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柳慧梅会出现在孙凡的游艇上可能很多人都想不到,不过孙凡并不在,等着她的是霍成,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霍成极其安逸的躺在沙滩椅上晒着太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霍成那张从来都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诡异而满足的微笑。

柳慧梅拘谨的站在霍成的身后,低垂的双手无助的反复搓揉着,看上去她现在很紧张,霍成合着眼睛淡淡的让柳慧梅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姐呢?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做完事,你会让我带她走!”柳慧梅咬着嘴唇声音有些柔弱。

霍成半天才睁开眼睛,扑朔迷离的微笑让柳慧梅心里不断的发凉。

“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会把她怎么样,而且你姐似乎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这里,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现在即便是赶她走,她恐怕也不会跟你离开!”

柳慧梅来这里是为了萧凌!

至于萧凌为什么会在孙凡的游艇上,而霍成又为什么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这些,柳慧梅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但至少,她相信霍成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向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开玩笑,更何况是对一个完全在掌握中的女人。

萧凌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方德隆的身上是找不到可以去攻击的破绽,但是方志文却有,比起方德隆来说,方志文在霍成以及越红露的眼中简直就像一个玩具,而且还是最简单幼稚的玩具,不用费太多的精力,一个女人就能够办到。

萧凌刚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其实就连秦逸杰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在从监狱出来后,得知最让他疑惑的事就是,萧凌居然会和方志文在一起,之前方志文对柳慧梅的所作所为,这两姐妹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

可萧凌却俨然成为方志文身边的第二个蒋若婷,当然她取代不了蒋若婷在方志文心中的地位,不过至少能让方志文开始把注意力从对蒋若婷的怀念中慢慢转换到她的身上,这一点萧凌是做到了。

实际上柳慧梅和萧凌认识孙凡的时间远比秦逸杰要早的多,在方曼诗安排柳慧梅出任秦逸杰秘书的时候,这个精心策划的棋局就已经开始了,柳慧梅一直都和孙凡有着联系,但是到了现在,她也始终没有看见过幕后的越红露。

她仅仅知道的,就是自己唯一的目的和作用。

让秦逸杰彻底的蜕变,让秦逸杰去逼迫方德隆,让秦逸杰去颠覆远成!

当然,柳慧梅在接触秦逸杰后,很快就发现,这本来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不是她对秦逸杰没有信心,而是隐约中她已经感觉出,这个棋局远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秦逸杰未必会赢,即便真有那天,可是真正的主宰者却并不是他。

计划没有错,柳慧梅其实也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秦逸杰在按照她预计的方向发展,三年前就差那么一点,秦逸杰就真的奇迹般做到了一切,可最终棋差一招功亏一篑,柳慧梅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自己要做的事就应该结束了。

但事实上直到秦逸杰入狱的那刻,她才终于明白,其实这也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步而已,对于她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可是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是,她一直都在计算着自己要走出的每一步,包括言行举止甚至是表情,用秦逸杰的话说,她可能是做的太好,以至于反而让秦逸杰发现了端倪,但是对于柳慧梅来说,她其实是失败的,她可以从容不迫的计算自己的每一步,却偏偏没有算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秦逸杰。

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恐怕也就是爱上不该爱的人。

事实上,柳慧梅不但爱了一个不能爱的人,同时她爱上的也是一个永远都不会爱她的男人。

柳慧梅很清楚这一点,她没有奢求从秦逸杰那里得到什么,如果真爱仅仅是为了得到,柳慧梅认为这样的情感太过浅薄,所以她一直都在付出,也一次又一次的暗示秦逸杰放弃,可是最终她没有得到理所当然的回报,秦逸杰和她之间渐行渐远,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在他的心里或许从来就没有自己一丝的位置。

就如同她放在房间里的黑色曼陀罗,绝望的爱、不可预知的爱与死亡。

柳慧梅的绝望和茫然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秦逸杰,这个意识的变化似乎并没有逃过孙凡的眼睛,在孙凡看来柳慧梅已经失去了她存在的作用,如同一颗可有可无的弃子,好在了解远成集团构架和可以接触到方志文的人并不只有柳慧梅一个人。

选择萧凌是越红露的意思,这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因为萧凌和柳慧梅一样,对远成集团上上下下的情况了然于心,而且在某些方面萧凌远比柳慧梅要有用的多,比如对付和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用她去靠近方志文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其二。

柳慧梅虽然已经失去了价值,但她知道的事情太多,而且居然还爱上秦逸杰,这个是不能不防范的地方,当然,对于越红露来说,解决诸如此类的麻烦并不需要她去担心,孙凡一定会处理的很好,但是柳慧梅现在却可以去牵制萧凌,让萧凌老老实实的完成她要做的事,相反,控制了萧凌也如同控制了柳慧梅,只要萧凌还在手上,也不怕柳慧梅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想见我姐!”柳慧梅很坚定的对霍成说。

“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呵呵,我是好心提醒你!”

“你把我姐怎么了?”柳慧梅一怔惊慌的追问。

霍成淡淡的对她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回答。

“看来你还是误会了,我从来都没对她做过什么,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姐要做什么我当然阻止不了,不过你要带她走,我当然不会反对,但是你还是需要再帮我做一件事!”

“再帮你做一件事?”

“对!最后一件!”霍成的微笑在阳光下依旧那样的冰冷。

柳慧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厌恨的问。

“要我做什么?”

霍成忽然直起身笑意斐然的看着她,然后慢慢打开旁边的盒子。

一把漆黑的手枪被霍成漫不经心的推到柳慧梅的面前,柳慧梅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微微的抖动一下,迟疑的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霍成。

“我这个人很公平呵呵,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想带你姐走吗?一命换一命。”霍成又躺了回去,合上眼睛不紧不慢的说。

“你你想要我?!”

霍成摇着头打断了柳慧梅的话淡淡的说。

“看看你又误会了吧,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说句实话,在我眼里你的命还没有一颗子弹有价值,你也算帮鬼王做了很多事,论功行赏也不至于这样对你,不过有始有终,似乎你需要给自己画上句号。”

“你是什么意思?”柳慧梅冷冷的问。

“其实我是想帮你。”霍成睁开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她。

“你本来是鬼王很看重的人,如果你一直坚持完成自己的任务,相信鬼王绝对不会亏待你,只是你居然和秦逸杰呵呵,男欢女爱也是正常的,我也年轻过,所以我能理解,不过鬼王并不这样认为,对于背叛者的下场想必也不需要我给你说了,你应该懂的。”

“你你是要我去杀了秦逸杰?!”柳慧梅大吃一惊的问。

“我都说了,我现在是想帮你鬼王现在和秦逸杰在开股东大会,我要你帮忙做的事很简单。”霍成的余光落在面前的手枪上轻描淡写的说。

“这个会议估计还会持续很长时间,所以你有很好的机会证明自己给鬼王看,你只需要拿着这把枪去华夏地产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秦逸杰的胸口开枪就行。”

“不!我不会这样做,我和你们再也没关系,之前你们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现在现在我只想和我姐离开!”柳慧梅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愤怒的回答。

“离开呵呵,可以!没有人阻止你,你现在就可以走。”霍成的答复让柳慧梅有些诧异。

“那我姐呢?”

“姐妹情深,呵呵,很好。”霍成愉快的笑了笑,也慢慢的站起来。

“我带你去见她。”

游艇的卧室里柳慧梅终于看见了萧凌,如果坐在墙角里的那个女人是萧凌的话,只是柳慧梅已经完全不认识她,当霍成打开房间的灯时,墙角的女人下意识的用手去遮挡刺眼的光线,动作迟缓而麻木。

柳慧梅快步走了过去蹲在萧凌面前,捧起她的脸,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蠕动的嘴唇和哀伤的表情,片刻后才迟疑的说。

“姐?!你看看我,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蓬松凌乱的头发,凹陷的双眼,失去弹性没有光泽的肌肤,消瘦的脸颊还有空洞无神的双眼。

这就是现在的萧凌,只是她对面前的柳慧梅居然完全没有反应,任由柳慧梅对她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柳慧梅紧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来,可是看见萧凌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抓着萧凌的肩膀用力的摇动,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萧凌的名字,片刻后萧凌才慢慢把呆滞的目光游弋到柳慧梅的脸上,没有光泽的瞳孔中忽然多了一丝明亮,好想记起什么,柳慧梅欣喜的大声说。

“姐你认得我了吗?我是来带你走的,起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柳慧梅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仅仅维持了几秒钟,萧凌瞳孔中的那丝明亮又瞬间恢复了黯淡,好像她并不认得柳慧梅,或者说她对柳慧梅出现在这里没有一点的期盼。

柳慧梅的手慢慢从萧凌的肩膀上松开,蠕动的嘴唇无助的看着面前的萧凌,然后站起身转头用充满怨恨的目光注视着霍成。

“你对我姐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霍成又在摇着头不以为然的瞟了萧凌一眼后淡淡的说。

“你也看到了,我又没锁着她,我能对她做什么,刚才不是劝过你,最好不要见她嘛,呵呵,人总是会变的,你姐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问她自己,问我有什么用!”

萧凌突然有了反应,动作比刚才快速了许多,柳慧梅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萧凌,可以确定,萧凌是在听到霍成的声音有了变化,萧凌现在抬着头,柳慧梅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身旁的霍成,情绪有些兴奋和激动。

忽然爬了过来,对的,是爬了过来,在柳慧梅的注视下,萧凌像一条狗一样爬了过来,似乎她根本没有在意柳慧梅的出现,而是直接抱住了霍成的腿,仰起头用充满乞求的目光看着霍成,一副贪婪的样子急切的说。

“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点,我受不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再给我一点!”

柳慧梅对突如其来的事情目瞪口呆,萧凌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在哀求霍成,柳慧梅连忙去搀扶她。

“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你不要这样,我带你走!”

被柳慧梅拉扯的萧凌像被激怒了野兽,用力一把推开柳慧梅,然后狠狠一耳光打在柳慧梅的脸上。

“我不要你管,你滚!滚远点!”

柳慧梅捂着痛楚的脸颊茫然的看着萧凌又回过头继续去乞求霍成。

心满意足的微笑出现在霍成的脸上,他真像是抚摸一条狗一样,得意的摸着萧凌的头发,意味深长的看了柳慧梅一眼后,笑着对萧凌说。

“她是来带你走的,你想不想跟她走?”

“不!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留在这里!”萧凌斩钉切铁的回答。

“呵呵,好!很好!是我不让你走还是你自己自愿留下?”霍成冷冷一笑漫不经心的问。

“我自愿的!我就要留在这里!”

霍成满意的点点头,拧过头对柳慧梅心平气和的说。

“我没有骗你吧,你姐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我从来都没有强迫过她!”

柳慧梅似乎意识到什么,蹲在身快速的挽起萧凌的胳膊上的衣服,干瘦的手臂上全都是触目惊心的针眼和已经乌黑的血管,柳慧梅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痛心疾首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让她吸毒?!”

“不!你又误会了,是她自己要吸毒的,我没有强迫过她,只是刚好我这里呵呵,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而已,既然是你姐,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柳慧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用力一把将萧凌从地上拉起来,固执的想要带她走,可是萧凌再一次把她推开,现在萧凌的眼中只有能给她骨头的霍成,其他的人根本看不见。

“你是把她带不走的,即便我不阻止你,相信你姐最终还是会留下!”霍成得意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而且我相信她现在也不会当你是她妹妹,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柳慧梅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然后看见霍成像变戏法一样,手中多了一包白色的粉末,现在萧凌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亮,如饥似渴的想要去拿,却被霍成收了回去。

一把手枪递到了萧凌的面前,霍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漠视的说。

“开枪杀了她!我就给你想要的东西!”

萧凌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看霍成,目光最后落在霍成手中的手枪上,呼吸变得急促,不过她还是拿了起来,吃力的从地上撑起身体,枪口直直的对着门口的柳慧梅,手有些轻微的发抖。

柳慧梅惊恐的看着萧凌和她手中颤抖的枪,痛心疾首的说。

“姐你清醒点,我是你。”

柳慧梅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凌扣动了扳机,甚至连想都没有想,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柳慧梅远没有霍成手中那包白色的粉末重要。

枪里没有子弹,不过柳慧梅的寒心以及霍成脸上冰冷的微笑,还有萧凌的惊慌失措,在房间里构成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霍成大声笑出声来,把那包白色的粉末扔在了萧凌的面前,得意的对柳慧梅说。

“一命换一命!你姐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看来你是要想办法早点带她离开,否则我真怕她不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样子,杀了秦逸杰!我就把她还给你,而且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她碰这些东西!”

萧凌用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东西,熟练的从刚才她坐的角落捡起一支用过的针管,如饥似渴的勾兑着白色的粉末,目光中是满足和兴奋。

柳慧梅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去一把抢过萧凌手中的毒品,萧凌不顾一切的和她争抢,撕扯中袋子被撕烂,白色的粉末扬了一地都是,萧凌愤恨的看着柳慧梅,目光中充满了溢于言表的怒火,然后跪倒地上,真如同一只狗一般,贪婪的舔舐着地上的毒品。

旁边的霍成很愉快的在笑,好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只是柳慧梅的表情变成了和他之前一样的阴沉,僵直的身体往后无力的退了几步后,重重的靠在墙上,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

刚才霍成给她的那把漆黑的手枪,现在恰如其分的再出被霍成递到了柳慧梅的面前。

“看来你不是在帮我的忙,你应该是帮自己才对,也当是帮你姐,实际上鬼王知道你做完这件事,一定不会对你以前犯的错再计较,你即便不为你自己想,你也应该为你姐想一想才对!”

柳慧梅茫然的靠在墙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霍成手中的枪,旁边的萧凌还跪在地上没有尊严的出卖着灵魂,枪现在终于被柳慧梅拿了过去,一命换一命,如果自己不去杀了秦逸杰,恐怕萧凌在这里也熬不了多久。

霍成虽然已经收起的笑容,而他口中所谓的一命换一命,柳慧梅当然清楚是什么意思,即便能杀掉秦逸杰,自己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离开,在秦逸杰、萧凌之间,她必须选一个,而且自己注定是在劫难逃,想必这就是鬼王为她安排好的结局。

当着柳慧梅的面,霍成把上好子弹的弹夹放进手枪中,柳慧梅拿着沉甸甸的手枪,冷冷的看着霍成,现在霍成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因为柳慧梅的枪口正不偏不倚的对着他的胸口。

“可以!当然可以!”霍成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你当然可以现在先开枪打死我!能把枪给你,我也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你这样做有很多理由,事实上换成是我,说不定我也会和你的选择一样,不过你杀了秦逸杰或许还能救你姐,但是你要是杀了我,恐怕对于萧凌来说也是于事无补,像我这样的人鬼王还有很多,死一个两个不足为奇,可是你姐我至少可以保证,你要是真杀了我,萧凌恐怕会比现在还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枪口慢慢低垂下来,霍成相信柳慧梅已经做出了选择,满意的笑了笑,柳慧梅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后,再回头看看地上的萧凌,紧紧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霍成从游艇的卧室出来的时候,送柳慧梅上岸的小艇在他视线中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霍成又坐回到他的沙滩椅上,合上眼睛心满意足的晒着太阳。

“卧室里的女人不停的大喊大叫您看是不是再给她一点?”精干的手下站在霍成旁边低下头小声的问。

霍成一直没有说话,旁边的手下也一直没有动,片刻后霍成才淡淡的说。

“勾兑两包的量一起给她!”

“两包的量?!”手下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下。

“她一次注射两包会”

霍成慢慢睁开了眼睛,默不作声的瞟了手下一眼,冷冷的回到。

“你不是说她大喊大叫吗,给她两包的量,以后她就会安静了。”

手下没有半点疑惑的点点头,转身向游艇的卧室走去

“呯!”

片刻后一声尖锐的枪声让霍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萧凌也需要用枪,平时办事很让人放心的手下怎么会如此大意,霍成很不满意的走了进去。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的情形让霍成大吃一惊,萧凌和手下都倒在地上,在他们身下是一滩不断蔓延的血迹,霍成疑惑的快步走了过去,翻开地上的手下,惊讶的发现,地上的血居然全是从他胸口流出来的。

霍成一怔警觉的意识到什么,连忙从身上拿出枪,刚想转身,忽然发现脖子上有一阵剧烈的刺痛,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流入到自己的体内。

用力一推,刚才还爬在地上的萧凌重重的撞在了墙角,虚荣的喘着气,但是她居然在对霍成笑,而且极其轻蔑和轻松,和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对自己摇尾乞怜的女人,已经截然不同,空洞的眼神中完全是仇恨的火焰,不屑一顾的仰着头看着霍成,在萧凌的眼中霍成再也看不多虚弱和无助。

霍成用手捂着脖子,一支针管还插在血管里,当霍成把针管拿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液体已经全部被萧凌推射进自己体内

两包的量!

霍成惊恐的看着手中的针管,这是他刚才吩咐手下要做的事,只是他不明白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手下会中枪身亡,为什么萧凌现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在萧凌身旁有一把丢弃的手枪,那是霍成刚才给萧凌,让她开枪打柳慧梅的,当然,弹夹里面的子弹是全部被他取下来的,而手上的枪一直都还在,很显然他是被萧凌用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打死的

“你怎么会有子弹?”霍成捂着脖子偏偏倒到的拿枪指着萧凌惊讶的问。

刚才被霍成推撞在墙上,头上撞出的鲜血随着她的额头缓缓留下来,在萧凌的脸上画出一道诡异的曲线,但她并没有去擦拭,撑着墙角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霍成。

“你忘了我和她是姐妹,一起生活几十年的姐妹,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对方!”

柳慧梅和萧凌之间的争执,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当时霍成认为自己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不过现在他并不这样认为,演出是真的,不过她们并不是为了让霍成欣赏,而是骗了他。

柳慧梅就是那个时候把子弹交给了萧凌,也是那个时候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霍成怎么会放过萧凌,但事实上,柳慧梅相信霍成说的同样也是对的,即便打死霍成也于事无补,或许这就是她们两姐妹的结局,要怪只能怪当初选错了这条路。

柳慧梅知道自己不管能不能杀掉秦逸杰,但是对于萧凌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霍成留着萧凌只会带来麻烦,而且相信鬼王早就安排好了结局,当柳慧梅把子弹在扭打中交到萧凌手中时,她也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做。

而萧凌同样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她现在还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制约和牵制柳慧梅,这次见面很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柳慧梅,当柳慧梅把子弹悄悄给她时,萧凌已经想好了这颗子弹的用途,只是没想到进来的人并不是霍成。

不过现在萧凌并不惋惜,她冷笑着看了看霍成手中的针管,当初霍成强迫给自己注视毒品,最终让萧凌上瘾并加以控制,这段时间里,萧凌觉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不是因为柳慧梅,恐怕她早就想自己了断,现在柳慧梅能把子弹交给她,也同样在暗示她做该做的事。

原来还真有报应,萧凌再次笑了起来,阴冷的笑声落在霍成耳朵里,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萧凌知道在自己见过柳慧梅以后,就再也没有存在的价值,而刚才霍成手下给她的毒品,萧凌心里也明白意味着什么,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些东西全都注射到霍成身体里,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可能我曾经对你的心理状况分析过,你完全已经失控,怎么怎么你现在还会如此清醒,你居然可以骗过我?”霍成拿枪的手有些抖,头上沁出的全都是冷汗。

霍成是顶级心理高手,萧凌是不是彻底失去意志,因为毒品消沉和依赖,霍成当然认真观察和分析过,毕竟他还需要萧凌来控制柳慧梅,而且从刚才萧凌见到柳慧面的表现看,这个女人的的确确已经被毒品所腐蚀。

她看柳慧梅的目光和动作,是哪样的漠然和麻木,可为什么现在这些细微的变化在萧凌脸上再也看不到。

“你可以认为我骗了你,不对,应该是我和柳慧梅一起骗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谁能骗到我!”霍成已经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

“对!对于你来说,我们当然骗不了你,因为任何装出来的表情和行为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所以要骗你就要做到真实,只有真实的东西才会骗到你。”萧凌对着霍成冷笑着说。

两包剂量的毒品注入体内意味着什么,霍成当然心知肚明,严重的眩晕伴随着恶心让霍成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胸口完全吸不上气来,就连思绪也变的迟钝。

“真实的东西才能骗到我?!”霍成吃力的想着萧凌的话。

“吸毒你你是故意让自己吸毒的?!”

“对!只有这样我才能骗过你,我完全放弃抵抗和排斥去接受毒品,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真实的,所以你才不会发现,因为我如果反抗的话,你还是会用其他办法来折磨我,在我没见到柳慧梅之前,你至少还不能让我死!”

霍成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盯着萧凌旁边的手枪惊奇的问。

“你刚才对柳慧梅开枪你难道就不担心你是怎么怎么知道枪里没子弹的?”

“看来你太不了解女人,我还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对于你来说,我是制约和控制我妹妹的筹码,如果我妹妹已经没有用,她根本不会再有机会看到我,她既然能来,而你又带她来见我,只说明她至少现在还是重要的,你又怎么可能让我杀了她呢?”

“呵呵好!枉费我霍成一辈子揣摩别人想什么没想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被你骗到。”霍成手中的枪已经掉落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胸口沿着墙壁坐倒在地上。

“这样看起来,连柳慧梅也知道你是装出来的,我竟然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呵呵你也不用太得意,就算你能骗过我又能怎么样?”霍成虚弱的大口喘气,鄙视的看着萧凌说。

“柳慧梅还是要去杀秦逸杰,至少我能给你保证,你妹妹再也回不来,而且而且你你的下场也好的到什么什么地方去,鬼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萧凌冰冷的脸上是决绝的杀意,她慢慢走了过去,捡起地上刚才霍成掉落的枪。

“一命换一命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人性,你以为自己可以看穿别人都在想什么,就可以高枕无忧,随意支配其他人的生死,但是人性你是永远都看不透的,你给我妹妹说让她一命换一命,她选择了保护我,而牺牲自己但是,我和她是姐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只有我才知道她会做什么!”

霍成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刚要抬头说话,萧凌再也没给他机会,对着霍成的身体,胡乱的扣动着扳机,直到所有的子弹全都贯穿在他的身体里

伍倍佳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在卧室里大声问。

“谁的电话?”

“逸杰打来的!”方曼诗在客厅回答。

伍倍佳从卧室走了出来,关切的问。

“小杰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是占线!”方曼诗放下手中的电话对伍倍佳说。

伍倍佳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又回到了卧室里,方曼诗跟着她身后,靠在门口看着伍倍佳收拾东西,忽然很好奇的问。

“姐?你你知道秦风就是秦逸杰?”

“知道当然知道,从他来我家第三次就知道了,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怎么会认不出他来,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现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让我突然搬家,而且不让我和任何人说起,连电话和联系方式全都换了,我这里,除了他就是光良来过,其他人。”

伍倍佳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看方曼诗意外的问。

“小杰说我的地址只有他和光良知道,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曼诗?!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也很奇怪,今天早上收到的短信,是逸杰发给我的,上面有你的地址,他让我过来通知你,马上收拾行李,说是要带你出国。”方曼诗拿出手机翻出短信递给伍倍佳。

“真不知道小杰是怎么了,非要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好像我见不得人,就连光良也说这是对我好,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他们两个关起来了,呵呵。”伍倍佳连看都没看并不在意的又开始忙碌自己的事。

“对了!小杰还说什么了吗?”

“短信上什么也没说,只说让我过来通知你收拾行李,然后会有人来接你走!”

“曼诗,你来我这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伍倍佳头也没抬奇怪的问。

“没有!逸杰短信上给我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方曼诗想了想有些疑惑的说。

“其实我也没想明白,按道理说逸杰现在怎么会让我来,如果真是重要的事,他应该直接打电话通知我,不应该是发短信,而且刚才他好像并不知道我来你这里了?”

伍倍佳似乎并没有在意方曼诗说什么,收拾东西时,一张照片从相册了掉了出来,方曼诗帮忙去捡,看了看照片笑了笑问。

“姐,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别致和典雅的房子。”

伍倍佳回过头看了看淡淡的笑了笑回答。

“朋友送的旅游时拍的照片,我也感觉不错,怎么你喜欢啊!”

“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你想去?”伍倍佳笑着问

“是啊!”

“好啊,有时间我带你去,听说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

“姐,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呢?”

伍倍佳背对着方曼诗,在整理着行李,漫不经心的回答。

“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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