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缺人手。”
周承礼把文件翻过去，没有抬头。
“你暂时调到拍摄组，担任临时助理，负责协助承安，还有人员联络跟道具确认。”
苏禾予站在桌前。
“……好。”
她答应得很快，没有多想。
但走出办公室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烦恼。
要跟周承安一起工作。
那种感觉很复杂，复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
她看着他的时候，会有一种粉丝看偶像的感觉。
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那张脸、那个身材，还有那种随性又张扬的魅力。
就是会让她忍不住心动。
但喜欢是一回事。
周承安这个人，真的很难应付。
他爱捉弄人，观察力又很敏锐。
每次站在他面前，都会有一种被看光光的感觉。
要是一起工作，肯定会被欺负。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能祈祷周承安忙一点，没时间找她麻烦了。
回到剪辑室收拾东西时，周承时抬起头。
“要去拍摄组？”
他皱了皱眉。
“那边会很忙。”
“嗯，老板说人手不够。”
周承时放下鼠标。
“二哥那边……你小心一点。”
苏禾予看着他。
“小心什么？”
“没什么。”他推了推眼镜，“就是他比较难搞。遇到困难，随时找我。”
苏禾予笑了一下。
“好，总监你别担心。”
周承时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加油。”
摄影棚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灯光架、摄影机、各种道具堆在角落，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声音此起彼落，整个空间始终处在一种忙碌的节奏里。
周承安站在场中央，穿着宽松的T恤，正跟摄影师讨论分镜。
他看见她走进来。
“哟。”
他笑了一下，朝她扬了扬下巴。
“新助理来了，欢迎欢迎。”
说完随手递过来一份清单。
“今天要准备的东西都在这里，麻烦你了。”
苏禾予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
她快速扫过一遍，然后去找场务报到。
第一天，她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小助理，帮我买杯咖啡，少糖少冰。”
“对了，再帮我带包烟。”
“有点饿了，顺便买点吃的。”
她一趟一趟跑，腿都快断了。
电话也没停过。
“您好，明天的拍摄时间是下午两点……麻烦提前半小时到场……”
“需要准备的服装是……”
道具确认更是另一回事。
她拿着清单，一样一样核对。
情趣内衣五件。
手铐两副。
眼罩三个。
润滑液十瓶。
她看到第四项时，脸就开始发热。
对到最后，已经烫得不像话。
她把清单夹进资料夹，深呼吸，继续去下一项。
最让她不习惯的，是周承安常常不穿衣服。
第一次撞见，是她去拿道具的时候，一转身就看见他光着上半身站在后面。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
“怎么了？”他笑着看她，“没看过男人的身体？要不要摸摸看腹肌？”
“我、我去忙了。”
她急忙转身，身后传来他轻佻的笑声。
后来几次，她渐渐麻痹了。
或者说，她告诉自己麻痹了。
但有一次，他刚拍完一场戏，直接全裸走出来。
她端着咖啡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周承安伸手把咖啡接过去。
“谢啦。”
完全不在意。
她的脸，红得没办法再更红了。
第二天，她开始上手了。
知道什么时候该准备什么，知道演员的习惯，也摸清了周承安的脾气。
工作人员私下说：“新来的小助理很厉害，上手很快。”
连周承安都说：“你比之前那个好多了，她老是忘东忘西的。”
苏禾予有点开心。
至少，她没有搞砸。
但第三天，还是出事了。
拍摄开始前，她照例把清单从头到尾再对一遍。
场地，确认。
道具，确认。
灯光、摄影机，确认。
周承安，在。
星晚，在。
酥酥她的动作停住。
“酥酥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苏禾予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立刻打电话。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三声。
“喂？”
酥酥的声音很轻松。
“酥酥，今天的拍摄……”
“我今天没有拍摄啊。”
苏禾予心里一沉。
“可是我们约的是今天……”
“不是后天吗？我现在人在国外，还没回去耶。”
挂掉电话，她看了联络记录。
原始排程——后天。
后来改期——提前到今天。
她的通知清单：
场地：已通知。
摄影师：已通知。
男演员：已通知。
星晚：已通知。
酥酥：空白。
漏掉了。
她的脸，刷地白了。
她走向周承安。
“那个……”
声音有点抖。
他转头看她。
“酥酥……她说今天没有拍摄。”
她低着头。
“是我忘了通知她改期。”
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慢慢往她这边聚过来。
周承安皱眉。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女优？”
“……对不起。”
摄影师直接开口：“剧本是一对二，现在只有一个，怎么拍？”
现场开始乱了。
大家开始讨论。
临时再找一位——这么赶，找得到吗？
修改剧本——道具、场景、分镜全是按一对二设计的，改动太大。
开天窗——档期排得很满，今天不拍，后面全部要延。
气氛一下沉到谷底。
苏禾予站在旁边，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都是她的错。
就在这时周承安突然看向她。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指着苏禾予。
“既然是你的失误。那就由你顶上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她也愣住。
“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他走过来，笑得很坏。
“你来当那个女优，跟我拍。”
旁边的人很识相地散开。
他一步一步逼近，把她压到墙边。
上半身赤裸，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带着淡淡的温热。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当着大家的面做爱，应该很刺激，不想试试？”
她本能想推开他。
“不……”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腰上，慢慢往上移。
力气很大，她推不动。
背贴着墙，没有退路。
手钻进衣服里，碰到皮肤的瞬间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要……”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往上，隔着薄布捏住她的胸。
动作不重，却很清楚。
他称赞了一句。
“身材不错，藏着太浪费了。”
“承安。”
一道冷声插进来。
周承礼走进现场。
步伐不快，但动作很直接一把把周承安拉开。
力道很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周承安耸肩。
“我这不是在解决问题吗？谁的失误，谁负责，很合理啊。”
周承礼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她适合？”
周承安挑了挑眉。
“身材不错，表情也可爱，是那种会让人想欺负的类型。”
周承礼没有接话，直接讲重点。
“我来处理。”
周承安看了看周承礼，又瞥了苏禾予一眼。
“行，那就交给你了。”
他去休息之前，还回头对她眨了眨眼。
苏禾予还靠在墙上。
腿有点软。
周承礼没有扶她，而是直接说：“去旁边休息。”
然后他转身去找工作人员，开始调整拍摄方案。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脑子还是空的。
过了一会。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刚才周承安的手……
她的脸，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