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徐慧芬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张天宝那个坏胚子……”
赵俏蹙紧秀眉,低声道:“妈,我们母女相见,高高兴兴的,提起那个曲胚干吗?”
“妈妈是担心你,你又年轻又漂亮,名气又大,难免有人眼红,眼馋……”徐慧芬担忧道:“总之你需要小心才好。”
赵俏道:“妈妈,你就放心好了,禽兽徐在台市的势力可大着呢,我现在是他旗下的签约演员,看谁敢对我起坏心?”徐慧芬道:“你这么说妈就更担心了,你说的这个禽兽徐可不是好东西。”“啊……闷死我了!”
许文龙怒吼一声,弹身而起,不想过于用力,整个身躯都高高弹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然后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地摔落回来,跌落在柔软的床上,落下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下似乎有截滑腻的物事,凭着他多年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经验,基本可以判断出,那应是条女人的玉臂。
条件反射般转过脸来,许文龙就看到了红叶。
红叶侧身躺在床上,面对着许文龙,所以许文龙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熟睡的样子,红叶睡得很熟,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眉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凄美得让人窒息。
更让许文龙吃惊的是,红叶身上居然一丝未挂。
“咦……这是……”
许文龙困惑地挠了挠头,突然发现自己也是全身赤裸,在床上还有着斑斑的血迹,许文龙很快就发现,这些血迹都来自红叶的下体,尤其是他的兄弟头,更是沾满了殷红的血迹。
顷刻间,许文龙就知道了一切。
“红叶……谢谢你。”
许文龙低念一声,虎目一已经微微湿润。
似乎是听见了许文龙的声音,红叶的小嘴轻抿了一下,粉脸上亦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
许文龙仔细回忆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猜到了事情的大致过程,立即默念咒语。
开始尝试,结果出乎意料的好,他真的恢复了所有的能力,包括隐身和模拟,几乎无所不能!
甚至连反应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
有些模拟地过程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
“红叶宝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许文龙俯身在红叶粉脸上轻轻一吻,发誓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定!”
许文龙来到客厅的时候,范金莲、可情和许莹正虔诚地朝北跪在地板上,在她们面前端端正正地摆着观世音菩萨的神像,她们平时都是无神论者。
从不相信菩萨之说的,不过今天,她们为了心爱的男人,却破天荒第一次求起菩萨来了。
伊妹不见踪影。
铁欣凤是第一个看见许文龙的,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眉目望着许文龙发了会愣,这才以极高分贝的娇音尖叫起来。
“小徐!”
铁欣凤尖叫起来,尖锐的声波几乎刺穿许文龙的耳膜,足见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多么激动!
甚至连许文龙都感到惊异,从没想过一向冷静温柔的铁欣凤竟然也有这么火暴的时候,难道说,女人真的是善于掩饰自己的吗?
只有等你走入她内心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她的真正面目。
汗……
铁欣凤的尖叫声惊动了虔诚膜拜的范金莲诸女,等范金莲她们转过身来,铁欣凤早已经抢先一步,乳燕投怀,紧跑几步一头撞进了许文龙的怀里。
“小徐!”
铁欣凤死死地搂住许文龙,粉脸用力贴住男人的脸庞,恨不能将两人的身体揉为一体。
巨大的喜悦和无比的幸福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充盈了铁欣凤的全身,这时候,她感到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任何事物都是如此的可爱。
范金莲诸女也纷纷尖叫,向许文龙扑了过来,不过好位置已经被铁欣凤抢占了,她们只能从别的方位紧紧搂住许文龙,几人搂作一团,又哭又笑,又跳又叫,自然少不了情话绵绵。
整整半天,许文龙才用情话安慰了诸女的情绪。
然后范金莲她们便来到卧室想感谢红叶,红叶仍然在熟睡,不过已经换了个睡姿,许文龙走的时候还是仰卧的,现在却变成了俯卧。
“咦……她背上的蝴蝶不见了。”
不知是谁惊咦了一声,诸女才发现,红叶背上那只七彩的蝴蝶胎记真的已经消失不见了,展现在她们面前的只有莹白如玉的光洁肌肤,就像婴儿般嫩滑。
范金莲体谅红叶的破瓜之苦,微笑道,“红叶妹子一定是累坏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感谢的话可以等她醒来以后再说也不迟。”
许文龙忽然想起伊妹来,问诸女道:“伊妹呢?她怎么不在这儿?”
许莹撅起小嘴,不乐意道:“你还想着她,如果不是她,徐哥你又怎么会吃这许多苦头?我都恨死她了。”
许文龙赶紧搂过许莹的小腰,柔声劝道:“许莹,你错过伊妹了,其实注射血液的决定是我下的,跟伊妹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宁如玉的事情也是我自己惹出来的,和伊妹没有任何关系。相反,伊妹为了我,可以说付出了很多,甚至不惜背叛组织。”
“凤姐,你知道伊妹去哪儿了吗?”
铁欣凤摇头道:“刚才她好象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
“一个人走了?”
许文龙的眉头已经蹙紧,“走了有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
铁欣凤道,“是和杨博士一起走的。”
“杨博士大哥?”
铁欣凤道:“是啊,这次可真亏了杨博士大哥,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不过,杨博士大哥说你应该会继续昏睡一阵子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苏醒了。”
铁欣凤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范金莲便轻拢着男人的脸庞,柔声道:“小徐,可见这世界上真有神灵的,你做了善事那就一定会有好报的,想想我都感到害怕,如果当初你没有救下红叶妹子,那今天可该怎么办才好哟……”
许文龙没事,诸女的心情顿时就放松了,铁欣凤甚至有心情说笑:“莲姐,如果小徐当初都不肯救红叶妹子,那你怕是也不会爱上他了,对不对?”
和诸女说了一番话,许文龙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伊妹不在让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细心的范金莲发现了许文龙的心神不宁,柔声问道:“小徐,你是否担心伊妹子?”
许文龙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是担心她,照你们刚才说的情形,那三个专家医生极可能是她出面请来救我的,我担心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弄不好是伊妹做了牺牲所换来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伊妹她……不行,我得去找她!”
范金莲体谅地说道:“小徐,伊妹子是个好姑娘,你快去找她吧,千万不要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才好。”
铁欣凤整理了一下衣装,将秀发甩到脑后,说道:“小徐,我和你一起去。”
许莹自告奋勇道:“我也去。”
“许莹别闹。”
铁欣凤瞪了许莹一眼,许莹白了铁欣凤一眼,撅起了小嘴。
这时候,电话响了。
“喂,你好,我是许文龙。”
许文龙神色凝重,拿起电话,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放松下来了。
“赵俏啊,有什么事吗?”
“喂,许文龙,你到这来一趟,我让你见一个人!”
“谁呀?”
“暂时保密。”
“这么神秘啊?”
许文龙无奈道,“那好吧,我尽快赶过来。”
“赵俏找你什么事呀?”
许莹明显是吃醋了,不高兴地问道。
许文龙耸了耸肩,无可奈何道:“说是让我见一个人,我想也许是她推荐的演员吧,现在她可是公司的当家花旦,得罪不起,我还是先去见见她所说的这个人吧,凤姐,莲姐,你们多派些人手去找,一有伊妹的消息立即通知我。”……
夜已经很深了,宁江路洲段,两道人影前后站在江边的石崖上。
后面的人影是个高大的男子,前面站在崖边的人影却是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劲急的江风呼啸而来,吹荡两人单薄的衣衫,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已经被冻僵了,两人明显已经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却像没事人一般。
“伊妹,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蔡永发望着铁欣凤的背影,语气比呼啸的江负还要冰冷。
“不用了。”
伊妹背对蔡永发,语气低沉却无比坚定,“我决心已定,龙真,你动手吧。”
连空气都快要窒息了,伊妹轻轻地闭上了眉目,小徐,永别了,今生无缘,愿来世再和你长相厮守……
“妈,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赌神蔡永发?”
当母女独处的时候,赵俏再一次老话重提,向母亲问起了困扰她整整十余年的疑问。
徐慧芬叹息了一声,抚着赵俏粉脸道:“俏俏,你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也真该让你知道了,好吧,今天晚上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赵俏的芳心一阵悸动,妈妈不肯告诉她时,她拼命想知道,可真当妈妈决定告诉她真相了,她却忽然又感到有些心悸。
“走,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
徐慧芬牵起女儿的小手。
“妈,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呀?”
赵俏皱眉道,“再说你还是第一次来台市,对这里又不熟。”
“第一次来台市?”
徐慧芬苦笑道:“孩子,妈妈从小就在台市长大,就算是移居香港之后,也从未曾放下对台市的关注,对这里的一切妈妈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又怎么能说对这里不熟呢?”
“啊?”
赵俏惊奇道:“妈妈从小在台市长大?怎么说,留在我记忆深处的那段林间小道,也在台市?”
“是在台市。”
徐慧芬叹息道:“不过现在已经不再存在了,早在五年前,台市老城区规划的时候,我们的故居就被拆迁了,那里已经不复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