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的谢秋瞳,病情虽然得到了缓和,但依旧还在痛苦之中。
她脸色惨白,身体发抖,声音也因此断断续续的,每一句都用尽了全力。
因此这字字句句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唐禹的心中,让唐禹也呼吸不上来。
泪水落下了,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下。
此刻的她,是受难的天使,是哭泣的洛神。
“我以为我是很冷漠的人,我以为我永远也不会爱上别人。”
“我那么聪明,我当然知道我想要什么,成就,权力,辉煌的功绩。”
“因为我要告诉她!是的!我要告诉我母亲!我不是男丁!但我依旧可以是谢家之主!我依旧可以站到最高!”
“她的一生太苦了,怀孕的时候差点被人整死,早产把我生下来,我也差点死了。”
“可她不恨!她不知道抗争!她反而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反而恨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无非是个女孩。”
泪流满面,此刻的谢秋瞳如此脆弱,发出艰难压抑的哭声,让人无比心碎。
她紧紧抓着唐禹的手,咬牙切齿道:“但我要抗争!我恨她!恨她不争气!我也为她心痛!!她最终还是那么可怜的病死了!”
“我要让她知道错的不是我们!”
“所以我一直很坚强,我忍受着极端的病痛,发了疯的吮吸一切可以让我变得强大的知识。”
“我走到了今天,我一切都做对了。”
她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又变得低沉:“但我没想到,你出现了。”
“你没有成为我的助手,你没有按照我给你设定的路去走。”
“你偏要做我的心,让我去感受火焰的温度。”
“你偏要做我的眼,让我去看到良知的温暖。”
“你偏要做天上的太阳,照亮我黑暗的心,融化我用坚冰打造的盔甲。”
唐禹忍不住抱住了她。
谢秋瞳没有了力气,她全身都被汗水打湿,因为痛楚,呼吸也很艰难。
但她似乎想要把话都说出来。
她的声音如此悲伤:“但你来晚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跟你走,我曾经所有的苦、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意志,都成了滑稽的笑话,这足以摧毁我的灵魂。”
“可如果不跟你走,我又会变成以前的模样,我没了任何可以取暖的地方。”
“所以我如此舍不得你…”
她抚摸着唐禹的脸,眼泪一直没有停下。
她呢喃道:“但我会放你走的,因为我知道,在我身边,你迟早会熄灭的。”
“王徽更适合你,她可以助长你,让你把整个世界的焚烧了。”
“焚烧了,干净了,冬雪覆盖,春日初升,一切就都会发芽复苏。”
“我看不到那些了,我是该被焚烧那个。”
“我的生命并不久了,我知道,我清楚。”
“所以我才想要醉一场,才想要把我心中的话都说出来。”
“让你知道,这才是谢秋瞳。”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谢秋瞳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唐禹紧紧抱着她,咬牙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谢秋瞳勉强挤出了笑意,轻轻说道:“我知道你知道…其实你比我更聪明,你只是…太想做到完美了…”
“可是你也傻,因为你知道,追求完美就意味着你要承受更多。”
她终于不再颤抖了,只是浑身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裳。
她喘着粗气道:“你没有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吗?”
唐禹微微一愣,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马车竟然停在了荒郊野外,驾车的刘裕也不知何时不见了。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风雪刚停,荒原上覆着一层薄霜,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远处是黑魆魆的枯树林,枝桠交错如鬼爪,风一吹,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天地间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马车外偶尔传来的马蹄轻响,以及小莲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她守在车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谢秋瞳道:“别担心,小莲在,她会保护我们的。”
“现在你要做的是,趁我还很脆弱,趁我还未恢复平时的模样,占有我。”
她的眼中依旧有理智,但已经疯狂到了极致。
她的眼中朦胧一片,似乎蕴蓄着泪水,也闪烁着光辉。
爱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眼中有它净化过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
它是哽喉的苦味,是吃不到的蜜糖…
是…最理智的疯狂。
唐禹坚定摇头:“我不要,我要等你康复,等你彻底变成最好的模样。”
谢秋瞳笑道:“你看,你总是想要完美的,可我却是残缺的。”
“我从不追求完美,我只要我想要的。”
她朝着唐禹亲了过去,声音贴面响起:“做真夫妻,我答应过你的。”
“以后在我面对死亡的时候,我若是有个丈夫,也就有了一个羁绊。”
“或许,那样我就不愿意死了。”
这最后一句话,让唐禹闭上了眼,心中所有的大道理都彻底消匿。
马车上,狭小漆黑的空间里,风雪已经消逝的夜,两人疯狂似的剥离着对方的面具和伪装,在理智与疯狂的极端尽头,彻底相连在了一起。
谢秋瞳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手指却因病痛和药力而发颤,试了几次都没解开那繁复的结。
她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恼意,随即竟直接用力一扯,“嗤啦”一声,衣带断裂,外袍散开。
她里面穿着的是素白的亵衣,因汗水的浸透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高挑的曲线。
她身形修长,肩若削成,腰肢虽细却有力,而胸前那两团饱满将亵衣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点嫣红在薄布下若隐若现。
唐禹看得呼吸一滞。
谢秋瞳察觉到他的目光,耳尖瞬间红透,却强撑着冷笑一声:“看什么?没见过?”
她说着,双手交叉抓住亵衣下摆,作势要脱,动作却顿住了。
那是属于谢秋瞳的迟疑,她再如何狠辣果决,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她咬了咬下唇,那嘴唇因之前的哭泣而红肿,此刻被牙齿一咬,更添几分凄艳。
“我…我自己来…”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仿佛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闭上眼,猛地将亵衣拉过头顶,扔在一旁。
黑暗中的躯体骤然暴露在唐禹眼前。
谢秋瞳很高,比寻常女子都要高挑,此刻仰躺在车榻上,那双腿修长笔直,因紧张而微微蜷起。
她的腰很细,往下是饱满的臀线,再往上,是那两团浑圆饱满的雪腻,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顶端两粒樱桃嫣红挺立,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瘦,却不干瘪,骨肉匀称,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尊易碎却又锋利的冰雕。
她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挡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倔强地把手移开,死死抓住身下的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谢秋瞳…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她侧过脸,不敢看唐禹的眼睛,声音发紧,却硬撑着那股子狠劲,“今日给了你,便是一辈子的债…你还不还得起?”
唐禹没有回答,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重,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
谢秋瞳起初还僵着,随即猛地抬手箍住他的脖子,疯狂地回吻,像是要把这辈子没敢释放的情绪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她的唇很软,却咬得很凶,牙齿磕碰间,两人唇上都见了血。
唐禹的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颈侧,在那纤细的颈子上流连,又一路向下,含住了那团饱满的顶端。
“嗯…”谢秋瞳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入唐禹的发间,死死抓住他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头皮,“唐禹…你…”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尾音带着颤抖。
唐禹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探下去解自己的衣衫。狭小的马车空间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
谢秋瞳微微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他动作,又慌忙闭上,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你…”她想说点什么,却被唐禹重新吻住。
他褪尽衣衫,滚烫的肌肤贴上她微凉的身子。
谢秋瞳打了个寒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抬起腿,缠上了他的腰。
她的腿很长,肌肤滑腻,缠上来时像两条柔韧的藤蔓,将他牢牢锁住。
“来…”她在他耳边喘息,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又藏着几分哀求,“别让我等…”
唐禹扶着那早已滚烫昂扬的阳物,抵在她腿间。
那里已经湿润,却因紧致而艰涩。
他缓缓沉身,前端刚挤入半寸,谢秋瞳便猛地绷紧了身子,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后背,指甲陷入皮肉。
“啊…”她仰起头,颈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眉头紧紧蹙起。
唐禹感觉到前方有一层薄薄的阻碍,像一道紧闭的门户,坚韧而固执地挡在那里。他停下动作,额角渗出细汗,哑声道:“秋瞳…”
“别停…”谢秋瞳咬着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狠意,“我谢秋瞳…从来不怕疼…”
她说完,竟主动抬起腰,狠狠往上一迎!
“噗嗤——”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马车内响起。
那层薄膜应声而破。
谢秋瞳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剧烈抽搐起来。
她仰着头,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溢出。
她的指甲在唐禹背上抓出十道深深的血痕,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落红了。
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滴在车榻的垫子上,在黑暗中晕开一片黏腻的湿意。
那血腥味混着她身上的药香和体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腥甜而滚烫。
“好疼…”她终于哭了出来,不是之前压抑的啜泣,而是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放声大哭,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鬓发,也打湿了唐禹的胸膛,“唐禹…好疼…好疼啊…”
唐禹心如刀绞,一手死死扣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后背,在她体内一动不动。
那紧致的甬道因破处的剧痛而疯狂痉挛,绞得他生疼,可他不敢动,只是不断吻着她的发顶,吻去她的泪,低声哄着:“我在…我在…你咬我,疼就咬我…”
谢秋瞳当真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皮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至极。
可渐渐地,那剧烈的疼痛里滋生出一种奇异的饱胀感。
一种被填满的踏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
她缓缓松开紧咬的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泪,凄艳如血,又带着几分疯狂的满足:“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抬起手,捧住唐禹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燃尽了最后的生命:“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开始缓缓扭动腰肢。
起初是极慢的,每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皱眉抽气,冷汗涔涔。
可她就是不肯停下,仿佛要用这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拥有着什么。
她越动越快,臀儿起落,那两团饱满在黑暗中轻轻晃动,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打在他胸口,滚烫得吓人。
“看着我…”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却强势,“唐禹…看着我…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唐禹扣住她的腰,开始托着她往上顶。
狭小的马车随着他们的动作剧烈摇晃,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她的喘息、他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谢秋瞳时而疯狂扭腰迎合,时而又因疼痛而蜷缩,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身上交织,让她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她一边哭着喊疼,一边又死死箍着他的腰,不让他退出去分毫。
“好深…”她迷乱地呓语,眼神涣散,长发凌乱地散在垫子上,“再深一点…让我记住你…让我死也忘不掉…”
唐禹发了狠,双手扣住她的腰,动作愈发凶狠。
那物什狠狠撞入最深处,撞得谢秋瞳仰起头,发出高亢而破碎的哀鸣。
她的身子在他身下辗转,修长的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唐禹…”她忽然哽咽着唤他,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强势,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抱紧我…别松手…”
唐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吻着她的泪,吻着她的唇,下身不停歇地撞击,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迷乱的深渊中,唐禹忽然感觉有一股冰凉而浩瀚的力量从两人交合处涌入丹田。
谢秋瞳猛地直起身子,双唇堵住他的嘴,一股精纯至极的气流从她口中渡入,瞬间填满了他干涸的经脉。
那气流所过之处,如春雨滋润干裂的大地,与他体内的《大乘渡魔功》交融,又生出一股温润的生机。
她的身子发出淡淡的莹光,在漆黑的马车内如同鬼魅,又如同即将消散的仙子。
“你…你会《南华天伦道经》?不要这样做!”唐禹大惊,想要推开她。
谢秋瞳却死死缠住他,下身疯狂研磨,将那股气流源源不断地渡入。
那是最纯粹的道韵,是天人武者凝练一生的精华——圣心玄气,此刻正通过他们交合的地方,疯狂涌入唐禹体内。
“不要…”唐禹红了眼,想要抽身,却被她死死锁住。
谢秋瞳轻轻把他推开,脸上的笑意是如此疯癫,又如此温柔。
她肆意笑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道:“这可是圣心玄气,是天人武者的精华,你以后的路很难走,你需要一个强大的身体。”
唐禹大吼道:“那是祝月曦给你保命的东西!聂庆说不可能再有了!没用了!”
“我知道。”
谢秋瞳扬着下巴,那姿态依旧高傲,仿佛刚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人不是她:“但我偏要这么做。”
“你做了我的丈夫,我给你一半的圣心玄气,给你一半的寿命,来弥补我作为妻子不能陪伴你的过错,这很划算。”
“我至少还能活三年,够了。”
唐禹还没来得及说话,谢秋瞳便又道:“盘坐,运转周天,好好吸收。”
“那是我用剩下一半的命给你的,你浪费,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她说完话,艰难地套上了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下身的伤口,疼得她微微皱眉,却一声不吭。
她整理好衣衫,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虚弱地掀开车帘,冷风灌入,吹散了车内残余的温情与血腥气。
唐禹盘坐在车榻上,看着垫子上那抹暗红的血迹,以及她离去时踉跄的背影,只觉丹田内的气流如狂涛骇浪,而心却空了一块。
最终,她回头看他。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霜。
“我睡一觉醒来,就会彻底理智。”
“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唐禹,拿出你的本事来,别被我这个皇帝鹰犬杀了。”
“我对你是真的,我对我的理想也是真的。”
“小莲会送我回建康,到时候她再跟你走。”
“所以,最后,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唐禹忍受着内力冲撞的剧痛,咧嘴笑道:“你是大晋第一女魔头。”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三年之内,我会来降你。”
谢秋瞳轻轻道:“瞳奴等你,主人。”
车帘落下,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她最后的身影。
马车内只剩下唐禹一个人,和那滩暗红的、滚烫的落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