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榜一大哥的见面

她走出镜头之后
她走出镜头之后
已完结 饼干味八喜

她复制了那串手机号,微信跳出来一个用户。朋友圈干净得像刚注册的,头像和背景不油腻,看不出职业。但也说明不了他是个导演。

导演?

她冷笑了一下。

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导演吗?

在娱乐圈,即便是青年导演,也不缺女人,何至于整天泡在擦边直播间里。

他八成是导演系刚毕业的小伙子,拍了几部短片就自称导演了。

沈叶庭想通了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他怎么认出她来的?

沈叶庭在视频流出之前,星运好得不像话。

还没毕业就被德高望重的导演选作封笔之作的女主,上映后横扫新人奖,一个没背景的新人一时风头无两。

可惜恩师很快去世,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失去靠山后陨落。

就在那时候她遇见了李如琛。

两人在国外一见钟情,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他的背景。

直到他回国,她才知道他是HLK集团的公子,旗下YO是国内最大的奢侈品运营商。

从那以后她的时尚资源一夜拉满,封面、活动、品牌合作全都自动上门,她稳居同代小花第一咖位。

她在娱乐圈如日中天的四年,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更别提被潜规则,她的初恋是李如琛,初夜也是他。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见过她的身体。

难道榜一只是一个把她的视频刷烂了的普通男人吗?

沈叶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申请加为好友”。她果然还是喜欢拍戏的吧,即便是个十八线导演,那也是导演。

好友申请通过了。对面先发了两个字:“贺屿。”

第二天醒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贺屿。

她听过这个名字。

某次刷手机看到一条电影节新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中国导演拿了个挺重要的奖。

照片拍得很糊,舞台灯光太亮,脸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是帅的,轮廓干净,骨相好。

底下评论说那是他第三部作品,前面两部也全进了欧洲的影展主竞赛,有一部拿了评审团奖。

有人说他是那几年欧洲影展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导演之一,还有人说他的片子因为尺度原因,国内几乎不上,但圈里人都在私底下传。

她当时划过去了,没多想。现在这个人就在她的微信里,邀请身败名裂的她去做他新片的女主角。

贺屿约在临街咖啡馆,离她的房子很近。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戴了一副细框墨镜,镜腿收进头发里。

他穿一件黑色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打底,布料看着很细,剪裁利落,肩线收得很好,像是量过身定做的。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他把墨镜摘了下来。

她抬眼看他,动作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

沈叶庭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的男人,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脸,但贺屿的好看是另一种——眉骨不深但压得住眼睛,眼尾长,看人的时候不紧不慢,整张脸没有多余的肉,下颌收得很紧。

他的好看没有被精心打磨,而是像在暗房里洗出来的照片那般的层次和质感。

他放在桌上的那双手也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左手腕上戴着一只表,表盘很薄,看不出牌子。

他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很轻,放下之后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他看她的方式也不像在看她这个人,更像在看一件他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实在是太平静了。

她翻开剧本,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一场裸露戏,不借位,特写。

她继续往后翻,合上之后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她说,“难怪你这样的大导会找我。尺度这么大,正常女演员估计没人敢接,像我这种已经被脱光过的,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

“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个。”他说,“几年前我在片场看过你演戏,雨戏那场你拍了七遍,第七遍明明已经冷到发抖,导演喊卡之后,你问的是‘刚才那遍行不行’。我找的是那个想把戏演好的演员。”

她沉默了很久。“我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跟我说这种话了。但是我真的演不了。那个视频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把自己裹起来。”

“藏起来是没用的,记忆只能被替换。”贺屿深深看了她一眼。

“裸露的戏用替身。真枪实弹的不让你拍。但亲密的部分需要你自己来——拥抱、靠近、碰脸、表情、眼神、呼吸,这些替不了。”他又加了一句。

她看着他,手指在剧本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你让我想想。”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如果要接这部戏,必须签到我公司。我旗下的艺人,我才能保证没人强迫你。”

她回到家,把剧本和合同一起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她没有先看剧本,先翻开了合同。

条款写得很干净,片酬、分成、署名权、保密条款,每一项都列得清楚,没有陷阱,没有模糊地带。

但她还是来回看了三遍,因为她不知道该信谁。

她把合同放下,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以前拍戏的时候,合同都是经纪人帮看、帮谈、帮签,她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就行。

后来经纪人走了,合约解了,那些曾经帮她看合同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她那时候太顺了——恩师捧她,李如琛宠她,资源自动送上门,所有人都在哄着她。

她也真的以为那是自己应得的。

采访迟到、活动甩脸、对工作人员爱答不理,她做这些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习惯了被哄着。

李如琛从来没有跟她吵过架,每次她发完脾气,他都会把她抱到床上,一边亲她一边问她“好了没”,把她做到没力气再生气为止。

没想到他们四年的感情,只用最后一通一分钟的电话就结束了,她甚至都没有听他亲口说一句话。

她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划了很久,没有划到一个可以发消息问“你能帮我看份合同吗”的人。

她低头看着最后一页,贺屿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很干净。

她想起白天他说“我找的是那个演员”时的眼睛,那种被当作一个演员、而不是一个标签来对待的感觉,比任何安慰都更直接地落在她心里。

她不想再等人来哄,不再拿脾气当武器,不再把所有人都当作会留在身边的东西。

她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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