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比周六来得更早一些。
吴媚在闹钟响起之前就睁开了眼——不是被光叫醒的,是被今天要拍十套片子的紧迫感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只穿一件白色吊带睡裙的身体。
晨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和肩颈上,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她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洗漱、护肤、做基础保湿。
今天要化浓妆、换多套造型、在镜头前摆一整天的姿势,皮肤状态必须保持在最好的水平。
她对着镜子把精华液一层一层地拍在脸上,从下巴到额头,从鼻翼到耳根,每个角落都拍得仔仔细细。
然后涂上厚厚的保湿霜,让皮肤在化妆之前充分吸收水分。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秋文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他那万年不变的牛奶泡麦片了。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他妈——白色吊带睡裙的下摆刚过大腿中部,两条光溜溜的白嫩长腿从睡裙下延伸出来,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上的酒红色指甲油已经有些斑驳了。
头发随便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素面朝天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您今天又要拍片子?”秋文问,勺子搅着碗里的麦片,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会不会下雨。
“嗯,十套封面,七个角色。”吴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厨房门框上喝着,“Ala网的安排,从早上九点拍到晚上,估计要到八九点才能收工。”
“十套?”秋文挑了挑眉,“您这是拍写真还是跑马拉松?”
“差不多。所以你晚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速冻饺子。”吴媚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你吃完把碗洗了。”
“遵命,护士长。”秋文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继续低头刷他的论文。
热水冲刷在皮肤上,吴媚闭着眼睛让水流从头顶一路淌到脚底。
蒸汽氤氲中,她的身体曲线在浴室的暖光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水珠顺着这些曲线的起伏滑落,在脚边汇成一片小小的水洼。
她用沐浴露仔细地洗了全身,又用了身体磨砂膏把膝盖、手肘和脚踝这些容易粗糙的部位打磨了一遍,确保每一寸皮肤都光滑细腻。
洗完澡,她用浴巾擦干身体,站在浴室镜子前涂身体乳。
这款身体乳是她用过最贵的——三百多块一瓶,含有珍珠粉和玻尿酸成分,涂在皮肤上会有一种微妙的光泽感,在镜头下尤其好看。
平时舍不得用,只有拍摄日才会拿出来。
她把身体乳从脖子一直涂到脚背,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涂完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全身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细腻的光泽,摸上去滑得像丝绸。
回到卧室,她换上出门的衣服。
今天穿得比昨天更简单——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下身是一条紧身的浅蓝色牛仔九分裤,裤脚刚好到脚踝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脚腕;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帆布鞋。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还没吹干,在白色衬衫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把今天拍摄要用的私人物品装进一个大号帆布包里——卸妆油、洗面奶、保湿喷雾、两条自己的黑丝(工作室提供的她总觉得不够贴合)、一双备用的高跟鞋、一件换洗的内衣、充电宝、保温杯。
收拾完这些,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自己一眼——素颜、湿发、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看起来像个周末出门逛街的大学生。
“妈。”秋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
“晚上要是太晚了就别开车回来,打车。疲劳驾驶比酒驾还危险。”
吴媚拉开门的手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儿子——那小子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
但他的大拇指没有在屏幕上滑动,这说明他刚才那句话是认真想过的。
“知道了。”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秋文的拇指才重新开始在屏幕上滑动。
他翻了一页论文,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正在跑一个跟论文完全无关的计算——他妈妈今天要拍十套封面、七个角色,按平均每个角色换装化妆四十分钟、拍摄一小时来算,总时长至少十三个小时。
加上路上的时间,她今天至少要工作十五个小时。
而明天是周一,她还要回医院上白班。
秋文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直身体,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名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夹。
进度条还需要加速。
Ala网的总部设在城西的创意产业园区里,占了一栋六层写字楼的三到五层。
吴媚停好比亚迪,坐电梯上了四楼。
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Ala网签约coser们的代表作,其中有好几段都是她的——魅魔修女、美婷组长、还有去年那套让她一战成名的护士制服cos。
屏幕上的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听诊器,表情冷艳而专注,胸前的扣子被饱满的豪乳绷得紧紧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媚姐!”韦胖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他穿着一件印着Ala网logo的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你可算来了,化妆师都等半天了。今天活儿多,咱们得抓紧时间。”
“我知道。”吴媚跟着他往化妆间走,帆布包挂在肩上,帆布鞋踩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悄无声息。
Ala网的直播室比她以前去过的所有摄影棚都要大,占据了四楼整整一半的面积。
主摄影棚有三间,每间都配备了全套的专业灯光设备和背景系统。
化妆间是独立的一间大房间,三面墙都是镜子,化妆台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化妆品和工具,光是口红就有不下五十支,从裸色到正红到暗黑系,按色阶排列得整整齐齐。
化妆师是一个叫Mia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染了一头银灰色的短发,耳朵上挂着一排银色的耳环。
她的化妆技术在整个Ala网都很有名,据说之前给好几个一线coser做过御用化妆师。
她看到吴媚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媚姐!终于见到真人了!你皮肤也太好了吧——我能不能摸一下?”
吴媚被她逗笑了,大方地把脸凑过去:“摸吧。”
Mia伸出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没有毛孔——这不科学。你都怎么保养的?”
“多喝水,少熬夜,保持心情愉快。”吴媚在化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素颜,“还有就是……基因吧。我妈皮肤也好,六十多了脸上都没什么斑。”
“基因好是真的好。”Mia一边感叹一边开始工作。
她先把吴媚的湿发吹干,用卷发棒卷出自然的大波浪弧度,然后用发夹把头发分区固定好,开始上底妆。
化妆的过程漫长而精细。
Mia的手很稳,刷子在吴媚脸上游走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轻飘飘地浮在表面,也不重得让人不舒服。
粉底、遮瑕、定妆、眉毛、眼影、眼线、睫毛、腮红、修容、高光、口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吴媚安静地坐着,任由Mia在她脸上施展魔法。
她喜欢这个过程——不是因为她享受被伺候的感觉,而是因为她喜欢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个人的过程。
第一套造型是“性感女教授”。
Mia给她化了一个知性中带着几分诱惑的妆容——眼线微微上挑,眼影是温柔的大地色,唇色是成熟的红棕色。
发型做成了松散的低马尾,两缕卷发垂在耳侧,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
服装是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过膝铅笔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
吴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摄影棚里安静了两秒。
白色衬衫紧紧贴着她饱满的胸脯,领口的扣子系到第二颗,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
西装马甲的收腰设计把她纤细的腰肢勒得更加明显,铅笔裙紧紧包裹着浑圆翘挺的臀部和大腿,裙摆下露出裹在超薄肉色丝袜里的小腿和脚踝。
“绝了。”摄影师阿杰放下手里的测光表,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媚姐,你这个造型往大学讲台上一站,台下男生没一个能及格。”
“那女生呢?”吴媚走到背景布前,自然地摆好姿势。
“女生都在偷偷拍照,回去研究你这身搭配。”阿杰端起相机,闪光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咔嚓。咔嚓。咔嚓。
女教授的角色拍了一个小时。
吴媚在镜头前自如地变换着姿势——站在黑板前握着粉笔的、坐在办公桌后批改论文的、倚在书架旁翻阅资料的。
她的表情管理精准到位,每一张都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知性和诱惑,既像个真正的大学教授,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女性魅力。
第二套是“冷酷女警察”。
Mia给她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妆容——眼线拉得更长更锐利,眼影换成了冷灰色调,唇色是近乎黑色的深莓色。
发型被改成了高马尾,紧贴头皮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五官。
服装是一套深蓝色的警察制服,剪裁合身,肩章和胸章都是定制的道具,质量极好。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紧身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筒军靴。
吴媚穿上这套制服的时候,整个人气场骤然一变。
她不再有女教授那种知性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她站在背景布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黑色的警棍,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镜头,仿佛随时会开口说一句“你被捕了”。
“眼神再冷一点——对!就是那种‘老娘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感觉!”阿杰一边按快门一边兴奋地喊。
吴媚微微眯起眼睛,下巴扬起一个极小的角度,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闪光灯的白光在她脸上打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高马尾在头顶纹丝不动,修长的脖颈像一截白玉。
制服的金色纽扣在灯光下闪着光,胸前的曲线被合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既不夸张也不刻意,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冷酷女警察拍完之后是“健身房女教练”。
这个角色是三个新IP之一,概念图吴媚上周就看过了。
服装是一套黑色的运动内衣和高腰紧身瑜伽裤,把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Mia给她换了一个清爽的妆容——底妆轻薄透气,眉毛画得更加英气,唇色是健康的水红色。
发型被改成了利落的拳击辫,两条辫子紧贴头皮编得又紧又密。
吴媚换好运动装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摄影棚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不是夸张的、起哄式的掌声,而是那种看到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时,不由自主发出的赞叹。
黑色的运动内衣紧紧包裹着她那对36E的饱满豪乳,乳沟深邃,乳肉在运动内衣的边缘挤出一点柔软的弧度。
高腰紧身瑜伽裤从腰部一直裹到脚踝,把她纤细的腰肢、浑圆翘挺的肥臀和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腹肌虽然不像专业健身教练那样块块分明,但平坦紧致,侧身的时候能看到清晰的马甲线轮廓。
阿杰放下相机,双手合十朝她鞠了一躬:“媚姐,请收我为徒。我要是有你这身材,我还做什么摄影师,我直接出道。”
吴媚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少来,快点拍。今天活儿多着呢。”
健身教练的拍摄比其他角色更累——因为这个角色需要大量的动态姿势。
吴媚在镜头前做了几十个深蹲、硬拉、俯卧撑的动作,虽然不是真的负重训练,但反复地蹲下、站起、弯腰、伸展,对体力的消耗非常大。
拍到一半的时候她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Mia不得不上前来补了好几次妆。
“媚姐,要不要休息一下?”阿杰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来,关切地问。
“不用,继续。”吴媚又做了一个深蹲的姿势,瑜伽裤紧紧包裹着她的大腿和臀部,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那对裹在运动内衣里的饱满豪乳随着呼吸起伏的样子,反而让画面更加生动真实。
拍完健身教练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吴媚在化妆间里匆匆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黑咖啡,然后继续投入下一套造型。
下午的拍摄节奏更加紧凑。
第四套是“古典旗袍美人”——Mia给她梳了一个复古的手推波纹发型,妆容也改成了民国风的细眉红唇。
旗袍是墨绿色的缎面,绣着暗金色的牡丹花纹,高领、无袖、侧开衩开到膝盖上方一掌宽。
吴媚穿上旗袍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像是从老上海的月份牌上走下来的美人——典雅、含蓄、又带着一种古典审美特有的妖娆。
第五套是“未来女战士”——银色的紧身连体战衣,肩甲和护腕都是3D打印的硬质道具,发光二极管在战衣的纹路里闪烁着冷蓝色的光芒。
这套服装足足有十几斤重,穿上它光是站着就很吃力,但吴媚硬是在镜头前摆出了各种凌厉的战斗姿势,一点都没喊累。
第六套是“女仆咖啡厅”——黑色白边的经典女仆装,裙摆蓬松,领口系着缎带蝴蝶结,头上戴着配套的喀秋莎发箍。
这个角色的风格跟前几套完全不同,走的是甜美可爱的路线。
吴媚原本担心自己三十七岁的年纪撑不起这种少女感的角色,但Mia的化妆技术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她把吴媚的底妆打得更轻薄通透,眼线画得更圆更柔和,腮红打得比平时重一些,唇色是少女感十足的蜜桃粉。
加上双马尾的发型和改良款的女仆装,镜子里的吴媚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媚姐,你这个造型出去,绝对有人以为你是新来的实习生。”Mia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阿杰从取景器后面看过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可以演知性的女教授、冷酷的女警察、霸气的女战士、典雅的旗袍美人,也可以演甜美的女仆少女。
她的脸不是一张脸,是一张白纸,化妆师可以在上面画出任何角色。
这种可塑性在cos圈里极为罕见,大多数coser只适合一两种风格,换一个风格就撑不起来,但吴媚似乎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第七套是“精英女律师”——深灰色的西装套裙,白色衬衫,黑色尖头高跟鞋,金丝边眼镜。
这套跟女教授有些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女教授是知性中带着温柔,女律师是干练中带着锐利。
吴媚在镜头前的表情也做了相应的调整——眼神更加锋利,嘴角的弧度更小,下颌微微收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的压迫感。
拍完女律师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摄影棚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刺眼。
吴媚回到化妆间,在椅子上瘫坐了几分钟。
她的脚在高跟鞋里站了将近八个小时,脚掌和小腿酸胀得发疼。
Mia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一口气喝完,又吃了两块巧克力补充体力。
“媚姐,还有三套。”Mia看了看时间表,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最后一套是美婷组长的深V包臀裙,压轴的。还有两套是中间过渡的——一套是‘暗黑修女’,一套是‘军装女军官’。你看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吴媚把空杯子放在化妆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那对裹在西装套裙里的饱满豪乳随着她伸展手臂的动作微微颤动,“继续吧。早点拍完早点收工,我还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
第八套暗黑修女是魅魔修女的姊妹篇,服装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妆容也做了相应的调整——眼影加深了,唇色是近乎黑色的酒红,眼角还点了一颗泪痣。
拍摄风格比魅魔修女更加大胆,吴媚在镜头前摆出各种充满暗示性的姿势,但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冷淡的疏离,这种反差让画面充满了张力。
第九套军装女军官的风格跟冷酷女警察有些接近,但更加强势——墨绿色的军装制服、黑色的高筒皮靴、腰间还别着一根教鞭。
这套服装的肩章和胸章比警察制服更加繁复,金色的纽扣和穗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吴媚站得笔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教鞭轻轻敲着大腿侧面,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准备下达作战命令。
拍完这两套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摄影棚里的灯光从早上九点亮到现在,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多小时,有几盏灯管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也在喊着累。
但吴媚的精神反而比下午更好了——因为最后一套是美婷组长的深V包臀裙加黑丝,这是她今天最期待的一套。
“来,最后一套,美婷组长的深V包臀裙加黑丝!”阿杰一边调整机位一边朝化妆间喊。
化妆间里,Mia正在给吴媚做今天最后也是最隆重的一个妆容。
美婷组长的妆容风格是成熟、性感、充满攻击性——眼线拉得很长很挑,眼影是浓郁的烟熏色系,睫毛比之前的造型更加浓密卷翘,唇色是正红色,饱满得像是随时会滴下血来。
发型做成了海藻般的大波浪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脸侧,慵懒而撩人。
服装是这套造型的核心。
美婷组长在原着里的标志性造型就是深V包臀裙配黑丝高跟鞋,裙子的剪裁极其大胆——深V领口一路开到胸口下方,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脯和深邃的乳沟;腰部收得极紧,把腰肢勒成一个惊人的细度;裙摆是紧身的包臀设计,刚到大腿中部,紧紧裹着臀部和大腿根部。
吴媚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深V领口正好把她那对饱满的36E豪乳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大片雪白的乳肉裸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道深邃的乳沟几乎要把人的视线整个吸进去。
她抬起手,检查了一下胸前——衣服的剪裁和内衣的支撑都恰到好处,既展示了身材的优势,又不会在拍摄中走光。
她从化妆台上拿起今天自己带来的黑丝——那是一条她精心挑选的超薄黑色蕾丝花边丝袜,触感丝滑细腻,薄如蝉翼。
她坐在椅子上,卷起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腿上套。
丝袜裹上她光滑白嫩的小腿、膝盖、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撩人的光泽。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丝袜的位置,确保没有褶皱和歪斜,蕾丝袜口在大腿中部刚好嵌在裙摆下方,若隐若现。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跟高十厘米,把她本就修长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背景布前,对着镜子补了个大红唇,又拉了拉腿上质感极佳的黑丝。
那黑丝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扭了扭腰,那浑圆丰满的美肥臀便左右晃荡起来,连臀沟都挤得更深了。
“哈哈!就等这套呢,压轴的必须来个熟女组长诱惑。”她笑着朝阿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期待,“就我这腿,不穿丝袜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屁股,不裹在紧身裙里都对不起美婷这角色。”
阿杰举起相机试拍了几张测试照,然后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来,朝吴媚竖了个大拇指:“媚姐,这套绝对是今天的王炸。我拍了这么多年coser,能把深V包臀裙穿出这种气场的,你是第一个。”
吴媚笑着白了他一眼,开始摆姿势。
她在镜头前憋了一整天的状态,到了这套压轴造型终于可以全部释放出来。
美婷组长的角色不需要含蓄,不需要克制,需要的就是那种毫不掩饰的、进攻性的性感。
她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侧面,微微侧身,把腰臀的S形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示给镜头。
深V领口里那两团饱满雪白的乳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深邃的乳沟几乎能夹住一支笔。
包臀裙紧紧裹着浑圆翘挺的臀部,那凹进去的臀沟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两条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笔直挺拔,大腿丰腴紧实,小腿纤细修长,脚踝的线条精致优美。
闪光灯亮起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了。
阿杰的手指在快门上飞快地按动,几乎每一秒都在捕捉画面。
他知道这种状态的珍贵——一个coser在镜头前完全放松、完全进入角色的时候,每一秒都是不可复制的好片子。
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叩叩叩!
拍摄正进行到最投入的时候,摄影棚的门被敲响了。敲门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显得格外突兀。
阿杰皱了皱眉,手指停在快门上,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人来打扰——Ala网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今天四号棚有拍摄任务,不会随便敲门。
叩叩叩!敲门声又响了一遍,这次比刚才更急促了一些。
“这大晚上的谁啊……”阿杰嘟囔着,把相机小心地放在三脚架上,朝门口走去。
吴媚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但目光也飘向了门口。
她拉了拉深V领口的边缘,把那片裸露的胸脯遮得稍微严实了一些——虽然在镜头前她可以大胆展示自己的身体,但在不相关的人面前,她还是会有本能的不自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三个穿警服的人。
两个年轻的男警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警。
楼道里的白炽灯光从他们背后打过来,把三人的轮廓勾出清晰的剪影。
带头的男警三十岁上下,方脸,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胸前的警号在灯光下反着光。
另一个男警稍矮一些,肤色偏黑,站在带头男警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那个女警站在两人外侧,马尾扎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对这次出警本身就有意见。
阿杰愣了一下。他在这行干了七八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警察上门的情况。他下意识地把门开大了些,往后退了一步:“请问……有什么事吗?”
带头的男警亮了亮证件,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做过很多次的程序性动作。
但他亮证件的右手还没放下,目光就已经越过阿杰的肩膀,直直地往屋里灯光最亮处瞟了过去。
吴媚正站在背景布前,侧身对着门口的方向。
那身深V包臀裙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勒得惊心动魄——深V领口里饱满的豪乳挤出一道几乎见底的深邃沟壑,白花花的乳肉撑满了领口的每一寸空间,鼓胀胀的像两只熟透的木瓜,绷得领口的布料都似要承受不住那股饱满的张力。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自肋下陡然收束之后,又在臀部猛然放开——那浑圆翘挺的美肥臀被包臀裙紧紧裹着,臀瓣的弧线在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见,连凹进去的臀沟都深深印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环臂遮了一下胸口。
这是她作为护士长、作为母亲、作为一个良家妇女的本能反应——不管在镜头前多么放得开,在不该看的人面前,她第一反应永远是遮住自己。
可那细腰下连接着的浑圆肥臀,却因为侧身的姿势更显翘挺。
短裙紧紧包裹着臀部的每一寸曲线,那凹进去的私密轮廓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两条裹着黑丝的大长腿又直又长,从大腿根到脚踝丰腴匀称,大腿紧实饱满,小腿纤细修长,黑丝在摄影棚的暖光下泛着撩人的光泽。
这种又骚又羞的姿态——身体是性感的,反应却是保守的——让带头的男警喉结不争气地滚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那道吞咽的动作在安静的摄影棚里几乎能听到声响。
裤裆里一阵燥热,他赶紧把视线从吴媚身上撕开,但撕不开——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总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
另一个稍矮些的男警站在带头男警身后,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对话上,悄悄把腰间的执法记录仪往下压了压,让镜头歪向地面。
然后他右手缩进袖口里,手机从袖管里滑出来,镜头若有若无地探出袖口边缘,对准了吴媚那高耸的胸部和深陷的臀沟。
吴媚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站在背景布前没动,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本能遮掩,渐渐变成了一种冷眼旁观的了然。
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两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有人借签售之名摸她的手,有人在漫展上用长焦镜头怼着她的裙底拍,有人在她微博底下留言各种不堪入目的意淫。
她早就学会了分辨男人眼神里的东西——欲望、猎奇、占有欲、单纯的欣赏、或者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两个男警眼睛里的东西,她一眼就看懂了。
摄影棚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灯光师从调光台后面站起来,道具师放下手里的反光板,化妆师Mia从化妆间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一支没盖盖子的口红。
整个摄影棚安静了几秒,只剩下柔光箱散热风扇的嗡鸣声和门外楼道里的回声。
“几位,身份证出示一下。”带头的男警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严肃。
但他喉结滚动之后残留的那一丝不自然,还是被吴媚捕捉到了。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陆续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
摄影棚里加上吴媚一共七个人——摄影师阿杰、灯光师老刘、道具师小陈、化妆师Mia、助理沈悦、以及今天临时过来帮忙的赵姐。
大家把身份证递给警察的时候,表情都是茫然而克制的,没有人慌张——因为他们确实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男警接过身份证,一张一张地核对着。
但核对的过程明显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从身份证上飘开,黏在背景布前那个穿深V包臀裙的女人身上。
念到吴媚名字的时候,他的声调都变了,拖得比念其他人名字时长了一截:“吴——媚——”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她那胀鼓鼓的胸脯和黑丝包裹的肥臀。
深V领口里那两团雪白的乳肉在暖灯下白得耀眼,随着吴媚平静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只安静卧在巢中的白鸽。
包臀裙的裙摆因为刚才拍摄的姿势微微上卷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截没有被黑丝完全包裹的白嫩皮肤,那种若有若无的裸露比完全裸露更加撩人。
“警察同志。”吴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而冷淡,带着护士长特有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身份证你们看完了。我们这里是在进行正规的商业拍摄,Ala网是正规平台,营业执照和拍摄许可都有。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还要继续工作。”
带头的男警被她这一句话噎了一下,手里的身份证差点没拿稳。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种阵仗面前还能这么镇定——一般老百姓看到警察上门,不管有没有做错事,第一反应都是紧张和配合。
但她不。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质问,像是在说: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男警把身份证还给阿杰,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挺直腰板增加几分威严,但他的身高只到吴媚穿高跟鞋的肩头,挺直了也没能增加多少气势,“有人在附近报警说,这个楼层有人在从事不正当拍摄活动。我们依法上门核查。”
“不正当拍摄?”吴媚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七分不屑三分讽刺。
她松开环在胸前的双臂,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背景布前方。
深V包臀裙下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替迈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
她走到两个男警面前停下来,174公分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带头的男警。
深V领口里那对饱满的豪乳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白花花的乳肉在暖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深邃的乳沟像一道不见底的峡谷。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完全的冷淡和疏离,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实习生。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吴媚抬起一只手,朝摄影棚里环指了一圈,“摄影灯、反光伞、背景布、服装道具——这是专业影棚的标配,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们拍的是cosplay写真,Ala网的签约项目,正规商业合作。营业执照挂在四楼前台,拍摄许可证在韦总办公室,你们要是需要核实,明天周一上班时间过来,我们配合调查。”
她顿了顿,把环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这个动作让她深V领口里的风景更加一览无余——但那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一种坦坦荡荡的姿态。
仿佛在说:我的身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见不得人的是你们的眼神。
“但现在是周日晚上的拍摄时间,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你们无端的怀疑。如果你们拿不出搜查证或者具体的举报材料,就请回吧。”
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听愣了。
他们认识吴媚这么久,知道她是护士长、知道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知道她在镜头前又辣又媚,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冷静、锐利、寸步不让,像一把收在丝绒刀鞘里的匕首,平时温柔无害,关键时刻锋芒毕露。
带头的男警脸色变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回应。
他确实没有搜查证,也确实没有具体的举报材料。
这次出警是因为指挥中心接到一个匿名报警电话,说创意园区四楼有人在搞非法拍摄。
这种匿名报警十次有九次都是误报或者恶意骚扰,他本来打算走个过场就收队,但门一开看到吴媚那身装扮之后,他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迈不动了。
“你——”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被旁边的动静打断了。
同行的女警忽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的手啪地一声拍开那名矮个男警的手腕,从对方袖口中夺过了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的界面是连拍模式,相册里密密麻麻排满了照片——全是吴媚臀部、胸部的特写,每一张都是高倍数码变焦拉近的局部画面。
臀部的侧影、臀沟的凹陷、胸前的饱满、深V领口里若隐若现的内衣边缘。
甚至有张正对着那凹进去的臀沟,因为吴媚刚才侧身的姿势,包臀裙紧紧绷在臀部,把臀沟的线条深深地印了出来,那张照片的焦点就精准地落在那个位置。
“王超,你在干什么!”女警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马尾因为愤怒的动作而剧烈摆动,“出警期间偷拍群众,你疯了?”
摄影棚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灯光师老刘从调光台后面走了出来,道具师小陈放下了手里的反光板,化妆师Mia从化妆间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口红盖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都没人捡。
连阿杰都把相机放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那个叫王超的矮个男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拍个现场……”
“现场?”女警一把扯过他的执法记录仪,果然,记录仪的镜头也被故意歪向一边,根本没有对准执法现场。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王超的脸,屏幕上还定格在一张吴媚臀部特写的画面——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明显是刻意压低手腕、从下往上拍的,镜头正对着包臀裙紧紧裹住的臀沟凹陷处,“你对着人家胸口和屁股连拍十几张,这叫拍现场?你的现场在哪里?她的胸口和屁股是你执法的对象吗?”
摄影棚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王超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媚站在原地,双手重新环抱在胸前。
这一次不是出于本能的遮掩,而是一种审视的姿态。
她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只有一种见过太多之后的淡漠。
仿佛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偷拍者,而只是又一个管不住自己欲望的可悲男人,跟那些在漫展上拿长焦怼着她裙底拍的老法师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人身上多了一层警服,让这件事的性质从猥琐变成了荒唐。
另一个带头的男警脸色铁青,他比王超高半个头,年长几岁,看起来应该是三人中的负责人。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打圆场,但目光落在女警手中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上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从警快十年,他见过不少丢人的同事,但在执法现场偷拍被执法对象、还被自己人抓了个正着的,这是头一回。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脖颈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女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把手机锁屏后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作为证据保存,又把王超的执法记录仪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确认已经关闭,然后转过身,面对吴媚和其他工作人员。
她微微欠身,马尾从肩后滑到胸前,露出后颈上一小截晒得微微偏黑的皮肤。
直起身时,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委屈,而是愤怒和羞愧混合之后的生理反应。
她叫林小雨,从警三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同事的龌龊行为而在群众面前抬不起头。
“对不起,打扰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被同事丢在地上的警服重新捡起来,“是我们同事违规,回去一定严肃处理。给大家添麻烦了。”
“小林你也不至于……”另一个男警还想打圆场,伸手虚虚地拦了一下林小雨的手臂。
他心里打着算盘——事情是在外面闹大还是带回所里消化,性质完全不同。
如果让督查介入,不仅王超要完,他这个带队的人也逃不掉连带责任。
“你闭嘴!”林小雨猛地转过头来,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尾几乎抽在那个男警的脸上。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白里布满了血丝,鼻翼剧烈地翕动着,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刚才在群众面前她还保持着基本的克制,现在面对同事,所有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回去自己跟督查解释。你们的警衔要是还能留到下周,我林字倒过来写!”
她迅速收起证件,单手扣上胸前的口袋纽扣,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冷冷地扫了两个男同事一眼,那目光冰冷得让带头男警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收队!”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快而坚定,皮鞋后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像一记记敲在某人脑门上的闷棍。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秒,侧头朝吴媚的方向微微颔首——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致歉动作,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两个男警面面相觑了一瞬,然后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王超走在最后面,脚步拖沓,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吴媚身上,但只有半秒,就迅速缩了回去,像一只被烫伤的狗。
门在三人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走廊里传来林小雨压着嗓子训斥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清具体的词句,但那语气里的怒火和失望,隔了两道门都能感受到。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摄影棚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赵姐。
她抚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夸张的呼气声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吓死我了,怎么还有这种警察?这都什么人啊!”
“穿警服的流氓。”灯光师老刘摇着头,把调光台上的按钮一个一个归位,“以前听说有些地方有假警察敲诈拍私房的,今天倒好,来的是真警察,干的却是假警察的事。”
“那个女警还是挺正直的。”道具师小陈弯腰捡起Mia掉在地上的口红盖子,递给她,“要不是她发现了,那个王什么超的不知道还要拍多少张。”
“王超。”沈悦从角落里站起来,她刚才一直安静地坐在电脑后面整理今天拍摄的样片,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现在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个正在播报新闻的播音员,“城西派出所的。我记下了。”
吴媚靠在背景布前的灯架上,一只脚踩在灯架底座的横杠上,包臀裙下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着,姿态慵懒而放松。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不是强装镇定,是真的镇定。
在医院急诊室里见过太多突发状况之后,三个不请自来的警察对她来说,大概只相当于一次中等难度的医患纠纷。
“怕什么,做贼心虚的又不是咱们。”她漫不经心地拉了拉裙摆,那副浑圆挺翘的臀部线条在包臀裙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臀沟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可脸上的神情却带着几分不屑与端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刚才被偷拍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某个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抬起头,朝阿杰扬了扬下巴,“阿杰,继续拍。最后一套还没拍完呢,时间不早了。”
“媚姐,你心可真大。”阿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相机。
但他的手在相机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吴媚,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少在这个老油条摄影师脸上看到的认真,“刚才那女的要是没发现,那些照片流出去……”
“流出去就流出去呗。”吴媚重新走到背景布正中央,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把散到额前的一缕卷发撩到耳后,重新摆好美婷组长那个经典的侧身叉腰姿势。
深V领口里饱满的豪乳在暖灯下重新散发出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包臀裙下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又直又长,在灯光下泛着撩人的光泽,“我又不是没被偷拍过。上次漫展上有人把手机伸到我裙子底下,被秋文看到了,那小子差点跟人打起来。”
“秋文?”赵姐好奇地问,“你儿子?”
“嗯。”吴媚说到儿子的名字,脸上的表情软了一瞬,“他那天也在漫展,本来是去给我帮忙的。结果看到那个偷拍的,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就要抢手机。要不是韦胖子拦着,那偷拍的估计得被他揍进医院。”
“好小子,有血性。”老刘竖起大拇指。
“血性什么呀,回家就被我骂了一顿。跟那种人动手,打赢了进派出所,打输了进医院,怎么都是亏。”吴媚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朝阿杰打了个响指,“来来来,继续拍。刚才那个侧身回头的姿势再来一组,光线调暖一点——美婷组长可是职场女王,别给我拍成恐怖片了。”
阿杰重新举起相机。
柔光箱的白光再次亮起,将吴媚的身影重新钉在背景布上。
经历了刚才那场插曲,摄影棚里的气氛反而变得比之前更轻松了——仿佛那三个警察的到访是一场意外的压力测试,而吴媚用她的镇定和从容,替所有人拿了满分。
“对了,”阿杰一边按快门一边忽然开口,“媚姐,你刚才那副跟警察说话的样子——那种冷冰冰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跟刚才拍女警官那套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女警官那套你是cos出来的,刚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把那种状态再给我们拍一组?”
吴媚在镜头前换了个姿势,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深V领口里那两团饱满的乳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她想了想,说:“那得看我心情。哪天我被病人气着了,不用演,直接来拍就行。”
摄影棚里响起一片笑声。
笑声中,闪光灯重新亮起,快门声重新变得密集起来。
美婷组长的最后一套片子,在经历了一场意外之后,拍得反而比之前更加出彩——也许是那场对峙激发了吴媚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让她在镜头前展现出了一种之前没有的状态。
那是一种真正的、不需要表演的从容,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生活的各种刁难之后沉淀下来的底气。
她不需要假装强大,因为她就是强大的;她不需要刻意表现性感,因为她的一举一动本身就是性感的。
又拍了大概半个小时,阿杰终于放下相机,宣布收工。
吴媚回到化妆间,坐在化妆台前开始卸妆。
Mia帮她把假睫毛取下来,又用卸妆棉沾着卸妆水把她脸上的浓妆一点一点地擦掉。
镜子里那个风情万种的美艳组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温柔的中年女人,眼角带着一整天工作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卸完妆,吴媚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白色宽松衬衫、浅蓝色紧身牛仔裤、白色平底帆布鞋。
她把海藻般的长卷发随便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又用湿巾擦掉了指甲上的红色指甲油——明天周一要上班,护士长不能涂这么艳的颜色。
然后她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跟摄影棚里还没走的工作人员一一道别。
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吴媚坐进比亚迪的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来,汇入中京夜晚的车流中。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秋文发来的微信,一个小时前发的,只有两个字:“饺子?”
她回了一条:“什么饺子,冰箱里的速冻饺子。你自己煮了没?”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的。
秋文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躺在沙发上,肚子上放着一个空碗,配文是“已经饿死了”。
然后紧跟着一条文字消息:“开玩笑的,我自己煮了。韭菜鸡蛋的,比您做的好吃。”
吴媚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把这座永远不眠的城市染成五颜六色的模样。
她开着车穿过老城区的梧桐树隧道,经过新城区的高楼大厦,比亚迪的引擎在夜风中发出平稳而轻柔的嗡鸣声。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秋文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姿势跟今天早上她出门时一模一样。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那个名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夹被最小化到了任务栏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透过那副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他妈一眼——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素面朝天的脸、松散的马尾辫。
跟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但眉宇间多了一层掩饰不住的疲惫。
“回来了?”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往厨房走,“饺子还有,我给您留了一碗。”
吴媚换了拖鞋,把帆布包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秋文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碗放在她面前——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冒着微微的热气。
筷子已经摆好了,旁边还有一小碟醋,醋里居然还放了几根姜丝。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儿子:“你还知道放姜丝?”
“网上说的,姜丝提味。”秋文推了推眼镜,走回沙发边重新窝进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您尝尝,我煮饺子可是有技术的——水开了三次,每次加半碗凉水,捞出来之后还过了遍温水,面皮不会粘在一起。”
吴媚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面皮筋道,馅料咸淡适中,确实比她自己煮的好吃。她把整个饺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错。”
秋文没有回应。
他低着头刷手机,但大拇指没在屏幕上滑动。
吴媚吃饺子的这几分钟里,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她咀嚼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老城区的万家灯火在窗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妈。”秋文忽然开口。
“嗯?”
“今天拍摄顺利吗?”
吴媚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
她的第一反应是把今晚警察上门那段讲给儿子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让他担心。
她又夹了一个饺子,沾了沾放了姜丝的醋,语气随意地说:“还行,十套封面七个角色,都拍完了。美婷组长那套尤其好,压轴的果然不一样。”
秋文“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知道妈妈没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他——她停顿的那一瞬间,他用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做出了判断。
不过没关系,她不想说的,他从来不会追问。
他只需要把那个名叫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夹再完善一点,把模型的精度再提高一个百分点,把上线的时间再往前提一点。
等到那一天,他可以走到妈妈面前,打开电脑,告诉她——从今以后,你的IP不会再有衰减周期,你的形象不会因为年龄而失去价值,你不再需要看任何平台的脸色,也不再需要在任何人的镜头前强撑镇定。
因为你的儿子,已经把这一切都写进了代码里。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把老房子的影子投在地上。
餐桌边,吴媚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端起碗喝了一口饺子汤。
沙发里,秋文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镜片上,一闪一闪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对话方式。
这就是他们的家。不大,不新,不奢华。但足够装下两个人的疲惫,和两个人各自藏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