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卵の壳

别墅里布满摄像头,每天的日常生活都被S1的摄制组作为纪录片素材拍摄。

藤原在监控室装好设备后把钥匙交给了苏烈,说了一句“随你使用”。

监控室的墙上嵌着十二块屏幕,分别对应十二个公共区域——客厅、厨房、餐厅、走廊、排练室、浴室外的更衣区、以及二楼的六个卧室门口。

老头没有在卧室内部装摄像头,底线还是要有的。

第一夜。

苏烈把行李放进三楼的房间——整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在三楼,十三位女优分住在二楼的六个房间。

他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河北彩花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捧着一杯茶。

三上悠亚盘腿坐在她旁边,赤着脚,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往嘴里倒。

桥本有菜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双腿优雅地交叠。

小宵虎南在角落的地毯上做着拉伸。

香水纯窝在另一张单人椅里,缩成一团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苏烈走进客厅的时候,十三个人的视线在同一时刻全部转向了他。

小宵虎南最先开口。“苏先生,坐这里。”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毯,“我教你拉伸。”

三上悠亚从薯片袋里抬起头:“小宵,你太狡猾了!”

“不狡猾。只是第一个说出来而已。”

河北彩花放下茶杯,轻轻说了一句:“苏先生,要喝茶吗。”

桥本有菜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腿从交叠的姿势放下了,在单人椅上腾出了一点空间。

那个空间当然不够一个人坐,但她还是腾了。

山手梨爱看着桥本的动作,嘴角浮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

香水纯在衬衫袖子里轻轻“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烈在小宵虎南旁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拉伸,什么样的?”小宵虎南的眼睛亮了。

第一夜敲苏烈门的是香水纯。

时间刚过午夜。

她在门口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一只手指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苏烈打开门。

香水纯站在门口,还是那件男式大号衬衫,袖口盖住了手指,只露出一点指尖。

“……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平淡,没有撒娇,没有挑逗。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苏烈让开门。

香水纯走了进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脚步轻得像猫。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两手放在膝盖上,脚尖刚好碰到地毯。

“苏先生的床,好暖和。”

苏烈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睡不着”,也没有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只是安静地坐着,丹田里的暖气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向外释放着第三层的气息——不是主动攻击式的催淫,而是一种极其温和的、像体温一样自然的暖意。

香水纯的肩膀在几秒后微微松了下来。她把头靠在苏烈的肩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好安心。为什么呢。”

苏烈没有回答。

他知道为什么——合欢功第三层的气在安静释放时,会对周围人的经络产生一种温和的安抚效果。

这是隔空催淫的反面——不是刺激,是安抚。

香水纯在他肩上靠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是睡意,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被温存之后产生的、比欲望更深的依恋。

“……谢谢。今晚能在这里睡吗?”

苏烈点了点头。香水纯在床的一侧蜷缩成一团,盖着他的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夜敲门的是小宵虎南。

她没等到午夜——晚上十一点不到就来了,敲门的声音不是“叩叩”,是“砰砰砰”,把门敲得像健身房里的战鼓。

苏烈打开门,她穿着一件运动bra和短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筋膜枪润滑油。

“腹肌的约定,你没忘吧?”她不是在问。她是在通知。

苏烈让她进来。

当晚她在苏烈房间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出来时步伐比进门时慢了不止一倍,两条线条分明的健身美腿在走廊里走得歪歪扭扭,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还攥着那瓶润滑油——瓶子里已经空了。

第三夜。苏烈的房门没有被敲。因为门根本没关。

桥本有菜在晚上十点左右路过三楼走廊——她在纪录片采访里说自己是“不小心走错了楼层”——然后发现苏烈的门半开着。

她从门缝里看到苏烈靠在床头看手机。

桥本在门外站了至少两分钟。

走廊摄像头记录了她抬手想敲门然后放下、再抬手再放下、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转身走的过程。

然后苏烈在房间里说了一句“冷的话就进来吧”,声音不大,但桥本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不再犹豫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在他房间里待了很久。

但她没有像小宵虎南那样待到凌晨。

她只是坐在苏烈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垫,双腿伸直——那双被枫可怜称为“日本第一美脚”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和苏烈聊了很多,从枫可怜到桥本自己,从入行动机到未来的梦想,从喜欢的食物到怕黑这件事。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说了句“……明天,还能再来吗?”。

苏烈说可以。

她明晚确实又来了。

而且不止明晚。

第四夜。

三上悠亚敲了门。

她用的是脚——双手抱着两袋薯片和两罐啤酒,只能用脚尖轻轻踢门。

苏烈开门时,她把一罐啤酒举到他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在综艺节目里被千万人认证过的甜美笑容。

“苏先生,不喝吗?”

三上悠亚大概是十三个人里最会聊天的。

她两罐啤酒下去之后,话题从SKE48时代的趣闻聊到AV界的八卦,从她第一次看苏烈作品的震惊聊到她对合欢功的无限好奇。

她问了很多问题——不是那种带着专业考量的技术性提问,而是纯粹好奇的、带着孩子气的追问。

“那些姿势是谁教你的?”,“ 你真的练了二十年吗?”,“ 你有没有用过这些技巧泡过中国女孩子?”,“ 中国女孩子对这种东西是什么反应?”

苏烈一一回答。三上听着听着,啤酒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敬佩和某种说不清的向往。

“……苏先生,总觉得,不一样。和别的人。哪里不一样我说不清楚。”她放下啤酒罐,认真地看了苏烈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综艺效果,没有了偶像的营业感,只剩下一个二十七岁女人真实的好奇和吸引力。

“……想了解更多呢,关于你的事。”

第五夜来的是山手梨爱和七森莉莉。

两个人一起来。

第六夜是架乃由罗、宇野美玲、早野诗和安达夕莉——四个人结伴而来,在他房间里开了个小型的女生夜谈会,聊到最后宇野美玲在他床上睡着了,其余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把她抬回了二楼。

然后当晚凌晨,河北彩花一个人来了。

她没有敲门。她在苏烈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然后只是在门外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晚安,苏先生。”

然后走了。

苏烈在门内听到了。

他没有开门——不是不想,是合欢功的感知告诉他,河北彩花此刻需要的不是邀请,是她自己主动迈出这一步的感觉。

她在门外说的那句“晚安”,不是退缩,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来了。

但我要按我的节奏来。

第六天早上,河北彩花在走廊里经过苏烈身边时,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轻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苏烈感觉到了——她的指尖带着一股极细微的、不同于其他人的热。

那道触碰不是无意的。

那一天晚上,河北彩花再次来到他的门口。这次她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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