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周,苏烈做了他一年多来从未做过的事——休息。
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休息。
是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休息。
他把合欢功的修炼时间从每天早上七点延长到了九点,在公寓阳台上迎着东京初秋的晨光运转第三层的大周天。
两条小循环已经在他体内稳定成了常态——一条走任督二脉,一条走冲带二脉,两条互不干扰地在丹田里并行运转,像一个精密的双涡轮增压系统。
修炼之外的时间,他去见那些给他发LINE的女人。
第一个周五,他和河北彩花在浅草一家老茶室见了面。
她穿着便装——白色衬衫和深绿色长裙,头发没有梳成花魁的高岛田髻,只是简单地披散着。
素颜的脸比白粉妆时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但那双幽深的眼睛没有变。
她端着抹茶碗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轻轻转了三圈,然后抬头看他。
茶室窗外浅草寺的五重塔在午后的逆光中只剩一个剪影,她把茶碗放下来,用一种不是在镜头前而是在生活里的安静语气说:“苏先生,我到现在为止,拍摄结束后想见谁的想法,一次都没有过。你是第一个。”
苏烈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面前的和果子推到她的碟子里。
她看了一眼那枚和果子,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边缘,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太好了”。
第二个周三,桥本有菜约他在代官山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旧书店见面。
她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一本线装的江户时代浮世绘集。
她看到他走进来,把书合上放回书架,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张书道室的纸。
纸上“一期一会 再一次”的字迹还在,旁边他写的“一定”也在。
她指着那行小字轻声说:“这个,还有效。苏先生在日本期间,一直有效。”
苏烈在那张纸上“一定”的下方,又加了一行字:『明年春天之前。——烈』
桥本把纸小心地折好放回包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了句“……很期待”。
声音很轻很稳,没有镜头前的颤抖,但比任何一次拍摄中都更真实。
然后是三上悠亚的啤酒之约——她在惠比寿一家站着喝的精酿啤酒店里,和苏烈从晚上七点喝到十一点。
素颜的三上比综艺节目里那个国民偶像更像一个真实的人,她脱了高跟鞋赤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左手端着一杯IPA。
她说她从来没和任何男人在酒吧里站这么久过,然后突然把啤酒杯放下,看着苏烈的眼睛用一种不再属于综艺甜心的坦率语气说:“苏先生,我呢——不是想和你结婚那种。但是,你在日本期间,我想尽可能多和你在一起。就只是这样。”
小宵虎南的见面安排在她常去的健身房。
她逼着苏烈做了三组硬拉和两组深蹲,然后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用筋膜枪给他放松背肌。
筋膜枪的嗡嗡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响,她一边在他背上画圈一边说:“从真由美小姐那里听说了,你在休息呢。挺好的,偶尔。然后——下次,一起训练吧?每周一次左右。不是工作。”
苏烈趴在长椅上,背肌的酸痛和合欢功的暖气同时运行着,说了一句“好啊。每周三早上我空着”。
小宵的筋膜枪在他背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画圈,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周三归我了。其他日子让给其他姑娘们。”苏烈把脸从长椅的透气孔里抬起来,侧头看着她说:“连分配都想到了啊。”她耸了耸肩,小麦色的肩部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真由美小姐说的——日程管理很重要。”
山手梨爱的邀约是最安静的一个。
她在公寓里亲手做了一顿和食,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花了三个小时慢慢地炖了一锅关东煮。
苏烈坐在她的餐桌前,看着她从锅里捞出一块大根和一颗鸡蛋放进碗里,然后放在他面前双手合十说了句“请用”。
她坐在他对面,J罩杯的身体在围裙下微微起伏着,脸上没有拍摄时的妩媚和挑逗,只有一种极其家常的、平静而满足的微笑。
“我,好久没给人做饭了。以前只为自己做——这样被人吃,好开心。”
真由美每次都会在LINE上确认他的去向——不是干涉,是经纪人的必要管理。
但她的确认方式越来越简短。
从最开始的详细确认变成了简短的“了解”。
然后在每次确认之后,她照例会发来一张多肉植物的照片。
那盆多肉从一个小小的胖乎乎的叶片慢慢长出了新的侧芽。
苏烈有一次回了一张他在浅草茶室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只白瓷茶碗和窗外浅草寺的五重塔剪影。
真由美已读后过了很久才回,回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茶碗,很漂亮呢。——真由美”
两个星期。
苏烈没有拍一部片。
但他做了比拍片更多的事——他去见那些在排行榜那晚给他发LINE的女人,不是作为男优,而是作为苏烈。
每一个见面都是一次确认——女优们在镜头之外也是真实的、鲜活的、有感情的人。
她们不是在表演对他的依恋,而是真的依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