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慈善拍卖会,其实也只不过是某种形式上的炫耀而已,拍卖的东西大多都不值什么钱,但对于这些社会名流和身世显要的人来说这样的场合无疑是提高知名度最好的地方,只需要花点钱,潇洒的抬抬手,就会在明天报纸的头条上占据显着的位置和篇幅,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更不用说这次所举行的是慈善总会的嘉年华拍卖酒会,档次和规格都高于平时任何一次。
拍卖的东西其实都是在场的商界名流捐赠出来的,到时候在自己花点钱拍回来,当然捐赠的东西花样百出,小到帽子大到珠宝首饰应有尽有,总之整个就是一场自编自导的情景剧,但在场这些人却乐此不疲,能在这样的场合举一下手,其意义和地位可想而知。
秋千凝好像对这样的酒会很是不适合,所以对秦逸杰所表现出的轻车熟道相当疑惑,一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人,居然一点都没有怯场的意思,反而好像从进到这里后,秦逸杰整个就像换了一个人,似乎这里就像一座舞台,而且还是专门为他搭建的舞台,秦逸杰脸上的从容和镇静让秋千凝对这个男人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秦逸杰用很标准的礼节性姿势注视着正在进行的拍卖,而秋千凝却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偷偷去看秦逸杰那张焕然一新但又扑朔迷离的笑脸。
“看我干什么看前面,装的很有兴趣的样子,学学其他人,这里每个人都在演戏!”秦逸杰的目光还是充满热情的看着前面,但声音很小的对她说。
“我知道你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喜欢,包括我也一样,但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喜欢并不代表可以不用去做,你就当是在演戏好了,实在不会就学我,保持住你现在的微笑到结束就行!”
秋千凝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小动作全被秦逸杰看在眼里,脸一红连忙把目光转到拍卖台上,可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又侧着头小声的说。
“秦哥我们到底还要坐到什么时候去啊,就这样举手、鼓掌、再举手,难道你不觉得无聊吗?”
“当然无聊,而且这里每个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样,但再无聊也要坚持下去,其实成功就是这样,不断去重复做简单的事,所以到最后所有的事都会变成无聊的事。”秦逸杰的笑容现在变得深远,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毅。
一幅意义上的抽象派油画在排出40万的价格后,全场爆出热烈的掌声,上台接受拍卖品的是很久不见的万丰地产董事长范良,才几年时间不见,秦逸杰突然发现范良比以前苍老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曾经锐不可当的气势如今完全看不到。
秦逸杰的嘴角翘了起来,这还是应该归功于方德隆才对,不过范良自身的原因也占了绝大多数,毕竟谁如果有一个像方德隆这样的对手,都不可能掉以轻心,所以在范良和方德隆为敌的那些年,范良还能一如既往的保持自己全力以赴的状态,可在两年前华夏会议室的那场决战中,方德隆兵不血刃的一举打败范良,所有的筹备以及锋芒都被方德隆扫荡的干干净净,如今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范良的棱角方德隆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磨得平平整整,可能除了这样的场合,范良还能出来露露脸以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里,他的名字正逐渐在被人所遗忘,而这正是方德隆所期望看到的。
“那幅画值40万?!秦哥,我怎么看都好像一幅调色布,画的是什么我一点都看不懂!”秋千凝又嘟着嘴在秦逸杰耳边小声唠叨。
秦逸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口水后轻描淡写的笑着回答。
“看不懂就对了,既然看不懂就没有谁知道画的价值,这里面所有的人最大的优点就在于装不懂,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画摆在外面即便是送人,也嫌占地方,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拍卖的人身价有多少,画就值多少!”
一个小时的拍卖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套茶具20万、一套邮票50万到目前为止拍卖价格最高的是一套首饰成交价70万。
秋千凝的口随着一路攀升的价格张的越来越大,看看时间拍卖会应该快到尾声,而这个时候,她发现一直气定神闲的秦逸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指头在桌上有节律的敲击着,刚才还一直挂着的微笑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他整个人都变成一把锋利的刀,浑身上下都隐隐约约散发着犀利的霸气,而那双坚定的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出现一般专注。
“现在是本次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是由远成集团董事长方志文先生所捐献的“九龙至尊”砚台!众所周知,砚台是文房用品,与笔、墨、纸并称为中国传统的“文房四宝”,是历代文人墨客推崇备至的物品,据说,砚台的历史比纸的历。”
拍卖台上主持人极其兴奋的介绍着他面前的拍卖品,在场的所有人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片赞叹声,但比起之前的那些,现在回荡在酒会上的声音明显真实和由衷了许多。
不可否认这方砚台的确是今晚货真价实的拍卖品,看来方志文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随便敷衍了事,不过这多半也是方德隆的意思,作为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这方砚台的确拿得出手,就来拿秦逸杰也知道,这砚台自己曾经在方德龙家里看见过。
方曼诗喜欢书法,这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方德隆的熏陶,方德隆一直都认为练习书法能丰富自己的头脑,提高整体修养,养浩然之气,积渊博之才,纳万物菁华,妙发灵机,达到创物我同心的大境。
因此方德隆对文房四宝素来都情有独钟,比起楚天莫对瓷器和古玩的热衷,方德隆的这一收藏爱好显然要高雅得多,而现在方志文拿出来拍卖的砚台也是方德隆所有珍藏中最喜欢的之一。
秦逸杰曾经听方曼诗给自己介绍过,这款砚名曰“九龙至尊”,砚面石质温润细腻,手感十分舒服,墨黑色的砚面上,有大大小小的淡绿色的圆点很奇特,据说,这就是石眼,越多越珍贵,这个砚居然有229个之多,是目前砚中最多的。
盘面上的九条龙,雕刻精美,颇有气势,尤其是,龙眼均是利用的石头上原有的淡绿色的石眼雕刻,设计巧妙巧夺天工。
“底价100万!加价一次5万!请出价!”主持人在解释完以后宣布拍卖开始。
第一个举手的当然是方志文,然后还有很多人相继举起了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最后这方砚台会是方志文以高价拍买回去,但这个面子是要给的,再说俗一点,现在举手的人都是托!
不过这些托从来都不需要方志文去刻意安排,就凭他旁边坐着的方德隆这尊大神,不给他面子就等于不给自己面子,何况无非是举手之劳烘托一下场面而已,轻轻松松就赚回了情面和拉近了关系,所以即便是没人教,这些人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很快九龙至尊的价格就从原来的100万变成现在的140万,到这个价位基本上也算合理了,所以举手的人慢慢少了下来,方志文显然对现在的场面和气氛很满意,就连方德隆在环顾四周后也欣然的举起手。
“150万!”
方德隆老而弥坚的声音回荡在全场,似乎也在宣布竞拍的结束,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剩下来的就是顺水推舟,让今晚的主角出场接受万众敬仰的掌声,所以全场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而价位也定格在150万!
“九龙至尊砚!现在出价150万,还有没有哪位出价?”主持人煞有其事的要把这出戏演完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各种脸上索然乏味的笑容外,对于已经知道的结果所有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奋和好奇。
“九龙至尊砚!150万第一次。”主持人提高声音好像在宣布倒计时。
秦逸杰从人群中瞟了神采奕奕的方志文和平静的方德隆后,深吸了口气,忽然转过身笑嘻嘻的对秋千凝说。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秋千凝现在好像显得很激动,毕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一掷千金的故事除了书上或者电视上看见过外,这还是她第一真真正正的接触到,一块巴掌大的砚台居然拍出了150万,这可是她平时连做梦都没想到的。
“什什么?”秋千凝在秦逸杰的提醒声中回过头,茫然的看看秦逸杰想了想小声说。
“你不是说我们是来花钱的嘛。”
秦逸杰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着秋千凝意味深长的说。
“这可是最后一件拍卖品了,你再不举手,我们今晚可就白来了!”
“现在?!150万买一个砚台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其他人都不举手了,你这个人看着挺机灵,可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啊!”秋千凝咬着嘴唇气鼓鼓的对他说。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你要是再不举手,明天我就走,还有你股市上的那点资金,我回头就给你套进去,权证的跌幅你也看见过的,你账号上那点钱要赔光也就几分钟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九龙至尊砚!150万第二。”
“我要!我要!”
秋千凝的手像弹簧一样举了起来,如果不是秦逸杰一直紧紧掐着自己的大腿,恐怕早就笑出声来,对付笨女人实在对他来说简单的很,秋千凝的喊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尴尬,举着手努力让自己脸上的微笑看上去自然一些,然后看看周围的人。
现在秋千凝忽然发现刚才还窃窃私语的酒会大厅,突然一下鸦雀无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她的身上,这个变故显然就连方志文都始料未及,有谁会在这样的场合敢出来和他抢风头呢,更何况就连方德隆也在,面子是别人给的,而脸却是自己丢的,实在想不出还有人会这样冒然的公共挑衅自己。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所有的事都完全可以按照程序走下去,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主持人也乱了方寸,旁边的助理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这这位女士,请问您出价多少?”主持人发现举手的这个人,自己居然连看都没看见过,名字就更不得而知。
“我我我加5千!”秋千凝看见所有的人都在等她的回答,想了半天才咬着牙鼓起勇气小声说。
全场的鸦雀无声,在相互茫然的对视后,突然爆发出哄然大笑,秋千凝脸一下红了起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对不起,这位女士可能还没听明白拍卖的要求,举手加价一次最低2万!请问您是否加价2万?”
秋千凝心在滴血似的点点头,这个手举的实在太贵,2万2万可以做多少事,秋千凝现在已经开始在盘算2万自己到底要用多少时间赚回来。
“160万!”
方志文的第一个反应可能只是一个意外,而且看见举手的是他一直在留意观察艳冠群芳的美女时,脸上露出平静而深远的微笑。
秋千凝发现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并没有因为方志文的加价而转移,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一出意料之外的演出,可能是这样的拍卖会的确太无聊,所以任何一个意外的小插曲都会变成大家津津乐道的调节剂。
秋千凝怯生生的咬着嘴唇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秦逸杰的脸上,全场只有两个人没有看自己,一个是波澜不惊的方德隆,而另一个就是现在正在慢条斯理喝水的秦逸杰,不过他坚毅的目光,和在秋千凝看的见的地方上下移动的手指,好像是画着股票涨跌的曲线图。
秋千凝发现自己为什么总是可以轻易的被这个男人摆布,恶狠狠的恨了秦逸杰一眼后,迟疑的抬起手小声说。
“162万!”
鸦雀无声的全场现在可是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意外,这也不是插曲,很明显,今晚有人想要和方志文抢风头,而且还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却美的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女人,各种各样的揣测在人**头接耳中流传。
方志文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方德隆,得到的答复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方志文的手再次举起,声音压过了全场。
“200万!”
秋千凝发现秦逸杰的表情和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当所有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秋千凝像变成无助的羔羊一样,满怀救助的眼光看着秦逸杰,可得到的答复却依旧是空洞而且还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到出现在这个可恶的男人很想笑,把自己推到这么多人的眼前又不管不问,越想越生气,举起手说。
“202万!”
哗然!
一场普通的拍卖会现在居然变成一场较量,既然敢和方志文对垒的人,应该多少都有些来头,所以现在大家在下面议论的最多的是秋千凝的身份,可谁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因此越是不熟知的事越是显得神秘,而神秘往往就给人提供了无限想象的空间。
方志文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变故而又丝毫的愤慨,相反一脸不以为然的微笑,手指头在翘起的膝盖上敲了敲,就连他自己也感觉这件事变的很有意思,一成不变的慈善拍卖会,永远知道结果的故事已经很难再让他有一点兴奋和好奇感。
如果换成两年前,秦逸杰相信此刻的方志文一定会怒不可歇,甚至暴跳如雷都有可能,不过现在方志文看上去却平静的多,至少完全在秦逸杰的意料之外,想必这两年的时间方志文成熟了许多,而自己对他的认识和看法也不得不做一些改观,对付一个永远都无法做到波澜不惊的人,就像以前浮躁虚滑的方志文,秦逸杰相信自己可以得心应手,可现在方志文很明显已经不再可以同日而语,果然是时隔三日刮目相看,还有方志文身边的方德隆,姜还是老的辣,突然发生的这件意外,居然在方德隆的心中好像没有事一样,甚至连头都未曾往这边看过一眼,这份底气和胸有成竹的魄力,秦逸杰相信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可能换了自己也未必会具备这样的功底。
方志文很自然的笑了笑,极其有礼貌的站起身对秋千凝鼓起掌,像是认同更像是恭维。
如果出来和方志文唱对台戏的是一个男的
秦逸杰心里暗暗想笑,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和方志文抬杠的不是美艳动人的秋千凝,而是一个男的方志文会有现在这样大度的表情和举动吗,英雄难过美人关呵呵,秦逸杰咬着嘴唇在心头苦笑,何况方志文连英雄都谈不上,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果然是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难怪一直都说红颜祸水
现在想想多少这句话都有些道理,毁在女人手中的男人多不胜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吴三桂一怒为红颜周幽王和吴三桂是笨蛋?!
看来也不尽然,一个君王一个大将军再笨也要比方志文好的多,在女人面前他们都把持不住,更何况一个方志文。
而且秋千凝倒是不折不扣的红颜,只不过是不是祸水就很难说,反正现在秦逸杰相信秋千凝离祸水已经没有多少差别了,因为现在方志文基本上已经开始丢盔弃甲。
方志文的声音是在他的掌声结束后响起的,颇有势在必得的感觉。
“250万!”
掷地有声而且豪迈的声音换来哄堂大笑,方志文在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什么价位不好说,却偏偏加到250万。
现在就连一直不知所措的秋千凝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而全场没笑的还是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脸色微微有些变动的方德隆,另一个同样是心平气和的秦逸杰,虽然在秦逸杰的眼中,方志文的确像极了一个250,不过也很轻易的看出,秋千凝对方志文已经在无形中产生了影响,这本来就是秦逸杰带她来的原因之一,但现在胜败还言之尚早,和距离自己的目的还有些差距。
虽然方志文在不知不觉中失态,可这场对弈的出手方现在已经换成了秋千凝,在方志文报出250万的价位后,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的把目光聚焦到秋千凝的身上。
250万买一个砚台
秋千凝现在除了心里在滴血以外,更多的是一脸茫然,至于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完全都没反应过来,好像今天钱在这里完全如同可有可无的废纸,随便一张口就是百万,而最麻烦的是,自己并没有250万,其实来的时候,她身上就剩下最后的4块钱,而且为了这4块钱秋千凝还绞尽脑汁打算如何用出去。
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诺!
这是哥秋耀扬一直教她要遵守的原则,所以在自己答应秦逸杰在一天之内用光50万打扮自己后,秋千凝在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后,还是认真的贯彻了这个笑起来很邪恶男人的要求,可这4块钱怎么也没用出去!
但现在呢!
坤包里就剩下4块钱,却在这里和别人叫价250万,哄抬一块怎么看也值不了几个钱浑身都是眼的破砚台,秋千凝如果不是因为秦逸杰让她一直保持脸上快要抽筋的微笑,恐怕早就哭出来。
所以在方志文加价到250万,秋千凝终于极其茫然的用几乎乞求的目光看向秦逸杰,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既然是这个可恶的男人把自己推到这么多人的眼皮下,现在唯一能把自己拖上岸的也只有他,也许他早就想好了办法。
秦逸杰的余光瞟向惊慌失措的秋千凝,除了一直在努力控制的笑意外,突然多了几分怜惜,毕竟让一个从未经历过这样场面的女人单独应对这样的事,的确有些难为她,虽然秋千凝是笨了点,但好歹这个女人笨的实在是可爱,如果没估计错的话,秦逸杰相信她的那双手心中现在一定握满了汗水,秦逸杰深吸口气侧过头很随意的瞟向方志文那边。
深邃而狡黠的目光和自己对视在一起!
秦逸杰的心头一颤,他终于可以在两年后再次感受到这种暗中雷霆万钧的较量,沉重而充满杀气,可越是这样的感觉,反而让秦逸杰有一种溢于言表的兴奋,好像身上的血液也随之而沸腾,或许他天生就是注定要在这样的绞杀中生存的男人。
现在方德隆正用一种虽然经过修饰但任然充满凌厉和威严的目光往向自己这边,方德隆在观察秋千凝还是在注视自己秦逸杰没有像以前那样回避这让人不安的眼神,一边喝着手一边轻松自如的和方德隆静静的对视。
在人声嘈杂的酒会大厅里,没有人注意这两人之间蕴藏着千军万马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的暗战,直到方德隆平静的收回目光转过头,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才算结束,秦逸杰虽然没有感觉到心力交瘁,但任然暗暗重重的叹了口气。
方德隆比起两年前还要厉害和可怕。
虽然对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的时间,甚至有可能还要短,但秦逸杰相信自己已经用尽所有的气力在抵达方德隆势如破竹的攻势,可事实上,方德隆现在看上去却轻松从容,好像根本没有发力一般。
如果说两年前,秦逸杰对方德隆的了解,他还能知道方德隆那些防不胜防的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刀一般的手段,至少那个时候秦逸杰还有把握相信自己还能看的出方德隆何时会有什么样的方式去攻击对手,可两年后
秦逸杰现在只看见了方德隆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他手里的刀。
想到这里秦逸杰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或许自己对方德隆的估计又一次错了。
这个微妙的变化落在秋千凝的眼睛里,现在她完全曲解了秦逸杰的意思,秋千凝以为秦逸杰现在的表情是彻底的想要看自己的笑话,即便是自己如此无助的乞求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可这个可恶的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请求完全无动于衷。
既然是这样
既然你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
秋千凝很厌恶和极其鄙视的恨了秦逸杰一眼,心中暗暗的想,反正自己是秦逸杰带来的,既然秦逸杰想看自己下不了台,那还不如先让这个邪恶的男人下不了台。
秋千凝连手都不想再举了,她已经明白这样的表演可能永远没有止境,要么是自己现在选择离开,要么就是和自己一直抬价的那个男人主动放弃,不过看那个人好像是势在必得的样子,所以要他主动放弃看来也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而自己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这个问题其实秋千凝在后来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如果当时选择离开,那后面就不会和这个邪恶的男人纠缠不清,而且居然还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后悔么?
不!
每次这样问自己,秋千凝都会不假思索的回答。
也许这个可恶的男人注定会是你一生的宿命!
这是秦逸杰在若干年后笑着给她唯一的解释,不过显然秋千凝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
“不管你加多少钱,我都比你多2万!”
秋千凝在一口气喝完面前酒杯中的香槟后咬牙切齿的说。
“啊!”秦逸杰这才从刚才和方德隆的对视中反应过来。
秋千凝看见大吃一惊的秦逸杰,终于露出今晚第一次得意的微笑,原来这个男人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秋千凝得意的样子,和现在秦逸杰脸上的无奈和惊讶相得益彰,好像能让秦逸杰如此反应,秋千凝作为一个胜利者由衷的感觉相当满意和开心。
而她根本没发现现在已经连掉一根针就都能听见的大厅,在她的话说完后,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张开了口,现在全场唯一还在笑的只有秋千凝一个人。
直到她发现秦逸杰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时,才意识到所有的人都在用同一种目光看着她,但现在秋千凝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便是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秦逸杰也变得表情凝重。
计划中秦逸杰从来都没打算真正要在这场拍卖会上赢方志文,其实也根本赢不了,他唯一的目的只不过是希望通过秋千凝和方志文的抬杠,让所有的人特别是方志文记住秋千凝,因为后面的事几乎全摇靠这个笨女人去完成,当方志文加价到250的时候,秦逸杰已经确认自己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然后再示意秋千凝见好就收,可因为和方德隆的对视让他忘记了提醒她,没想到这个笨的无可救药的女人居然说出技惊四座的豪言壮语。
现在秦逸杰可以完全相信所有的人都记住了秋千凝,只是和自己所设想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但他可以确定,但现在秋千凝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按照他对方志文的了解,这个不可一世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如果方志文还如同以前那样得势不饶人固然是好,等到方志文再报出一个价位,自己还能让秋千凝选择放弃竞拍,可如果方志文存心要报复秋千凝,按照他现在的身价和权力,大可直接喊出一个高价,一千万两千万反正现在主动权都在方志文的手中,随便说一个价位就足够让秋千凝平白无故的套进去。
慢慢的所有的人,又开始把目光从秋千凝的身上转移到方志文那边,秦逸杰相信自己的想法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有,所以这出颇有戏剧性的意外,已经完全转变成直接的挑衅,而目标直指方志文以及他的远成集团,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看看这件事方德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秦逸杰的手心现在全是汗,方志文要掐死秋千凝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紧紧的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和平静一些,而秋千凝好像丝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得意的对秦逸杰笑笑。
“呵呵我以为原来你当真什么都可以沉得住气,哈哈,想不到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哈哈哈!”
面对现在依旧没心没肺的秋千凝,秦逸杰无力的合上眼睛,除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外,秦逸杰更多的在想,如果虽然这个世上根本不可能有如果存在,但秦逸杰还是愿意相信,如果再让他选一次,打死他也不会选择这个笨女人,不错!
和笨女人在一起的确很轻松,可带来的麻烦和灾难却是无可限量的。
单调而有力的掌声传进耳朵里。
秦逸杰猛然睁开眼睛,今天晚上戏剧化的场面太多,所以现在秦逸杰已经不再吃惊。
方志文很有礼貌的对秋千凝风度翩翩的股这掌,微笑着大声说。
“没想到今天的慈善嘉年华酒会要比以前几届热闹的多,年年都是远成集团最后拔得头筹,我猜大家也对这个没有新意的结果产生了审美疲劳,说实话,每年拿出这么多的钱其实我也很心痛!”
“哈哈哈!”
对于方志文幽默而富有感染力的话语很快博得了全场人的掌声和笑声,突如其来的转折就连秦逸杰都有些不知所措。
方志文很沉稳的抬起手示意请大家安静,然后很平静的说。
“做善事的方法有很多种,最重要的是有这份心,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说直白点,就是有钱人,呵呵,这个说法粗俗了一点,不过容易懂也容易说明问题,我们钱从何而来?是来自于社会,所以我们更有义务和责任回馈社会,看得出今晚这位全场最美丽的女士,对这方九龙至尊砚势在必得,但我可以大胆的说一句,这位女士不但外表艳丽群芳光彩照人,而且她的心灵和她的外表一样美丽,她如此迫切的想要竞拍这件拍卖品,更足以说明这位女士对慈善事业的热衷和决心,这一点值得我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学习,所以!我宣布这方九龙至尊砚现在属于这位美丽的女士!”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以及赞许的目光纷纷投向秋千凝。
秋千凝红着脸不知所措的低着头任然按照秦逸杰的要求保持着微笑,然后向秦逸杰身边靠了靠,小心翼翼的问。
“秦哥我们是不是赢了?”
“赢了?!呵呵,我没赢,是你赢了,而且赢的很精彩,就是就是贵了点!”秦逸杰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和她交谈,就连她的问题也是那样的幼稚可笑,可是秦逸杰现在更多的是想哭,和这样一个笨女人在一起,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那就好!不就一个破砚台嘛,有什么了不起,我都不知道你买一个这东西有什么用,唉!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真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一开始就这样,免得麻烦!”
秋千凝愉快的笑了笑,但用抱怨的眼神看着秦逸杰很失望的说。
秦逸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很无力了瞟了秋千凝一眼,现在他想笑都笑不出来,但看见秋千凝一副纯真的表情忽然心中有一种宁静的感觉,对于这个女人秦逸杰发现自己好像同样没有太多的办法。
可这短暂的开心仅仅持续了几秒后又凝固在秦逸杰的心中。
方志文!
方志文已经彻底的脱胎换骨,而且蜕变的如此成熟和完美,今晚这件事方志文有很多方式可以解决,秦逸杰甚至已经帮他想好了不下三种办法,但方志文却选择了最好的,而且,没有在方德隆的指示和安排下独立应对的如此精彩。
如果是两年前秦逸杰所熟知的方志文,想都不用想,他一定会以本伤人或者誓死力争到底,但不管方志文怎么做都会是损人不利己,而且还会无形中影响他所代表的远成集团的形象,但今天的方志文虽然输了竞拍,但他却赢得了尊重和认可,这是用钱买不回来的。
看来这两年的时间,方志文的确改变了许多,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相信钱能改变一切的废物,而自己的对手都在潜移默化的进化,而自己呢,自己真的已经做好去对付他们的准备了吗?
大厅中悠扬的音乐响起,在拍卖会结束后,是一场假面舞会,在经历过一场有惊无险的较量后,所有的人的注意力纷纷转移到大厅中央的舞池,男男女女相互结伴走了下去,各自带着不同的面具翩翩起舞。
秦逸杰在重重叹了口气后,忽然兴趣使然的把桌上放着的一个蝴蝶面罩递给秋千凝。
“戴上看看!”
“我又不跳舞戴这个干什么?”秋千凝嘟着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小姐,您好!能不能赏脸请您跳一支舞?”
方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很有绅士风度的在秋千凝面前伸出手,秋千凝一愣,脸又红了起来,娇媚可爱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秋千凝含羞的低下头手足无措的想了半天,居然戴上了面具,可能脸上有一个道具会让她自然一点,不过在蝴蝶面具的掩饰下,秦逸杰又看见那道充满乞求的目光,似乎现在秋千凝又一次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秦逸杰不要猜也知道秋千凝是第一次参加的如此盛大的宴会,只是单纯的宴会也好,可这偏偏最后还有场假面舞会,看的出她也好像不太会跳舞的样子,可能也许只学过几个简单的舞步,在这根本就用不上。
方志文就在自己的面前,离的是那样的近,秦逸杰在放下手中水杯的时候还在想,他会不会从自己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不过现在秦逸杰好像完全不用在担心,因为方志文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今天晚上好像这个笨女人被自己折磨的够呛,毕竟让她一个人面对这样大的场面的确有些难为她,而且!
秦逸杰也不打算把秋千凝的第一支舞留给方志文。
“对不起!我已经提前约了她陪我跳第一支舞!”秦逸杰站起身,从容不迫的对方志文笑了笑淡淡的说。
当秦逸杰的手伸到秋千凝面前时,他再也没有去看方志文,好像今晚注定他永远也不会成为这里瞩目的主角一样,秦逸杰用一种很深情而柔和的目光温柔的望着秋千凝。
秋千凝的心又开始加快了跳动,对于温柔的男人她向来没有抵抗力,可对于这个邪恶无比的男人,她才发现自己同样没有抵抗力,面对自己面前两只风度翩翩男士的邀请,秋千凝居然想都没想就把手达到了秦逸杰的手中。
方志文在很大方的对秋千凝微笑后,转身也对秦逸杰笑了笑。
“从来没在商界的嘉年华酒会上看见过您,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在哪里高就?”
“刚回国!高就不敢当,现在只不过是秋总的私人助理,哦!对了,还没给方董事长介绍,这位就是千凝地产信息公司总经理秋千凝女士!”然后又对秋千凝很平静的说。
“这位是远成集团董事长方志文先生,秋总刚入商界不久,所以对方董事长可能还不太了解,今晚的事是一个误会,希望方董事长千万不要计较!”
“怎么?你认识我?”方志文微笑着很好奇的问。
“当然认识,有谁可能不认识堂堂远成集团的董事长,呵呵,如果连您的大名都没听说过,那岂不是孤陋寡闻!”秦逸杰的回答滴水不漏而且看上去相当的平静和镇定。
“哦!秋千凝千凝呵呵,好名字!好名字!真没相到原来秋女士也是搞地产的,那这样说起来大家还是同行,有机会真要好好聚聚,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当然,我很欢迎秋女士加入商界,而且秋女士的能力和魄力今晚方某也大开眼界,相信不用多久,秋女士的名字一定会和您本人一样技惊四座!今晚能认识秋女士方某很开心,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见到您!”
方志文这套礼节性的客套话,在秦逸杰的心中,很确定有一大部分是真的,而且看方志文看秋千凝的眼神,他就更加相信,方志文已经对秋千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不是搞房地产的,我的公司是中。”
秋千凝很实诚的小声正试图说自己的公司是中介公司时,秦逸杰的手暗暗用力捏了她一把,笑着很礼貌的对方志文说。
“能和远成集团合作当然是难得可贵的机会,秋总一定会去拜会方董事长,今晚难得有时间休闲一下,全用来谈生意未免太不解风情,如果没其他的事,那我们就失陪了!”
在和方志文握手告别后,秦逸杰牵着秋千凝走下了舞池,秦逸杰伸出手翘着嘴一脸坏笑的说。
“怎么说也是我帮你解了围,好歹你也要陪我跳一支舞吧,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我相信一定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着请你跳舞,呵呵!”
秋千凝咬了咬嘴唇气愤了恨了秦逸杰一眼后,迟疑一下还是轻轻的握住了秦逸杰的手,在秦逸杰的右手触碰到她腰际的瞬间,秋千凝感觉一股电流击穿了她的全身,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邪恶的男人面前,他任何的要求哪怕是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都足以让自己失去抵抗,秋千凝甚至奇异的想过,是不是秦逸杰在她身上下了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降头,每次她都心甘情愿的任由他驱使。
“为什么你不用戴面具?”秋千凝笨拙的跟着秦逸杰的舞步很茫然的转动,抬起头很好奇的说。
“因为我带着一副别人永远看不见的面具!”秦逸杰的微笑现在完全变成秋千凝的梦魇,她下意识的低下头。
“那你不带面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秦逸杰耸耸肩很轻松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那你认为呢?你认为我不戴面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人,恶魔、撒旦还有总之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秋千凝嘟着嘴想着她记忆中所有贬义的形容词。
秦逸杰的手很轻柔的帖在她的背上,忽然笑了笑对她说。
“对了!我还忘了恭喜你!”
“恭喜我?恭喜我什么?”
“呵呵,恭喜你刚才用250万买了一个砚台!”秦逸杰的笑容显得很无奈。
这一次秋千凝没有像开始那样吃惊,反而不以为然的说。
“买就买了,反正是你说的,今晚我们用的钱越多,赚的就越多,我就当之前没有认识过你,你也没有帮我炒股赚到钱,呵呵,这样想就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反正我至少今天花了50万买衣服,好像我也不亏嘻嘻!”
秦逸杰抿着嘴很无语的看着秋千凝苦笑着说。
“问题是问题是实际上你根本不用买下那方砚台,而且我从头到尾也没有打算让你真来这里买任何东西,说简单点吧,其实,今晚我们可以不用花一分钱的,可我实在没想到原来你心肠这么好,居然可以花250万买一个砚台来做慈善,不过也好,明天你的照片一定上头条,记得通知你两个死党看看,她们一定羡慕的要死,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虚荣心的嘛,这个250万的虚荣够大了吧,哈哈哈!”
秋千凝的舞步已经再也跟不上秦逸杰,慢慢张大的口和想要杀人的愤恨完全写在她脸上,如果不是秦逸杰躲的快,现在已经被秋千凝踩了好几脚,在听到秦逸杰说的话后,秋千凝的身体变的僵硬和麻木,完全没有节奏胡乱的走着舞步。
秦逸杰很喜欢现在秋千凝这样的表情,好像她生气的样子和她愚笨的样子同样让他着迷,而他嘴角翘起的弧度似乎也在宣示着自己的张狂和桀骜,秋千凝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对这个男人有丝毫的气愤,连丁点的抱怨的都没有。
优雅的旋转,在秦逸杰娴熟的舞步带动下,秦逸杰抱着秋千凝的腰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这个邪恶男人有力而宽厚的手掌正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秦逸杰弯着腰和身下近乎于三十度倾斜的秋千凝伴随着音乐的停止而定格在舞池的中央。
秦逸杰静静的望着秋千凝迷人的面容,忽然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让天使也妒忌的美丽画面永久的停留在这一刻,秋千凝的呼吸有些沉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以至于秋千凝长长的眼睫毛伴着秦逸杰的呼吸轻柔的摆动着,脸上荡漾着羞涩的矜持,鼻息暖暖的喷到他的脸上,双唇微张着像樱花一样鲜艳。
秦逸杰一时竟然看的入了迷,用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秋千凝的脸颊,忽然脸上露出她所熟知的坏笑,火热的双唇带着倔强和霸道迅速占领了她惹人的红唇
秋千凝似乎早就预感到会发生的事,柔美的娇躯颤了一下,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印入她视线的是一张那么熟悉而又带着坏笑的脸!
秋千凝的呼吸明显停滞,虽然恶狠狠的瞪了秦逸杰一眼!
但并没有太多的反抗,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短暂的惊慌慢慢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双唇在零距离中纠缠着,努力的融化在一起,这一瞬间万物都像停止了运行,只留下嘴上那波荡开的惊喜。
就这样,好久好久,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凝结。
直到秦逸杰慢慢从她的红唇上离开,秋千凝才羞涩的睁开眼睛,两人默默的相互凝视。
“你真的好美!”秦逸杰良久后才说出一句话。
秋千凝好像反应过来,抿着嘴唇一把推开秦逸杰后,快步跑回到桌位上,秦逸杰摸着下巴淡淡的笑了笑,而眼睛却冷冷的瞟向酒会中方志文他们坐的地方,方德隆和方志文已经离去,其实秦逸杰知道自己和秋千凝跳舞的时候,方志文的视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他在挑起方志文的和冲动,很显然现在秋千凝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方志文的软肋,可是!那一吻!那一吻却是真的。
在方志文离开后秦逸杰终于没能在控制住自己,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秦逸杰,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对秋千凝有这样的感觉,秦逸杰深吸了口气,笑了笑,或许她同样也是自己的软肋
在方德隆的那辆黑色的和巴赫里,从上车到现在方德隆和方志文始终都没有说话,前面坐着的是杨天,今晚发生的事看来并不是像方志文说的那样无所谓和大方,至少现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轻松和平静。
“明天我会安排人尽可查出这个叫秋千凝女人的底细!”杨天抬头从后视镜中看着方志文很沉稳的说。
方志文的手托着下巴,上车后一直注视着窗外的景色,杨天的话好像方志文并没有听见,良久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放点音乐!”方志文忽然笑了笑很有情趣的说。
车厢里方德隆依旧合着眼睛,看上去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毕竟没有太多的精力,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方德隆是决计不会来的,苍老和迟暮已经成为他最大的敌人,而且看上去现在方德隆好像并没有以前精明。
优雅而清淡的音乐在车厢里回荡的时候,方志文揉了揉额头,眼睛还是注视着窗外,不以为然的淡淡对杨天说。
“秋千凝没有什么需要查的,去查她身边那个男人这个人很有意思,我对他的兴趣远多于秋千凝这个女人!”
方德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像是在赞许,又更像是认同,但现在方德隆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迟暮的老人,狡黠和睿智充斥在他的笑容中,此刻的方德隆更像一个冷静的猎人。
而真正厉害的猎人往往是那些有着丰富经验和身上拥有无数伤疤的老猎人。
因为这样的猎人永远都清楚到底什么样的猎物最危险,而且同时也很明白该怎么去对付这些危险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