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廉价宾馆薄薄的窗帘透进朦胧的晨光。

苏蔓婷是在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中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异样——一具温热、粗壮的身体正从背后紧紧贴着她,一条毛茸茸的、肌肉结实的大腿蛮横地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沉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更让她心跳漏拍的是,她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下身那处隐秘的、昨夜才被彻底开垦过的幽谷里,正被一根滚烫、粗硕的异物深深填满,甚至因为两人紧密相贴的姿势,那东西进得比昨夜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几乎顶到了她花心最柔软娇嫩的那一点。

是王富贵。

这个认知让苏蔓婷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借着熹微的晨光,看清了枕边人的睡颜。

王富贵睡得正沉,黝黑粗糙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松弛,微微张开的嘴唇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甚至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他显然在做着什么美梦,呼吸均匀而绵长,而随着他每一次呼吸,那根深深埋在她身体最深处、与她最娇嫩敏感的内壁紧密相贴的巨物,便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搏动、震颤一下。

那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摩擦与存在感,像电流般窜过苏蔓婷的脊椎,让她浑身一阵酥麻,小腹深处甚至条件反射般地收缩了一下,立刻引来那巨物更明显的回应般的脉动。

天啊……苏蔓婷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自己可是万州大学公认的“女神”校花,无数男生心中的白月光,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可此时此刻,她却赤身裸体,和一个53岁、又矮又胖、皮肤黝黑、满口黄牙、浑身带着汗臭和廉价烟草味的底层民工,像最亲密的连体婴一样,在这样一家简陋的宾馆房间里,以最羞耻的姿势交缠着睡了一整夜。

她的身体里,甚至还含着他那根丑陋又惊人的阳具。

然而,预想中的羞耻、后悔甚至恶心并没有汹涌而来。

相反,一种奇异的、温热的、饱胀的满足感,正从两人紧密相连的那一处,缓慢而坚定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昨夜那些激烈到近乎粗暴的冲撞,那些带着羞辱意味的粗俗言语,那些将她彻底打碎又重塑的极致快感,此刻都化作了记忆里滚烫的烙印。

苏蔓婷只是脸红,心跳得飞快,但内心深处一片清明——她不后悔。

非但不后悔,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情感正在她胸腔里激荡。

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愿地、彻底地爱上了这个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丑陋老头。

因为他给过妈妈安稳,因为他昨晚那些笨拙又真实的“好”,更因为此刻这种被彻底占有、填满、甚至有些疼痛的真实感,是她二十年循规蹈矩的生命里从未体验过的刺激与悸动。

她愿意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粗鲁,他的丑陋,他与社会规则背道而驰的欲望。

定了定神,苏蔓婷轻轻吸了口气,开始尝试挪动身体。

王富贵的大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她咬着牙,用尽力气才将那毛茸茸的腿从自己小腹上抬开。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身体内部,那根埋藏已久的巨物随之滑动,带来一阵奇异的酸胀和空虚感。

苏蔓婷屏住呼吸,双手撑在身侧,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起身。

这个过程缓慢而磨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富贵那超乎常人的粗长阳具,正一寸一寸地从她已经被撑开、浸润了一整夜的紧致甬道中抽离。

内壁的嫩肉依依不舍地挽留、摩擦着那滚烫的柱身,发出极其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甬道深处那些被灌满、沉积了一夜的浓稠白浊,也随着这抽离的动作被搅动、带出。

“啵~”

一声清晰而暧昧的、带着湿漉漉水音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分明。

紧接着,失去了堵塞的通道瞬间门户大开。

一股股积蓄了整夜、温热而浓稠的乳白色精液,混合着苏蔓婷自己分泌的晶莹爱液,如同决堤的春水,毫无阻碍地从她那被蹂躏得微微红肿、此刻根本无法完全闭合的嫣红穴口中汩汩涌出。

量大得惊人,黏腻的白浊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迅速在身下廉价宾馆的白色床单上晕染开一大片深色的、湿漉漉的痕迹,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与女性体液交织的腥膻气息。

苏蔓婷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下身和床单,脸颊更红了。

她撑起身体坐在床边,晨光勾勒出她年轻完美的胴体曲线。

然而这具被誉为“女神”的身体上,此刻却布满了昨夜激情留下的痕迹。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环抱住自己胸前。

那对曾经浑圆饱满、坚挺如半圆玉球的乳房,此刻明显红肿了一圈,乳尖更是嫣红挺立,微微刺痛——那是昨晚王富贵兴奋时用粗糙大手毫不怜惜地拍打、揉捏留下的印记。

雪白的乳肉上甚至还能看到浅浅的指痕。

苏蔓婷轻轻碰了碰,一阵委屈便没来由地涌上心头。

他真的好粗鲁,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自己可是第一次……虽然那种带着轻微痛楚的粗暴,后来也转化成了别样的刺激,但此刻醒来,身体的不适和这些痕迹,还是让她鼻尖有点发酸。

这股委屈促使她转过身,伸出纤白的手,用力推了推还在酣睡的王富贵。“王叔!王叔!醒醒,天亮了!

王富贵正梦到自己躺在钱堆里,左拥右抱,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忽然被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先是模糊一片,然后才聚焦到苏蔓婷那张泛着红晕、带着些许嗔怪的绝美脸庞上。

“嗯……蔓婷?”他嗓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浓重的口臭,“几点了?你怎么……起来了?”他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搂她。

“王叔,别睡了。”苏蔓婷躲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我们得趁现在外面人还不多,赶紧退房离开。要是被人看到就糟了。

退房?

王富贵混沌的脑子转了转,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啊,这是在宾馆,不是他自己那个破工棚。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他矮壮黝黑、布满汗毛和赘肉的上身。

晨勃的巨物依旧精神抖擞地昂首挺立,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混合了两人体液的黏腻。

他转头看向苏蔓婷,晨光中的少女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肌肤胜雪,身段婀娜,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背,美得像一幅画。

只是这幅画上,点缀着属于他的、充满占有意味的痕迹——红肿的乳房,大腿内侧未干涸的白浊,还有那张泛着春情与委屈交织的俏脸。

王富贵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膨胀到极致的满足和虚荣。

这可是万州大学的女神!

现在却浑身沾满他的味道,被他弄得一塌糊涂。

他挪过去,伸出粗糙黝黑的大手,覆盖上苏蔓婷一边红肿的乳峰,轻轻揉了揉,触手一片滑腻温软,那红肿的乳尖在他掌心敏感地挺立起来。

苏蔓婷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颤,却没有躲开。

“蔓婷,”王富贵凑近她,带着口臭的热气喷在她耳畔,“昨晚……都怪叔太兴奋了,没个轻重,把你弄疼了吧?你看这奶子,都打红了……你打叔几下出出气?”话是这么说,他揉捏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甚至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另一座山峰,两根粗糙的手指夹住那颗嫣红的蓓蕾,不轻不重地捻弄着。

苏蔓婷被他揉得身子发软,那股委屈奇异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燥热。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声音细若蚊蚋:“王叔……我不怪你。其实……其实那样……也挺刺激的……”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更是红得要滴血。

天呐,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可是,昨夜那些被粗暴对待时战栗的快感,又是如此真实。

这话听在王富贵耳朵里,无异于最强烈的春药和鼓励。

他嘿嘿一笑,眼里冒出光,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直接将苏蔓婷一边红肿的乳尖含进了嘴里!

湿热粗糙的舌头立刻卷住那颗敏感的蓓蕾,用力地吮吸、舔舐,发出啧啧的水声。

“啊……王叔……”苏蔓婷猝不及防,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乳尖传来阵阵刺痛与酥麻交织的快感,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王富贵那颗在她胸前拱动的、头发稀疏的脑袋。

王富贵用力吮吸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颗乳尖被他吮得更加红肿发亮,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抬起头,嘴唇湿亮。

他看了看苏蔓婷泛着水光的迷离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昂然挺立、青筋盘绕的丑陋阳具,那上面还沾着两人混合的体液,在晨光中闪着暧昧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根傲人的凶器,又抬眼看向苏蔓婷,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蔓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根熟悉的巨物再次映入眼帘,尺寸依旧惊人,上面黏腻的液体甚至拉出了细丝。

她心脏狂跳,昨夜和今晨它带给她的所有极致体验——胀满、疼痛、酥麻、还有那直冲云霄的快感——瞬间回笼。

她知道王富贵想干什么。

若是昨天之前,有人告诉她,她苏蔓婷会心甘情愿为一个又老又丑的民工做这种事,她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可此刻,看着王富贵那带着期待和命令的眼神,她竟然生不出多少抗拒,反而有一种顺从的、甚至隐隐渴望的悸动。

她只是微微顿了顿,便顺从地、慢慢地滑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跪在了王富贵的双腿之间。

这个姿势让她仰视着他,也让他那根散发着浓烈雄性气息的巨物正对着她的脸。

那股混合着汗味、体液味甚至淡淡尿骚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她身体深处那处红肿的秘地又抽搐了一下,渗出些微湿意。

她抬起纤白的手,没有太多犹豫,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坚硬的柱身。

入手粗粝、灼热,脉搏的跳动清晰可辨。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俯下身,张开嫣红湿润的唇瓣,缓缓地、试探性地,将那颗紫红色、沾满黏液的硕大龟头含进了嘴里。

“唔……”入口的瞬间,浓烈的腥膻味充斥口腔,让她喉头一阵紧缩,差点干呕。

但她忍住了,努力放松喉咙,小巧的舌尖生涩地舔舐过龟头顶端的马眼,那里立刻渗出一点咸腥的透明液体。

她模仿着看过的那些模糊影像里的动作,开始笨拙地吞吐起来。

口腔内的温热湿滑紧紧包裹住龟头,她小心地用牙齿避开,尽量用嘴唇和舌头服务着这根巨物。

王富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胯下的绝美少女。

万州大学高高在上的女神校花,此刻正像个最卑微的妓女一样,含着他又脏又臭的鸡巴,努力吞吐。

她漂亮的脸蛋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嘴角甚至因为无法完全容纳而溢出一丝晶亮的唾液,顺着那粗大的柱身缓缓流下。

这幅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满足感,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忍不住伸出手,粗鲁地按住了苏蔓婷的后脑,开始主动地、一下下挺动腰胯,将阳具更深地往她湿热紧致的小嘴里送。

“对……就这样……蔓婷,吸得真好……啧啧,校花的小嘴就是紧……”他喘着粗气,嘴里又开始吐出那些粗俗的赞美和羞辱混杂的话语。

苏蔓婷被他按得有些难受,喉咙被顶到深处,引发一阵阵作呕的反射。

但她努力适应着,放松喉咙,甚至尝试用舌头缠绕柱身,小手也配合地抚弄着下面那两个沉甸甸的、鹅蛋般的阴囊。

口腔被撑得满满的,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一种奇异的、被征服的、堕落的快感,伴随着生理上的些许不适,在她身体里交织升腾。

她竟然渐渐从中品出些滋味来,吞吐的动作也变得稍微熟练了一些,偶尔舌尖扫过敏感的冠状沟,能听到王富贵舒服的抽气声。

大概过了十分钟,王富贵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按着她后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腰胯挺动的频率加快。

“蔓婷……叔要来了……都喝下去……一滴都不许漏!”他低吼着警告。

苏蔓婷闻言,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卖力地深喉吞吐,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下一秒,一股滚烫、浓稠、量极大的腥膻液体猛地冲击在她的喉壁,然后汹涌喷射出来,灌满了她的口腔,甚至呛到了气管。

她闷哼一声,强忍着咳嗽和呕吐的冲动,闭着眼睛,喉头艰难地滚动,将那一大泡晨起的、格外浓稠的精液,一点一点,全部吞咽了下去。

直到王富贵彻底射完,阳具在她嘴里慢慢软下,她才缓缓将其吐出,龟头上还连着几缕银丝。

她大口喘着气,嘴角残留着白浊,眼神迷离,脸颊潮红,这幅被精液玷污的模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淫靡美感。

王富贵畅快地长舒一口气,看着苏蔓婷吞咽精液后微微鼓起的喉咙,以及嘴角的残迹,成就感爆棚。他伸手摸了摸苏蔓婷的头发,像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好蔓婷,真乖。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黏糊了一会儿,才搀扶着起身,一起挤进狭小简陋的卫生间漱洗。

卫生间镜子模糊,映出两人体型、肤色、气质都截然不同的身影,却诡异地和谐。

苏蔓婷仔细清理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但某些红肿和印记一时难以消除。

她换上了来时那身简单的衣物——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里面是黑色的胸罩和镂空内裤,还有白色的丝袜,努力想恢复平日那个清纯校花的模样,但眉眼间流转的春情和微微异样的走路姿势,却泄露了秘密。

整理好后,两人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宾馆前台退房。

前台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刻薄的中年妇女,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年轻貌美、衣着清纯的苏蔓婷,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矮胖黝黑、穿着廉价工装、眼神躲闪的王富贵,嘴角立刻撇出一个毫不掩饰的鄙夷弧度,眼神里写满了“现在的女大学生真不自爱”、“为了钱什么都干”之类的嘲讽。

她动作粗鲁地办理退房手续,接过王富贵递过来的皱巴巴的零钱时,甚至用两根手指捏着,仿佛怕脏了手。

苏蔓婷被那目光刺得脸颊发烫,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裙摆。

王富贵也是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离开。

直到走出那家廉价宾馆,来到清晨尚且冷清的街道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宾馆里那股暧昧浑浊的气息。

苏蔓婷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校园里的人会渐渐多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看向王富贵,小声说:“王叔……我们……分开走吧。我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歉疚和无奈。

她当然想和王富贵并肩走,甚至挽着他的手臂,但她不能。

她是万州大学的“女神”苏蔓婷,而王富贵是工地上的民工王叔。

云泥之别。

王富贵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被理解取代。

他点点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行,蔓婷,你先走。叔等会儿再回去。”他明白,苏蔓婷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不能再奢求更多光明正大。

苏蔓婷看着他黝黑憨厚的脸,心里一酸,忽然快速上前一步,趁四周无人,踮起脚尖在他粗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她纤细的小腿边荡漾开一朵清纯的花。

王富贵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呆呆地看着苏蔓婷高挑窈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心里五味杂陈,最后都化作了口袋里那点温存和胯下隐约的餍足感。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朝着相反方向的工地走去。

……

早上九点,工地宿舍区弥漫着灰尘、水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王富贵蹲在自己那间低矮工棚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拿着刚从附近早点摊买来的两个冷掉的馒头和一个菜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

干硬的馒头噎得他直伸脖子,他就着旁边一个破搪瓷缸里的凉白开往下送。

身上还是那套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蓝色粗糙工装,脚上一双开了胶的绿色解放鞋。

昨夜和今晨的极致欢愉,仿佛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春梦,醒来后,他依旧是那个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卖力气的王富贵。

正吃着,包工头章二蛋那矮胖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老远就喊:“王富贵!还吃呢!别吃了!赶紧的!

王富贵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馒头,含糊地问:“章头儿,啥事啊?这么急?

章二蛋跑到近前,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讨好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好事?美得你!是韩家那位千金大小姐找你!赶紧去,就在那边搅拌车那儿,别让贵人等急了!”章二蛋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工地核心区域的方向。

韩家千金?

王富贵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是韩沐曦。

那个昨天帮他捡了包,却又用冷冰冰眼神看他的高个子漂亮闺女。

她找我干嘛?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交还背包时,他一时鬼迷心窍摸了下人家小姑娘的手,后来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那包裹在套裙下挺翘的屁股……难道被发现了?

不能吧?

他当时很快松手了,看那一眼也很隐蔽啊。

心里嘀咕着,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但包工头亲自来叫,他可不敢不去。王富贵三两口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端起破缸子把水喝光,抹了把嘴,站起身:“哎,来了来了。

他跟在章二蛋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凹凸不平的工地上,心里七上八下。章二蛋一边走一边小声叮嘱:“我说富贵,韩小姐那可是咱们集团大老板的千金,金贵得很!你等会儿机灵点,人家说啥就是啥,让干啥就干啥,可别犯倔,听见没?得罪了她,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富贵闷声应着:“知道了,章头儿。

……

与此同时,工地另一侧相对整洁的空地上,韩沐曦已经站在那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名牌套裙,浅杏色的上衣配着及膝的深灰色一步裙,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纤秾、玲珑有致的身段。

晨光下,她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如秀竹,气质清冷如霜雪,与周围嘈杂混乱、尘土飞扬的工地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尘世的月下仙子,又像烟雨朦胧中独自盛放的芍药,不必任何言语动作,周遭的一切光景便自动沦为她的陪衬,黯淡无光。

几个早起干活的年轻工人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瞟,眼神里充满惊艳和敬畏,但没人敢上前搭话,甚至不敢长时间直视。

韩沐曦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拒人千里的冰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韩沐曦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她微微蹙着眉,看着不远处那台笨重的混凝土搅拌车,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下午的情景。

那个叫王富贵的矮胖民工,确实帮自己捡回了掉下楼的手提包,当时出于礼貌,她说了谢谢。

但是——韩沐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当他把包递还给自己时,那只黝黑、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的大手,却故意慢吞吞地,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了自己保养得宜、纤细白皙的手背!

那种触感,粗糙、油腻,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汗渍和污垢,让她当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要当场甩开。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当她转身离开时,明明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猥琐的老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她的臀部看!

那眼神浑浊、粘腻,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欲望和打量,仿佛要将她身上那层昂贵的套裙剥开一般。

一想到那个画面,韩沐曦就觉得一阵反胃,早上吃的那点精致早餐都在胃里翻腾。

她从小到大,被父亲保护得极好,身边接触的都是彬彬有礼的富家子弟或社会精英,何曾受过这种明目张胆的、来自社会最底层的猥亵注视?

那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冒犯,更是对她身份、阶层的一种玷污和挑衅。

她韩沐曦,韩璟置业的千金,万州大学公认的顶级校花,岂是这种低贱民工可以窥视意淫的?

昨天回去后,那股恶心感萦绕不散。

她本想直接找工地负责人把他开除了事,但又觉得那样太便宜他了,而且没有确凿证据(摸手可以说是无意,偷看更是难以证明)。

更重要的是,父亲韩谦最近反复叮嘱她,要多接触基层业务,了解工地实际情况,为将来接班做准备。

这个工地是集团近期的一个重要项目,父亲很重视。

她若因为一点“小事”就动用特权开除工人,传到父亲耳朵里,恐怕会落个骄纵任性、不能容人的印象。

尤其是她那个善于演戏的后妈张倩,肯定又会借题发挥。

所以,韩沐曦改了主意。

她要亲自“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猥琐老头。

正好,父亲让她来这个工地“学习”半个月,监工质量。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要让他明白,什么是云泥之别,什么是不可逾越的阶层鸿沟。

她要利用自己监工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一点点地折磨他,打压他,让他为那肮脏的一眼付出代价,却又无处申辩。

“韩小姐,人带到了。

章二蛋谄媚的声音打断了韩沐曦的思绪。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到章二蛋点头哈腰地领着一个矮胖黝黑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王富贵。

章二蛋脸上堆满笑容,而王富贵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解放鞋鞋尖。

“嗯。”韩沐曦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她连看都懒得再看章二蛋一眼,目光像冰冷的刀子,直接落在王富贵身上。

章二蛋察言观色,知道这位大小姐心情似乎不佳,赶紧道:“韩小姐,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先去忙那边浇铸的事了?”得到韩沐曦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后,章二蛋如蒙大赦,赶紧溜了,走之前还给王富贵使了个“好自为之”的眼色。

现场只剩下韩沐曦和王富贵两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工地嘈杂的噪音仿佛都远了。

王富贵被韩沐曦那冰冷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冒汗。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因为紧张而显得更加猥琐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闺……闺女,你找我啥事?”他习惯性地用了对晚辈的称呼,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对方可是韩家千金,自己这么叫太冒失了。

果然,韩沐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的厌恶更浓。谁是你闺女?你也配?

“跟我来。

说完,她不再看王富贵第二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径直转身,踩着那双价格不菲的米色小羊皮低跟鞋,步伐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朝着那台搅拌车走去。

套裙包裹下的臀部曲线随着她的走动,划出优雅而诱人的弧度,但此刻在王富贵眼里,只感到无形的压力和寒意。

王富贵愣了一下,赶紧迈开短腿跟了上去,心里直打鼓。这韩小姐,今天怎么比昨天还冷?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韩沐曦在搅拌车前停下脚步。

这台机器沾满水泥污渍,显得笨重而肮脏。

她微微仰头,看了看机器,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沙石水泥,然后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气喘吁吁跟上来的王富贵。

晨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梁,紧抿的、颜色浅淡却形状优美的唇瓣。

她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美瓷器,美丽,却冰冷易碎,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今天,10号到13号楼的模板和承重柱要加急浇铸出来,工期很紧。”韩沐曦开口了,声音清冽,像山涧冰泉,没有任何起伏和感情,纯粹是在下达指令,“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配合好混凝土供应,确保搅拌车高效、不间断运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搅拌车的操作台,那里同样沾满污垢。“搅拌混凝土,必须严格按照规范操作流程。沙、石、水泥、水的配比,搅拌时间,出料顺序,一点都不能错。”她的视线重新落回王富贵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警告,“我会在这个工地盯质量,盯半个月。

她微微向前倾身,尽管隔着一段距离,王富贵还是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昂贵香水味,清冷幽远,与他身上的汗臭形成鲜明对比。

“……我就直接找你们章总,按规定,扣你的工钱。一次不规范,扣一天;两次,扣三天;三次以上,这个月的工钱,你就别想全拿了。听明白了吗?

全程,她的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进王富贵的耳朵里,砸得他心头发凉。

扣工钱!

这可是他起早贪黑、汗流浃背、一个子一个子攒下来的血汗钱!

是他养活自己、偶尔还能接济一下王芳母女、甚至昨晚能带苏蔓婷去开房的唯一倚仗!

王富贵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辩解,想说自己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操作规范?

想问她凭什么针对自己?

但看着韩沐曦那张冰冷绝美、却毫无通融余地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章二蛋的叮嘱,想起对方韩家千金的身份,最终,所有的不忿和困惑,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低下头颅的屈服。

“听……听明白了。”他干巴巴地答道,声音有些发哑。

韩沐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予。

任务布置完了,惩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悬在了对方头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开始干活吧。”她最后丢下四个字,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步履依旧轻缓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径直朝着工地临时搭建的监理办公室方向走去,留下一个高挑窈窕、却冰冷不可接近的背影。

王富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韩沐曦渐渐远去的背影。

套裙包裹下的腰肢纤细,臀部挺翘,双腿笔直修长,在晨光中确实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但此刻的王富贵,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

他只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和一种莫名的憋屈。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脸上沾的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更显狼狈,“也不知道这韩小姐是吃了什么枪药了,专门针对老子……老子招她惹她了?”他想起昨天摸手和偷看的事,心里有点虚,但又觉得不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吧?

可能就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脾气古怪,看他们这些民工不顺眼。

可不管心里怎么腹诽,扣工钱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王富贵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那台笨重的搅拌车,开始检查设备,准备材料。

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格按照那该死的“规范”来操作,可不能真被扣了工钱。

日子还得过,蔓婷……想到苏蔓婷,他心头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和悸动,但很快被现实的沉重压下。

搅拌机轰鸣着启动,尘土飞扬。

王富贵矮胖的身影在巨大的机器旁忙碌起来,汗水很快浸湿了他蓝色的工装后背。

而远处监理办公室的窗户后面,韩沐曦端着一杯助理刚泡好的热咖啡,冷冷地注视着搅拌车方向那个模糊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属于胜利者和掌控者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她要让这个胆敢亵渎她的底层蝼蚁,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阶层的力量,什么是后悔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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