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的复仇故事一样,曾经背叛过的人都会受到相应的处罚,只是轻重缓急不同而已。
而对于赵远山来说,秦逸杰其实并没有打算把他怎么样,但现在再次看到他的时候,秦逸杰已经完全没有从轻发落的想法,因为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见了赵远山,他没有让赵远山来,很明显,赵远山也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曾经在这里出现过,所以他选择了中午大家都出去吃饭的时候,可阴错阳差的是,秦逸杰居然大意到忘记了车钥匙,可能机关算尽的赵远山也未曾想到,一串钥匙会让他现在如此的尴尬。
赵远山早晚都要清算,只是秦逸杰还没有想好如何去处理他,比起傅家桥、夏静初等等这些让他始料未及,从背后刺他冷刀的人,可能性质最恶劣的就要算赵远山,不是为了他伙同方德隆吞掉九天世纪,也不是因为赵远山在最后时刻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些秦逸杰都可以忘,甚至不再去追究,可是,秦逸杰恨他,刻骨铭心的恨,原因。
原因秦逸杰一直埋藏在心底,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假意的对他微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于赵远山的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
赵远山到自己办公室来,至少有一点可以让秦逸杰很开心,想必方德隆现在已经没有了耐心,这样的焦灼秦逸杰也曾经有过,反复的去揣测对手下一步的计划,在风平浪静的表面看不到波涛汹涌的暗礁,秦逸杰三年前就是这样去想方德隆到底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可一切没有结果的时候,往往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慌乱以及纠结当中。
想必方德隆现在也应该是这样,否则赵远山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就个人而言,或许赵远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毕竟和一个被自己曾经出卖过的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不适和紧张,赵远山是方德隆安排在九天世纪最有用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方德隆也不会轻易暴露赵远山,看的出现在的方德隆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逸杰扶着门在想自己到底该说什么,这样的见面方式他感觉很可笑。
“秦秘书我我有一份公司的文件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所以想到你这里来找找看,可是你又不在,那份文件实在太重要,所以我只有冒昧的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见怪!”
秦逸杰对外的身份任然是秋千凝的私人助理,可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职务和秦逸杰所发挥的作用完全不相称,所以赵远山这样心知肚明的人,每次在叫秦秘书的时候总是感觉特别的别扭,更何况是现在。
赵远山是做事的人,这一点秦逸杰很早就清楚,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他选择赵远山当自己盟友的原因,交给他的事,就不用再去心,过程根本不用过问,只需要等待令人满意的结果就行,这方面秦逸杰一直都对他尤为的满意,可惜赵远山说谎的本事却远远不及他做事的干练,吞吞吐吐的解释欲盖弥彰,就算换了其他人恐怕也不会满意和认同他现在的借口。
赵远山不可能在办公室里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其实秦逸杰完全可以拿了钥匙后,顺水推舟继续把他留在房间中,现在打草惊蛇似乎太早了点,可不知道为什么,秦逸杰今天不打算这样做,解开衣服的纽扣,慢慢走回到办公桌旁。
“赵总想要找什么文件,打一个电话我就会给你送过去,何必还要这么麻烦亲自跑一趟呢!”秦逸杰不依不饶的微笑,他想看赵远山窘迫的样子,更想看他原形毕露的样子。
赵远山迟疑的转动的眼珠,想了想吃力的笑着回答。
“是关于城南竞投时间安排的流程。”
“哦赵总是想找这份文件啊,你在办公桌上是找不到的,那可是公司的机密文件。”秦逸杰想都没想转过身,打开保险柜后,拿出文件很沉稳的递给赵远山。
“赵总,你可要保管好,这文件可价值连城,如果落到竞争对手那里,公司的规划和发展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赵远山很疑惑的看着秦逸杰,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真的骗过了秦逸杰,还是秦逸杰早已看穿了他,那着文件茫然的不知所措,秦逸杰的微笑就在面前,可他任然感觉很冷。
“赵总,你还有其他事吗?”
秦逸杰的话打断了赵远山慌乱的思绪,抬起头看了看秦逸杰心有余悸的说。
“没事了,没事了,秦秘书年轻有为,公司的大小事务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前途简直无可限量,而且秋总对秦秘书青眼有加,想必用不了多久时间秦秘书也该平步青云了吧,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相互关照才是。”
秦逸杰的指头在桌面上敲击着,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注视着他,忽然坐了下来淡淡的说。
“大家负责的工作各不相同,所以平时和赵总见面的机会不多,很少有时间能促膝长谈,既然今天这么巧合遇到,不妨聊几句吧,就当是我向赵总讨教。”
赵远山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可秦逸杰的语气和动作已经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愣了片刻,强颜欢笑的慢慢坐了下来。
“讨教岂敢当,我赵远山在笨也能看出来,秦秘书的能力远在公司所有人之上,包括我也只能仰视,秦秘书现在只是深藏不露,早晚会龙吟九天。”
秦逸杰拿出烟放在嘴角,笑了笑,样子很开心,也给赵远山递过去一支,点烟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盯着赵远山很认真的问。
“你不用阿谀奉承我,因为你比谁都清楚,我并不喜欢这一套,你是狗吗?”
“什么?”赵远山的手指抖动一下,手中的烟险些掉到地上,蠕动的嘴角惊慌失措的说。
“秦秦秘书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狗?因为只有狗才会像你这样摇尾乞怜。”
秦逸杰笑着的样子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轻描淡写的问题已经变成质问,赵远山茫然的摇摇头,惊慌的回答。
“我不是!”
“你是!”秦逸杰摇了摇头,点燃嘴角的烟轻松的说。
“你身上有很多狗的特质,可惜你却没有狗的忠诚!”
赵远山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坐以待毙,所以愤恨的站起身,怒不可歇的大声说。
“秦风,不要给你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逸杰深吸口烟,不以为然的微笑,抬着手示意找远山坐下,不慌不忙的说。
“赵总你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其实我是在夸奖你,仔细想想我和你应该属于同一类人才对,我曾经也被人当过狗,而我一样缺少忠诚,呵呵,不过现在好像很多人都和我们一样,人嘛总是时时刻刻为自己在考虑,所以只要能得到心满意足的交换价值,背叛和出卖是常有的事,至少我和赵总应该深知此道才对!”
赵远山在手里搓动着烟,皱着眉头看了看秦逸杰回避开话题。
“秦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逸杰摊着手苦笑,烟雾中他的表情变的扑朔迷离。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一直想问你你每天看见我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良心的谴责和不安,远山我和你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现在没有其他外人在,我更喜欢听你叫我秦哥,我知道秦风这个名字对于你来说实在别扭,还有还有就是,你每次叫我秦哥的时候,你的样子特别像只狗!”
赵远山手紧张的抽搐,用力的折断了手中的烟,目瞪口呆的和秦逸杰对视,半天才迟疑的说出话来。
“你你早就知道,我发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九天世纪?”
“问为什么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远山!给我说说,我秦逸杰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为什么要选择方德隆来暗算我,我在监狱的时候反反复复想过这个问题,从华夏到九天世纪,我都想不出我秦逸杰到底在什么地方亏待过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宁愿去当方德隆的狗,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当人呢?”
或许是因为卸去伪装后的轻松,现在赵远山的紧张和不安缓解了很多,把身体靠在椅子上,冷冷一笑淡淡的回答。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看看你自己的经历就知道了,你认为自己可以打败方德隆,可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你太自负,以至于你完全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和实力,而方德隆就不一样,他坐拥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你当时凭什么和他斗?钱?人力?资源?你一样都没有,有的仅仅是你的野心和幻想,这些就能把方德隆三十几年的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远成吞掉?呵呵,痴人说梦的人我见的多了,可像你这样不切实际的倒是很少见,你既然要螳臂挡车,我没道理也要赔你一起去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不过选择了应该走的路,和正确的路,即便是当一条狗,可在我看来,总比和你一起去监狱当人要好的多,何况你现在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逃犯秦哥,你说到底是一条丰衣足食的狗好,还是一个每天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好呢?”
秦逸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鄙视和反驳的意思,甚至还有些赞同,愉快的笑了笑说。
“就因为这些就因为这些所以你出卖我,远山,我和你认识多久,五年?还是十年?或许你不会记得这些东西,因为我相信一条狗,而且还是一条忘记忠诚的狗,眼睛中看见的只有骨头,有奶便是娘,我来告诉你,是七年!我们认识七年,你从一个销售人员到华夏地产的销售经理,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有能力是一方面,但我更重要的是看重你这个人,我一直都认为,你和公司那些勾心斗角的员工不一样,你总是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如何更好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其他的人却愿意把精力和时间花费在如何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上,脑子里装着的只有如何往上爬,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秦逸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也好,你也给我上了一课,教会我很多东西,用钱都买不到的教训,一个人的真实原来眼睛是看不到的!”
“你提拔我?!”赵远山冷冷一笑,翘起腿不以为然的说。
“一个销售经理在你眼中很了不起吗?对!不错!我从销售人员到销售经理是你一手提拔的,可有什么用?看看和我一起进公司的那些人,有谁不比我的职位高,为什么?就因为我跟错了人,原以为你是方德隆的乘龙快婿,跟着你好歹都会有些好处,谁知道方德隆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爱屋及屋,他不相信你,同样也不会重用你手下的人,你帮我呵呵,你其实是害了我,以我的能力如果不是跟着你,恐怕早就升上去了,而且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当初你找到我,让我和你同流合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摆脱你的机会来了,不过说到这里我还真要感谢你,因为你的那些事在方德隆面前变成了举足轻重的筹码,所以我有今天,好好想想,还真是你给我的,秦哥,我赵远山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谢谢你呢?”
“你出卖我!在方德隆那里换取你想要的名利和财富呵呵,方德隆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一个魔鬼做交易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何况方德隆又怎么可能真正的相信你,你可以出卖我,在他的心里,你同样能出卖他,如果方德隆真是看重你的话,他也不会把你留在九天世纪,因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清算以前的旧账,你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可以说还是一个多余的负担,方德隆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如果能探取到有价值的信息固然是好,如果被我发现,刚好可以借我的手除掉你呵呵,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那里去。”
赵远山轻蔑的看着秦逸杰,冷冷一笑慢慢站起身从容不迫的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也不用在这里唆使我相信你的这些话,不要给我说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错的,不要忘了,这些东西最在行的那个人是你才对,秦逸杰不,我还是叫你秦哥习惯点,如果你想听的话,毕竟一直都这样叫,秦哥,既然大家已经把话挑明了,那以后也不用再藏着掖着,输赢成败我们就真刀真枪在商场上较量,不过,结果显而易见,你还是会输,你这样的人恐怕注定一辈子都会这样,关于人和狗的问题呵呵,看看你我就更加坚信,如果再让我选,我任然会选择当一条狗!对了!知道我现在从这里出去要做什么吗?我会去警局!告诉他们一直在找的通缉犯秦逸杰现在在什么地方,秦哥,你说我这样算算是举报有功,说不定还能给我嘉奖,唉被人出卖已经是很难受的事,可是像你这样被同一个人出卖两次,我猜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过吧?”
“啪!”
赵远山说完刚转身,就被一耳光重重的打在脸上,捂着脸抬起头才看见秋千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气急败坏咬着牙,从来没看见秋千凝气成这样,秦逸杰叼着烟淡淡的笑着,原来这个笨女人生气的时候还真有些吓人。
“滚!你要当狗就给我滚远点,卑鄙无耻的人我见多,像你这样猥亵龌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天算是开眼了,马上从我的公司滚出去,这里没有人会,就连你用过的东西我也会让人抬出去扔掉,你这个人太下作,被你用过的东西也和你一样肮脏。”秋千凝冷冰冰的对赵远山大声的说。
赵远山捂着脸,回头仇恨的看了看秦逸杰,深吸口气转过身冷冷的说。
“你们现在不用得意,很快就会知道哭是什么滋味,哼这一巴掌我赵远山记住了,早晚我会还给你们的,到时候就不只是一巴掌的事!”
赵远山愤恨的推开秋千凝拉开门离开,关门的时候,秦逸杰坐在椅子上悠闲而轻松的对他的背影说。
“我是你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擅作主张去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你既然知道我是秦逸杰,方德隆同样也知道,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方德隆没去揭发我呵呵,他做什么都有原因,你既然是他的狗,就应该知道自己主人的想法,千万不要让主人生气,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否则,我怕你走不到警局门口,就算我不去拦你,方德隆也不会放过你。”
赵远山愣了一下,蠕动着喉结无力的叹了口气,最后泄愤的重重摔门而去。
秋千凝还站在原地,身体气的发抖,目光露在秦逸杰的脸上,慌乱和担心充斥在里面,虽然在赵远山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现在很怕赵远山所说的那些话会实现,被握成拳头的手低垂在身体两边,不知所措的有些焦急。
秦逸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秋千凝的身边,微笑着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和这样的人计较什么,走,我带你去吃饭!”
秦逸杰今天的胃口特别的好,点了满满一座的菜,可是秋千凝到现在连筷子都没有动过,眼睛一直看着秦逸杰,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逸杰好像没把这些看在眼里,低头漫不经心的吃这饭,忽然平静的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难道看我就能看饱?呵呵,快点吃吧,都凉了,你的胃又不好,吃了凉德东西还不是自己受罪。”
“秦哥,你说赵远山会不会真去真去警察局啊?”秋千凝始终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她担心的只有一件事,她不愿意看见秦逸杰出事,更不愿意秦逸杰从她身边消失。
秦逸杰放下手中的筷子很镇定的笑了笑回答。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应该会先去向方德隆请示,不过我猜方德隆如此老谋深算的人,既然我敢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他一定会猜到,我有制约他的办法,所以方德隆会暂时投鼠忌器有所顾忌,因此呵呵,我现在是安全的,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吃饭吧!”
秋千凝茫然的拿起筷子,想了想又放了下来,还是心神不宁的说。
“我们走吧!”
“……”秦逸杰笑着抬起头,很愉快的样子,揉了揉额头说。
“你你该不会是打算和我私奔吧?”
秋千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坐到秦逸杰的身边很认真的说。
“谁还有心思和你开玩笑,事已至此,为什么你非要坚持留下来,我们其实可以去一个别人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些平平静静的生活难道不好吗?秦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为你担惊受怕,真的很难受,我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有人把你带走。”
秦逸杰还是没有正经饿样子,靠在椅子上端上水杯想了想轻笑着说。
“我要是真带你走了,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就是你哥,我答应过他要帮他照顾你,如果我用这样的方式去照顾你,他一定会对我很失望,你哥是我朋友,既然答应朋友的事我会很认真的做到,没有谁比我现在更明白朋友的重要性,我以前曾经遗弃过,现在现在我不想再让这份信任消失。”
“我可以给他解释,他是我哥,他会听我。”
秋千凝不依不饶的试图去说服他,脸上的表情真切而诚恳,但话说到一半就被秦逸杰打断,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严肃而认真的看着秋千凝深沉的说。
“走?!走去哪里?你还不明白吗?你或许可以离开,就是现在,我不想拖累你,可是我走不了,就算能隐姓埋名的逃离这个地方,可是这一辈子你跟着我都会东躲西藏,没有平静也没有安稳,难道你希望我们以后每天都活着在这种惶恐的生活中吗?”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安然无恙,我什么都愿意。”秋千凝或许是太心急,忘记了矜持脱口而出说完后,脸微微红了起来。
秦逸杰感激的笑了笑,慢慢握着秋千凝的手轻柔的回答。
“可是我在乎!我不想给你这样的生活,我想让你幸福,永远的幸福,但我必须先做完这些事,否则,即便是我们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清净,我可以忘掉这些事,并不代表方德隆可以忘掉,甚至还有其他人千凝,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我们不是说好了,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就带你走!”
秋千凝低着头无力的点点头,其实她并没有把握说服秦逸杰,也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自己的妥协,可她真的很担心,担心像上次一样,他把自己一个人留在机场,上一次自己还能回来,还能再见到他,但是,秋千凝不知道下一次的时候,秦逸杰还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敢再往下想,紧紧的握着秦逸杰的手不愿松开,好像他随时都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这段饭吃的时间很久,其中大部分时间秦逸杰都这样握着秋千凝,达成的共识是,以后不管自己去什么地方,都要带着她,秦逸杰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要求,因为这或许是唯一可以让秋千凝稍微安心的办法。
即便是上车后,秋千凝还是没有松开秦逸杰的手,安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秦逸杰咬着嘴唇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强忍了回去,只是现在他不再感觉到孤独和寂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轻易的体会到宁静和平和,甚至来心情都好了起来。
“我们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秦逸杰开着车没有回公司,秋千凝抬起头眨着眼睛很问。
“去解决麻烦。”
秦逸杰尽量让回答简洁些,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去的地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本来他不愿意带着秋千凝去,可是他现在已经相信,恐怕以后秋千凝真的会和自己寸步不离,想到这里,秦逸杰不知道该为自己感到幸福,还是该为秋千凝担心。
每个城市都有阴暗的角落,在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故事在发生,秦逸杰不应该属于这里,秋千凝就更不属于,所以在走下车后,面对着陆陆续续围上来的人,秋千凝胆怯的躲在了秦逸杰的身后。
纹身、桀傲不驯的表情、嘴角斜叼着的烟以及被报纸包裹的东西秦逸杰不用看也知道,那里面应该是藏着的刀,他们就是被这样一群人包围着,因为他们好像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所有的人都用挑衅的眼光注视着秦逸杰和秋千凝,其实更多的目光是落在秋千凝的身上,猥琐而**,秦逸杰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秋千凝。
“我要见孙凡!”
秦逸杰深吸口气,抬着头极其冷静的说,围在四周的人群有些动,相互对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对于秦逸杰说出的话很惊讶,后来秦逸杰才知道,孙凡这个名字恐怕也就只有他可以这样叫,至少身边这些小混混,孙凡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忌讳莫深。
秦逸杰看见有人跑过来传话,人群很快闪出一条通道,明晃晃的是铁棒和刀刃折射的光线,秋千凝的手心渗出汗水,秦逸杰能感觉到她的害怕,回头对她平静的微笑,好像告诉她,有自己在她一定不会有事,秦逸杰舔舐着嘴角,慢慢随着通道走了进去,越往里面**线就越阴暗,秦逸杰的心也随之开始沉重起来,但从黑暗深处传来的喊叫和欢呼声逐渐变大。
又能看见围绕的光亮,慢慢越来越明亮,当面前的布帘被掀开时,刺眼的光线让秦逸杰和秋千凝瞬间完全无法适应,他们现在已经触及到这个城市中最黑暗的核心。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他们现在身处工厂的地下室中,偌大而宽敞的地下室很显然经过重新的改装,中间的位置是一个标准的擂台,四周围满了人,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是一次比赛,或许秦逸杰只能想到比赛这个词语,实际上这是一场地下的拳赛,也就是传说中的黑拳,一种赌博的方式,因为够血腥够刺激,所以能吸引很多的参与者。
黑拳最大的魅力就在于,拳手在没有任何保护机制的情况下,在简单的规则控制范围内,只要打倒对方就算赢,至于打到的评判标准,在这里有很多种,而最直接有效,也是最简单的当然是自己把对手打死在拳台上,当然,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去追究后果,因为既然能站到拳台上的人,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里是法律所触及不到的地方,所以的秩序和规则都被重新制定,在这里的人喜欢看见暴力和死亡,他们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满足自己畸形的,当鲜血从拳手的身体中溅出时,会引发狂热的冲动和兴奋,他们是一群病态的群体,可反过来想想,自己在这些人眼中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病态呢。
围观的人挥舞着手中皱皱巴巴的钞票,选择着他们看好的拳手,他们在赌的不是钱,而是一种纯粹的心理满足,这种满足只有死亡的生命才能带给他们,妖艳的女人尽其可能的展现着自己的身体,男人的手,众多男人的手在她们的身体上游弋,暧昧而**,甚至秦逸杰现在已经注意到,无数邪恶的眼神正在秋千凝的身体上扫视和意,他很后悔带她来这里,所以他的手把秋千凝握的更紧。
一直走到拳台的最前面,这个位置是观赏拳赛最佳的地方,当然能坐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地下秩序的缔造者和掌控者,秦霄汉秦逸杰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而且还是这里的王!
阴暗世界中的鬼王!
秦逸杰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里沾染上关系,而命运总是在和他开着玩笑,自己居然会是鬼王的儿子,或许他本来就应该和眼前这些另秦逸杰厌恶而反感的人一样,毕竟他的身体里同样流淌着邪恶的血液。
霍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秦逸杰没有看见孙凡,说实话,秦逸杰不喜欢霍成,这个人的尖酸刻薄以及冷漠让他很受不了,秦逸杰迟疑了一下,深吸口气,慢慢走了过去,突然面前多了两个人挡在他身前,凶神恶煞的冷冷看着他。
“让他们过来!”
霍成头也没回,专心致志的看着正在进行的拳赛,好像他已经知道秦逸杰的到来,并不惊奇的说。
霍成好像在这里说话很有分量,秦逸杰猜想这可能和父亲有关,父亲既然能安排霍成离开淮城监狱,这个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秦逸杰坐到霍成的旁边,咬着嘴唇正想开口,就听见霍成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孙凡好像教过你规矩,但看来你似乎并没有记住,有事的时候我们会去找你,但你不能来找我们,这些话你可以不听,但我们必须遵守,因为这是鬼王再三强调和要求的,而且,鬼王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对霍成很低沉的说。
“我有要紧的事,必须见孙凡,如果等你们来找我,我担心会出问题,所以我就。”
“你知不知道,刚才门口那些人完全可以在没说话之前就杀了你或许你已经习惯和别人叫道理,但这里这里不需要,他们认为是对的事,他们就会去做,不管合不合常规,这也是不让你来的原因,这些东西你还是少见点好,你所说的这些理由,在这里完全就如同废话,没有谁会在乎你有多要紧,每个地方都有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规矩就不成方圆,你一直遵守这地上的秩序,而他们遵守的是地下的秩序,所以你以后最好按照这里的规矩来办,今天是你运气好,我在这里,如果我不在,孙凡也不在呵呵,你们两个明天上报纸新闻头条的机会会很大,而且标题都给你们想好了,九天世纪董事长秋千凝以及其私人助理秦风突然失踪下落不明忘了告诉你,这些人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毁尸灭迹,因为他们很不愿意让警方太快的找的证据。”
秋千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没听到过如此直白而阴森的恐吓,抓着秦逸杰的衣角,脸色苍白的躲在秦逸杰的身后,身体不停的发抖。
秦逸杰倒吸口冷气,霍成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和别人开玩笑,秦逸杰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拳台上正在进行的打斗中,但霍成旁边的两个彪形大汉还是警觉的戒备着他。
“那好!看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以后我还是按照你的规矩来办,有什么事等你们来找我,不过不过万一有什么意外或者延误的话,我以后也好有借口给我爸交代,今天你所说的这些话,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记下,秩序嘛我会遵守,就是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会不会因为这些秩序而改变。”
秦逸杰不以为然的站起身,目光坚毅而自信,霍成是心理大师,他能看出自己进来时候的慌张和恐惧,他是在利用这些加剧自己的惶恐,以便他能更好的控制局势,不能让霍成牵着自己鼻子走,更不能让霍成先声夺人占据先机,目前的情况自己已经很被动,所以秦逸杰打算喧宾夺主,反其道而行之,拉着秋千凝打算离开。
“你倒是学的很快!终于知道如何在不利的局面中争取最大的优势,呵呵,很好!既然来了,不用这么急着走,有事就说事,我和孙凡现在唯一要做的,也就是帮你解决麻烦!”
霍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冰冷,秦逸杰甚至能听出一丝赞许,在霍成看不见的地方,秦逸杰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回到座位上,秦逸杰开始留意拳台上的那场打斗,这一场已经解决尾声,即便是他这样的外行也能看出来谁输谁赢,周围有欢呼声,也有下注失败的咒骂和呵斥声,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个理论好像走到哪里都是适用的,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接受掌声和欢呼,但往往强者一般也是最终的胜利者,而这样的胜利者从来只会有一个人,就像现在,在拳台上高举着双手享受掌声和尊崇的只有最后还能屹立不倒的的人。
秦逸杰不属于这里,他虽然不会在拳台上面接受成功的膜拜,但是对于他来说,和方德隆之间又何尝不是一次生死相搏的拳赛,自己会是最后还站在上面的人吗。
嘴角优雅的幅度充满了自信和平静,秦逸杰忽然感觉身体里血液在沸腾,伴随着人群的嘈杂的声音,征服和控制的让他看上去有些亢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次狂热的喜欢这个游戏,或许,他也和这些人一样只有彻底的打到对手,让对手心甘情愿的诚服才会让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