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安全屋里,项圈控制器就被李普摸索出了“管制”模式。
此刻,两条近乎透明的能量锁链无声延展。
锁链的冰冷尽头,
深深没入艾达王那颀长光洁的雪色颈项,以及黑百合如天鹅般优雅的紫色颈弯之上。
无形的束缚力场精准调控着她们的行动范围,以防这两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女刺客搞事。
远远看去。
像极了两匹大马在拉一辆小车。
而在她们身后这位唇红齿白的可爱“小车”,更是真的如同牵着两条绝世尤物化作的美人犬一般。
正迈步间,被李普无形之力牵引束缚、步履略显僵硬的黑百合,那双如深潭寒冰的美眸倏地一凝!
敏锐的战斗本能和蜘蛛特有的“缝感觉器”,让她当场发现了潜伏起来的鲁比等人。
她的嘴角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双看向鲁比的眼睛,已冷冽得如同万载寒冰。
被项圈束缚的躯体内,属于顶级猎杀者的骄傲与怒火并未熄灭,只是被强行压抑。
简而言之,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
她感觉自己被耍了!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身后那个看似纯良无害、眼神甚至能漾出水光的小畜生!
之前让她痒的死去活来,弄湿了内裤也就算了!
他居然……居然就凭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那双湿漉漉得像迷失羔羊的眼睛!
骗得自己苦口婆心做科普!
结果这小畜生!听完有用的,说变脸就变脸!
艾达王说得对!
这就是个天生邪恶的好涩小鬼!
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亲手杀掉!
想到这,她咬牙当即迈步向鲁比走去。
与此同时,判定她超出了活动范围的铁链如同最细密、最严苛的缰绳,骤然绷紧!
“呜……”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被扼住咽喉的甜腻呜咽,从这位冷艳女郎的唇齿间泄露出来。
锁链末端传来的力量霸道又精准?!
天鹅般的颈项被迫猛地扬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嫩紫色的皮肤被瞬间勒紧、微微陷下,黑色合金项圈的冷硬边缘紧紧压着柔嫩颈侧,带着一种被蹂躏的美感。
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制停顿而微微绷紧,大衣下,胶衣包裹的饱满起伏的胸脯、柔韧有力的腰肢、乃至笔直长腿的轮廓都在瞬间凝固。
她不得不像一匹母马般被“勒马”勒在了原地。
“等一下,我也看到他们了。”
本打算直奔电梯下到十层的李普,在黑百合的动作下,也发现了躲藏在远处走廊尽头中的鲁比一行人。
黑百合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踩着高跟鞋的玉足随意点地,等待身后正牵着自己的少年走上前来……
怎料,少年李普上前来,盯着远处躲藏的鲁比,第一句话就是:
“都杀了吧。”
三个字,?落得又轻又稳。
没有询问,没有犹疑,更无半分属于他外表的悲悯迟疑。
因为——
“既然跟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如刀,锁定在了鲁比莫名扭曲的脸上。
“……那就绝对没安好心。”
机坪是第一次,进入酒店后是第二次。
现在,第三次,这帮烂人开始主动跟踪自己。
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恶意,循着他们愚蠢的足迹,?粘稠地攀附到了此地!臭不可闻!
为了避免极小可能的误会概率,他又瞥了一眼这次试炼中关于安全屋的规则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
【安全屋——非指挥室授权冒然闯入者,可立即射杀!】?
再结合远处走廊尽头,鲁比那帮人如同下水道老鼠般、在阴影里挤作一团的鬼祟姿态……
想做什么??
想抢控制器??还是想用那帮废物的命,给他找点麻烦??
自己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更没有留隐患“埋雷”的坏习惯!
晃了晃手中的锁链,“七阶大概什么水平?”
并非好奇,而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自己目前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强力pvp技能的,实在不行就把他引到怪堆里。
细嫩脖颈上锁链荡漾的艾达王和黑百合纷纷白了他一眼,带着被冒犯的屈辱无声抗议。
?艾达王的红唇紧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评估路边碎石成色般的、毫无波动的语调开口:
“七阶……”
“算是一个普通人,理论上能达到的……天花板。”
“达到此节点,可被视作拥有了录入鹰之都底层数据库的资格。”
黑百合冰封般的御姐音无缝衔接,“会正式进入各大组织的视野,有够资格成为底层成员。”
李普一挑眉,“等等,底层?”
“他不是熔铁家族的执事吗?还是家主之位的有利竞争者来着……”
黑百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紫唇唇勾起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从精致的鼻腔里哼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执事’?还家主?”
她颈项优雅地侧了侧,“愚蠢的小弟弟哟~你知道鹰之都有多大吗?”
“整整二十六个大区!??每一个大区的面积都足以吞没我认知里所谓的‘大国’!”
“而这之间边边角角填塞的、堆积如山的贫民窟和流放地——比想象的要多出百倍!千倍!?”
“现在,你再想象一下鹰之都十二家族的规模吧,那该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如果十二家族的家主竞争者里,真有七阶的话,那他们直接可以卸下这个名头集体自杀了。”
“还有,执事这种虚头巴脑的纸糊头衔,在这里就跟细菌一样多,随手一捞!??都能捞出成百上千个这样发霉的‘执事’标签!??
你以为顶着这名头就爬出了泥坑?
?错!??
这连整个权力金字塔沉在最底部的腐臭泥潭……都没进去!”
艾达王冷冷道,“他对八九阶,想怎么说都可以,因为八阶九阶根本接触不到七阶以上的人物和信息。”
“八阶到九阶,只是获得了成为超凡世界蝼蚁的资格而已,来到七阶才勉强获得了人权。”
“你会和下水道里的老鼠说真话吗?”
“其实,只要雇一群小混混在那些八九阶扎堆的贫民窟里宣传一下,你也可以把自己包装成天之骄子。”
“……”
好好好,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是吧?…………
李普有些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执事”这个概念,和前世那些公司里流行的“储备干部”差不多。
名头响亮得仿佛明日之星,实则……不过是资本画给廉价劳动力看的一张虚空大饼?。
本质还是普通员工,干的却是更脏更累的活,领着可能更低微的薪水,美其名曰“锻炼”、“培养”,其实不过是高层眼中用废即弃的、挂着好听名头的耗材?。
而鲁比,显然是将这张虚幻大饼当真了。
李普、黑百合、艾达王三人那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壁的对话,在这条幽闭走廊的死寂中,?
被无限放大、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毒针,狠狠扎进鲁比和他手下的耳膜!
死寂。??
然后是——
嗡——!
如同蜂巢被巨石砸中!
鲁比身后那群原本还带着几分敬畏和希冀的“预备干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脸上的狂热崇拜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迅速扭曲、溶解、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惊疑、茫然、以及被欺骗的愤怒?!
无数道目光——怀疑的、探究的、甚至带着被愚弄后羞愤的——如同烧红的烙铁,齐刷刷地、狠狠地、钉在了鲁比那张因剧痛和震惊而僵硬的脸上!??
“执事……是……糊墙纸?”
“熔铁家族……不可能有七阶的家主之位竞争者?”
“我们……跟了个……什么玩意儿?”
窃窃私语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鲁比的脖颈!
“不——!!!”
鲁比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嚓一声,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李普,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嗬嗬作响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假的?!放屁!都是放屁!!?”
“那个人!那个人不可能骗我!绝对不可能!!?”
“杀了那个下贱的r区小杂种!?”他猛地指向李普,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撕裂、变调,“只要杀了他!只要我拿到那个东西!只要我……只要我能成为『飞光』的神选!?”
那张被羞怒、绝望、疯狂彻底溶解的脸上,肌肉不似人样地疯狂痉挛、抽动、堆叠!硬生生“挤出”了一个——
根本不能称之为“笑”的、只在腐烂淤泥里沉浮的扭曲肉块才有的表情?!
“下地狱吧!小!杂!种——!!!?”
鲁比疯魔般朝这边冲了过来!
每一步踏出,都喷溅着从口鼻、伤口、甚至崩裂毛细血管中飙射出来的腥热血沫!
艾达王和黑百合无动于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呵,源质的污染……已经蚀穿了他的理智壁垒。畸变的倒计时……开始了。”
她们的视线,?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怜悯,没有惊惧。
李普闻言后却是一挑眉。
畸变?那他现在是怪物喽?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