第16章 我们很般配

我的保镖大叔
我的保镖大叔
连载中 黑猫坏坏

他挑的衣服虽是素面,但剪裁又不失流行感。汪蕴儿再一次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真的变成了粉领OL,不仅如此,还是很有品味的OL。

真是不可思议,自己从不曾有这种打扮,她几乎都快以为下半生大概都得在便利商店工作了。想到这里,真的很感谢岳允昊……

她刚好翻开标牌,整个僵住了。三千九百八?一件白衬衫要三千九百八?那窄裙呢?天啊!三千五。拜托,她平常穿的衣服不过两、三百元。

汪蕴儿开了试衣间的门,正准备跟岳允昊谈谈关于衣服价格的事,却见他提着好几个这间精品店的专用袋子站在门口外等着她。

他看了她,赞赏道。【如我所想,很适合你。】

【boss,你提的这几袋东西是什么?】袋子都鼓鼓的,除了装衣服,总不可能是现金吧!他又不是江洋大盗。

【你的衣服啊,这些搭配着穿应该足够。】

汪蕴儿摇摇头,很小声……彷佛怕别人知道,明明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对岳允昊说。

【boss,这儿的衣服太贵,我买不起。】这点她早在进这家店以前就知晓了,但她大概是好奇心驱使,想进来这辈子【若是自己一个人】都不敢进来的店里看看。

岳允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很抱歉,我没替你想到这一点。】接着也是一副苦恼。【该怎么办呢?我都把衣服上的吊牌全剪下来,就不能退货了。】

【怎么会?】那也太夸张了,他甚至都还不晓得衣服的尺寸对不对,竟冒然将那些吊牌剪下来,难不成他对她的SIZE了若指掌……想到哪儿去了,还是担心该怎么处理那几袋衣服才是。

【对了,我有个点子。】

【什么点子?】她赶紧追问。

【租!】

【猪?boss,你能讲清楚点吗?】

他缓缓地、详细地向她解释。

【既然是我的疏失,我理当要把这些衣服买下来,不过这些女装我也用不上,不如就租借给你,至于租金,因为你是我的直属员工当然会特别优待。】

这样成吗?汪蕴儿圆眼睛咕溜地转。

【小蕴就不必担心了。我们走吧!】他两手都提着袋子,只好用手肘轻轻地推她往走??

她一边走一边思量。

【衣服就这样拿走,没关系吗?】汪蕴儿问。

【除了你身上这两件,其馀的我都剪下吊牌,现金都放在柜台上。】

她想岳允昊会不会常做这种事,带着一个女孩到一间尚未营业的精品店里买东西,虽然有如电影情节那样浪漫,但是若是知道自己只是众多女孩其中的一个,那实在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刚刚那开着超跑的女老板这么放心把店里的钥匙就交给你?】她技巧地刺探内幕看看。

【她欠我的人情可多呢!】他只是爽朗地笑笑。

【那你们的关系是……?】话转回来,其实她在意的部分好像是这个。

岳允昊挑起一边的眉锋。【小蕴会在意吗?】

连忙地摇头。【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可是我怕小蕴误会。你听清楚了,她是我的表姐,小时候一块长大的,她以前惹祸都是我帮她收拾的,所以欠我的人情很多。】

原来是表姐啊!汪蕴儿觉得好像松口气,也就迈大脚步往前走。过了一会,她突然停下脚步……

他为什么要怕我误会呢?思绪瞬间混乱了起来,她猛吞着口水,只敢低着头盯着鞋子瞧。

岳允昊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对了,你的鞋子也一起换掉吧。】他在袋子里拎出一双黑色高跟鞋放在地上。【猜你大概会不适应,所以准备到了公司门口才让你换上。】

这男人的心思真是细腻,甚至蹲下身来,帮她换上鞋子。普天之下,有几个男老板会亲自替女员工换鞋子?该不会……该不会他喜欢上她了吧?

火辣辣的热气直往脑门冲,加上他又抬头望向她,汪蕴儿一晕,差点儿踉跄跌倒,幸好岳允昊扶着她一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点!如果不习惯的话,就先挽着我走吧。】顺理成章将她的手勾进他的臂弯里。

她跟着他慢慢走向蓝天集团大楼。

一楼外围的玻璃墙上清晰映着他俩的倒影,现在她看起来是非常正式的上班族,反倒他的衣着像一般的路人,但他自信的那股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她不惭地想,两人的倒影看来十分相配……

【第一件事,】岳允昊沉着地微笑。【带你去见见总裁!】

BOSS万人迷真的令她讶异,为什么要带她去见总裁?她不是只是个私人助理……

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汪蕴儿觉得不该质疑boss的决定。

她没听说过蓝天集团的总裁是何方人物,但能当上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应该不简单吧!她在心中勾勒出一个不苟言笑、横眉竖目的中年人模样。

才走进蓝天集团大楼硕大的厅堂,即刻感觉到四方投射来的目光,犀利地叫汪蕴儿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太不习惯,从以前就是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便利店小妹,怕的是这些人关注过来的原因是她挽着的那个男人。

她小心地将小手抽了回来。

【怎么了?】岳允昊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我想自己可以多练习走,总不能一直靠着boss,那往后要怎么帮你做事?你说是吧!】

他虽是点点头,但似乎从眼中可以读到他微微的失望。

汪蕴儿急忙装作拨拨发丝,用以回避他的眼神。

当他们愈是靠近电梯,周围的人更加密集,应该都是在这儿上班的人,穿着也都很正式。

汪蕴儿庆幸自己有换过服装才到这儿。

一身轻便的岳允昊反而引起大家的注意,人们认出他后,略带着惊讶的表情,不过纷纷向他打着招呼,岳允昊也亲切地回应他们。

她猜测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但她分明感觉到向岳允昊打招呼的人,他们的神情有着热络却带着疏离的矛盾……想尽话题与他搭话,却又不敢靠近他。

其实昨天她跟着他来到这里时,已经嗅到一些些不对劲的气氛,那时她就知道他不单纯是个简单的【顾问】而已。

不过……有一部分的年轻女性则是不顾一切的靠上来。

电梯门一开,大家都礼让着他先进电梯,然后就是那群年轻的OL奋不顾身推挤着前头排队的人,抢着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

【允昊,你怎么穿成这样?】

【允昊,你昨晚上哪去了?】

【允昊,你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餐?】

蜂拥群上的问题和混杂的香水味让汪蕴儿有些昏头。

吓死人了!

她现在才知道boss原来是这里的万人迷。

岳允昊彬彬有礼回她们一笑,直接就向大家介绍起她。

【这是我的刚聘的私人助理,名叫汪蕴儿,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照顾她。】

四周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但她们也只能点点头答好而已,不过眼神里的怨气足以令她吃不消。

她们都在五、六楼下了电梯,只有他们要上十八楼。

【boss。】汪蕴儿叫他一声。

其实昨天他们交换姓名后,岳允昊本要她直呼其名,但蕴儿从不曾直呼过男生的名字,后来她想到这个称谓比叫【老板】来的亲切,就这么称呼他。

【你好像很受这里女生的欢迎。】

他居然装傻地挠挠后脑勺。【会吗?】

机伶如他,装傻还真不自然。

汪蕴儿没戳破他,只是暗地里想,像他这样外貌不凡,年轻有为的青年,有可能没女朋友吗?

光是刚刚那些女的,就有好几个面容姣好连当明星都没问题。

当电梯来到十八楼时,岳允昊的感情问题不再困扰着她,想到要见蓝天集团的总裁,令她心情紧张起来。

到底看见一个总裁,要对他说什么呢?

出了这层楼,装潢摆饰都感觉很正统,汪蕴儿愈来愈怕遇上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先生,万一她不小心说错话岂不凄惨……

【岳顾问,你好。】外表看起来十分严谨的女秘书站了起来。

岳允昊步到秘书的桌前,汪蕴儿跟在旁边,但她的视线不敢平视前方,往下45度角的方向望去。

【蓝总裁有空吗?】岳允昊问。

【总裁恰好有急事外出,有什么急事,需要立刻联络总裁吗?】

【没有什么急事,我晚点再过来好了。】

他转身时,发现汪蕴儿有点不对劲,像在想什么心事。

汪蕴儿的确在想着事;她纳闷着居然在总裁秘书的桌子上瞧见便条纸上写着【严善】两个大字。

本来是她视线不知放哪,不小心瞄到有些距离远的便条纸有熟悉的字样,趁着女秘书和岳允昊说话时,就放胆瞧个仔细,确实是大叔的名字没错,不会有人刚好没事写了那两个字吧,况且这名字也并不普通。

为什么大叔的名字会出现在蓝天集团总裁秘书的桌子上,难不成大叔会跟蓝天集团有什么关系吗?

回想起昨天和前两天大叔有些不对劲,似乎都是因为听见【蓝天集团】这四个字。

她被岳允昊唤回神来,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进了电梯,他取笑她还没走进总裁办公室里就被吓呆了,她难为情的点点头,心里加注那也算一半原因。

结果回到岳允昊的办公室没多久,他接到一通电话,然后准备外出,他要汪蕴儿先留在这里。

他离开一会儿,就有个女子敲门进来。

汪蕴儿记得她,昨天要参观完蓝天大楼后,岳允昊就到庶务课,向她申请一组办公桌椅,吩咐今日送到他的办公室里。

【允昊不在?办公桌送来了,我让人搬进来。】

汪蕴儿点点头。

搬运工忙活着,那年过半百的女子也闲不住,凑到她旁边八卦着。【你该不会是允昊的女朋友吧?】

【不是的。】她连忙否认。

【真的不是?不过你年轻又漂亮,肯定会被允昊的女粉丝仇敌,你可要小心一点,那群女生恐怖呢,为了博得允昊的青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必竟万一允昊接任总裁的话,能当上总裁夫人多有面子啊!】

【接任总裁?】汪蕴儿瞪大眼。

【你不是他的助理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女子犹如八卦婶附身,把来龙去脉通通道了出来。

我的保镖咧??

原来岳允昊是美籍华裔,父亲是名声响誉国际的外科医生,与前任蓝天集团总裁是同期出道的好友,也在创建蓝天医疗体系的盟友,占有不少蓝天集团的股份,二十几年来一直都有出席董事会的活动,近几年则由岳允昊代父与会。

年纪轻轻的岳允昊虽然不是习医出身,但在商业经营方面却有极高的天份,在会议中时有重大贡献,所以深得许多董事欣赏;然而现任总裁这两年的表现不如董事会期望,于是乎岳允昊就被董事们留下作为顾问。

最近则传出有几位董事对现任总裁的作为十分不满意,正拉拢其他的董事,想在下次董事会议里提出撤换总裁,近来岳允昊的权力也被大肆提升,所以由岳允昊接任的风声已经四处流传,但是底下的人不敢明摆选边站,也不想得罪两方,才会出现像汪蕴儿看到的,大家虽是热络的打招呼,但又不敢靠近的景象。

八卦婶推测岳允昊之所以刚刚要带汪蕴儿去见总裁,大概也是想让总裁知道他有打算安插自己的人手进来公司,作为一种宣战吧!

汪蕴儿闻言吓得不轻,第一是没想到,二十八岁的岳允昊……年纪是八卦婶说出来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还有可能成为蓝天集团的总裁;第二是商场上的竞争真是可怕,居然做件看似没什么的事就是一种宣战。

可是她不太能理解,就算岳允昊真的要安插人手进来这里,也不必找她啊,她根本没什么能力,而且她在听见刚刚的话后,感到心理负担沉重起来。

一直到了午后,岳允昊都没有再回到办公室,他打电话告诉汪蕴儿他会赶不回来,她若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先回家;当然她没那么做,在获得允许的状况下,汪蕴儿独自在蓝天集团大楼里走走逛逛,许多人看见她便开始窃窃私语,年轻女孩都是愤恨地瞪视着她。

她在一楼厅堂遇上一阵骚动,行走的人不是加快脚步离开,要不就立定站直。

一个外型亮丽,约莫三十岁的女子踩着自负的脚步,左右后方跟着两名男子,其一斯文,带着金边眼镜,手执文件箱;另一孔武,身材彪壮,不需猜就知道是个保镖。

那女子步进厅堂,所有人一一向她问好。

【蓝总裁好。】

汪蕴儿眼睛瞪地像铜铃大。她居然是总裁?本以为总裁是至少中年以上的男子,结果是又美又年轻的女强人。

蓝天晨。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名字!

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一篇报导,介绍蓝天集团的双胞胎千金之一,与当时有【天才神医】之称的年轻外科医生订婚的消息。

她应该就是新闻里的蓝天晨吧!

想当初看到这则新闻,汪蕴儿对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女有多么羡慕。

不知怎么的,她又突然想起大叔的样子。笑了一笑,自己现在也是有保镖守护的人,已不再需要羡慕她人!不过真想快点把这一幕跟大叔讲……

汪蕴儿窝回顾问办公室,东摸西摸拖到了下班时间,拎着岳允昊之间托在警卫室的几个袋子回家。

脱下鞋子,看脚趾头都磨出几个小水泡,害她接下来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大叔看见了大概又会唠叨她几句吧!

岳允昊特地打电话确认她是否到家,还交代她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可会比今天更加辛苦。汪蕴儿觉得他夸大其词,不过没有点破。

接着她跟好友聊天聊到十一点半就赶紧借口挂了电话,有了昨天不小心放大叔鸽子的惨痛经验,今晚她可是很注意时间。

慢慢地走到平时与大叔见面的地点,雀跃地等待大叔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有看到大叔的人,她忍不住张望对面的公园,看看他会不会待在那儿,却没有熟悉的影子。

瞄一眼手机时间。咦,都十二点半了,她的【保镖】究竟跑到哪去啦?

心里只想要他汪蕴儿渐渐有了不祥的预感。

自己是哪根筋出错了,竟然会认为即使没在便利店上班,大叔也会继续与她在夜半十二点相会?

昨天还忘了赴约,他今天若还会出现那才有问题呢!

可是,如果以后大叔不做她的保镖,那他们要怎么样才能见面?

她完全没有大叔的联络方式,也不晓得他住在哪里。

如果在他平时跑步的公园里等,会遇见他吗?

若是都再也见不到大叔了……天啊,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愈来愈不安,一心想等到大叔,不过愈等下去,希望只是愈渺茫。

【小蕴。】

急忙回头一望,心里以为是大叔来了,也没想到大叔从未称她【小蕴】,那堆满笑容的脸在看到岳允昊的时候冻结住了。

【你这么晚怎么会在这儿呢?】

【Boss,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因为这个。】他拿出手机在她面前一晃。【我收到一封简讯。】

汪蕴儿阴郁的脸抬起一边好奇的眉毛盯着岳允昊的手机,是什么简讯会让他到这儿来。

他索性将手机递给了她。

她边读边念了出来。

【请在十二点时到汪蕴儿曾经工作的便利店旁接她回家,做好护花使者的本份。】一念完,即瞪大迷蒙的黑瞳望向他。【这是谁传给你的?】

岳允昊摇摇头。

【不知道,不认识的号码,拨回去也是关机状态。我那时刚好在洗澡,等发现时已经十二点了,原本猜想会不会是有人跟我开玩笑,又不想半夜打电话吵到你,所以直接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

会知道她在这里的人没有几个,除了她的好友以外,就是大叔了;她的好友们并没有岳允昊的电话号码……当然大叔也没有,但大叔肯定有门路可以查到岳允昊的电话。

对了,一定是大叔!

她没经过岳允昊的同意,就用他的手机回拨发讯的门号。

【您拨的号码没有回应,请稍候再拨。】

豆大的泪珠滑落圆润脸颊旁。大叔……汪蕴儿在内心里呐喊。

【小蕴,你没事吧?】岳允昊急忙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躯。

蒙眬的眼可以看见岳允昊模糊但温柔的脸庞,可是她心里明白她想要看见的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个人……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你在等谁吧?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她使劲地摇头。大叔说过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的事。

岳允昊也不再追问,只是按着她的头让汪蕴儿枕着他的肩尽情的哭泣,直到她哭累了,轻声抽噎时,柔情地说:【我送你回家吧!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护花使者了。】

日子突然变得索然无味,即便到梦寐已求的大公司上班也不能让汪蕴儿开心起来,她情愿回到那整天上满十六个小时班的便利店,至少可以换来一天与大叔二十分钟的相会。

那天之后,她连着一星期,下班后都到公园里大叔可能会经过的地方待着,直到自己明白是再也见不到大叔了,她才放弃这样守株待兔的举动。

等到这时,她才真正了解对大叔的感觉并不是只有亲人一样,可是现在知道已经没有用。

反观岳允昊的态度,他似乎很包容她,没再过问那晚的事,对她一样体贴温柔,汪蕴儿觉得他应该有些喜欢自己,但此时已看清自己心情的她,开始变得有些不自在,可是下一份工作不好找,只好暂时装作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同时间,她竟然发现一个大秘密……关于大叔的秘密。

昨日,她在顾问办公室里,总裁居然驾到。

原本第一天就要去见总裁的计画,也因为考量着她的心情而延后,所以汪蕴儿至今也未曾和总裁亲打过照面。

她着急地起立,向总裁弯腰点头,对方只是匆匆看她一眼,就对缓缓站起来的岳允昊道:【你应该收到消息了,不过站在公司立场上,我还是应该亲自来跟你说一声。】

他脸上礼貌的微笑,但语气的冷淡也是很明显。

【蓝总裁,你太客气了。我的确有听到消息,就算你要跟我说一声,叫我去总裁办公室就好,不必劳烦你亲自来这里一趟。】

两人的眼神交会爆发出战火,看得汪蕴儿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你的助理?】蓝总裁又看了眼汪蕴儿。

【是。】岳允昊靠近她,带她走到总裁面前。【助理兼……好友。】他将好友两字尾音拉长,似乎别有喻意。

蓝总裁眯起眼又看了她,鼻子冷哼一下,一脸的瞧不起。

【小蕴,这位是……】

【我知道,是蓝天晨总裁!】

不知为什么,两个人都瞪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彷佛她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

【小蕴,这位是蓝天曦总裁。】岳允昊赶紧纠正她。

咦,是她搞错名字吗?

可是她印象还满深刻的呀!

汪蕴儿还是赶紧鞠躬道歉。

待总裁沉着脸离开后,她立刻就问:【Boss,不好意思,也不晓得从哪记来的,一直认为总裁的名字叫作蓝天晨。】

他微微叹口气再看向她。【你千万要记得,『蓝天晨』这个名字在蓝天集团是个禁语。】

言下之意是指【蓝天晨】确有其人,而不是她记错名字;依名字的相似度而言,蓝天晨和蓝天曦必定是姐妹,但为何蓝天晨的名字会是个禁语?

看岳允昊的脸色也是不太好,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不过【蓝天晨】这名字是这家公司的禁语,她竟然不知好歹地在总裁面前提起来,那她肯定会变成总裁的眼中钉。

哇!一个大企业总裁的眼中钉……那可有她受的。

大叔的秘密思及此,汪蕴儿微微打个寒颤。

【我出去一会,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留在办公室好了。】他临走之前,看穿她的担忧,轻拍她的肩头。

【小蕴不用担心太多,我是你的护花使者,所以不会容许有人欺侮你。】

岳允昊的贴心真的让人很心动,若是早点遇上他,她肯定会将心都交给他。

朋友们给她建议,无需现在就把话讲绝,在身边的他再怎么也比不知在何处的严善好,不过汪蕴儿不想做那种骑驴找马的女人,或者是替自己留着备胎的人。

她就当作这些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他出去后,汪蕴儿便用网络搜寻了【蓝天晨】这个名字,不出她所料,蓝天晨正是蓝天曦的孪生姐姐。

而她以前看过的那则报导,网路上也有相关的新闻,而令她忍不住掩嘴惊呼的是……与蓝天晨订有婚约的【天才神医】大名居然是严善!

胃好像整个抽搐起来。那是四年前的新闻,大叔应该已经和蓝天晨结婚了。

不会那么惨吧!她的爱情还没萌芽就要无疾而终了?

她不死心地看着其他的新闻。另一则新闻的标题彷佛加了闪光特效,直狠狠烙进她的眼底。

《蓝天集团继承人蓝天晨遭逢车祸香消玉殒》

心脏不规律地狂跳着,汪蕴儿喘息地点进内容。

里头解释蓝天晨在自家住所前的道路上遭逢车祸重伤,未婚夫严善目击所有经过,急救过程全由未婚夫亲手操刀,但蓝天晨仍旧宣告不治,未婚夫极度自责。

这又是三年前的新闻了。

她还搜寻和严善相关的新闻,在蓝天晨过世之后,就传出严善离职和人间蒸发的消息。

由这些事推想,汪蕴儿得出一些结论。

她所认识的大叔正是当时蓝天医院和整个医学界炙手可热的外科医生…严善,在四年前和蓝天集团的继承人蓝天晨订婚,一年后因为蓝天晨的车祸加上自己没能挽救未婚妻一命,自责加上伤痛所以决定退隐医界,然后过着像隐居一样的生活。

难怪大叔留着胡子,只在深夜里跑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也可以说明为何大叔对处理伤势很驾轻就熟,听见【蓝天医院】和【蓝天集团】会有特别的反应……

汪蕴儿的心情很复杂。

知道大叔有未婚妻,她感到吃醋;他的未婚妻离开人世,又为他的际遇感到伤怀;唯一有一点令她感到有些振奋……当初在总裁秘书桌前看到严善的名字,是否意谓着他近期很有可能会在此地出现?

此时,她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大叔,我想见你!】她低语着。

外面有些骚动,隔着雾化玻璃发现,许多人影朝着同个方向走动。汪蕴儿走出办公室,看见大家围着内墙栏杆往下看着,她也凑上前去。

往底下一看,可以看见一楼厅堂的小广场。平常空旷的地方,如今排满了许多椅子,庶务课的人正在布置椅子前方的讲桌。

【他们在做什么?】她问着旁边的人。

【要办记者会!你不知道吗?啊,对了,你不算公司内部的人,所以没收到总务课公告的电邮。】

【什么公告啊?】她再顺势问下去。

【总院的院长换人啦,所以要召开记者会。】

她之前有听到一些传言,总裁为了抵制岳允昊的权力被扩张,所以急忙要更替底下的人,找更强更稳固的势力来拉抬自己下一次董事会的声势。

之前庶务课的八卦婶说岳允昊拉她做助理也是要找人巩固势力,不过在那之后,也没见岳允昊再带什么人进来蓝天集团。

为了多了解他的工作性质,她当时也曾直接开口问他,岳允昊回答他从没有想过要壮大势力。

【为什么要找我做助理呢?自从我到这儿来之后,也没有要我做很多事,这样不是很怪吗?】

【怪吗?】他只是微微一笑。【只是希望你待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而已。】

【怎么可以为了这样的理由呢,你还付我快四万元的薪水,这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顾问的薪水这样浪费可以吗?】汪蕴儿听了他的理由简直快哭出来,真想脱口说出干脆她不要做了,只是她有【家】要养,在嘴边的话也就硬生生吞回去。

【别担心,我的收入可不是只有顾问而已,就算没有这份工作,以我从十八岁到现在所投资的收益是一辈子都不会饿死,最算到最差的状况,我还有个有钱的老爸。】

岳允昊的态度看来一派轻松,汪蕴儿还是不懂他对蓝天集团总裁这个位置的真正看法。

【我不是对总裁这个位置有所觊觎,我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事?】

他突然有些淡漠。【有些事等时机适当时再对你说吧。】

汪蕴儿拉回思绪,想着到楼下去凑凑热闹,她生平还没看过什么记者会呢!

她晃到一楼厅堂,大厅门口外又是一阵骚动,原本在布置的八卦婶放着手边的工作死盯着外面瞧。

【真的是他!失踪了三年又再出现了。】

【谁啊?】汪蕴儿问。

【新任院长啊,就在门口。】

汪蕴儿认真往外看,眯着眼、张着眼,只是看到一堆人围着,有个人个子特别高,大家似乎都对着他说话,但偏偏看不清楚他的脸。

总算他们打算进来。旁边的八卦婶接着道。【这严善竟然一点都没有变。】

【什么?】她愣着看向八卦婶。

有没有听错,是她的大叔吗?她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被她融化汪蕴儿绞紧着双手,她的心彷佛就像握在自己的手上一样,被捏得紧紧的。

当人群逐渐走入大厅,高个子的面容终于现身在她眼前。

她怔了一会,那光滑的下巴配上清晰可见薄唇可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急忙望向他的眼,那犹若深潭的黑眸……她可是熟悉的很。

小手用力压着心口,她在内心里呼喊:【大叔,快看这儿,蕴儿在这里!】

严善彷佛听见了她的声音,原本低头听别人说话的他,居然抬起眼帘直直向她看去,但只停留了三秒,就这么三秒,他又将头低了下去。

【大……】她差点就大喊出声,却急忙住了口。

她答应过大叔,不能向别人提起他的事和他的名字,万一她开口叫了他,其他人自然会联想到他们认识,进而追问起他们相识的过程,若是说出来的话,岂不违反了她对大叔的誓约;不说的话,大叔即将上任蓝天医院的院长,别人又会觉得她故意攀关系。

大叔不理会她大概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一个有如儿戏的保镖关系,说来真教人笑话。

汪蕴儿只能呆站在一边,看严善被人领着走向已布置好的记者会前台里。

早在之前,她买了一支刮胡刀打算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给他,只是圣诞节那时候他失了踪,礼物也只能无用武之地待在她的床头。

再仔细看看大叔的长相,实际上与她幻想的差不了多少,没胡子的遮掩,显露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型,五官更加的立体,只能说留胡子的大叔是型男,剃除胡子后的大叔是俊男,而且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这时,她对大叔的情意使得她的脸蛋热了起来。

她一定要赶快找机会对大叔表白心意。

严善的眼神盯着台前的一群记者,蓝天集团的员工正在依序分配他们的座位;旁边有个老董事嘀嘀咕咕地对他低语着什么,他听进一半漏了一半。

天晓得他的思绪都在眼角馀光里的那个倩影。

怎么会?他扪心自问。

怎么会短短分别两个星期,却对她是如此的想念?这段日子以来,耳边老是盈绕着她似唠叨的音调,眼前不断回想起她的巧笑倩兮……

他早该猜到的,早该在那天说好不去理她又出现的时候,就猜到自己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但他却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直到她遇见了岳允昊,才发现心里微微的酸味,所以趁着那个时候,彻底与她断绝往来以收拾自己的心情,但今日一见,证明这段时间做的工夫全是白费,他在心底是多么欢欣再看见她。

可现在这个局面……记者会和身后高挂的红布条……这都是汪蕴儿造成的!

微微叹口气,该怪的人是自己,何必拉她下水呢?

在他拨电话给蓝天医院旧同仁打听岳允昊这个人前就明白这个局面迟早会发生,虽然他不断请求对方千万不可把此事说出去,但蓝天曦出重金打听严善下落的事,在医界已是无人不晓的境况。

大约在十天前,蓝天曦便找上他家。

看见她与蓝天晨九成九相似的外貌,严善犹若雷击般惊颤。

就在蓝天晨芳逝的第一年,他几乎天天看见她的亡魂来指责自己,好不容易慢慢脱离那种感觉,却在见到蓝天曦那眼又重蹈了一遍。

她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他回蓝天医院担任院长。

严善不可能接受,他无法面对一见到蓝天曦就得回忆起自己罪行的痛苦,但是万万没想到,她道出一个丑恶的秘密,逼得他无法不回到蓝天集团……

这么一来又得和汪蕴儿相见了,他的内心不知是苦是甜,但她是岳允昊身边的人,至于他算是蓝天曦这派的,双方称得上是敌手,若是让别人知晓他们以前就认识,必定又起纷争。

所以严善已有打算,就算是汪蕴儿哭着来找他,他也不会搭理她。

没想到她没有哭,就只是用她灵动的大眼睛直盯着他瞧,这样他的心反而就快被她融化了。

情敌见面份外眼红待女总裁蓝天曦到场,记者会开始。

蓝天曦滔滔不绝,说多荣幸能礼聘严善回到蓝天医院担任院长云云,严善倒没说话,台下的记者们都有些不耐烦,一名女记者勇敢站了起来。

【我们想知道严院长这三年的行踪,可以请他说说话吗?】

蓝天曦不悦地看着她。

【李记者,难道你们报社没有接到通知,今天的记者会是没有提问部分的……不过就此问题,我可以给大家答复,严院长这三年都投入在『无国界医生组织』,在南非共和国四处游走。咳!】

她轻咳一声用以吸引大家的目光,以免大家注意到严善的表情,但汪蕴儿已经看到大叔皱了眉头,大概是不高兴蓝天曦虚构了那些事。

汪蕴儿瞥见一个人影。

岳允昊正在边上站着观看,但她意外的是,他平日温和的脸,此时竟然愤恨地瞪着严善,像他这样的好人,竟然会露出如此深痛恶绝的眼神。

她不明白,难道大叔得罪过他?

但是之前大叔说过他并不认识岳允昊,要不然就是因为彼此是竞争敌手,这也说不过去,岳允昊不是不在乎总裁的职位吗?

对汪蕴儿来说,简直是场罗生门。

不由得向岳允昊走去叫他一声Boss,他一见到汪蕴儿,随即浮起温柔的笑脸。【你也在这儿。】

【嗯,没见过开记者会,所以来看看热闹。】随后她关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刚刚看你的脸色不很好。】她接着答,小心地措词,总不能说她看见他瞪着新上任的院长先生。

【我很好。对了,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岳允昊现在的神情就跟往常一样,让汪蕴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不过正如他之前说过,有些她不知情的事情会等到时机成熟后才会说出来。

她微微侧脸,听他要说些什么。

【明天晚上有一场晚宴,是总裁特地邀请公司董事和合作厂商,跟新院长来个相见欢。虽然我没受邀,可是我有万用通行证。】他提到通行证时眨眨眼睛,显然是顽皮心作祟,事实上要硬闯。

【你跟我一起去吧!做我的女伴。】

汪蕴儿脸色变了。

【晚宴】这名词听起来就是上流社会的玩意,没见过世面的她若是参加这种场合,肯定会贻笑大方,搞不好还会害得岳允昊失了面子。

他太了解她的心思,镇定地拍拍她的肩头。

【我都做好准备,你只需照着我的指示做就好。我请了一个新娘秘书,她会在明天中午时来这儿找你。】

虽然岳允昊信心满满,她仍然有些迟疑,脸上有着欲拒绝的神情。

岳允昊只好拖出她绝对拒绝不了的借口。【这是工作!】

汪蕴儿只能对他挤个鬼脸作为对他卑劣手段的抒发。

严善没错过那一男一女的任何举动,岳允昊亲昵地搭着汪蕴儿的肩,她不时对他挤眉弄眼,严善刹时觉得情绪纠结。

明明是外表如此登对的一双,怎么他会感到惊惶?

低头看见自己的拳头握得牢紧,急忙松了开来。

岳允昊身家背景都很好,非常适合汪蕴儿,这也是他在那个晚上传简讯给岳允昊去接汪蕴儿的原因。

他相信岳允昊能够做好一个护花使者,而自己则是许多人愤恨责怪的对象,根本不适合保镖的角色。

又想起蓝天曦要挟他回到蓝天集团的理由……一个他应该担负的责任,他也必须担负起,再不想令其他人失望了。

记者会终于宣布结束,即使如此仍有一大票人频频丢问题出来,蓝天曦示意别去理会。

在喧闹中,严善起身微微向大众鞠躬,默然地回到被安排好的新办公室。

变身动人妖精隔日下午约莫三点,岳允昊领着一个人进来他的办公室,汪蕴儿想她应该就是他昨天说的【新娘秘书】。

新娘秘书其实就是化妆师,只是常受雇于婚礼当日随伺在新娘身边,以便新娘脱妆时补妆和换礼服时更换妆容造型,是现在很流行的新兴行业。

不过汪蕴儿倒是看不出来眼前的女士的流行趋向,她的打扮和衣着比起外头的女职员还稍差一些,唯一专业的只有那大型的化妆箱。

汪蕴儿怀疑一切事务只用最好等级的岳允昊怎么会找上这个人,难不成就像那次咖啡意外……他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怎么都找不到常喝的品牌咖啡店,所以只好屈就临近便利店的随身咖啡,也是这样才会碰上她。

她称此为不幸的意外,但岳允昊却美其名为【命中注定】。

岳允昊八成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安娜是新娘圈里最热门的新秘,已经忙到没有空打理自己了,也故意这样赶跑一些客人,不然她会过劳死。】

安娜也开口,语气半开玩笑。

【承蒙允昊你看得起我,硬是要我把今天下午的工作都推掉,对我以后的商誉影响很大,要不是以前在美国受过你的人情,我是不会那么牺牲,记得这次打平了,以后再这样可没得商量。】她看看汪蕴儿,又回头说。

【看来这位小姐是允昊很看重的人哦。】

听了这番话,汪蕴儿尴尬一笑,没想到岳允昊回了这句话。【就说了是未来的新娘,不然怎么会出动新娘秘书。】

汪蕴儿赶忙补一句。【Boss你真爱开玩笑。安娜小姐,我只是临时助理而已。】

【听见没?人家可没答应要当你的新娘子。】安娜糗了岳允昊。【好啦、好啦,你快点走开,我工作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

【遵命!】他俏皮地吐吐舌头,双手插在裤腰袋,帅气地走出办公室。

人一走,安娜即打开她的工具箱放在她的桌子上,迅速地用几个夹子将她的头发固定住。

【先帮你化妆,你应该看过今天要穿的衣服了吧,所以今天的妆是粉橘色系。】

【衣服?我没看到什么衣服。】

【嗯?允昊说就放在衣架上。】安娜往旁边一看,那儿有个衣架子,是平常挂大衣用的,现在挂着一套用黑色衣套盖上的衣服,汪蕴儿早上看见有人送来时,以为是岳允昊去送洗的衣服,当时他也没对她说明。

安娜走过去将衣套打开,映入她眼帘中是一套橘红色斜肩小礼服,独肩那头的荷叶袖滚边至后半摆的荷叶裙,一看上去就十分俏丽,她已经忍不住幻想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允昊还是老样子,对女生的衣裳拥有过人的鉴赏力。】

汪蕴儿好奇地问。【是因为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她饶富兴味地看着这年轻的女孩。【想知道他以前的恋史?】

【有点好奇啊。】边说边觉得不好意思,都不敢看向安娜。

【我不晓得是不是交过很多啦,知道的只有一两个,可是交往时间也不久。允昊这个人就是太温柔了,对任何人都是,没交往前都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交往后就会受不了他对别的女人也好,所以就分手了,不过分手后也还是好朋友……】瞧着汪蕴儿狐疑的眼神,她急忙挥手。

【我没有和他交往过啊,我都是听来的。】

结束这个话题,安娜又继续她的工作。

【你很年轻吧,几岁?】

【快十九了。】

【年轻就是本钱,看你这皮肤嫩的很,都不必打粉底。】

【安娜姐,你可别把我化成新娘子啊。】

安娜嘻嘻的笑。【允昊已经交待过我,他想要一个精灵作伴。】

汪蕴儿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精灵?她要化身精灵?简直无法想像。

【接着帮你贴假睫毛。】

【不用啦,我不用贴睫毛。】

安娜摇摇食指。【你没听说某个女总裁曾经说过,贴假睫毛是种礼仪。你既然要进入上流社会,应该先从这一步开始。】

她并没有真的要进入什么上流社会,不过勉强撑过今天这个晚宴,她应该还做得到,于是听话地让安娜帮她戴上假睫毛。

汪蕴儿眨眨眼睛。

【好重!】

【习惯了就好。】

虽然她没有大镜子可以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但从岳允昊惊为天人的神情和喜悦中,汪蕴儿相信自己真的在安娜的手艺下成功变身成动人的【小妖精】。

差点就亲到了安娜被赞许后骄傲地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剩下两个人。

汪蕴儿窈窕的身段站地挺直,微倾着俏脸,颊边几绺落下的青丝,样子是说不出的柔美。

两个人都沉默没有对话,安静地可以清楚听见岳允昊急促的呼吸声,汪蕴儿的心跳也跟着急跳了起来。

说实在话,Boss也是令她悸动的男人之一,跟他在一起时常不经意感到心底小鹿乱撞,再加上他对她的好已经是这世上无人能及的地步,她无法一直默视岳允昊的心意。

汪蕴儿觉得既慌张又为难。

她首先打破沉默。【晚宴几点开始?】

【七点。】

【不晓得现在几点了?】

她想抬头看看时间,却对上他的目光,他朝着她前进,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六点。】

【这么晚了。】他已走近到她的面前,汪蕴儿感到他散发着未曾有过一丝危险的气息。【Boss……】

【嘘。】他抢先开口。【小蕴看起来实在太动人了,像勾人神魂的妖精一样。】

他突然伸手捧住她的一边脸颊,她像触电似的轻颤,长长的眼睫毛像蝴蝶挥动的翅膀,除此根本无法做其他反应,只见岳允昊缓缓俯下头,他的薄唇距离愈来愈近,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抚在脸上。

脑中有声音在警告着。不行!

她在最后关头,转开头躲去他柔情的攻势。【我们应该出发了,免得塞车。】

岳允昊揽紧她的后脊,不让她逃开,这样的接触让她的胸口起伏不已,若是他准备再吻她的话,肯定这回是逃不掉。

只是他并没有作势要再亲她,只是轻柔的问。【小蕴觉得我大了你十岁,嫌我太老了吗?】

【当然不是呀!】她答得飞快,心里想着严善还大她十八岁,她都不觉得大叔老。

听见她的回答,岳允昊才安心地放开她。【那就好。】

他挽着她走出办公室,幸好大多数人的都下班了,但汪蕴儿的变身还是让看到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坐车到举办晚宴的餐厅,是蓝天集团分支下的机构。

踏进这里前一刻,汪蕴儿全身无一不绷得好紧,听说赴宴的人似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她这号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会不会鄙视她的出现。

岳允昊轻握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她感激地微笑。

当她依着红地毯走进高级的宴会厅,刹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感到自己在发抖。

岳允昊递上一杯香槟。【别紧张,大家只是被你的美丽震撼住了。喝点东西压压神。】

汪蕴儿轻啜着杯中的液体,只敢朝着杯中看,不敢望向其他地方,却听见蓝天曦的声音传来。【你们怎么不请自来,太可笑了吧!】

她抬眼看穿着紧身洋裁的蓝天曦,叫人感到窒息的是她勾着的西装男子……严善英俊地让汪蕴儿忘了呼吸。

严善脸上堆满冷酷,只是瞄汪蕴儿一眼就转开,但她没有错过那黑眸见到她时闪现的光芒,内心充满着喜悦。

【蓝总裁言重了,以我未来的发展,此时来认识各家的高层并不为过呀。】

岳允昊的话让蓝天曦黑了脸,汪蕴儿倒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可以有这么阴毒的表情。

【岳允昊,你想个美,就算我坐不住总裁的位置,也会把它留给严善,绝不会落在你手中。】

他立刻看向严善。【原来严院长也觊觎总裁宝座……对了,第一次和你会面,在下岳允昊。】

他们僵硬地握手。严善面无表情,公式化的回应。【岳顾问,久仰大名。】

汪蕴儿这次真的没看走眼,岳允昊再度露出昨日在记者会上那样愤懑的表情。

他忿然道。【我对严院长才是久仰大名,由其是蓝天晨的意外之后,严院长的名字更是刻在我心中忘也忘不掉。】

老地方相见严善脸上的冷峻退去,继之而起是一抹惊愕。

他先是望向汪蕴儿,她显得莫名和惊讶,猜她尚不了解岳允昊的话是什么意义。

想到若是让汪蕴儿知晓那次事件起由,严善居然感到胃一阵紧缩。

他迅速恢复镇定。【岳顾问认识天晨?】

青筋都快冒出来的蓝天曦,看上去像想打人的样子。

汪蕴儿猜要不是在这高级场合里,她肯定会扑向Boss。

蓝天曦掀动抹着朱红唇膏的嘴唇,压低音量对严善解释。

【他就是以前天晨曾提过小时候和我们一块玩到大的弟弟Wilson。】

不过蓝天曦的话也是让汪蕴儿内心颇为诧异,她并不晓得Boss和蓝天晨也有满亲近的关系,是否Boss认为大叔没有救活蓝天晨而记恨在心?

【是的,天晨以前常提到你。】严善道。

【天晨要是知道你现在处处和我、和严善作对的话,肯定会不高兴的。】蓝天曦补充着。

岳允昊不甘示弱地呛回去。【天晨要是知道会被你们害到没命,她肯定站在我这边。】

【你说什么?】蓝天曦咬着牙。

汪蕴儿圆睁着眼看着他们对话中明枪暗箭。

这时注意到严善的眼神愈来愈黯淡,也难怪了,他们讲的对象是他已逝的未婚妻,即使都过了三年,心里还是难受吧,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隐居着。

她拉拉岳允昊的手臂,阻止他与蓝天曦争执下去。他转头看看汪蕴儿也明白自己在她面前太过于失态,于是住了口。

另一方似乎没打算停下来,严善冷眼看她一眼,转过身正准备要离开。【蓝总裁,今晚还有很多事,确定要把时间都耗在这吗?】

蓝天曦这才跟着严善的步子转向,临走前还冷哼一句。【不过是个便利店的店员,就算重新包装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话清楚传进两人的耳里,见岳允昊打算再追上去理论,汪蕴儿哀求着。【Boss,别和她争了。】

【怎么可以,她要是讲我那就算了,怎么能批评你?】

【她讲的也没错,我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汪蕴儿对自己向来没什么自信,现今苦情的脸让岳允昊看了好生心疼。

【别胡说,小蕴这阵子什么都学得很快,老实说都吓到我了。】他的话终于逗笑汪蕴儿。

【算了,我也就不和那种女人计较,我们去吃最贵的点心,最好把她吃垮。】

他们在餐车前大块朵颐,每一样点心岳允昊都要让汪蕴儿尝一尝。

虽然精致的点心让她目不暇给,可是眼神总会不时跟着大叔的背影,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单独和他说一说话,可是他身边一直有着蓝天曦,而岳允昊也一直守着她。

有个半秃的胖子走近。

【允昊,原来你在这,吴董事和刘董事找你好久了,他们要介绍几个大老板给你认识,快跟我过去吧!】

岳允昊本想带着汪蕴儿过去,她一来想跟着去不太方便,也不知怎么和别人应对,二来或许可以趁机会看能不能去找大叔。

她向他摇头。

【我不去了,留在这等你。】

他看出她眼中的为难,也不勉强。【好,那你在这儿等我。】

原本他走后,她欲张头看看严善的方位,没想到一个年近半百的男子像等待许久似地飞也冲上前来到她旁边。

【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哪家公司的千金啊?】

【不是的……】

他根本没打算仔细听她的话,只是一副流着口水的猪哥样。

【你好年轻啊,看起来好像只有十八岁。来,我们到吧台去,我请你喝杯酒。】说完,他不知耻地就想环住她的裸肩。

遇上这种情况,若是在菜市场,汪蕴儿可能会大声怒斥他,但因为这个场合的关系,她不想搞得太难看,只是缩着肩躲着他的咸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扭着他的腕子,他的脸痛地涨红成猪肝色。

【要喝酒就自己去喝吧!】

严善松开手之前用力推他一把,他踉跄几步急忙稳住身子,转身过来本想要大骂出口,见严善的样子不好惹,赶紧摸摸鼻子走开,还刻意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大叔!】汪蕴儿小小声但欣喜地叫唤。

她的叫唤令他双肩顿时垂下感到莫可奈何,是自己见不得她受人欺侮,是自己要来淌这趟浑水的,就这么不理会她也太过份,叹了口气只是道:【快点回到你护花使者的身边吧!】

大叔没有朝她看过来,汪蕴儿认为大叔不希望被大家发现,她快速越过他身边,轻声地道:【大叔,今晚老时间、老地方见!】

走了好几步,跟大叔有了一个距离,汪蕴儿才回头。

严善盯着她,掀掀嘴角想说些什么,却又不语。

他在餐车上拿起一杯不知名的酒品一饮而尽。

看来那种水果酒不能满足他的需要,选择到酒吧那里要了他想要的酒。

酒保递给他盛着金褐色液体的酒杯,严善二话不说,再度举杯一饮见底,且马上要了第二杯。

汪蕴儿猜不到大叔为何有买醉的举动,难不成他压根不想和她再见面,自己任性的要求令他要藉酒浇愁?

那他刚刚何必出手相助,不正代表他也在注意她、也还关心着她?

反正今晚她是赴约赴定了,就算不知道大叔会不会出现,她都会一直等下去!

岳允昊听闻到刚刚她被人骚扰的风声,急急地赶回来,虽见她安然无羔,仍是忍不住怒火。

【跟我来。】

汪蕴儿被他牵住手腕,在人群里穿梭,他像在找什么人。【怎么了?你在找谁?】

【连城企业那个连老头向来好色,听说方才他想吃你豆腐,我现在在找他,非要他郑重向你道歉不可。】

【别这样,Boss,别把事情闹大,他没对我怎么样,幸好是……】她将大叔两个字吞回肚里去。【是严院长他帮我解了围。】

【严善?】

她点点头。

岳允昊停下脚步,狐疑地回望着她。【那家伙该不会也想打你的坯主意?】

说完,他更生气了,看起来像想杀人一样,不晓得想杀的是谁……那个老猪哥还是严善?

【不会啦,严院长看起来不像坯人。】她说。

【小蕴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严善非常坯,你绝对要和他保持距离。】

汪蕴儿在心里默默地向岳允昊道歉,她没办法听他的话,去跟严善保持距离……这话题不宜继续下去。

【我所不知道的事?就像Boss和蓝总裁是儿时玩伴,怎么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你对她敌意那么深,既然不是为了争权,又是为了什么?】

他捏捏自己的眉头,正极力控制情绪,她见他变得激动,又赶紧平抚他。【你不必告诉我,真的!我真的不想知道。】

她说谎,其实很好奇,因为事关大叔未婚妻的事,她想多知道关于蓝天晨的事,想知道大叔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岳允昊吁了一口气,但眼底的暗潮依然没有消退。【我先送你回去吧!】

轻轻点头,她同意了。临走之前又望了吧台那边,大叔竟然还在喝着酒,她暗自祈祷他可不要喝醉了才好。

挡不住的诱惑汪蕴儿在十分钟内看了手机的时间不下百次,离着时间逼近十二点,她低头的频率愈来愈快。

十二点一到,她双手交叉紧握,紧张地看向四处,苦涩在喉头渐渐涌了上来。

【该死,你不晓得什么叫放弃吗?】

她看向声音来自于斜后方路边停放的计乘车上,大叔自上面步了下来。

计乘车在她来之前就停在那边了,但一直没发现上头有人。

原来大叔比她更早到这儿,这事实在她心湖激出一圈一圈的涟漪,觉得自己的感情不再像是单方面一样。

鲜黄色的车子开走,她更加的开心,这代表大叔也不会突然间一走了之。

当她靠近大叔时,才闻到他身上泛着好重的酒气。【天啊,你喝了多久酒?】

【不够多,不够让我忘了这里有你在等我。】严善语气似有不耐,但看她的眼神却是充满温柔。

汪蕴儿的心跳像被高速马达激活了一般,快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结结巴巴地道。【我想你一定是醉了。】

他笑了!这是他刮去胡子后第一次笑,既俊美又稚气,简直像个小男孩。

当他拥住她时,她的呼吸停了。【大叔!】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里头高升的欢欣。他是不是也喜欢她,才会抱住她……

可是……事情有点不对劲。【大叔,你好重……】

严善没有说话,一动也不动,全身的重量都压向她的身上。看样子,大叔并不是抱住她,而是……哦,他醉倒了!

大叔看起来起码是她的两倍重,不过汪蕴儿不是省油的灯,她发挥有若身临火场的爆发能力抬着大叔走;幸好大叔也不算醉到不省人事,只是意识模糊,有时也会自己走个几步,在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把他给抬回了家里。

把大叔放上沙发后,自己先喝口水喘喘气。大叔躺上沙发开始发出沉稳的鼾声。

她并没有时间休息,匆匆又到了便利店买几罐醒酒液,回到家看眼大叔,他彷佛没动过,依旧维持原样。

汪蕴儿有些怔了。

大叔睡在那儿、她心爱的大叔就睡在她家的沙发上。

胸口的心脏像生病了,狂跳到令她无法负荷的地步。

她对自己说:汪蕴儿,别犯花痴,大叔现在喝醉了,别再想东想西,你该好好去照顾他才对。

说完这些话后,觉得自己平静许多了。

侧坐在沙发一角,离着他很近,大腿和他的胸膛只有两三吋的距离。【大叔,你醒醒,先喝些醒酒液好吗?】声音仔细听来还带着一点颤抖。

严善只是转动一下身体,眉头和嘴角都严重皱起,就像听见强烈的噪音。

她想起大叔老是嫌自己罗唆。

虽然这称不上是美好的回忆,但心中仍是一阵甜蜜。

她不再出声,直接想用喂他的方式。转开瓶口,又深呼吸了一口,她才有勇气去扶起他的头。

他柔顺的头发刷过她敏感的手臂肌肤。

瞬间,她想尖叫。

为什么让大叔背了好几次,她却没有发现过?

最终,她还是忍住尖叫,将药瓶凑向那好看的薄唇,他没反抗,却在吞咽一小口之后,将其馀地全吐了出来,吐在他洁白的衬衫上。

【不要!】她的话不能阻止那些深色液体渗染在白布料上。

大叔还咕哝着:【这不是酒。】他推开她的手。

汪蕴儿忍不住咬着自己的下唇。

照顾人不是她的强项,而且她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不过对象是大叔,则是另当别论,半哄半骗花了30分钟才让他喝下她多买的一瓶解酒液。

【做得好!】她出声赞扬他,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张眼望向她,虽然眼神迷蒙,却认得她。【蕴儿。】

【是,我是蕴儿。】

伸出大手,他食指盈绕着她卷曲的发丝,低沉的噪音轻吟:【你好美。】

她轻摇着头,不相信他的话,因为她在晚宴后回来就卸了妆,不再是那个给安娜打造的动人妖精。

【你喝醉了,所以眼睛看花了。】如果这些话是出自于他清醒之时,汪蕴儿肯定会乐得上天。

【所以你好好睡一觉,起来就会看清楚我的长相。】

他很听话,再度闭上眼睛。

但这张沉睡的面孔,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只会让她回想在网路上查到他与未婚妻合照里的模样。

突然觉得好吃味,她希望他变回她的大叔……那满脸胡子的男人。

见他手中还握着她的发丝,她将它轻滑至那刚毅的下巴,发出银铃的笑声。【还满像的……】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一阵笑声将他惊醒,勉强才能睁开一只眼,却被光线激得头痛。

熟悉的背影踡缩在沙发边靠在桌几不晓得忙什么,还不断继续发出嗤嗤笑声。

严善小心撑起身子,想看清汪蕴儿在干嘛,只见她画了一张简易的人像图,然后剪下自己的头发贴在画像的下巴周围。

顿时,喉咙像卡到刺,吞咽困难,心底有如压着一块大石,无法呼吸,他激动地唤道她的名。

汪蕴儿转过身,表情像被抓到做坯事的孩子,连忙将她的【作品】藏于身后。【大叔,你怎么醒了?】

突然间她的脸整片通红,急忙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严善这时才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

【刚刚你衣服被自己吐脏,所以我才把它脱掉。】汪蕴儿急忙解释。

当然面对一个昏睡的裸男和一个醒着的裸男,两者差别是很大的,尤其大叔现在的姿势,腹肌下有两条肌肉线条,正是现在时下常拿来讨论的【人鱼线】。

她晓得自己不应该想看大叔的身材,但那实在是挡不住的诱惑啊!

哇,好热哦!汪蕴儿觉得自己额际已经开始冒汗了,忍不住用玉手朝通红的脸上扇扇风。

严善似乎不介意没穿着衣服,他朝她伸手,用沙哑的声音对她说:【给我看看你拿了些什么?】

【没有啊!我没拿东西。】她狡辩着,听大叔的声音想必他的喉咙很干涩。【你口渴吧?我去倒水给你。】

他的身子迅速滑下沙发,和她一样坐在地板,双手抓着那纤细的腰枝,让她一动也不动。

幸好她不能动,她猜自己一动,可能心脏就顺着喉咙跳出来了吧!

【蕴儿,听话,把东西拿出来。】他继续向她要着东西,音调缓慢地像种催眠。

若是其他时候,她早就听话的把东西交给他,但是这张画若是给大叔看到,他说不定觉得她是变态,也不晓得刚刚严善早就看到了,只是想当着她面在确认一次。

【不要!】

她拒绝就范,但严善放在她腰上的手向她后背延伸过去,这个情况无可避免会让她的脸接近他阳刚又裸露的胸肌。

体内的热气再度往上冲,脑袋里简直可以听见蒸汽火车头的汽笛音,也使她变得毫无招架的能力,他顺利取得他想看的纸。

跟他刚才看的画一样,如果汪蕴儿画的是他,只能说她绘画技术称不上挺好,但画上被作为胡子的细发……看她两颊边的头发给她自己剪得乱七八糟,他感觉到颈子被什么给束紧,快要喘不过气。

他们一样靠得很近,能清楚发现她的体温惊人,身上还残存为晚宴而洒上的柑橘精油香味。

她的唇微启,长睫颤动,美目里秋波流转,看起来既甜美又可人。

他体内的酒精作祟,无法以理性控制自己,臣服于她感性且不自觉的蛊惑当中,迅速攫住那两片粉嫩的柔唇,吸吮着当中的甜蜜。

汪蕴儿不敢相信这梦寐以求的吻居然降临在她的身上。

有一瞬间,她忘了该怎么反应,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虽然这不是她的初吻,但以前那个每次放学都陪她回家的邻校男孩,只敢轻啄她的樱唇,并未像大叔这样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

那苦苦的味道是之前逼他喝的解酒液,但她不在意,她喜欢他舌头摩擦她的感觉。

接着她跪直身体,这样能更贴紧大叔,近而环绕着他的脖子和肩膀。

严善箍紧她的细腰,轻抚细嫩柔滑的肌肤,久未被激起的男性欲望此时却被唤醒。

一吻接着一吻,汪蕴儿开始放胆地轻咬严善的下唇,大叔发出像低吼的声音;她早已想抚摸他坚硬的手臂,此时也如愿以偿,顺着平滑的皮肤来到结实的前胸,可以感觉到胸口下狂乱的心跳。

【大叔,我爱你。】她趁着换气的空档,勇敢……实际是根本是情迷中无意识的表白,等到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叔也浑身僵硬了。

严善就像当头淋了一桶冷水,整个脑子都清醒了,并不是因为她说了【我爱你】这三个字,而是【大叔】的称谓提醒自己与她的差距。

她以为大叔不相信她的话。

【大叔,我知道我以前说过对你只是亲人的感觉,但是自从你失踪后,我才明白我对你的想念不是像对亲人的想念,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严善低垂着眼帘错开她的视线。

他不以为她这个年纪懂得什么叫真正的爱情,她经历的事情太少,还不明白什么才是她想要的。

而他竟仗着她自以为是的情感来抚慰心灵,他是个浑球!

他轻推开她柔软的身躯,虽然她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他小心撬开她的指头。

【大叔相信我好吗?求你相信我的话。】她慌乱地挣扎,可是敌不过严善的力量。

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年轻的美眸边框,他用食指挡住它的去向。【别哭,我不值得你哭泣。】

【你不再保护我了吗?大叔可是我的保镖啊!】

她的大眼逼视令他心痛,但是她尚有美好前程,不应该和他这种人生已有污点的人连在一块,况且有一个前途似锦的年轻人比他更适合她。

【蕴儿,你并不需要我,你忘了你还有Boss吗?我相信他可以守护你,做得比我还好,所以你不再需要保镖大叔了。】

扶着她的尖下巴,他希望她能理解他的话,但那秋水般的美目浮现了一抹坚决。

汪蕴儿飞快凑向严善的薄唇,以自己柔软的小舌尝试着推开他合在一起的牙齿。

突来的热情迅速将他淹没,两个人舌和舌交缠在一起,身体分不开彼此。

汪蕴儿打算要勾引大叔,以此示爱。

问题是,她还不曾勾引过任何人,所以不晓得该怎么做,只是以身为一个女人的认知和看过电视剧里的印象,挑逗地用手指头轻划过他结实的腹肌。

他深吸一口气后,将吻移至她敏感的耳垂及颈子,大手隔着衣衫爱抚着她的胸前;男女之间火热亲密的接触,令纯真的她身子发软,无力地往后倒向地板。

在她背后快贴到地上时,严善揽住她的后背,另一手勾起她一双玉腿,把她给抱了起来。

腾旋在半空的滋味如此美妙,她慵懒倚靠在他怀中,心中感到无比安全。

严善抱着这副曼妙的身躯直接跨进了汪蕴儿的卧室,将她轻轻放置在单人床上。

汪蕴儿脑子里闪过几个问题。

她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床会不会让大叔不好发挥,万一待会事后他想在这里留宿,两人同睡在上似乎太过拥挤……等一下如果可以不要开灯会比较好一点,若是大叔想开着灯其实也没关系……啊,她今天穿的内衣恰巧不是一整套……总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让她紧张地闭上眼睛。

结果当厚重的被子盖上她的身躯时,汪蕴儿猛然睁眼一看。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你赶快睡觉吧!】他一脸的平静和刚刚在客厅的热情大相径庭。

严善并非柳下惠,也是花费相当大的意志力才得已将火热的欲望给压下来,三年来他未曾碰过其他女人,欲望来地又强又烈,怀中的女子甜美又可人,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但不经意望见墙上的时间,却差点让他心跳停止,天杀的巧合激起阵阵寒颤:蓝天晨发生意外前,撞见不堪的场面,竟和此刻一分不差……

蓝天晨……他温柔善良、没有一点心机的未婚妻,因他酒醉闯的祸事,最终魂断手术台。

往事再次折磨他的身心,他急忙退出汪蕴儿的房间。

【你要去哪里?】汪蕴儿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来,朝他的背影大叫。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就只是站在原地。

【我知道我不够成熟又不够漂亮,连这种时候都还能把你吓走了……】

【跟这些全然无关。】他打断她的话。【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你不晓得我的过往,如果你知道的话,搞不好此刻是你把我给赶走。】

【是因为蓝天晨?】

严善抖然一惊。难道岳允昊把那件事跟她说了?

汪蕴儿惊恐地接道:【你还爱着她?】

他回头,望见她眼底深沉的失落。

【可是她已经死了,你再怎么爱她,她也感受不到。你应该要过回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她很高兴自己讲出的是道理,而不是吃醋的话。

【你不能只爱着她而已,要留意身边爱你的人才对。】这句话是她为自己说的,希望他能察觉到她的真心。

严善看见汪蕴儿的反应,认为现在能令她打退堂鼓的方法似乎还有一种。

他缓缓说出。【是的,我一直还爱着蓝天晨,从没有忘记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了。】

果然,她像受了伤似的蜷缩了一下,喃喃地重复他说过的话。【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

【对!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爱我之类话,也不要尝试勾引我。你……】他紧握着拳将话一字一字说清楚。

【你根本比不上蓝天晨的一半。别再来骚扰我了!】

汪蕴儿顿时跌坐在地上,原本被严善亲吻到红润的嘴唇,突然间被苍白全吸食掉。

她颤抖地回答。

【我明白了,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去烦你!】

太好了!这是他想听见的回答。严善转过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离开这间小屋子。

正如以往他送汪蕴儿回家似的,离开时的路那么的熟悉,但他的心却从未有那么的痛过。

强吻晨起,岳允昊接到汪蕴儿传来的简讯向他请假一日,没有阐明原因,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他自然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比如说:在生他的气……

他昨天的表现太过于失常,想必让小蕴对他起了反感,只是和蓝天晨的关系怕说出来也叫她误会,所以才选择迟迟不讲,但蓝天晨必竟是已逝人世的人,为此破坯他与汪蕴儿的感情也是不值,于是他昨晚入睡前便做下决定要将事实全部诉说出来,没想到她却要请假。

回拨了汪蕴儿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待系统自动切断电话后,他又立刻重拨,这会儿对方总算接通了。

他急忙问道:【小蕴,你为何要请假,该不会是生病了?】

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却传来陌生的声音。【你好,我是小蕴的朋友,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她生病了?】口气愈加焦急,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嗯……她的确有些不舒服,所以要向您请假,真的很不好意思,给您带来麻烦了。】

【她有没有去看医生?我可以送她去医院,我现在立刻过去。】岳允昊已在路边拦了计乘车。

汪蕴儿的朋友只是轻声道。【你不必赶过来,她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养一下子,如果她比较好一点,下午或许会去上班。】

他明白那些话是推托的借口,岳允昊还是让司机开往汪蕴儿她家的方向。【她都不能接电话了,怎么会没事呢?】

对方见无法劝服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没多久,他到了她家楼外,按了门铃,哔声后大门应声而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四楼,轻敲汪蕴儿的家门,门一开,是个相当清秀的女子,跟蕴儿一样的年纪。

【我是岳允昊,你是她四个好友之一吧?我听过她提起,你是?】心里虽是担心着汪蕴儿,但对象是她的超级好友,不免要客套一下,以拉近关系。

【我叫邱菊闲。】虽然常听汪蕴儿提起,但邱菊闲见到这个俊逸的男子还是略微一惊。

他的视线越过她往屋子里头搜寻,心里明白他紧张着汪蕴儿的情况。

【蕴儿在房间里,可是她不方便见你。】她道。

【为何不方便?】

【她得了感冒,怕传染给您。】邱菊闲不擅说谎,一开口就有些结结巴巴。

岳允昊虽是看出她并未说真话,但也不便点破。【那我可以隔着门和她说几句话吗?】

邱菊闲看这男子实在有心,不忍直接拒绝他,于是便说去问问汪蕴儿。一会儿,她从汪蕴儿房里出来,表情有是为难。

【她睡着了,岳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待会她醒了我再转告她。】

他一听甚是落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岳先生?】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事。】他抬眼看一下邱菊闲。【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

邱菊闲点点头,进厨房给他倒些水。

岳允昊朝面前这位神情始终带有淡淡忧愁的女孩道谢。汪蕴儿曾赞过她的朋友们都是大美女,这话挺不假。

他喝了半杯的水,才将杯子放在桌上,却瞥见桌子底下的一张画像,他拿起来看看,邱菊闲却有些紧张地向他索回,他看画像上是个男性,虽看不出画的是谁,却想起有号神秘人物曾传简讯来要他好好守护汪蕴儿。

当时他已曾想过那是汪蕴儿的旧恋情,至于对方是如何神通广大的有他的电话号码,他也没有去多猜,只是真心愿意守候在小蕴身边。

说也奇怪,自从第一眼看见汪蕴儿,她就莫名激发他想保护她的心情,那种感觉随着时间还不断地增长;这个时候想起她心中若还有其他的异性,整个人都被嫉妒给包围住了。

他控制着不好的情绪。

瞧一眼那女孩显得有些无措,看来自己待在这儿倒是惹得汪蕴儿朋友的不自在,岳允昊只好先告辞,一再嘱托邱菊闲等汪蕴儿醒时给他一通电话,她温柔地点点头。

邱菊闲送走了他,再走进汪蕴儿房间,朝床上的人儿轻道。【岳允昊走了。】

她没有反应。

【我觉得岳允昊人很不错,他很关心你,比起那个大……】

知道若是提起那个字肯定就糟了,邱菊闲连忙打住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躲在被子的汪蕴儿又呜咽哭了起来。

【蕴儿,你别哭啦,你都哭了一整晚,再哭下去说不定眼睛会哭瞎的。】邱菊闲想安慰她,却不知怎么的,连自己也哭起来了。

【你怎么也哭了?】

【我也不知道。】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忘记那个人吧!还有别人把你看得更重要,不是吗?】邱菊闲吸吸鼻子后劝她。

【嗯!】汪蕴儿应了一声,用哭肿的眼睛看向晾在窗边严善遗留的衬衫,心里头却是又痛又乱,可是初生的恋情尤其刻骨铭心,想忘记大叔,谈何容易。

经过一整日的沉淀,加上到了晚间好友们全赶来相陪,汪蕴儿的心情总算平稳一点,说不难过了倒也不是,只是不去想它而已。

岳允昊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传给她一通简讯,邱菊闲要她赶紧回复,汪蕴儿却不晓得该回些什么,若是回传道自己没事,他肯定会直接拨电话过来,但她此时真的无法面对Boss的温柔。

最后邱菊闲用自己的手机传讯给岳允昊,说汪蕴儿几乎整日都在睡觉,人已经好多了,要他不用担心。

他也再传了简讯给汪蕴儿,说清楚明日无论如何,他都会来接她上班。

四个闺蜜无不称赞岳允昊是怎么样的好,至于那个【胡子大叔】就该早点跟他说bye-bye才对;汪蕴儿即便不想这么做,也无法以一辩四,只得看着大叔的衬衫黯然神伤。

从昨日到现在都未曾阖眼,盯着衬衫也盯着累了,终于浑浑噩噩睡了过去,早上起来发现好友离去了,留下纸条千叮万嘱要她千万别做傻事,为了房贷也要乖乖去上班。

是啊!日子总要过,房贷又不会因为她心情不好就能慢缴,认真上班才是王道。

她将自己打理好,出门前经过客厅连一眼都不敢停留,就怕触动了回忆又再飙泪。

走出大门看见岳允昊时吓了一大跳,才想起昨晚他在简讯里说会来接她,惊愕后是一阵窝心,朝他腼腆笑笑。【对不起,昨天让你担心了。】

岳允昊在半小时前就到了这儿等着,心情七上八下,唯恐今日又见不到她,结果大门一开,忽见动人娇娥,已是惊喜万分,再收到她的笑容,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是啊,真的快担心死了,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让我穷着急,什么事你都能找我。】

她点首允从,神情有抹哀凄。她迅速越过他的身边,先走一步,不想被他看见。【走吧,上班了。】

【等等,坐我的车!】

汪蕴儿疑惑地回头,见他指着一台奇新无比的轿车。【你的车?】

【算是;也不是。】拿遥控钥匙一比,车子随即解锁,他开启侧座车门,请她入内。【长期租车。】

【这么新的车,租金想必很贵,万一弄坯岂不是要赔?】

汪蕴儿心中有点担惊,迟迟不敢上车,岳允昊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将推进车里,自己跟着进入驾驶座。

她又追问。【你为什么要去租车,像以前坐计乘车不是比较方便?】

【以前一个人坐计乘车是比较方便,现在两个人,有一台车比较自在。】

现在两个人?汪蕴儿闻言痴痴地看着岳允昊,他的话意指什么……

【剪浏海了。】岳允昊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看个仔细。

【是啊……】昨晚夏兰欣帮忙把她自己剪坯的头发修成浏海。

【嗯,真好看。】岳允昊说,但随连想到昨天看到那张画像上贴成胡子的头发与她的发色一致,妒意和占有欲同时浮上心头,没得到允许即俯下身霸据她的丹唇。

没料想到突来这个吻,她杏眼圆睁,整个人呆住,等到稍一回神,却也争脱不了Boss的手,他虽未用力抓紧她,但也使出恰好的力气让她无法逃离。

岳允昊柔软的唇一次一次吮含着她的,他的舌头并没有窜进她的口里,而且轻轻地沿着唇峰再滑向下唇,动作温柔地不可思议。

她不再反抗,阖上眼随他带领品尝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这样做真的很不应该,她竟在心里比较起大叔和Boss的吻。大叔的吻阳刚和Boss的吻温雅,老实说她都不讨厌,她都……很喜欢。

刚好这个吻结束,汪蕴儿飞快地转过头,垂首瞪着搁在大腿上的拳头。

天啊!

她可以这样吗?

同时喜欢两个男人的吻,而且这两个吻才相隔一天。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不贞洁,虽然那两个男人,一个不要她,另一个要她……啊!

该怎么办才好?

背叛得以一亲佳人芳泽,岳允昊回过身直接发动车,他没有说什么,但好心情不用看就能从车内的氛围感受得到。

汪蕴儿内心在交战,没注意到车子开进了蓝天大楼的停车场,直到岳允昊用不屑的口吻喊了严善的名字,她连忙抬头四处张望。

【在哪?】

没留意到她过于惊慌的口气,他停下车来,伸手指着一旁。

她仔细一瞧,他指的是贴在墙上一个【院长车位】的牌子。

若只是这样就让他心情不好的话,汪蕴儿想他真的、真的很讨厌严善。

不过有个问题教她再度紧张起来,她问岳允昊:【严院长会常到这儿来吗?】

岳允昊冷笑一声。【总裁下令在总裁办公室旁特设一间严院长的办公室,你说他会不会常来?】他故意反问着她。

【他是蓝天医院的院长为什么要这儿设办公室,不应该在医院那办公吗?】虽然蓝天医院离集团大楼不过两条街的距离,这样也太怪了。

【由此可知蓝总裁和严院长关系特殊。】岳允昊极度轻视地道。

【什么!】汪蕴儿急掩住嘴,眼底的震惊清晰可见。他们的关系应该只是无缘的姐夫和小姨子,难道还有什么内幕?

岳允昊突然牵住她的手,表情凝重。

【我正准备和你谈谈蓝天晨的事,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想要争夺蓝天集团总裁的位置,我现在就告诉你。】

才刚听说蓝天曦和严善可能关系匪浅,Boss忽然又要告诉她有关蓝天晨的事,汪蕴儿一下子怔了,只能咽咽口水压住内心的惊骇。

他就像讲一个故事那样,缓缓地说……

正如蓝天曦说过的,他是从小和蓝天晨、蓝天曦玩到大的弟弟,但他在懂男女情愫之后,就不只是把蓝天晨单单当作姐姐而已。

蓝天晨虽然长他四岁,但总是给人柔弱的感觉,叫人忍不住想要细心呵护跟保卫她。

在岳允昊心里,她是他的初恋情人。

蓝天曦虽然和蓝天晨生得极相似的外表,但个性却是大相径庭。

她很强势,总是爱欺负蓝天晨,所以不知情的人常常搞混,以为天晨是妹妹,天曦是姐姐。

也许蓝天曦感受到大家都比较疼爱蓝天晨,于是乎习惯性抢夺她的东西…包括情人!

在蓝天曦率先发现岳允昊对蓝天晨的心意之后,便设计一连串的假象让蓝天晨误以为他和蓝天曦在交往,甚至此后,她也以岳允昊是蓝天曦的旧情人对他保持一定距离,所以他始终没有机会向天晨表白。

她们在美国完成学业之后回到台湾蓝天集团,成为父亲事业上的左右手,也在那时候听闻她和一位外科医生交往进而订婚……

听到这儿时,汪蕴儿便发觉Boss虽然想轻松带过一些情绪,但眼神却流露出他对初恋用情至深;难道说他对大叔的敌意是出自情敌的憎恨……

但故事还没完结……

岳允昊曾经衷心地祝福蓝天晨的恋情开花结果,还想过要带着微笑去参加她的婚礼,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参加的竟是她的丧礼。

就在丧礼之中,他听见一件丑闻,蓝天晨的车祸意外源自目睹未婚夫和孪生妹妹不伦情事,当下他即决定有一朝必要让蓝天曦尝到恶果,所以才会卷进这场财团总裁的争斗,而严善此时出现,岳允昊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不可能!】一切太骇人耳目,汪蕴儿不相信大叔会做出不伦的事去伤害他的未婚妻,他前日还曾表明最爱的人是蓝天晨,当时他的眼底多伤痛,她不会看错。

所以她认定岳允昊口中的丑闻只是故意中伤严善的流言蜚语。

【什么事情不可能?】岳允昊问她,俊秀的脸此时非常冷峻。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听信流言,没有证据这样指责严院长,似乎不太好。】

【消息来源十分可信,而且我也做过一番查证。】但话锋一转,他拉紧汪蕴儿的手。【小蕴,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严善?】

汪蕴儿的心在狂跳,头微微摆动。岳允昊严肃的表情令她好紧张,她想否认,但说不出话来。【我……】

车窗玻璃传来叩叩作响的声音,他们同时看向那边。

岳允昊轻轻放低汪蕴儿的手,但并未松开。

他开了车窗,窗外站的人冷冷地道。【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可否请你们移个车位,我要停车。】

熟悉的声音令她晕眩,她默默地看着他,但在心底对窗外的人喊着:大叔,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的,你绝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未婚妻的事!

严善站在银白色的轿车外。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仍是看得出他精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倒像运动员而不是医生。

其实这体型也是这三年练出来的……他靠运动排解内心的苦楚。

而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到外头去跑一跑才对,光是看见汪蕴儿和岳允昊同坐在一辆车子里的感觉就很难熬。

见到汪蕴儿的人,前晚的一幕又盈满脑海,她近在怀中,尝起来是那么动人甜蜜,忆起她说了爱他,至今心灵仍是深深触动,却明白不能把她的爱占为己有,因为他没有资格去拥有。

一个有背叛记录的人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

他的车停在他们后头有一阵子,只是他们不知谈什么谈得如此认真竟没发现他出现,后来他发觉到汪蕴儿的神色有异,所以才下车去敲岳允昊的车窗。

虽然知道岳允昊不是会对女性无礼的人,但也不能让汪蕴儿出半点差错。

【严院长,真是不好意思挡了你的路,看来我们挑错地方在谈情说爱。】岳允昊说完便把车开走。

严善没有错过岳允昊紧牵着汪蕴儿的手和她哀愁的眼神,却只能视而不见。

岳允昊将车停放好,然后走向另一侧帮汪蕴儿开了车门。她怯怯地走了下来。【Boss,刚刚……】

【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再说。】

他牵起她的手,汪蕴儿看向他的眼,却看不到他平常的温柔,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

当他拉着她快步走向电梯时,她看见严善的背影,直觉地想将手抽回却没有成功,原因在于Boss将她牢牢抓着。

他们在严善之后进了电梯,门关上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严善清楚地看见他俩仍是牵着手,再度把视线移开。

汪蕴儿知道大叔看见他们牵着手,却不知大叔会怎么看她,前日才开口说爱他,今天就和别的男人手牵手;或许他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吧,反正大叔又不喜欢她,怎么会在乎她和谁牵手呢!

只是这么想道,她便遍体发冷。岳允昊发觉了,没说什么只是以姆指轻轻抚着她手背上的关节。

他们先严善出了电梯,她静静地由他牵着走进顾问办公室。她还沉浸在刚刚的忧悒当中,当岳允昊开口时,她还没有马上回过神。

【看来是这样子没错。】

【什么?】她看向Boss。

【你认识严善!】他面无表情地说。

糟了,肯定是她表现太过明显,这下岳允昊会继续追问下去,她要如何解释呢?

其实和大叔认识的经过真的没什么,只是她答应过大叔不能讲,而且现在又明晓Boss对严善没有好感,说不定他会要她立刻离开。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何时认识也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可是他的话出乎她预料,她眨眨眼试着压下其中的惊讶。

另一个出乎预料的举动,他将她拥进怀中,她的心跳就像早上被他亲吻那时跳地又快又急。

她的下巴倚在他的肩头,他的发鬓刷过她的面颊;汪蕴儿彷佛忆起自己该推开他,却又莫名依恋他身上所带来的安全感。

【小蕴,我只知道我想守护你。我不能容许严善再次夺走我所爱的人。就算你认识他,我不准你再和他见面。这是命令!】

【又是上司的命令吗?】她想他满爱命令人的。

【不是!是护花使者的命令。】解释完后,用吻来宣示他现在的地位。

这个吻反倒没有在她的意料外。汪蕴儿微启着樱唇接纳他舌头的进攻,她依附他的胸膛,感受他炽热的爱火。

【允昊。】她轻唤他的名,感触温热的滋味。因为被伤害过,所以特别眷念被守护的滋味。

霸凌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汪蕴儿脸红得有如熟透的苹果。

真是丢死人啦!

方才岳允昊吻她的时候竟然被八卦婶看到了。

八卦婶分明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事后还坚称自己敲了好几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Boss接吻被八卦婶看到,消息铁定会立刻传到满城风雨,更糟的是,会不会传到大叔的耳里呢?

她用力捏自己的脸颊。如果会不好意思,那刚刚还亲得那么入迷……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岳允昊,看旁边的女孩又是害羞又是懊恼的神态,真想再次扑向她。回想方才她柔顺地回应他的吻,必定也是对他有点感情。

【怎么啦?】他故意问。

【没什么。】汪蕴儿立即挺直身体,佯装注意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岳允昊接了通电话,又说要出去一阵子。

汪蕴儿知道他是接到吴董事或者是刘董事打来的电话,要不然他到哪儿都会带着她一块去。

那两位董事便是意欲拉下蓝天曦总座位置的人,时不常就找岳允昊去商讨方策。

【如果中餐前没回来,你就先到员工餐听吃饭。】

她点点头。岳允昊一走,汪蕴儿的思绪又飘向他早上对她说的话。

大叔和蓝天曦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会喜欢蓝天曦吗?

也许她们是孪生姐妹,相似的容貌会勾起他对未婚妻的感情,不过汪蕴儿倒是看不出严善对蓝天曦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点不耐烦;但是他若不喜欢蓝天曦的话,那又为什么要回来接任医院院长的职务?

他已选择过隐居的生活整整三年,现在出现实在太说不通。

烦死了!这些上流社会的事情只会愈想愈烦,汪蕴儿只希望时间倒回至大叔做她保镖的那段日子。

到了中午Boss还没回办公室,于是乎自己到蓝天的员工餐厅,岳允昊给她一张储值不少的餐卡,要她尽可能多吃点,不过还是没什么食欲,被大叔拒绝的阴郁仍然让她没有胃口,只是昨日已经没吃什么,怕不稍稍补充一点热量,体力可能会负荷不了。

她点了三样菜和一碗饭。

才刚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意识到身边围了一群人。

抬起头来,迎视着六个女子,她们是八卦婶戏称的【岳允昊粉丝俱乐部会员】,而且脸上都不怀好意。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带头开口问话的是【会长】。

【我是什么身份?对不起,我不太明白你要问什么?】

另一个靠较近的女子推推汪蕴儿的肩膀。【少装蒜。我看她就是故意装成这副德性来骗男人。】

【我是真的不明白。】汪蕴儿客气地再说一遍。她认为自己不是蓝天集团的正式员工,不该在蓝天集团里得罪这些人。

【你说说你到底是哪间名校毕业,还是有什么过人的资历不成?】女会长不客气地一拍餐桌,其他女会员全都瞪着她,气势果然逼人。

汪蕴儿这才明白她们来找她的原由,大概是早上她和Boss接吻的消息传到她们那里,现在来兴师问罪,可是问她是什么学历、什么经历,难道没学历、没经历的人就不能谈恋爱吗?

【我没有高学历,也没有大公司的经历,可是各位来问我这些问题似乎很奇怪,要问也应该去找岳允昊,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雇用我。】老实说那也是她的疑问。

【如果问到了可以顺便告诉我!】

【你真是……】女会长脸一阵青白,指着汪蕴儿的脸说不出话来。

刚刚推她肩膀那个人又抓住她的手臂。【你好嚣张啊,以为有允昊当靠山就目中无人吗?】那人似乎是爱动手的恰查某,手一举看来想要打人。

汪蕴儿一眼眯起,准备受打,但那计耳光被一个男人的声音给拦下。

【你们要是打算吃饭就快点坐下来,若是不饿那么就快点走开!】

【严院长!】岳允昊粉丝俱乐部的会员全都凛了一下。

【有事吗?】严善放下餐盘在汪蕴儿这桌,扫了她们一眼。

【没事,您慢用。】她们只得悻悻然离开。

汪蕴儿看着严善坐下,一颗心慌乱到不知做何反应。他的出现究竟是刚好还是刻意?无论如何,他又再次解救了她。

大叔,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她在心中默问。

【坐下。】他没有看向她,只以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道,然后吃着饭。

她赶紧坐下,手指捏着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吃饭。】

她又赶紧拿起碗筷,小口小口吃着。吃到一半,她才轻声地道:【大叔,谢谢你。】

他停了一下,才又动筷,在那之前,先低声叹息。【看起来做岳允昊的情人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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