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园里被扒光

一世枷锁
一世枷锁
已完结 微生渡

傍晚。

别墅花园里,齐赞坐在花丛中,手里攥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百合。

花瓣被他一片一片扯下来,丢在地上。

一地碎瓣,狼藉得像他此刻的心。

手指机械地掰着,掰到指节发白,可他浑然不觉。

满脑子都是那张脸。

明明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一见到那人,心就乱了?

在费列达想好的那些报复,那些硬气,全成了笑话。

他做不到。

他承认,这承认让他烦闷得想把自己撕碎。

他一把抓起另一株百合,愤慨怒言:“我明明这么痛恨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不舍?”

可怜的花朵晃了晃,像被他的声音吓到了,答不上来。

齐赞苦笑,从走到这里后,他就在刻意回想曾经的一切,以为这样就能让心硬起来。

可他失败了,那感觉太深刻、太沉重,像有把利刀卡在心脏里,今时今日还一下一下地顿锉着,疼得真切。

他没能说服自己,只能一遍遍摧残这些无法回答他的花,好像这样就能分担一点疼。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从背后砸过来,齐赞浑身一震,慌忙丢开花枝,收敛情绪,回身看向来人,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要走了吗?”

王奕桀盯着齐赞还湿润的眼眶,睥睨冷哼。

今天本就气得火冒三丈,下人还来传话说祖母命令他们明天一早回祖宅参加家族会议。

想走?

门都没有,只能留下来住一晚。

诸事不顺就算了,在房里等了他半天,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还得亲自出来找。

找到了一看,人却在这花园里自哀自怨,一副被人抛弃的怨妇样。

这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冷嘲热讽道:“不走了,不仅我们不走了,今天都得留下来,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开心啊?”

齐赞无言,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呵。”王奕桀冷哼,眼眸上下细细扫了齐赞一遍,声音刻意放得低哑暧昧,缓缓续道:“又能跟你的旧情人同处一屋檐下了,你应该兴奋地后面都洪水泛滥了吧贱货!”

可惜王奕桀猜错了。齐赞不开心,甚至还慌了神。照王奕桀此番言语,是一定会在今晚对他做点什么的。

不……不可以。

都得留下来,代表着王奕昀也会在这里。如果这个时候被王奕桀糟蹋,那跟扒光了他游街示众没什么区别。

齐赞眼神慌乱地左右回旋,大脑飞速运转,急着想找个办法让王奕桀今晚别碰他。

可想了许久,竟没有一条合适的路径。

他很清楚,无论示弱还是哀求,都只会适得其反。

那些姿态他从不会轻易展露,突兀地做出来,只会让对方疑心更重。

怎么办?

越想越心慌,急得齐赞来回看了王奕桀好几遍。

王奕桀抄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齐赞这副举足无措的样子。已经不需要眼前人说什么了,齐赞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会等?

想都别想。

王三少字典里就没有“等”这个字。与其干耗着,不如直接帮人一把。只是这个帮,跟齐赞想要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奕桀抬起左手,拉开衣袖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手表,显示已经半夜了。

再在这里耗下去就该着凉了,早做早完事,对方也不用纠结了不是?

嗯,就是这么个理儿。

想到这儿的王三少还不忘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我真是善良……

说做就做的王奕桀,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行了,把衣服脱了。”

齐赞愕然,眼眸中挂满了惊恐,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

王奕桀无语。

是都没读过书还是怎样,一个个都像听不懂话似的让他一遍遍重复:“我让你把衣服脱了,我要干你,非得让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看来啥也不用说了,王奕桀混球劲儿上脑了。

等了几秒钟,王三少见齐赞还是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啧了一下嘴后,自以为很好心地解释了一番:“这里是后花园,现在又是半夜了,没人会来这儿,你赶紧脱,我爽完了不就没事了吗?”

某人自顾自地说,完全没注意到齐赞的脸色已经从惊讶转变为愤怒,拳头也握得咯吱作响。

“你要再拖拖拉拉的,还真指不定有人会来放风,赶紧的,又不是处,扭扭捏捏的……”

忍无可忍的齐赞,一拳挥向了王奕桀的鼻梁,把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打成了惨叫。

“啊!!!”

这一拳齐赞用了十足的力道,看着疼得前俯后仰的王奕桀,齐赞立刻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太冲动。等王奕桀缓过劲来,肯定会加倍收拾自己。

那么……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刚脚底抹油开溜出三步,王奕桀一个回身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还捂着鼻子的男人缓缓直起腰身,脸上阴戾尽显。

他眸子狠狠瞪着齐赞,呼吸沉重,嗓音低得发沉,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齐赞,敢一次次动手揍我的就只有你了。”

“很好!”

齐赞害怕了,如此愤怒的王奕桀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每一次都让他痛不欲生。

身体本能地一步步往后退。

他好想叫,好想呼唤同样也在这里的那个人救救他。

可他不能,因为结局不会改变,就算今天逃过一劫,也只是择日再受而已。

无计可施。

齐赞看着跟随他倒退的步子一点点靠近的王奕桀,心灰意冷地闭上了眼,像一个失去生命力的娃娃一般,任由王奕桀愤怒地撕开了他的衣服……

而此时,顶楼的一间书房内。

王奕昀正听着属下汇报关于北境军区的各项事务。

这是明天家族会议上他需要向祖母陈述的报告。

可他听得心不在焉,手中的钢笔被他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连政看出自己头儿在发愣,轻轻唤了一声:“主帅,您在想什么?”

王奕昀回过神来,敷衍地说了句:“没什么,你继续。”

随后又开始拆着那快被玩坏了的钢笔。

连政望了眼王奕昀手中被拆得四分五裂的“尸体”,叹息一声,坐在了王奕昀对面靠窗的座椅上,关切地询问道:“主帅,从今天见到齐少爷开始,您的心就乱了。您快要忍不住了对吗?”

王奕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撑起一只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忧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担心,我不会冲动的。”

“可您很痛苦,您在自责没能先找到齐少爷。”

王奕昀猛地松开手,将钢笔丢在桌上,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疲惫与自嘲:“自责有什么用?你是没见到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恨得那么彻底。就算我先找到,他也不会跟我走的。”

连政不知该如何安慰,那位向来雷厉风行的主帅,一牵扯到那个人的事,便全然失了平日的模样。

让他放弃?

连政苦笑摇头,怎么可能。

自家主帅可是为了齐赞做出过轰动全族事情的人,那份决心,从来都不言而喻。

他也愁,他是跟自家主子接触得最多的属下,主帅的每件事自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可越了解反而越不知道怎么劝说。

不明就里的人只会羡慕他拥有至高无上的荣光,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平日意气风发、坐拥绝对权利的男人,在这五年的时光里一次都没有笑过呢……

无奈,连政也只能连连叹息,想着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他无意识地把头偏向窗外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花园里两条乳白色的光影在蠕动。

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由于光线太暗,一时间没办法清楚分辨具体是什么,草草一看,倒有点像幽灵鬼火在随风飘荡。

他隶属北境军区,是一名王氏编制在册的正统军人,当然不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他把头完全转向了光影的方向,想知道这若隐若现的光影到底是什么。

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也得亏他是个军人,眼神够好,不然以这花园里几个昏暗的地灯还真不可能让人看得清楚。

仔细分辨后,连政确定了,这是两个叠交在一起、脱光了衣服的人。

乳白色应该是人类肉体在黑暗下呈现的颜色,至于让他觉得在蠕动,很显然,这是在做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了。

本来还想讥笑一下,连政马上意识到不对。这是什么地方?一般人怎么敢在这里做这种事?

这使得他再次观察起那两具肉体,左看右看,从一些细节大致能确定,附在另一具身躯之上的人应该是王三少,他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人的背部有着大量深浅不一的疤痕,这是常年受伤才会有的痕迹。

敢在这里做出如此举动的无非也就三位少爷了。

二少就在他眼前,不可能。

至于大少,他身份光明,身边有无数的保镖护着,也不会像另外两位少爷一样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所以就算他身上有伤也不会这么多。

这么一想……那另一具躯体属于谁就更显而易见了。

毕竟同样站着、身高还不输王三少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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