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先吃饭还是先吃妈妈?

中央大学的校庆比往年都要隆重。

这座百年学府在秋日的阳光下披上了节日的盛装,从南门到北门的梧桐大道两侧挂满了印着校徽的彩旗,红色的横幅横跨在主干道上,写着“热烈庆祝中央大学建校一百一十八周年”的金色大字。

各个院系的展台从图书馆广场一直排到体育馆门口,计算机学院的机器人表演、物理系的液氮冰淇淋、文学院的汉服体验馆、美术系的现场肖像画——每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学生、校友、带着孩子的家长、慕名而来的游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人工智能学院的展台在图书馆正门左侧的黄金位置,比其他院系的展台大了整整一倍,足见学校对这个新兴学科的高度重视。

展台上摆着三台大屏幕显示器,循环播放着学院三个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成果——自然语言处理、计算机视觉、以及戴秋文所在的多模态AI生成实验室。

展台后面立着一排易拉宝,上面印着各个课题组的简介和核心成员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戴秋文的,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色实验服,站在一排服务器机柜前面,推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而专注。

照片下方的简介写得很简短——“戴秋文,18岁,多模态AI生成课题组核心成员,研究方向为高精度人物数字建模与动态光影重建。”照片里的少年面容干净,眉眼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但此刻,照片的本人并不在展台前。

戴秋文正骑着他那辆二手山地车,沿着学校东侧的林荫道往校门口飞速骑行。

车轮碾过满地金黄的梧桐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印着“CUAI Lab”字样的深蓝色卫衣,背着那个装满了论文和笔记本电脑的双肩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校庆活动安排在下午两点开始,他作为本科生代表要在开幕式上做一个十五分钟的课题汇报,PPT在昨晚就已经改了三版,发言稿也反复打磨了无数遍,他对自己做出来的演示材料足够自信,用不着一遍遍排练。

与其在展台前干坐着浪费时间,不如利用这几个小时的空档回趟家。

回家拿东西当然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藏在他背包最里层的夹层里——那里面放着一张SD卡,卡里存着上周未跑完的一批训练数据。

上次在家里的客厅里用索尼A7R4拍的那组照片角度丰富、光影层次多、场景真实度极高,对“Project Meiying”的姿态生成模型来说是极其珍贵的训练样本,远比在专业摄影棚里用单一光源拍出来的商业成片更有价值。

但家里的台式机显卡算力不够,跑一次完整的迭代训练需要将近四十个小时,而实验室的服务器有八张最新的GPU加速卡,同样的训练量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他必须把这些数据带回实验室去跑,所以他需要一点新的数据。

家里的台式机跑完一次迭代要将近四十个小时,而实验室的服务器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批居家场景的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效果了。

至于顺便蹭一顿午饭,那属于附带福利——他妈最近厨艺有所进步,红烧排骨已经从“勉强能吃”进化到了“还算不错”的水平。

从学校到家的路程骑车大约二十分钟。

秋文把车锁在楼下的车棚里,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到了家门口,他熟练地摸出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的时候嘴里已经准备好了台词——“妈,今天校庆,下午有个课题汇报,您要不要去看看?”

话还没出口,他就被客厅里的画面堵了回去。

傍晚五点半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金色。

吴媚正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门口,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式家居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后背大片光滑白嫩的肌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搭扣。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拆完——今天显然是刚从某个拍摄现场下班回来的,头上还残留着造型师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发胶的淡淡香味混合着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铃兰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着。

她正在卸妆。

茶几上摊着卸妆棉、化妆水、棉签和各种瓶瓶罐罐,一面带LED灯的化妆镜立在茶几中央,镜面反射着窗外夕阳的金色余晖。

她的右手握着一片沾满了卸妆水的化妆棉,正对着化妆镜仔细地擦拭着眼角的眼线。

从背影看,她的动作慵懒而专注,浴袍的下摆刚好垂到小腿中部,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听到开门的声音,吴媚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透过化妆镜的反射看到了门口那个穿着深蓝色卫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少年,嘴角的弧度以极快的速度翘了起来,但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慢条斯理地把那片沾满了黑色眼线残余的化妆棉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

浴袍的领口敞着,里面只有一件黑色蕾丝内衣,那对36E的饱满豪乳在蕾丝花边的包裹下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大片雪白的乳肉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耀眼,像两只安静卧在巢中的白鸽,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微微颤动,在夕阳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她没有拉紧衣领,反而有意无意地将双手撑在身后的茶几边缘上,让锁骨下方的风景更加一览无余。

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下身只有一条同款的黑色蕾丝三角内裤,两条光溜溜的白嫩长腿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修长细腻,大腿丰腴紧实,小腿纤细笔直,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足趾从拖鞋前端露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看着门口那个手里还握着钥匙、整个人僵在原地的少年,嘴角浮起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弧度。

那双刚卸了一半眼妆的眼睛——一只眼睛的眼线已经卸干净了,露出了素净的眼睑,另一只眼睛还残留着上挑的眼线痕迹,这种不对称的妆容反而让她平添了几分俏皮和生动。

她朝儿子抛了个媚眼,那个媚眼精准而熟练,长睫毛在夕阳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开口说话了。

声音带着几分故意捏出来的娇媚,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伸懒腰时发出的呼噜声。

跟她平时在医院里发号施令的护士长语气判若两人,也跟她在漫展舞台上冷艳摄人的气场截然不同。

这声音属于一个秋文从未见过的版本——一个他在任何照片、任何视频、任何舞台表演里都没有见过的版本。

一个卸了一半妆、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浴袍、用软糯糯的声音调戏自己儿子的版本。

“公子回家了呀——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她把最后一个选项拖了个长音,音调在空气中婉转地拐了个弯,然后落下来,轻轻地砸在秋文的耳朵里,“……先吃奴家呢?”

最后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还故意咬了一下下唇,红润饱满的嘴唇在牙齿的轻咬下微微泛白,然后弹回来,恢复了饱满的形状。

她歪着头,长发从一侧肩头倾泻而下,遮住了半边脸,露出另一侧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锁骨窝的阴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深邃。

浴袍的领口因为歪头的动作滑下了肩头,露出圆润光滑的肩膀,黑色蕾丝内衣的细吊带从肩头斜斜地滑下来,挂在胳膊上,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露出了大半,饱满的乳肉在夕阳中泛着金黄的光泽,像两团被阳光加热了的凝脂,微微颤动。

戴秋文握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杵在玄关。

他的书包还没放下来,运动鞋还没换,嘴还微微张着——刚才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还在喉咙里卡着,但此刻已经被眼前这幅画面彻底清空了大脑缓存。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对若隐若现的豪乳上,然后又迅速弹到天花板上,接着又忍不住弹回来,最后定格在他妈那半张卸了妆、半张还带着舞台痕迹的脸上。

喉结滚了两下,嘴唇翕动了两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吴媚看着他这副呆样,心里乐开了花。

她保持着那个歪头咬唇的姿势,看着儿子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尴尬再变成某种强行镇定的假正经,肩膀开始微微发抖——那是憋笑憋的。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夕阳继续西移,光影在地板上缓缓滑动,窗外的梧桐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楼下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的音乐声,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除了这个站在玄关、脸涨得通红的少年——他用十八年来建立的对母亲的全部认知,在这一刻被那个软糯糯的“奴家”彻底击碎了。

然后秋文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夕阳映成金色的黑框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先拍照。”

吴媚的表情瞬间从妖娆切换成了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把滑下肩头的浴袍拉回来重新裹紧,那副刚才还风情万种的面孔一下子变回了日常那个熟悉的、略带嫌弃的表情。

变脸的速度之快,堪比川剧绝活。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片新的卸妆棉,沾了卸妆水,继续擦另一只眼睛上的眼线,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度,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撒娇般的嗔怪:“不解风情的坏小子。妈妈下班后就跑去韦胖子那边拍了两套片子,累了一个多小时了,回来还要给你这个小畜生当模特,你倒好,一句好听的都没有。什么态度。”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卸妆棉在她眼角仔细地擦拭着,把最后一道上挑的黑色眼线也擦掉了。

两只眼睛都恢复了素净的状态,少了眼妆的修饰,反而显得更加柔和干净。

睫毛卸掉了假睫毛之后依然浓密纤长,是她天生的优势,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足够好看。

“我可是专门骑车回来的,下午两点校庆开幕式我还要上台汇报呢。”秋文已经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了,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是吴媚的水杯,他也没在意。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而放松,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妈。

刚才进门时那幅香艳的画面虽然已经被他强行从大脑前台清除了,但视觉残影还留在神经元的某个角落里,让他耳根处的红色怎么都褪不掉,“抓紧时间,拍完我还得赶回学校。”

“汇报?”吴媚停下了擦脸的手,转过头来看他,语气里的娇嗔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都没跟我说。什么课题?”

“多模态AI生成在数字人物建模中的应用。说白了就是——”他顿了顿,把“Project Meiying”这个名称吞了回去,换了一个更学术化的说法,“——用深度学习模型生成高精度的人物数字形象。我们实验室的服务器跑一次训练只要不到两个小时,比家里的台式机快二十倍,我正好趁下午回学校的时候把这批数据挂上去跑一轮迭代。”

“又是你的AI。”吴媚摇了摇头,把用过的卸妆棉丢进垃圾桶里,站起身来。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身体已经诚实地朝橱柜走过去了。

她走到客厅角落那个放cos服装和道具的专用橱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十几套各式各样的制服和裙装,柜子底部并排摆着七八双不同款式的高跟鞋,还有一个专门放丝袜的抽屉。

她蹲下来拉开丝袜抽屉,手指在一排排整齐卷好的丝袜之间划过——肉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网眼的、蕾丝的、过膝的、连裤的——最后停在了一卷崭新的黑色超薄丝袜上。

那是她上周在淘宝上买的,还没拆封,包装上的标签写着“法式蕾丝花边,超薄5D,哑光质感”。

“你说你,大老远骑车回来,校庆汇报都不好好准备,就惦记着你那点数据。”她把丝袜包装拆开,抖出那双薄如蝉翼的黑丝,丝袜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乎是半透明的,放在手心里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她把浴袍腰带解开,浴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只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站在客厅里,开始穿丝袜。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卷起一只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套,丝袜裹上她的脚趾、脚背、脚踝、小腿、膝盖、大腿,在夕阳中泛着细腻的哑光光泽,像一层薄薄的黑纱覆在皮肤上,每一寸肌肤的纹理在丝袜下都清晰可见。

蕾丝袜口在大腿中部展开一圈精致的花纹,恰好卡在浴袍下摆若隐若现的位置。

然后是另一条腿——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流畅而从容,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千百遍,“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这叫压榨你妈的剩余价值。”

“您刚才还自称‘奴家’呢,怎么这会儿又变回‘你妈’了?”秋文靠在沙发上,一边欣赏一边还在嘴贱,“身份切换得这么快,情绪稳定性有待提高。”

吴媚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奴家’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你再说一句废话,今晚的饭你就自己煮速冻饺子去。”

“我错了妈。您穿,您穿。”秋文立刻认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睛里毫无悔改之意。

黑丝穿好之后,吴媚站起来在穿衣镜前检查了一下——丝袜贴合完美,没有褶皱,没有歪斜,蕾丝袜口的位置刚好在大腿中部。

然后她从橱柜里挑出了一件旗袍。

这件旗袍是去年她在网上订做的,跟一个专门做民国风cos的裁缝师傅反复沟通了好几次,面料是墨绿色的丝绸缎面,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花纹,那些花纹在光线下会随着角度变化闪烁出深浅不一的光泽。

高领、无袖、侧开衩从大腿根部一直开到底,是改良款的旗袍剪裁,比传统旗袍更贴合身体曲线。

她套上旗袍,系好领口的盘扣,然后对着镜子把长发撩到一侧肩头,露出一只戴着珍珠耳钉的白嫩耳朵。

旗袍上身的效果堪称完美。

丝绸缎面紧贴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高耸饱满的胸脯把胸前的布料撑出两道优美的弧线,领口的盘扣堪堪系住,但扣子与扣子之间被撑得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白嫩肌肤。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旗袍的收腰设计恰好卡在她最细的位置,将她的上半身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后布料在臀部猛然收紧,包裹着她浑圆翘挺的美肥臀,臀瓣的弧线在丝绸下清晰可见,那饱满丰腴的轮廓被缎面柔滑的光泽衬托得更加诱人。

侧开衩从大腿根部开始,一路延伸到膝盖下方,两条裹着超薄黑丝的修长美腿从开衩处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大腿在黑丝的包裹下丰腴紧实,小腿纤细修长,黑丝在大腿中部的蕾丝袜口在开衩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她的身体微动,都会露出一小截被蕾丝花边箍出浅浅痕迹的大腿。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黑丝包裹的脚趾上残留着上次涂的深红色指甲油,在夕阳下反射着细碎的光点。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秋文,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翘臀上,开衩处的黑丝大腿在夕阳中泛着诱人的哑光。

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地射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

墨绿色的旗袍在金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暗金色,那对36E的饱满豪乳在旗袍下顶起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臀部又圆又翘,两条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从旗袍的侧开衩中延伸出来,在夕阳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黑丝旗袍美妇。这是秋文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这套怎么样?”吴媚歪着头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她知道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有多好看,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

但听到儿子亲口说出来,还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满足感。

“旗袍配黑丝,视觉冲击力很强。但您脚上别光着,把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穿上——旗袍加黑丝加高跟鞋,才是完整的视觉符号体系,缺一个元素整体效果都会打折扣。”秋文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玄关旁边的鞋柜前——那里也放着几双吴媚平时拍摄用高跟鞋。

他弯腰拿起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走到吴媚面前,蹲下来放在她脚边。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递一杯水,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但吴媚还是注意到了——他蹲下来的时候,目光刻意避开了旗袍侧开衩的角度,只盯着地面。

吴媚低头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脚伸进高跟鞋里,鞋跟敲击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穿上高跟鞋后,她的身高从174变成了184,比秋文还高出了小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嘴角重新浮起那副慵懒的、略带挑衅的笑:“好了,开始吧。不过我跟你说清楚——今晚这套照片你要是也拿去跑什么模型,不先好好欣赏你妈的美,我就真生气了。”

秋文已经转身准备去拿相机了,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耳根处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又换回了那副正经的学术脸,从自己卧室里取出了相机,开始调参数:“我先拍几张测试照,您随便站,我先看看光线。”

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了几下,秋文翻看预览图,眉头微微皱着。

夕阳的光线在快速变化,色温每一分钟都在偏移,刚才还是暖金色,现在已经偏橙红了。

他需要不断微调白平衡和曝光补偿来适应这种变化。

但他妈今晚的表现力出奇地好——也许是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旗袍的缘故,也许是夕阳的光线比摄影棚的柔光箱更让她放松,也许只是因为这组照片不是为任何商业合同拍的,只是为他自己拍的。

“妈,您坐到沙发扶手上,侧面对着窗户——对,夕阳从侧面打过来,能突出旗袍的光泽感。腿交叠起来,开衩的那面朝镜头,露出黑丝的大腿线条。手搭在膝盖上,自然放松,别绷着。眼神看窗外,别看我——对了,就是那个‘等待归人’的表情。”

吴媚照做了。

她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裹着黑丝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旗袍的开衩恰好露出大腿中部那一截被黑丝裹得紧致丰腴的肌肤和蕾丝袜口。

她微微侧头望向窗外,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了柔和的蜜色,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真的在等待某个归人——也许是在等老戴,也许是在等儿子长大,也许只是在等这一天的夕阳落下去,明天的太阳再升起来。

秋文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个画面,手指在快门上停了两秒。这两秒里他没有想任何关于模型训练的事。他想的是——我妈真好看。

然后他按下快门。

“妈,您在旗袍外面披一件披肩试试?橱柜最上层那个米白色的羊绒披肩,上次拍民国风那套用过的。墨绿色旗袍加白色披肩,色彩对比更丰富,披肩的柔软质感也能中和旗袍的紧绷感,视觉层次会更立体。”

吴媚听到儿子这个建议,转头看向橱柜,眼睛亮了一下:“你还懂这个?”

“视觉审美是AI研究员的基本素养。”秋文面不改色地说,“构图、色彩、材质对比——本质上都是数学。不过您不需要懂,您只需要好看就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等待归人’的表情再来一次——刚才那张焦距没对准,有点虚了。”

“技术性失误。”吴媚学着他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故意把那个表情又做了一遍,这次比刚才更夸张——眼睛微微眯起,嘴唇半张,手指轻轻搭在锁骨上,活像一幅民国月份牌广告画上的美人。

她把姿态放得更开了一些,享受着儿子镜头下那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摄影棚里的商业拍摄完全不同——在摄影棚里,摄影师关注的是画面能不能让客户满意;而秋文关注的是每一个细节本身,是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在光影中的变化。

这种关注不带任何功利性,纯粹得像是艺术家在看自己的模特。

秋文连续按了十几下快门,每一帧都精准地捕捉到了旗袍在不同角度下的光泽变化和黑丝大腿在夕阳中泛出的细腻哑光。

他蹲着拍、站着拍、侧着拍、从低角度往上仰拍——他的身体在客厅里不断变换位置,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取景器。

这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专注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吴媚有些恼火。

她把披肩裹紧,旗袍下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着换了个姿势,看着儿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她在家穿着旗袍黑丝给他拍了快二十分钟了,他居然还能保持这副做实验的表情,连一句“妈你今天特别好看”都不舍得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墨绿色旗袍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豪乳和浑圆的翘臀,侧开衩里黑丝大腿在夕阳下泛着光,她三十七岁了,还能保持这样的曲线,不是应该被好好夸一夸吗?

“你能不能带点感情?”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满,把正在调焦距的秋文吓了一跳。

她伸手啪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旗袍领口的盘扣因为这个动作被撑得更紧了一些,胸前的布料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好好欣赏你妈的美,不要只想着收集数据做你那个恶心的AI小游戏。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拿手机扫我的脸,我还以为你在拍我丑照,结果你是在搞什么三维面部特征点提取?你有那个时间给你妈扫脸,你就没那个时间好好看看你妈长什么样?”

秋文手里的相机差点滑落。

他稳住相机,手指在镜头筒上僵硬地停了两秒,然后缓慢地把相机放低,露出半张表情复杂的脸。

尴尬、心虚、意外、还有几分被当众揭穿的窘迫,全部在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拍,底气明显不足:“妈……你都知道了吗?”

“早就知道了。”吴媚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黑丝美腿换了个方向交叠,脚尖的高跟鞋在空中轻轻晃着。

她看着儿子那副被抓包的窘态,心里既好笑又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她早就发现这小子的秘密了——不是因为他藏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妈太了解他了。

从小到大,这小子每次偷偷摸摸干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标志性的习惯动作:说话的时候推眼镜的频率会比平时高三倍。

最近几个月,他在家的时候推眼镜的频率简直高到离谱,“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我?我是你妈,你从小到大藏零食、藏考卷、藏手机,哪次瞒得过我?你以为把文件夹名字改成什么‘Project Meiying’,我就看不懂了?你妈是护士,不是文盲。Meiying——媚影。你拿你妈的网名给你的AI项目命名,你也不怕被我知道。”

秋文把相机放回茶几上,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更没有防备,眼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稚气。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窘迫变成了一种释然——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瞒了。

“不是恶心的AI小游戏。”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语气异常认真,“是一个高精度人物数字建模项目。用您的图像数据训练一个生成对抗网络,可以生成——”他顿了顿,把后面那句“可以生成不受年龄和衰减周期影响的永久虚拟形象”吞了回去,换了一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可以生成很逼真的数字人物图像。不是简单的滤镜或者美颜,是真正的人物建模,从骨骼到肌肉到皮肤纹理,全部用算法重建。将来您的coser事业不受年龄限制,数字形象可以一直迭代更新。”

“你做这个项目是为了我?”吴媚追问。

秋文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相机低头翻看预览图。

耳根处的红色比刚才更明显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

但这一次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被说中心事之后的本能反应。

吴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极其柔软的东西。

这股东西从胸口一路漫上来,漫过喉咙,漫过眼眶,差点从眼角溢出来。

她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旗袍的裙摆,把那点湿润憋了回去。

当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的、略带调戏的笑。

“你那相机放一放。”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秋文面前。

184公分的身高让她低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儿子。

她伸出右脚,那只裹着超薄黑色丝袜、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轻轻抬起来,用鞋尖点在秋文膝盖上。

然后她的脚尖沿着他的膝盖往下滑,滑过小腿,滑到脚踝,最后轻轻地蹭着他的裤腿。

黑丝在高跟鞋鞋尖的带动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丝袜下裹着的脚踝弧线优美,修长的小腿在侧开衩的旗袍下摆之间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比刚才那个“奴家”还要轻还要软,但这一次不是故意捏出来的——那是真正从胸腔里漫出来的温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坦坦荡荡的真心:“想摸摸吗?”

秋文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椅子上,后背绷得笔直。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那只在他裤腿上缓缓磨蹭的黑丝玉足,大脑似乎进入了某种死循环状态。

“五百块一次。”吴媚补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这个价格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脚尖又在他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次蹭得更慢,黑丝的触感在裤腿布料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

秋文盯着那只黑丝玉足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抬起头,用他这辈子最严肃的表情看着吴媚的眼睛,语气笃定,像个正在答辩的学者。

如果吴媚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可能会以为他要宣布什么重大科研成果。

“妈,您这个定价策略有问题。五百块一次,摸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您应该按时间收费——一分钟五百块,续费半价。这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

黑丝玉足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吴媚盯着儿子的脸看了整整三秒,似乎在判断这小子是在认真建议还是在故意贫嘴。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秋文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力道大到他的黑框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语气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你个蠢东西。你妈穿旗袍黑丝坐你对面,跟你说让你摸,你跟我讨论定价策略?你真是你爸亲生的——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我穿了条新裙子去看电影,暗示了他三次让他拉我的手,那个书呆子给我分析了整整二十分钟的电影镜头语言。你们姓戴的男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骂完这一通,甩了甩头发,长发在夕阳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转身往厨房走过去。

旗袍侧开衩在转身的瞬间扬起一个小角,露出臀部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一闪而过的春色,但转瞬又被旗袍的下摆遮住了。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向还僵在椅子上的秋文,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恼怒变成了纵容——那是一个母亲看自己不开窍的儿子时特有的表情,三分嫌弃、三分好笑、三分无奈,还有十分的爱。

“冰箱里有红烧排骨,昨天做的。自己热一下,吃完滚回学校去做你的汇报。另外那个项目,你做归做,但别拿妈妈的数据到处乱发。版权费按市场价算,回头找你签合同。”

她说完走进厨房,高跟鞋踩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伴随着她继续的嘟囔声从厨房里飘出来,声音在流水声中有些模糊,但秋文听得一清二楚:“什么五百块一次,生了你养了你十几年,一分钱没跟你要过。你有那五百块还不如给我买条新丝袜,上次那条被你拍照时踩坏了还没赔我呢……”

秋文坐在椅子上,看着厨房门口那道逆光的剪影。

他妈妈穿着墨绿色旗袍,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站在水槽边洗菜,夕阳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红色的光里,像一幅被时光精心雕琢的油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刚才那只黑丝玉足蹭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隔着裤腿布料传过来的温度,比任何实验室数据都更真实。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相机,对着厨房门口那道逆光的剪影按下了最后一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一个黑丝旗袍美妇站在厨房里,侧身对着镜头,手里握着一把青菜,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她的身影像一幅画,但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粗砺而真实,像老房子的墙皮,斑驳、朴素、却经得起时间的打磨。

“Project Meiying”的数据库里,从此有了一张新的训练样本。

但秋文决定,这一张不参与任何模型训练,不标注任何特征点,不量化成任何数字。

这一张只留给他自己——放在一个独立的文件夹里,名字就叫“妈”。

晚上七点,秋文骑着山地车返回学校。

夕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他骑车穿过老城区的梧桐树隧道,书包里装着一盒吴媚塞进去的红烧排骨和一个保温杯装的银耳汤,还装着那张存满了今晚新拍的旗袍黑丝照片的SD卡。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秋天夜晚特有的凉意。他骑得很快,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压不下去的弧度。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同组的师兄正在服务器前跑数据。看到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下午跑哪儿去了?开幕式找你半天。”

“回家了一趟。”秋文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SD卡插进读卡器里。

电脑屏幕上弹出了数据导入的进度条,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蓝色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推进,脸上还带着下午那个笑意。

师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秋文推了推眼镜,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就想到一个冷笑话。一个人穿旗袍黑丝,另一个人问她想不想被摸,她说五百块一次。”

师兄皱了皱眉:“这什么冷笑话,一点不好笑。”

“对。”秋文转过头来,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确实一点都不好笑。因为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师兄被他没头没尾的话搞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继续跑自己的数据。

秋文也转过身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那批新导入的照片开始被预处理程序逐张分析——曝光、色温、对比度、人体特征点标注、面部特征向量提取。

来自不同角度、不同光照条件的高质量训练数据,对于模型的泛化能力提升价值不可估量。

Project Meiying的训练进度条开始重新跑动,蓝色的完成百分比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被他移出训练集、单独存放的厨房剪影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裹着黑丝,站在水槽边,手里握着一把青菜,嘴里正在骂着什么。

夕阳把她的轮廓镀成了一层金红色,黑丝在逆光中泛着柔和的哑光,墨绿色旗袍的开衩处隐约可见大腿的优美弧线。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那张照片。

然后重新打开代码编辑器,在Project Meiying的项目注释最顶端加了一行字。

这行字是写给所有将来可能会用到这个模型的人看的,也是写给他自己的:

// 本模型训练数据来源于吴媚女士。她是本项目的第一数据贡献者、独家授权方、以及——我妈。

他打完这行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实验室的空调出风口发出平稳的嗡鸣声,服务器机柜上蓝色的指示灯在暗处闪烁,窗外的夜色笼罩着整个中央大学的校园,远处的图书馆灯火通明。

再过几个小时,校庆的夜晚活动就要开始了。

但戴秋文哪都不打算去。

他只想坐在这里,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地跑完,看着他给他妈做的模型,在代码和数据的海洋里,一点一点地长大。

就像他妈看着他长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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