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文龙闻讯心急火燎地赶到火灾现场时,大火已经扑灭,整栋大楼的一层都已经成了瓦砾堆,乌烟瘴气的样子,仿佛刚刚遭了轰炸一般惨烈。
黑皮和几个兄弟耷拉着脑袋蹲在一边,脸上都是一块黑一块红,身上的衣服也被烧成了抹布。
几个闻讯赶来的业主正将黑皮几个围在中间,推推搡搡的,说话也不干净。
黑皮几个耐不住性子,忍不住要动手干架,还好许文龙及时赶到,阻止了此事。
“徐哥,你来了西。”
看到许文龙到来,黑皮几十像见了救星般围了过来,几个业主也放弃了跟黑皮他们的纠缠,纷纷将目标转向了许文龙。
许文龙瞪了一眼黑皮几个,吐到嘴边的理怨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事情已径这样了,再说理怨的话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弄清楚火灾的原因才是录要紧的。
“怎么回事?这火怎么烧起来的?”
黑皮嘟囔道:“哥几个喝高了就忘了拔电茶壶的插座,结果水烧干了,火就……就烧起来了……”
“胡扯!”
许文龙反驳道,“水烧干了顶多烧坏一个茶壶,怎么会烧掉整个大楼?”
黑皮的脸由转红,声音也变得越发的轻,说:“徐哥,昨天,哥几个弄了几桶油漆,本想整修一下公司的门面,结果……结果……”
许文龙跺脚长叹,心忖黑皮这个白痴,尽知道添乱火因很快就查出来了,主要是黑皮他们不当使用电茶壶,然后火星燃着了油漆,最终引发大火。
这火灾的生要责任在鸡莱坞娱乐有限公司!
赔偿的款项自然也就由许文龙这个法人代表来承担了,当获知这一把火烧掉了整整300万时,许文龙差点没抽过去。
等秦小辉也闻讯赶到的时候,许文龙正蹲在瓦砾堆里生闷气,黑皮几个却跟几个业主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仗的架势。
秦小辉将黑皮叫到眼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直骂得黑皮钟鼓齐鸣、晓钵彻响。
“行了,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许文龙抬头瞪了秦小辉一眼,吼,“骂什么骂,有形吗?你骂死了黑皮能换来300万?我日!”
秦小辉呼了口气,低声迫:“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你先把50万注册资金抵进去吧,好歹先顶一阵子。剩下的哥几个慢慢想法子。许文龙的脸更黑了,一声未吭,没答理秦小辉。秦小辉马上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头,问:“那50万江册资金呢?”
“花了。”
许文龙头也不抬,设好气地回答。
“花了!”
秦小辉失声惊呼,问,“都花完了?”
“还剩好几万吧。”
“好几万?”
秦小辉差点没哭出声来,“居然还剩好几万?他妈的,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多钱你花哪了?居然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
许文龙火道:“钱都借我了,我怎么花那是我的事,干吗跟你说?”
“行行,你行。”
秦小辉气极反笑,说,“都是你的事,你这些破事本少爷从今天起一概不管了,省得烦看两人越吵越凶,黑皮赶紧过来劝:“徐哥,辉哥,你们就别吵了,都怪我黑皮不好,办事不小心,尽会添乱。没帮上什么忙不说,还害公司背上巨额债务!两位哥哥放心,这笔钱我黑皮一定会设法还上,今生今世,就是捐器官卖血,也绝不让公司赔钱。”
许文龙舒了口气,居然还能安慰黑皮,说道:“黑皮,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也是替公司着想,这不怪你,谁能设个天灾人祸的,撑过去就过去了,没事儿。”
“没事儿,说得倒轻巧。”
秦小辉余怒未消,火道,“现在上哪弄这么多钱去?”
“人是活的,钱是死的,办法总会有的。”
许文龙黑着脸,闷声道,“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许文龙这句括说得硬梆梆的,居然颇才些稳定人心的意味,秦小辉不由得多了他几眼,越来越觉得许文龙这厮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原本指着这厮办公司只是图新鲜,好玩,没想还真弄出点深度来了。
黑皮更是感激地望着许文龙的背影,恨不得叫他两声亲爹。
正说话呢,可情也闻讯赶来了。
看到满目狼藉的样子,可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怯怯地望着许文龙,说:“徐总,公司……”
许文龙居然还能笑,说:“可情,公司除了点事,暂时放假几天,什么时候再上班到时再通知你,放假期间,工资照发,好了,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可情的美目马上就红了,公司出事了,许文龙却要把她往家撵,不愿意让她一起面对困难,这多少让她有些心酸。
这说明许文龙心里没有把她当自己人看待,只是把她当成打工的外来人。
“徐总,我也是公司的一员,现在公司有困难,我也应该……”
“可情,公司的事有我呢,你先回去吧,啊?”
“都是我不好,让公司花那么多钱替我治病,现在公司有困难了,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行了,可情,你先回去吧,啊,顺便也去医院替我照看一下那老头。”
许文龙好说歹说总算将可情劝走了。
秦小辉向许文龙比了比中指,骂:“我日,我说这么多钱花哪去了,敢情都花可情身上去了,你可真是舍得啊。”
黑皮摸着脑袋嘿嘿笑,说:“徐哥的钱花在二嫂子身上自然是应该,不过还有位大嫂子,昨从没见过,听说也漂亮得紧?”
夜幕降临的时候,许文龙和秦小辉两人在街头找了家夜宵摊,相对拼闷酒。
一口气吹完了一瓶脾酒,许文龙一抹嘴,问:“小辉,除了犯法的勾当,还有什么办法来钱最快?你都跟我说说。”
“来钱快,又不犯法……”
秦小辉想也不想,答道,“那就只有赔博了,或者买彩票,如果你去买足彩,中一注五百万,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日,那有那么好运气?”
许文龙道,“我都好几年没看足球了。”
秦小辉叹道:“那就只有赔博了,可你又不精通赔术,此路只怕也不通。”
“那也未必。”
许文龙似有所指,说,“这确实是个路子,我们不妨试试。”
“开玩笑!”
秦小辉几乎是跳起来,“你还想试,除了赔钱你还能收获什么?”
“设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
“甭试。”
秦小辉道,“要我看,你还不如找范金莲那熟妇惜点钱,她公公可是台市有数的富豪,家里有钱得紧,借点儿钱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许文龙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花娘们的钱,这事咱做不出来。”
“死脑筋!”
秦小辉骂道,“现在这社会,吃软饭那叫本事。”
“怎不见你去吃软饭?”
“咱没本钱啊,要有某人的本钱,咱早就找个富婆给包了,还用得着这么拼命工作么?每天有女人玩还有钱拿,提着杆枪就可以闯天下,多爽?”
许文龙骂了一句,被秦小辉给逗乐了。笑了几声,寨小辉却再笑不出来了,苦哥脸说道:“现在倒是还能笑,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来?”
听出秦小辉似乎话里有华,许文龙问:“这话怎么说?”
秦小辉叹道:“你不知道,那60万里面,我自个儿的钱只有1 0万,另,万可都是借的地下高利贷,作保的就是你公司的营业执照!现在公司一把火给烧了,还背上这一大笔债务,只怕债主马上就得来催要还钱了,唉……”
“你借的地下高利贷!”
许文龙失声道,“你怎么可以借那些吸血鬼的钱?”
“不借他们的借谁的?”
秦小辉嘀咕道,“当时你那小样,我不借你钱,你不得跟我急呀?”
许文龙挠了挠头,起身说道:“这倒是我害了你了!走,我们这就去跟他们说清除,把债转我身上来,以后让他们找我就是了,跟你设什么事。”
秦小辉一把又把许文龙扯回椅子里,骂道:“背谁身上这债不是背?你呀我的,还用得着分这么清楚吗?我日,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1r]JL?”
许文龙一声不吭他坐回椅子里,喝了半宿闷酒,忽然憋出一句话来,说:“爷爷地,逼急了老子抢银行去!”
秦小辉下了一跳,恨不得找堆狗屎把许文龙的嘴巴给堵起来,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我说,你可别做傻事。”
秦小辉劝道,“再难也不能没志气,再苦也不能没骨气,犯法的事,咱可坚决不于,啊。”
这一段时日,对许文龙来说可真是难。
天天有上门催债的,躲到哪都难得省心,换号也还是有人能知道他的新号,总之,许文龙就算躲到地缝里,别人也能把他给揪出来。
更不要说地下那家放高利贷的地下钱庄了许文龙一伙已经跟地下钱庄干了好几仗了,到目前为止双方都还能克制,每有伤亡记录,可随着期限一天天逼近,很难讲事态会不会恶化。
黑皮已经主动请缨好几回了,要求许文龙允许他带兄弟去干几票!
许文龙自然知道黑皮嘴里所说于几票的意恿,硬是让他给压下了。
许文龙清楚,这黑皮一旦沾染上再要想洗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许文龙的困难,台市警方自然也是知道的,为了防微杜渐,防止徐永氏向犯罪的深渊滑落,铁欣凤已经找许文龙谈心好几回了,许文龙的心态还是让铁欣凤放心的,似乎经过这事儿,许文龙一下子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举手投足间有了些男人的味道。
不过,许文龙心态好,并不等于他有办诀弄.虱,1300万。
随着保险公司裁定理赔的日期逐渐临近,赔款的事变得越来越无法回避。
许文龙着急,有人比他还着急,那个人就是许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