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叫杂物间,因为这间房原来就是堆放杂物的,临时隔出来的一间,也算是因祸得福,没和其他杂役挤一间屋子。
芦苇刚瘫在硬板床上想回回血,木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他喵的……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万恶的旧社会还让不让人活……”芦苇心里哀嚎,只闻得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内的淡淡的霉味。
随即,一道倩影便将那扇窄小的房门遮得严严实实。
芦苇猛地抬头,逆光之中,只见一个女子轮廓立在门口——眉眼被光影晕染得模糊不清,却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场扑面而来。
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眉眼如画,却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
穿了一袭正红色的长裙,那红色极正,红得似火,红得惊心动魄。裙身剪裁极为贴身,仿佛是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着她高挑婀娜的身躯。
约莫一米七的身高,在女子中已属高挑,那红裙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却又隐约可见锁骨精致的线条,以及其下那一片雪腻的肌肤。
胸前饱满挺拔,将红裙撑起一道傲人的弧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裂衣而出。
芦苇心头一凛:操,长得这么漂亮,这气场!瞧这架势,妥妥的红牌啊!万万惹不得。
“那个谁——芦苇是吧!”女子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倨傲,“就是你把凤姐哄得找不着北的那个‘能人’?”
她眼波轻扫,在他身上淡淡一掠,语气里满是不屑:“瞧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迈步离去,连半分回应的机会都不给。只留下一缕清冷幽香,在狭小屋中缓缓萦绕,久久不散。
她边走边道:“带他去暖阁,我倒要见识见识,洗个脚还能治病,有那么邪乎嘛?”
门边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探出身子应了声“是”。
小丫鬟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芦苇,上前一步,压低嗓音道:“快换件干净衣裳,我在外头等你。刚才那位……是楼里的头牌红苕姑娘。听说你给凤姐做脚底按摩还能治病,她这才特意让你过去,你可千万小心些伺候,别惹她生气。”
芦苇这才如梦初醒,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哪敢怠慢,忙问:“不知这位红苕姑娘,平日里喜欢什么?”
眉眼清秀的小丫鬟却摆了摆手,神色焦急:“别忙着套近乎,先换衣裳!我在门口等你。”说罢,轻轻掩上门,守在外头。
芦苇不敢耽搁,立刻在屋里翻找起来,很快寻出一套干净的杂役服匆匆换上,推门而出。
小丫鬟只微微颔首,不多言语,转身便默不作声地引路前行。
望着她纤细苗条的背影,芦苇心中暗自盘算: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这位眼高于顶的头牌伺候舒坦了再说。
八成是凤姐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给她按脚的事,还添油加醋夸了一通,不然怎会深更半夜,巴巴地把他叫去洗脚?
穿过几重院落,步入主楼,空气里浮动着似有若无的甜香,沁人心脾。
走廊一侧是镂空雕花长窗,丫鬟在其中一扇门前停步,那门帘是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上面用银线暗绣着几竿疏竹,风过处,竹影摇曳,雅致得不似风尘之地。
“到了,”丫鬟轻声说着,为他打起帘子,“进去仔细点,我就在外面照应,水已经打好了,就在榻前。”
芦苇踏进房中,空气中那股甜香更具体了些,混着点清新的皂角气。
他的目光掠过这些,最终落在窗边的贵妃榻前,一个光亮的黄铜沐足盆正冒着袅袅热气,旁边矮几上整齐地叠着雪白的软巾。
芦苇刚跨过那道雕花门槛,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只见临窗的软榻之上,端坐着一位红衣少女现在看的清清楚楚。
标准的瓜子脸轮廓精致得仿佛玉雕,柳叶眉细长入鬓,鼻梁挺直如悬胆,透着诱人的水光。
最勾人的,莫过于那双含春带雾的媚眼,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慵懒斜倚的姿态中,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了去。
她穿了一件绯红色的金丝滚边抹胸,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雪白鲛纱披帛。
那披帛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大半身子都露在外面,真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却比全露着更让人血脉偾张。
那抹胸勒她胸前那两团丰乳高高耸立,深邃的乳沟在绯红布料的映衬下白得刺眼,。
芦苇只一眼,心头便微微一荡,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一个绝色佳人!这哪里是凡尘女子,分明是专门来索命的妖精。
他暗自腹诽:这风月场里的姑娘,一个个都生得这般顶?莫非是老天爷偏心,噢——对了!这位可是头牌,那不就是花魁本魁?!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美滋滋地嘀咕: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这“差事”可比洗盘子舒坦多了!
芦苇脸上堆起见到甲方爸爸的笑容,上前两步,问道:“还没请教姐姐怎么称呼?今天是想试试和凤姐一样的足疗,还是换个别的法子?”
红苕半点不扭捏,抬手便利索地褪下脚上的绣花鞋,随即大大方方地将套着素白软袜的双脚,往软榻前的踏脚上一撂,姿态里满是随性。
“本姑娘叫红苕。”她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审视:“今日就是来验验你的真本事——昨日凤姐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你有什么别具一格的脚底按压,还能治病。你有什么能耐,都尽管展示出来,可别是个只会哄人的骗子。”
芦苇听着,心底暗自嘿了一声:这姐们儿,性子还真够辣,半点不含糊。
他一边伸手探了探旁边热水盆里的水温,指尖试了试冷热,一边语气从容地回怼:“骗子不骗子的,姐姐试过我这祖传的手法,自然就知道了。”
红苕眸光一闪。
她见惯了各色人等,眼前这小厮却有些不同——面对头牌姑娘,既无畏缩,也不谄媚,应答从容,眼神清亮,竟透着一股子沉稳底气。
她心头微动,原本七分试探,此刻竟添了三分期待。
芦苇不再多言,轻轻俯身握住红苕的小脚,慢慢褪下脚上的白袜,一只莹白如玉、小巧玲珑的玉足,便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脚生得极好,脚背白皙得能看见淡青血管,足弓弯出秀气的弧度。
五个脚趾珠圆玉润,指甲盖儿修得整整齐齐,还细心染着凤仙花汁,像五瓣初绽的红梅。
他拇指轻轻摩挲脚心,只觉得温润滑腻,仿佛上等的羊脂玉雕成,脚踝处那颗小小的朱砂痣,愈发显得俏生生的。
可这时的芦苇可没心思感受这等香艳,就在刚才接触玉足的瞬间,他用出了那“真相模块”的金手指,金手指在虚空中弹出震撼的分析报告:
【分析目标:红苕的右脚。】
【功法:‘媚术·柔骨篇’】
【当前状态:能量淤塞于太白穴附近,近期意念过躁,导致灵气形成轻微淤堵。】
(赠送的一次体验版无法探查灵力,完整版消耗使用者气血,可探查目标灵力。请注意:探查目标过于强大时,将发生不可预测的情况,请宿主谨慎使用。)
同时,一股轻微的眩晕感和明显的丹田一空,让他眼前微微一花?
芦苇心里发寒,立刻明白,使用这窥探“真相”的能力,并非没有代价,而是消耗自己的气血。
但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在他脑海里面炸响了一颗响雷!卧槽!灵力!媚术!这要是不小心看个大佬,那还不被吸成人干啊。
天——菩——萨——!什么情况!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惊天的事实——这他喵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古代世界,这是个能修炼的仙侠世界?
不是武侠世界!
武侠世界是真气,这他喵的是灵力。
此刻,红苕体内这清晰无比的经脉灵力,就像在他眼前猛地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地!
老子的金手指在这儿等着呢!
这“真相模块”哪里是什么鸡肋的足部护理指南,这分明是仙侠世界的终极外挂,是人体状态监测仪、是弱点洞察眼啊!
但是当他放下手中玉足后再进行感知,完蛋,啥都没有,模模糊糊,上手抓住玉足,呀!~~又清晰了。
红苕给他抓来抓去搞的心头火气道:“你什么毛病,能不能按,毛手毛脚的。”
芦苇这时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低声回道:“能的,能的,我这不是先要把把个脉嘛!”
他重新握住红苕的脚踝,那“真相之眼”仿佛给了他透视眼一般,红苕足部的一根经脉往上延伸到腹部丹田,像一根丝线打了个结一般有些凌乱。
“你……你干嘛?”红苕被他上下乱瞄的眼神看的发毛,脚趾又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想抽回玉足,“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把脉摸脚的,怪吓人的”。
“别动,红苕姐。”芦苇声音低沉:“你最近修炼……是不是遇到了点麻烦?是不是感觉气息运转到腹部时,总有些不通畅?”
红苕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芦苇:“你……你怎么知道?!”
她修炼“媚术”已有些时日,最近确实在冲击某个关窍时过于急躁,导致气息淤塞,每每运功到此便隐隐作痛,这事她连凤姐都没告知,只当是练功累了。
这小子,仅仅是摸了下她的脚……就摸出来了,难道现在看病流行摸脚脉了?
芦苇见红苕如此表情,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蒙……不,是“分析”对了!
他趁热打铁,根据“真相之眼”提示的灵力形成轻微淤堵,结合自己半吊子的理解,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
“你这并非大病,而是气息引导不当,淤塞于腹部经脉,若置之不理,久而久之,恐伤及根本,影响日后的……嗯,修行。”
他故意说得严重些又道:“不过,也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我家传的这套手法,正擅长疏通经络,引导气血,您先把脚泡热,过一会我给您先足部放松一下,再推拿经脉。”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将红苕的双脚一同放入铜盆之中,指尖轻轻拨了拨水温,嘴上随口叮嘱道:“下次泡脚还是用木桶好,这铜盆导热太快,水凉得也快,反倒影响效果。对了,等会儿我给你按压治疗的时候,可能会有些胀痛感,你忍一忍就哈。”
红苕看着他细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笑道:“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要是你这祖传手艺真有凤姐说的那么管用,那我倒真要好好谢谢你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进我们春风楼的?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芦苇手上动作不停,一边轻轻揉捏她的玉足,一边从容回话:“这不才上个月刚进来的嘛,一直都在后面厨房帮厨,您是楼里的头牌,日日在前厅转,自然没见过我。就是昨天凤姐身边的丫鬟病了,人手不够,才临时叫我去给凤姐倒洗脚水,后面的事情,您也就该猜到了。至于谢不谢的,倒不必客气,姑娘能看得起我,肯让我伺候,那便是我的荣幸了。”
红苕闻言,心里暗自讶异。
这小子瞧着其貌不扬,穿着一身普通的杂役服,可说话却十分得体,半点不似寻常乡野村夫,倒像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物。
她对芦苇的态度顿时大为改观,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疑惑:这春风楼向来不是随便就能进的,他一个厨房杂役,偏生有这般手艺,说话又这般周全,该不会是别的地方派过来的眼线吧?
罢了,先看看他的手艺到底如何,再慢慢试探不迟。
一套行云流水的足部放松下来,红苕已彻底信了芦苇。
那手法——轻重得宜,起落有度;那顺序——由踝至趾,循经走络;那劲道——柔中带刚,刚中藏巧。
这分明是师承有序的真功夫。寻常人绝难模仿出这等韵律与精准。
她哪里知道,芦苇前世可就好这一口足浴按摩,旁人说“久病成医”,若硬要把沉迷足疗按摩也算作一种“病”,那芦苇同志早就在上辈子病入膏肓,死过八百回都不止。
此时的红苕斜倚在软榻上,眼尾微垂,呼吸绵长,浑身酥软如融雪,舒服的几乎要沉入梦乡。
芦苇见红苕的状态,心下暗忖:前戏做足,该上正菜了,若能借机治好她体内隐患,哪怕只稍作缓解,日后在这春风楼的日子,怕是要从“杂役”升格为“座上宾”了。
更何况……他指尖肆意滑过那温润如玉的肌肤,心头一阵荡漾——这般细腻柔滑顶级货色,若非水温渐凉,他真想多盘一会儿,盘出包浆都不夸张!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指节交错按压,发出几声噼啪轻响,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道:“红苕姐,接下来我试着帮您顺一顺这经脉。”
心中却默念一句:行不行,就看这一发了——看我的‘小钻风’手劲!
说罢,他不等红苕反应,拇指便精准地按向了那个他感知中“淤堵”的的太白穴经脉上,他运起一股巧劲,带着旋转的力道,狠狠的按压下去。
“啊呀!……”红苕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柳眉紧蹙。那感觉,就像是伤口上的结疤被猛地扯动,又酸又胀又痛!
芦苇指节沉稳发力,力道直透肌理深处,声音也沉了几分:“淤塞处要化开,经脉难免酸胀,您且忍一忍。”
他指节压住她足心筋脉位置,不疾不徐地施力推揉。那力道穿透皮肉,在他持续而专注的按压下,那原本僵涩的脉络,正开始微微颤动。
红苕先是脚底一阵酸麻,一股尖锐的胀痛猛然炸开,让她下意识想缩回脚。
可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暖意,竟从那疼痛的中心生发出来,迅速上行,所过之处,僵硬随之缓解。
她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松开了,原本因为气血不畅而微微发凉的腹部,此刻竟像是揣进了一个暖炉,从内而外透出融融的暖意。
“这……真的有效?”红苕感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她看向芦苇的眼神,彻底变了,她已经无法用常理来揣度他了,这手段,完全对症啊!
经过一番折腾,芦苇感觉差不多了,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应该是起了效果。
芦苇松开手,故作高深地擦了擦额角,其实是在平复催动金手指带来的精神疲惫。
他长长舒了口气:“今日先疏通一二,但根源未除,还需后续调理,切记,近日修炼不可再贪功冒进。”
红苕抬起脸,一双桃花眼的眸子直直望向芦苇。
这一次,她刻意运起了媚术眼波流转,灵力微调下,那双美目仿佛蒙上了一层氤氲水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依赖,专注地锁住芦苇的视线,令人难以抗拒地心生好感。
“芦苇”她声音用的是软语温言的媚术技巧,带着媚术的话语钻格外熨帖柔媚,“你这手疏通经络、化淤导气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苕儿见识浅薄,竟从未见过。这般精妙的手法,不知是师承哪位高人?可能……说与苕儿听听?”
她一边说,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吐气如兰的媚术法门自然运转,带着口中特有的馥郁暖香,轻轻拂向芦苇面颊。
芦苇被她这一连串的媚术攻击弄得心神荡漾,顿觉眼前的大美人比刚才初见时更加娇媚可亲,那眼神也显得格外真诚动人,让他下意识就想满足她的疑问。
这时一股灵魂的刺痛开始在脑袋里蔓延,让芦苇瞬间清醒,麻痹的!什么情况,这女人用邪法害朕。
他晃了晃头,假装一个无奈的笑,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我这是中了法术了?
不管了,现在只能先忽悠过去,于是慢慢道:“这个嘛……说来确实有些离奇。”
红苕见状,眼中水光更盛,仿佛蕴含着无限理解和鼓励,柔声道:“苕儿听着呢,再离奇也无妨。”
芦苇乖巧的便顺着话道:“我是某夜做梦,被一位看不清面目的白胡子老爷爷拉入一处云雾缭绕之地,手把手教了三天三夜各种经脉之理、导气之法,醒来后便莫名其妙会了……红苕姑娘可会相信?”
芦苇一边胡说八道,一边用毛巾慢慢的擦拭红苕的小脚。
红苕听罢,轻轻“哎呀”一声,似娇似嗔:“你真会开玩笑,这般仙缘,岂是常人能遇?不过……”她话锋一转,“您既然不愿深说,苕儿也不多问了。只是这份援手之情,苕儿记在心里。” 她这才低头穿上鞋袜,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银锭,轻轻放入芦苇掌心。
“今日,多谢了。”她声音柔媚,但刚刚运行的媚术功法悄然收起。
红苕也不等芦苇回话,便径自起身,袅袅娜娜地离去,那身嫣红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裙摆开衩处,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若隐若现,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花。
芦苇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款款摆动的腰臀曲线,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他老脸一红,暗骂自己没出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红苕这背影杀,杀伤力丝毫不逊于方才的正面媚术。
他低下头,掂量着手中那枚还残留着女子体温的银锭子,他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刚刚施展了“神奇医术”的手,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笑里,有对穿越的兴奋,有对金手指的得意,有对自己脑袋中了秘术自动防范的庆幸。
金手指“真相之眼”……这哪里是足部护理指南?这分明是他在这个诡异又危险的异世界里,安身立命的超级外挂!
只是……这外挂的启动方式,也忒他娘的羞耻了点!难不成老子以后想洞察某个高手,还得想办法先摸到人家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