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凝这两天来一直心绪不宁,其实秦逸杰一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去问她,如果她愿意对自己说不用问也会讲出来,秦逸杰认为可能是最后一战的紧张才会让秋千凝有现在的担心,本来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劝慰她。
没想到秋千凝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现在就走!
秦逸杰有些奇怪的看着秋千凝,皱着眉头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秋千凝迟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不过秦逸杰多半也估计到应该和顾连城有关,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在秋千凝面前提及自己和顾连城之间的关系似乎始终都有些不妥才是。
方曼诗和顾连城的话犹如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秋千凝的心头,方曼诗应该是那种说的出就应该做的到的女人,她是不会让自己和秦逸杰顺顺利利的离开,如果方曼诗说的是对的,等在安检处的是警察,那秦逸杰的后半生很可能就只能在监狱渡过。
而顾连城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让自己在股东大会上宣布撤资,无疑又会让秦逸杰陷入万劫不复的处境,秦逸杰过去的经历她是知道的,三年前就是赵远山如出一辙的在他背后捅了一刀,难道自己现在又要在让秦逸杰经历一次这样的事吗?
继续支持秦逸杰去完成他的心愿,这个想法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但是顾连城已经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秦逸杰是不会看见最后期望的结果,到底该怎么办?
秋千凝现在的心很乱,在秦逸杰和顾连城之间她必须做出选择,虽然这个抉择并不轻松。
此刻她或多或少都明白什么叫忠孝不能两全的道理。
那个秦逸杰现在的表情看,要让他现在放弃所有一切就这么离开显然是很不现实的事,而且事已至此,即便真的可以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果如果我突然离开你!”秋千凝坐在阳台,把头靠在秦逸杰的肩膀上喃喃自语的说。
“我是说逼不得已离开你你还会来找我吗?”
“离开我?!”秦逸杰笑了笑,胡乱的摸着秋千凝的头发不以为然的说。
“你会舍得就这么放下我?”
“我是说认真的,万一真有一天我突然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秦逸杰有些诧异的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秋千凝,声音轻柔的说。
“今天你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些干什么?不是让你去买机票了嘛,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机票呢?拿给我看看,我都还不知道,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秋千凝平静的笑了笑,把脸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口回答。
“机票机票还没有去买,我忘了,明天去!”
秦逸杰知道秋千凝在说谎,毕竟她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女人,而且对于秋千凝来说,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事要比买机票还重要,她一直期盼着的就是和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等了这么久,马上就可以成行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秦逸杰笑着正打算想要问什么,秋千凝突然直起身很认真的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如果突然离开你,你还会来找我吗?”
“会啊!当然会来找你。”秦逸杰把她搂的更紧。
“你知道去什么地方找我吗?”秋千凝一脸严肃的问。
“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你扯这么远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你面前其实有时候很蠢的,可能是你的智商也具有传染性,和你呆的时间长了,我的反应也跟着变得迟钝,至于去找你这样的事,太麻烦了,你还是别和我玩消失,要是我真找不到你,到时候我怕最后悔的人应该是你吧!”
秦逸杰现在又是一脸的坏笑,一边说一边在秋千凝的额头吻了一下。
衣服里的电话在震荡,秦逸杰拿出来看了一眼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在老地方等我!我很快就过去找你!”
没有太多客套的话,显然打电话来的人,秦逸杰应该相当熟悉,手掌在秋千凝的后背温柔的抚摸着,歉意的说。
“我要出去办点事,很重要,晚上可能会回来晚点,你不用等我,自己早点睡。”
秋千凝很懂事的点点头,其实她今天一直都很平静,以至于秦逸杰在起身的时候,有些不习惯的看了看她的背影,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秋千凝还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看着她的样子,秦逸杰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咬了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秋千凝发来短信是秦逸杰在开车的时候收到的。
“换洗的衣服放在衣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重要的东西在衣服的下面!”
秦逸杰用了很长时间去想秋千凝这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再加上今天她在自己面前的反应,秦逸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或许忽略了什么,打算回去的时候好好找秋千凝谈一谈。
后视镜中一直都有车跟着自己,秦逸杰冷冷的笑了笑,看来屠暄说的没错,即便是想走,恐怕现在也由不得自己决定,不过还好,明天一切都会结束,至少自己该做的事,明天就会画上句号。
车停在阳光国际的楼下,秦逸杰故意找了一个很醒目的停车位,甚至还在门口点燃了一支烟,他想这样跟在身后的人应该可以看的清楚才对,阳光国际三楼的vip包间能上去的人不多,而且秦逸杰今天还特意吩咐值班经理,不能让任何人上三楼去。
关上包间的门,秦逸杰直接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酒拿着两个酒杯才慢条斯理的坐回到沙发上。
“我今天下午就告诉过你,方德隆让我安排取消股东大会的事,为什么”
坐在秦逸杰对面的是夏静初,听夏静初说话的语气,想必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更不是第一次见秦逸杰,对于夏静初的了解,秦逸杰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
毕竟是一张床上睡过的女人,在楚天莫掌控远成集团的时候,能一马平川从小科员升到财务总监,即便是最后和自己扳倒楚天莫,甚至还釜底抽薪最后的时刻再把自己一同卖给方德隆,可是这些并没有影响她在方德隆心中的分量,相反财务总监的位置越坐越牢固,而且从方德隆那里获得的权利并不比楚天莫那里少。
这样的女人绝对有过人之处,所以秦逸杰从来都没有去怨恨过夏静初,技不如人又何必怨天尤人,当初夏静初技高一筹,全因为她能看的比自己远,靠着大树好乘凉,当年方德隆大杀四方,优势明显,夏静初这样聪明的女人,又怎么会选择自己,而放弃方德隆呢。
不过世事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方德隆的确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夏静初在背后捅自己一刀也无可厚非,但是方德隆似乎太过相信这个女人,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夏静初既然能卖主求荣,谁又能保证她会一直死心塌地的站在方德隆那边呢。
所以秦逸杰在远成集团安插的第一颗棋子就是夏静初,因为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而往往这样的女人总是能很清楚,也会很容易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方德隆的远成集团已是昨日黄花,作为集团财务总监的夏静初恐怕比谁都要了解远成集团的实际处境。
良禽择木而栖也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好,反正秦逸杰找到夏静初的时候根本没有费太多的精力,他甚至还在想,即便自己不用去找这个女人,恐怕夏静初早晚也会找上自己。
当然夏静初到现在并不知道面前的秦风就是当年的秦逸杰,而对此秦逸杰也一直在想着,该到什么时候告诉她这个事实,其实,秦逸杰只是想看看向她这样精明的女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会有怎么样的反应而已。
夏静初的确帮了自己很多忙,可以说九天世纪之所以可以把远成集团逼到这一步,夏静初的功能居功至伟。
从城南的竞投开始,秦逸杰就通过夏静初清清楚楚的掌握着方德隆所有资金的动向,所以在海智地产公司出现后,秦逸杰才能通过远成的资金流向准确的判断出方德隆的意图。
也正因为对方德隆的资金情况了如指掌,所以秦逸杰才会通过竞投城南开发权的这件事上,想到吞并远成集团的计划,可以说方德隆哪怕调动远成集团每一分钱,秦逸杰都会在很快的时间内知道具体的原因和金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秦逸杰这一次是真正的做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明目张胆的部署收购远成股权,可以说,上次对远成集团持续一个星期的扫荡和狙击,完全是在夏静初的配合下完成的,因此,方德隆每一个做出的防御性决策,秦逸杰都会一清二楚的通过夏静初知道的明明白白。
夏静初现在的样子有些紧张,因为下午她通知秦逸杰关于方德隆推迟股东大会的事,秦逸杰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可以说九天世纪要吞并远成集团也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夏紧初不明白为什么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秦逸杰反而踟蹰不前。
“方德隆那边这几天应该有一大笔资金注入是这样吗?”秦逸杰漫不经心的倒了两杯酒淡淡的笑着问。
“嗯!本来想通知你的,方德隆让我不暂时不对外宣布,而且数目不小,足够城南的开发所需!”夏静初点点头肯定的回答。
“那就有意思了,方德隆现在既然手中有了钱,怎么看赢面都要比我大的多,甚至可以说他目前遇到的所有困境都迎刃而解才对,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让你不对外公布?对了!今天远成集团的股价是多少?”秦逸杰端起酒杯意味深长的问。
夏静初从包里拿出一份今天远成集团的股市交易记录清单,放在秦逸杰的面前。
“任然是跌停,而且开盘就跌停!”
“算算这样的情况也有一个星期了,远成集团单从股市上就损失了好几个亿,方德隆居然现在还能稳得住,既然有资金注入也不对外宣布,任由远成的股价下挫他到底这一次又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试图的问过他,可是他没有从正面回答过我,只是让我推迟股东大会。”
“胜券在握!方德隆现在明明可以反败为胜的,说起来,最想召开股东大会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反而要推迟呢?”秦逸杰皱着眉头想了想心不在焉的说。
“方德隆那边的事暂时不用去管,其他的呢,方志文和杨天最近有什么动静?”
“杨天在忙着帮方志文从远成集团转移资金,数量不是很多,我按照你的要求,一直在阻止他们,不过方德隆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我估计他现在应该还不清楚,你看我是不是需要从旁提醒一下方德隆!”
“呵呵,方德隆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你提醒他岂不是画蛇添足,方德隆现在装聋作哑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要继续控制方志文,不让他再从远成转出一分钱就行,其他的事,我想方德隆自然会处理!”
门外居然有人在敲门,这让秦逸杰很是意外,进来之前他特意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在平时应该是不会有人来敲门才对,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好像想到什么,大声让门外的人进来。
“秦先生,外面有位先生想见你!”经理低着头样子很为难的说。
看经理的表情秦逸杰也能猜到,并不是他没有听自己的话,而是前来找自己的人态度很坚决,至少这个人的分量不清,甚至连经理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会是孙凡和霍成,这两个人即便要见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时间,更不会是这个地方,否则就是变向承认他们在派人跟踪自己,能让经理到三楼来传话的人不多,秦逸杰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是谁。
“想见我?是什么人?有说名字吗?”秦逸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心平气和的问。
“没有!只是给了一张名片!”
经理毕恭毕敬的把一张名片送到秦逸杰的手中,秦逸杰晃动酒杯的手在看见名片后瞬间停止住,表情有些奇怪,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名片,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笑容很深邃。
“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秦逸杰忽然很奇怪的问夏静初。
夏静初一愣,很快也意识到什么,瞟了一眼秦逸杰手中的名片肯定的回答。
“我到这里来见你,难道还会告诉其他人?”
“呵呵,看来事情和你想的并非一样,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其他人知道!”
“谁?”夏静初紧张的直起身焦急的问。
秦逸杰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名片推到了夏静初的面前。
很普通的名片,只是有些特别,任何一张名片上都会有姓名和职务,甚至还有一大堆的头衔,好像头衔越多,名片递出去的效果就越好,但是这一张名片上却什么都没有。
可以说从美学的角度上讲,这是张设计很失败的名片,没有整体的布局感,更没有所谓的层次感,因为名片的正反面的右下角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标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个字。
标志夏静初认得,远成集团的标志。
只是这样的名片她最为集团的财务总监却从来没有看见过,想了想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到秦逸杰的面前,两张名片截然不同。
“持这张名片指名道姓要找你的人是远成集团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夏静初现在的样子很惊讶。
相反秦逸杰在对比了两张名片后,忽然淡淡的笑了起来,翘起腿深吸一口气后慢条斯理的说。
“对!是远成集团的人,而且这个人你和我都认识,还相当的熟悉,不过这个人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才来找我的,应该是跟着你来的才对!”
“跟着我来的?是谁?”
“远成集团不需要头衔的名片只有一个人会用既然远成集团都是他的,还需要头衔有什么用!”
“方德隆!”
夏静初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秦逸杰。
秦逸杰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对旁边的经理说。
“请他上来吧!”
“那我先回避一下!”
夏静初拿起包想要走,看见秦逸杰笑意斐然的对她摇摇头。
“晚了!方德隆既然可以胸有成竹的指名要见我,说明他很清楚我在这里,他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他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他是跟着你来的,还有什么好回避的,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