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隆的脸上很少有现在这样难看的表情,在屏退了身边的其他人后,方德隆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方志文把茶杯递到方德隆的面前,久久也没看见他动一下。
方德隆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的轻松并不是很真实。
“爸,您还在外远成集团这段时间被狙击的事烦心?其实您也不用心太多,远成集团现在是树大招风,有人去追捧和炒作不正好说明集团的潜力和前景被投资者所看好嘛,从现在的情况看就当是一般的跟风好了,也许过几天股价就会开始回升,而且我已经就此事召开了分公司经理会议,明确要求他们保持稳定的局面,尽量平衡各分公司股价的波幅,但是。”
“但是?!哼我就知道还会有但是,他们是不是一个一个都给你哭穷,说没有充裕的流动资金、市场压力过大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方德隆闭着眼睛冷冷一笑问。
方志文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其实这些并不是过分的要求,巧妇难做无米之炊,随口一句稳定股价谁都会说,可这些都是需要真金白银的东西,现在各分公司除了最基本的运作开销外,根本再也拿不出钱来。
“我给他们解释过集团目前的情况,希望。”
方德隆忽然睁开眼睛,冰冷的眼神不怒自威,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志文低沉着说。
“解释?!希望?!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需要给这些人有什么解释,难不成你堂堂远成集团董事长居然还要给你的下属有交代,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在管理集团,你要建立自己的威信,就必须做到说一不二,令行禁止你懂不懂?他们只需要服从,而你要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主张,你如果像现在这样自己都没有底气,你还叫下面的人有何信心可言,不要忘了,你现在就是远成集团的掌舵者,这艘船能开多远以及开到什么方向,是由你来决定!”
方志文低下头咬着嘴唇点点头小声的说。
“我这样做也只是想可以上下一心,共同渡过现在集团面临的困境。”
“你打算和谁上下一心?和你的下属?呵呵笑话!天大的笑话?”方德隆深吸口气严厉的说。
“我建立远成集团花费了我大半生的心血,如果我真和你现在这样,去搞亲民或者把时间花费在安抚上面,恐怕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远成,志文!你要牢牢的记住,真正可以和你一条心的只有我!其他人只不过是这条船上的过客,财聚人聚,他们现在之所以听你的话,是因为你能给他们钱,如果远成集团没有了,你认为这些人还会和你上下一心吗,你想控制好下面的人,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去赚钱高额的利润。”
“爸,这些道理我懂,可就事论事,我和他们开会讨论后,都认为是不是有必要给各个分公司调度点必要的资金,如果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也好有所应对的余地。”方志文小声的说。
方德隆突然直起身气愤的瞟了方志文一眼大声说。
“荒唐!这个要求你居然会同意,甚至还跑来和我商量,志文,你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下面的人认为这次的决策是错误的,如果他们的信心被动摇,以后所有的事情执行起来,你会遇到更多的阻碍和麻烦,这次远成集团受到狙击,的确是很严峻的事,但往好的方面看,正好是你建立自己威信和让其他人信服的资本的时候,所以你更应该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
方志文现在总感觉父亲的安排过于固执,既然把远成集团交给自己,但在真正的大事上面,决策权还是被父亲紧紧的抓在手中,方志文可以把这样的原因归结于父亲想为自己保驾护航,但从另一个方面看,方志文更多的认为方德隆还是并没有完全对自己放心,所以现在方志文突然感觉自己向一个被垂帘听政的皇帝,表面风光的背后究竟是被别人在摆布和纵,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但方志文任然觉得无法真正去接受。
方德隆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重,接过茶杯,轻轻的在方志文的手中拍了拍说。
“志文!我知道最近你压力很大,作为远成集团的董事长,如今集团正是多事之秋,而你又要挡在风口浪尖的最前面,这次的事件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可能是我这辈子遇到最严峻和危机的一件,我三十多年的心血全在这上面,我老了,曾经创造的一切都会是你的,我不想再我闭眼之前看见这些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尽我最后的力气去保护你和远成集团,你刚才让我不要担心股价受挫的事,我也不想心,可事实上对手已经兵临城下,你让我如何心平气和的面对。”
方志文听的出方德隆话语中的苍老和无力,突然发现父亲好像是真的老了,这段时间不但话开始多起来,就连以往从容不迫的表情方志文也已经很久没看见。
方志文正想开口安慰父亲几句,虽然他知道并没有太多的重要。
方德隆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喝了口茶淡淡的说。
“现在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慌了,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和怀疑,他们口中一直提到的什么突发事件能有什么突发事件,现在唯一要处理的事件就是如何防止对手收购远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爸!您不是说聚集所有的资金后,我们就能对旗下控股分公司进行连线控股,对手即便是需要收购远成集团任何一家公司,就势必要收购其余的所有分公司,如果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投入的资金会相当庞大,而放眼商界,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这寥寥无几的几个和远成集团具有相同规模的集团,我一直在让人密切注意他们的资金流向,从资金链上看,应该不是他们,但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听说你把华夏地产和万丰地产的楼盘全包销给九天世纪了?”方德隆忽然淡淡的问。
方志文点点头冷静的回答。
“是的!我把楼盘的包销协议委托给了千凝地产公司哦,就是现在的九天世纪,对了,说到资金,秋千凝的手上有刚继承的遗产,数额庞大,她倒是具有狙击远成集团的实力,不过那边我也派人在留意,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动静,好像九天世纪最近一直在忙于上市的事,所以对手是秋千凝的可能性不大,倒是她身边那个叫秦风的人我一直没有看明白。”
方德隆的指头在茶杯上敲击了几下后低沉的说。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手狙击远成集团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从各分公司的股价跌幅来看,对手绝对是一个高手,可问题是,到现在我们连在和谁打这场仗都不知道,敌暗我明,我们目前完全是处于下风当中,最麻烦的是,如果再搞不清对手的情况,这样被动挨打的局面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方志文低头想了想有些焦虑的说。
“爸如果按照事态的发展,最坏的结果对方收购远成集团会用多久的时间?”
方德隆摇了摇头,嘴角慢慢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平静的说。
“看来你到现在还没发现问题的所在,远成集团是不会被任何人收购的,至少我们现在这个对手不会这样做!”
“狙击远成的人不会完成收购?!。”方志文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方德隆迟疑的说。
“爸,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对方不是想彻底收购远成,那一直狙击远成的目的何在?”
方德隆放下手中的茶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远成集团连线控股的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闻,要想动远成除了有充裕的资金外,还要有必胜的把握和决心,以为一旦收购失败,投入的资金会石沉大海,而现在狙击远成集团的人,很明显这两个条件都具备了,从盘的手法上看相当老练和精确,不难看出对手一定针对远成集团的情况做过详尽而周全的部署。”
方志文忽然怯生生的对方德隆说。
“爸你说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秦逸杰?”
方德隆摇摇头斩钉切铁的否认。
“秦逸杰?!虽然除了秦逸杰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谁和我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不过,我可以肯定现在的对手不会是他,因为按照秦逸杰的性格,如果他具备这两个条件,早就大兵压境攻城拔寨了,你还记得我当初告诉过你,这场仗的要诀只有一个字,缠!和对手缠斗,远成集团如今就像一条巨大叠蛇,紧紧的缠住猎物,一直等到猎物窒息后再慢慢吞食,可有意思的是现在狙击华夏的人,居然用的方法和我想到的如出一辙,对方没有想要一口吃掉远成,但却紧紧的缠着我们,所以我突然想到,这个人的目的并不是真要收购远成集团,而是想用这个方式告诉我,他知道我的计划和意图!”
方志文恍惚的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小声问。
“投入这么多资金不是为了完成收购,而是想传递一个想法?!爸,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一直都教我,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会有这样大的本事即便这个人真的有,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分公司的股价波动很有规律,对手在大笔吃进后,然后再逐一分批抛售,这样的方式会给市场造成错觉,认为有人在追捧远成集团,刚好连线控股的事现在众所周知,所以会有大量的资金相继流入。”
“分批抛售?!”方志文看了看父亲疑惑的说。
“既然是狙击远成,对手为什么还要分批抛售呢?”
方德隆深吸一口气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由衷的佩服。
“这就是对手高明的地方,之前我告诉你,要想收购远成集团必须具备的两个条件,虽然缺一不可,但最为关键的还是资金,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这个对手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后来才慢慢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
“您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的手中根本没有充裕的资金?!”方志文吃惊的说。
方德隆沉稳的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回答。
“从来没有人能骗过我,但这个人做到了,他成功的误导了我的判断,说实话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他,不错!对手手中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我甚至可以通过每天报上来的股票交易记录猜出他的真实资金情况。”
“这个人有多少资金?”
“不到5千万!”
“不到5千万?!”方志文目瞪口呆的睁大眼睛迟疑的说。
“这这不可能啊,远成集团旗下控股的九家分公司单从下跌的幅度看,没有几十亿的资金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的,这个这个人难道会变魔术?”
方德隆笑了笑摸着头发淡淡的说。
“变魔术呵呵!也许你说的对,这个人还真会变魔术,至少无中生有他运用的很娴熟,知道如何把自己的资源发挥到最大的价值,这一点没有几个人能做的到,就算是我也望尘莫及。”
“爸,用5千万是怎么打压远成集团股价的?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那他的手法您也应该清楚了?”
方德隆喝了口茶沉默了半天后心平气和的回答。
“远成集团连线控股后,不要说5千万,就算是5个亿透进来也会犹如石沉大海,连一个水泡都不会冒一下,这个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远成集团公布连线控股的方案后,市场和投资者第一个反应,应该是观望和期待,作为投机现在狙击远成是做好的时候,但有如同众所周知的一样,这需要庞大的资金去支持,所谓风险和利益并存,要想获取高额的回报,势必承担等价的风险,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而这个人深知投资者的这个心态,所以他要做的很简单,都说枪打出头鸟,但有时候却必须有一个带头者,民众是盲目的,而投资者更多的是盲从!”
方志文恍然大悟接过话肯定的说。
“我明白了!这个人只不过带了一个头而已,他打响了狙击远成的第一枪,然后其他投资者就会认为等待的机会出现,跟风的开始炒作远成!”
方德隆点点头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对方志文说。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目的除了要想把其他投资者引进来之外,另一个就是为了隐藏他的资金情况,我刚才不是说,他是第一个成功误导我的人,而他用的方法就是这个,5千万在股市上,特别是对于现在连线控股的远成集团,完全不值一提,他怕我看出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就大量买入远成集团控股分公司中任意一家股票,然后再分批卖出去,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循环,开始的时候可能不会有什么用,但他却可以让这家公司的股票出现过高的换手率,这样一来很快就能吸引投资者的目光。”
方志文揉了揉额头认同的说。
“对啊!用5千万资金循环的作单一一支股票,的确会出现异常高的换手率,用这样的方式去吸引投资者的注意力倒不为一个好办法。”
方德隆转过头看着方志文继续不紧不慢的说。
“现在的远成集团本来就是投资者关注的焦点,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连锁反应,然后会逐渐有其他投资者跟风进入,而投进的资金慢慢越来越多,等资金到底一定的比例时,股价就会开始下挫,这样一来就正好说明有人在狙击远成集团,所谓靠着大树好乘凉,既然有人敢对远成动手,其他投资者都会抱着分一杯羹的心态盲从的跟进。”
方志文有些迟疑的想了想不解的问。
“可即便是这样,在同一只股票上流动的资金并没有什么变化,股市虽然千变万化,而且不管是消息还是炒作十之**都是假的,但惟独资金却是骗不了人的,难道这个人就不怕被人察觉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方德隆笑了笑,老成的自信和精明写在他的脸上。
“虽然资金是骗不了人,但是也并不是去衡量的唯一标准,这个手法其实很简单,比如你站在公路的中间抬头看天,其实天上什么都没有,可是过一个小时后,甚至十几分钟,你就会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跟你做同样的动作,可问题是,没有谁知道天上到底有什么,而且最重要的,当大家都看这天空时,没有谁会知道是谁第一个抬起头的我们现在的这个对手,就是用这个方法误导了投资者,同时也把自己隐藏在其中,手法虽然简单,可是这个人运用的方式和对时机的判断简直无人能及。”
方志文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担忧。
“然后然后他再利用同样的方式,对其他分公司逐一攻击,最后无中生有的编造出一个很真实的假象!远成集团被狙击!真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如果他继续这样做下去”
方志文不敢继续往下想,5千万的资金已经让远成集团严重受挫,如果这样的事态一直发展,那后果才是难以想象。
“当谎言说的超出了别人的想象往往就不会再是谎言,这个人深知这一点,同时他也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就好像潮流和时尚都是需要有人去引领的。”方德隆端起茶杯笑着黯淡的说。
方志文沉默不语的想了想小声的问。
“爸,既然目前的情况如此危急,那您为什么还坚持相信,这个人不会收购远成集团呢?”
“资金!还是资金!对手再怎么厉害,再用什么高明的手段,但事实的本质没有改变,他的资金不足!他可以利用其他投资者的资金打压远成的股价,但如果想要收购到可以控股远成的股权,任然是天方夜谭,魔术再精彩终究还是假的,这个人无中生有的变成了庞大的资金,但并不是他自己的,而他只有把这些资金导向到何处的能力。”
方志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迟疑的对方德隆说。
“爸,既然是这样,您已经判定是对手的最终结果,那根本不用担心啊!”
方德隆喝了口茶瞟了方志文一眼不紧不慢的反问。
“你以为我担心的是远成被人收购呵呵!这个其实我从来都没去想过,我以前告诉过你,远成集团是任何人都收购不去的,只要我还在,谁都不用想!”
“那那您担心的是什么?”
“5千万就能把远成集团搅得天翻地覆,谁遇到这样的对手不会担心呢?”方德隆仰起头靠在沙发上低沉的说。
“我甚至有时候在想,这个人为什么只用5千万的资金到底是他没有足够的资本,还是还是他是故意要让我知道,从他的手法上看,这个人不应该是在投机,否则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投入5千万又不是为了赚钱,这才是我真正想不通的地方。”
“那他会不会有其他的意图是我们现在想不到的?”
“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这个对手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当然是敌人!这个人的做法明显已经危及和伤害到远成集团的利益,怎么?爸,您还有其他的看法?”
方德隆摇了摇头深思熟虑的对方志文说。
“如果真是敌人那他现在做的做的这些事完全过早暴露了他的底牌,如果还有后续的攻击,就形同先给我们提了醒,是敌人的话何必多此一举呢唉,我方德隆有生之年能遇到这样的对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愁心,该来的早晚都会来,我只是想早一点见到这个人。”
方志文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是啊,这个人我也想亲眼见见,如果能收为己用的话,像这样的人才在身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你呵呵。”方德隆摆了摆手欲言又止的笑着说。
“你那点本事又怎么可能驾驭他,收为己用你就不用指望了,你最好期待这个人永远不要成为你的敌人就是万幸了。”
“爸,从来没有听你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可商界里的这些人我基本都认识,但实在看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方德隆端起茶杯,低头想了想忽然意味深长的说。
“你不知道的事和人还有很多,说你是井底之蛙一点都不为过,你看到和接触到的只是一个局部而已,物以类聚,你有什么用的水平,你身边的人就是什么样的,像他这样的人你当然看不见!”
“爸您知道这个人是谁?”方志文有些吃惊的问。
方德隆的目光变得深远笑了笑平静的回答。
“到底是谁我不敢肯定,但我至少知道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些事。”
和秋耀扬的这段饭可能是秦逸杰出来后吃的最揪心的。
好像秋耀扬并没打算让他好好的把这段饭吃完,至少秦逸杰现在发现自己问问题的时间,远比吃饭要多的多,而秋耀扬的回答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文儒雅。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其实怎么看秋耀扬都配得上这个名字,不过就是儒雅的过于,在秦逸杰的眼中就变成了一种无奈,秋耀扬用着同一种语气和声调回答这秦逸杰的各种问题,什么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之类修身养性的告诫早已被秋耀扬的慢条斯理磨的荡然无存。
就好像现在,秦逸杰对于秋耀扬为什么要狙击远成,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答复,秋耀扬的注意力任然集中在桌上的菜中,不是对这样的咸淡有些遗憾,就是对秦逸杰给他喝的酒有些失望。
“说完!说完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帝都、豪爵这些高级餐厅随便你选!”秦逸杰无可奈何的开始哀求,对于秋耀扬,秦逸杰发现和自己面对秋千凝一样,自己同样没有太多的办法。
秋耀扬安静的笑了笑,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不慌不忙的说。
“我狙击方德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是看不管像他这样太过于阴险狡诈的做事手法,又想吞掉你手中那30亿的资金,又想把你置之死地,所以我就用这个办法告诉他,他的意图其实我很清楚,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另一个原因当然还是为了你,可我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居然天天我我妹你侬我侬,哪有时间去管股市上发生的事,早知道这样,我才不用花费力气去帮你,呵呵,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是不是英雄现在还言之过早,不过我妹倒是美人,你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为了我。”秦逸杰分析着秋耀扬的话淡淡的说。
“你这样做是想让我看出方德隆设置的这个圈套唉!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你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其实我早就应该从这件事上发现发方德隆的意图,我居然想到是他自己狙击自己。”
“这个不能怪你!谁和我妹在一起基本都会这样,你还算好的了,至少现在还比较清醒,呵呵,以后就不知道了,对了,你把我妹一个人扔在机场,你就不担心他恨你?”
秦逸杰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方德隆的事,对于秋耀扬的嘲隆不以为然。
“我原以为方德隆的资金有缺口,至少我还有九分之一的机会,可现在看来我错的很离谱,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德隆既然能控制所有分公司的股权,不管我怎么做也是无济于事。”
秋耀扬晃荡着手中的酒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
“其实其实你想的太复杂了,开始的时候你低估了方德隆,所以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现在被我帮你纠正后,你又高估了他,就好像一个可以抵御所以刀枪的盾,和一把攻无不克可以刺入一切的枪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事,方德隆是人,既然是人他就一定有弱点和破绽,只不过从一开始你就选错了攻击的方向而已。”
秦逸杰立马来了精神,好像秋耀扬永远都会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借东风。
“呵呵,你今天来找我,果然是送东风来了,说吧,既然你这样说,我想正确的方向你也了然于心,来!提点提点,你总不希望我把你留给千凝的那点钱全糟蹋了吧。”
秋耀扬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这个不可说!有人不是告诉过你,赢方德隆要靠自己,谁也不能帮你是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何况你靠我赢了方德隆又有什么意思,其实方德隆现在对你来说还是一个事吗,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以前的你可远比现在要厉害的多,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可现在今天看见你怎么发现你变了很多。”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以前以前的那些手段我不是不会,也不是已经生疏。”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愧疚的小声说。
“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牵连过太多的人,也失去过太多,所以这次出来后,我不想再做回原来的自己,感觉连身上流动的血液都是冰冷的,所以所以我告诉自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自己心安理得,你认为我变了,也许我真的是变了!”
“你是见到我妹之前变的还是见到她以后才变的?”
“为什么你总是说起她,有意思吗,能说点正经事情嘛?”秦逸杰无奈的苦笑有些言不由衷的反驳。
秋耀扬喝了口酒开心的笑了笑赞许的看着秦逸杰说。
“我就说我妹妹选男人的眼光还真准呵呵,好吧,反正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也不差再多一次,不过我只能提醒你一点,具体怎么做还要靠你自己,还是那句话,靠你自己亲手赢方德隆要比别人帮好的多,你能迈过方德隆这个坎,我相信你会变得更成熟和厉害。”
秦逸杰感激的对秋耀扬淡淡的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很久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自然,这样的感觉何光良和傅家桥曾经都有给过自己,可那个时候却把遗弃在一边,现在再次体会到,秦逸杰才明白原来友情真的可以让人感觉的温暖。
“我身上没多少钱,你说完以后,你别指望我能带你去吃什么好的,你妹妹一个月就给我1500的工资,呵呵,你自己看着办吧!”
秋耀扬放下手中的酒杯很认真的看着秦逸杰问。
“远成集团是谁的?”
“方德隆的啊!”秦逸杰脱口而出。
秋耀扬摇头的动作给秦逸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就好像现在,看见秋耀扬熟悉的动作时,秦逸杰已经习以为常。
“远成集团不是方德隆的那是谁的?”
秋耀扬的筷子拨弄着盘中的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盘菜是我做的,我在吃,但你也在吃,那你说这盘菜是我的吗?”
“……”秦逸杰一时语塞,但还是不明白秋耀扬的真实意思。
“远成集团是由九家上市公司组成的,既然是上市公司,那就不是方德隆个人的,而是股东所有的,方德隆当然是这九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但他的资金是从何而来,是靠股东的融资堆积起来的,这个和炒股是同样一个道理,股票是人的游戏,你终究是在和人博弈交手,你想得到远成集团,除了直接收购以外,其实还有另一条路比如比如方德隆失去股东的支持,当股东从远成集团撤资的时候,就是方德隆兵败山倒之日!”
秦逸杰默不作声的想着秋耀扬的话,嘴角慢慢露出自信的微笑,胸有成竹的说。
“攘外必先安内只要让远成集团出现内讧呵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秋耀扬的脸上也是愉快的笑容不慌不忙的说。
“方德隆连线控股这一招看似高明,但实际上却有很大的弊端,他太想得到你手中的资金所以才忽略了其他的细节,抽调走所有分公司的运作资金,势必会让他的整个远成集团逐渐陷入运转停滞和瘫痪,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影响,但只要时间一长,各种弊端就会显现出来,首先应该是股东对集团停止运作后的损失颇有微词,然后事态会慢慢扩展,而矛盾也会开始积聚,等到累积到一定的时候,最终都会爆发出来,方德隆连线控股的时间越长,矛盾就会越激烈至于你该做什么,就不用我再说明了吧。”
秦逸杰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对秋耀扬说。
“继续给方德隆制造收购远成的假象,让他继续沿用现在连线控股的决策,然后在利用旗下分公司运作停滞的机会,去制造一些摩擦和破坏,加剧远成集团的损失,等到矛盾激化到一定的程度,再点燃导火线,让方德隆四面楚歌。”
秋耀扬看了看秦逸杰语重心长的说。
“远成集团现在主要的盈利业务都集中在华夏地产和万丰地产这两家分公司身上,华夏目前除了在加快完成城南开发项目,力图及早的回收资金外,如果你看报纸就应该清楚,城南在近期会开始新的扩建计划,政府会对大量空地进行招标,规模空前所有房地产公司都趋之若狂,方德隆再怎么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现在他回调了华夏的资金,在城南新扩建计划中华夏显得身单力薄,这刚好给你创造了机会,只有你能拿下城南招标的空地,远成集团不和谐的声音会立即呼之欲出。”
秦逸杰点点头,这些报道和情况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应对方德隆的连线控股上,而没有去好好分析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的机会,现在秋耀扬一说,秦逸杰心领神会的想到了下一步该如何去部署和计划。
秋耀扬看见秦逸杰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有条不紊的说。
“而万丰在完成城中城项目后,开发重心转移到高端别墅区,这个项目当初还是你提出来的,所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何纵,范良也是你的老朋友了,对于方德隆落井下石吞掉万丰,范良心里不会真的心服口服,他身上有的是文章可以做,呵呵,这本来就是你最擅长的,何况你的老本行就是房地产,让你在股市上和方德隆一较高下显然有些避重就轻,投资要把钱投在自己熟悉的项目中,而决战当然要选在你最擅长的领域,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至于具体该怎么做,就要全看你自己的了,我会等待听到你成功的好消息的!”
“为什么?”
“什么什么为什么?”
秦逸杰看着秋耀扬笑了笑平静的说。
“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当初要把那张纸条交给我?”
秋耀扬恍然大悟的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回答。
“因为当时我知道你会出去,黑楼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能出去我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说,万一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保险柜里的东西岂不是永远也没人知道。”
秦逸杰舔舐着嘴唇迟疑了半天后疑惑的问。
“当初你才第一次见到我,而且我以前做的事你也知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在知道保险柜里的东西后,故意隐瞒不告诉秋千凝吗?”
“怕啊!怎么不怕!不过不过我倒是不担心。”秋耀扬笑了笑一如既往的轻松。
“里面的东西如果你隐瞒了,那我反倒是会更高兴,因为即便你得到这些,但最终你还是会失败,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只会被保险柜里的东西迷惑双眼以及灵魂,钱是万能的,但同样也是肮脏的,就看你怎么去利用,不过我相信一个肮脏的人利用肮脏的钱是做不了什么事的,所以你的结局可想而知。”
“呵呵,原来你给我那张纸条其实是在试探我,还好我没让你失望!”秦逸杰长长的松了口气平静的笑了笑。
秋耀扬站起身拍了拍秦逸杰的肩膀,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很真切的说。
“我的时间差不多了,你那点工资呵呵实在也吃不了什么,还是留到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对了!有句话想告诉你比起以前的你,我认为现在这个可以心安理得生活的秦逸杰更真实、更有血有肉。”
秦逸杰知道挽留对于秋耀扬没有太多的作用,就连他为什么会从黑楼出来,秦逸杰也没有多问一句,他相信朋友之间不需要太多质疑,秋耀扬如果认为有必要一定会告诉自己。
秦逸杰伸出手,诚恳的看着秋耀扬,对于如此隆重正式的方式,秋耀扬居然有些不自然,无奈的笑了笑,两只手握在一起,秦逸杰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等秋千凝回来,我需不需要告诉她,你回来过,她一直都很惦记你,问过我很多次关于你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瞒下去!”
“……”秋耀扬一愣重重的叹了口气,可能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秋千凝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
“不用说!现在不是有你陪着她嘛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她!”
秦逸杰沉稳的点点头。
秋耀扬翘起嘴角,让人愉快的微笑挂在脸上,但这次秦逸杰却看不见轻松和惬意,他明白秋耀扬在试图打破房间中沉重的气氛,所以秦逸杰现在比秋耀扬笑的更自然和从容,他不能让秋耀扬还有过多的担心和牵绊。
等秋耀扬拉开门的时候,秦逸杰忽然想起什么,在身后迟疑的问。
“保险柜保险柜里的其他东西该怎么处理?”
秋耀扬站在门口没有回头,愉快的笑声中他又恢复了熟悉的样子。
“不用问我,你自己处理吧,万能和肮脏之间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