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一场阴差阳错的解毒,让丹恒与星从同袍变作夫妻。一条清冷孤寂的龙被一只没心没肺的小浣熊占为己有,从此列车上的长夜不再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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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灾变结束后,星穹列车决定停靠仙舟“罗浮”休憩几日。
众人都很喜欢仙舟的风物。
瓦尔特念叨着要去工造司请公输师父按他的图纸打造几个机甲手办,姬子姐和小三月去星槎海中枢逛街看衣服。
自从上次在仙舟学剑后,三月就对仙舟的华裳念念不忘,央求着姬子姐帮她参谋几件。
只有丹恒是例外。
尽管帕姆再三申明列车上有它就足够,丹恒仍然坚持在列车上留守。
罗浮于他而言太过厚重。
前世今生的回忆成了他不愿再次踏足这里的心结。
他跟瓦尔特和姬子告别,叮嘱三月在金人巷别吃撑了。
他整理好资料室的地铺,倒了些茶沫子出来打算凑合一饮。
飘渺天地一斗室,浩瀚星河总是家……
“丹恒!你咋还没下车呢?是不是专——门——在等我呀?”
他还是下车了。
看着星活力四射的背影,丹恒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柔和。
星在列车组里是最特殊的。
她强大正直,像只随心所欲的小浣熊。
一头灰色短发总是显得有些凌乱。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开拓者制服外套似乎就是她的全部衣柜。
小姑娘因为星核的缘故也不怕冷,常年光着一双笔直的腿。
“星,想去哪里?”
“当然是哪里都去看看!丹恒老师陪我去!”星一把拉住丹恒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他汇入了仙舟熙攘的人流。
他们穿梭于星槎海中枢繁华的街市,流连于工造司巧夺天工的器械,在悠远宁静的太卜司台阶上远眺。
星就像个永不疲倦的探险家,丹恒则默默跟在身后,时而提醒她注意脚下,时而为她解答关于仙舟的疑问。
他习惯性地将她视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偶尔需要提醒的“兄弟”。
看着她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在仙舟朦胧光线下格外明亮的眼眸。
丹恒想到了一句仙舟的古诗——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她的笑容是他愿意用生命守护之物。
在翁法罗斯模拟的岁月里,他化身大地,遍历轮回将她从来古士的囚笼找出。
拽住她的手那一刻,他发誓再也不放开。
只是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夜幕降临,星和丹恒回到了浥尘客栈。
身材发福的胖掌柜上下打量二人,眯着眼睛熟练地一口咬定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就在丹恒挠着头左右为难的时候,星开口了:
“丹恒老师,要不咱们省点钱就开一间吧?省下来的几百块钱我想明天去长乐天和青雀她们一起玩帝垣琼玉……”
“星!”
“哎呀丹恒老师,我们是兄弟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安心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我……男女……”
“咱俩在翁法罗斯又不是没一块睡过。你在浴宫里……”
丹恒把她拉到一边,给掌柜的比了一根手指,又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巡镝扣在柜台上,算是把这事压下去了。
“浥尘客栈欢迎您!天字号甲三间,客官上楼当心!”
屋里是简单的仙舟装饰。
雕花木窗,松木家具,红烛灯台各居其位,典雅和谐。
拉开轩窗便是星槎海中枢的不夜街景。
远处幽蓝色的玉界门引力荡漾。
上方的星槎航道川流不息,两侧鳞次栉比的建筑招牌晃眼。
广告、吆喝、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却不令人感觉喧闹。
也许这就是跨文化旅行时候的独特滤镜吧。
星嚷嚷着饿了,丹恒便点了些清淡的饮食送到屋里。
只是这次送餐的时间异常的长,长到星肚子咕噜噜响了,甚至想踩上拖鞋就去厨房看看的程度。
一个时辰之后侍者才敲响房门。
饿坏了肚子的星接过食物就道谢关上了门。
要是她看的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那人脸上还留着没剃干净的老鼠胡。
那是药王秘传的标志。
稍作休息后,星兴致不减,拉着丹恒去了著名的不夜侯茶馆听西衍先生说书。
茶馆内灯火通明,说书人抑扬顿挫,故事引人入胜。
然而故事刚到精彩处,星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起初她只是扯了扯外套:“唔…仙舟的晚上也挺热啊。”丹恒并未在意,以为她又是日常的浣熊式随性。
星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开始不安地扭动,甚至动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想要脱掉。
“星?”丹恒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星的举止虽然有时跳脱,但从未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态。
“丹恒……我好热……好奇怪……”星的眼神开始迷离,手下动作不停,竟开始拉扯贴身的衣物。
当她的手指探向内衣肩带时,丹恒猛地一把按住她的手。触手可及是一片滚烫!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普通的热!
“我们离开这里!”丹恒当机立断,用自己宽大的外套裹住几乎半裸的星,不顾四周惊诧的目光,半抱半扶地将她带离了茶馆。
必须找医生!丹恒第一时间想到丹鼎司。他急忙点了一辆星槎来代步,大步流星地抱着意识已然模糊的星疾驰而去。
“丹恒老师……”星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完全不同于平日的清亮,“你身上好凉快……好舒服……让我贴贴你……”
丹恒身体一僵,努力维持着驾驶星槎的稳定。
“丹恒,你知道吗……”星痴痴地笑着,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我一直……都好喜欢跟你在一起……你总是那么可靠……那么好看……”
这些话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丹恒的心尖。
他低头看着星迷蒙的双眼,那里面倒映着仙舟的灯火,也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影子——面红耳赤、心跳如鼓的年轻人。
这个平日战斗力爆表的女孩,此刻在他怀中变得柔软又脆弱,散发出惊人的魅惑力。
她分明就是个……让他心动不已的美少女。
“别胡说,坚持住,我们快到丹鼎司了。”丹恒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他收紧手臂,将星更紧地护在怀中。
星槎在流光溢彩的夜空下朝着丹鼎司的方向疾驰。舱内气氛却与这宁静的夜色格格不入。
丹恒紧握着操纵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航路上。然而,后视镜里那抹晃动的雪白,却像是有魔力般不断牵扯着他的余光。
星瘫软在后座上,开拓者外套早已被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和精致的锁骨。
她脸颊绯红,眼眸半阖,水光潋滟,显然是药效发作得愈发厉害。
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她不知何时踢掉了鞋袜,竟直接将一双光洁的脚丫子高高抬起,肆无忌惮地搭在了精密的星槎控制台上。
那双脚线条优美,脚趾圆润,因为不着寸缕而更显白皙。
玉足在控制台幽幽蓝光的映照下,仿佛上好的暖玉。
不安分的脚趾还轻轻晃动着,带着一种天真又致命的诱惑。
星的声音突然变得酥麻入骨,带着鼻音拖的很长——
“喂,丹恒老师!你的眼睛……是不是在偷偷看我的脚呀?”她吃吃地笑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我听说哦……仙舟的男人好多都喜欢……嗯……玉足?”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脚趾蜷缩又舒展,“走了一整天脚好酸哦……丹恒老师,帮我捏捏嘛……”
“星!别胡闹!把脚放下去!”丹恒的声音比平时严厉了几分,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控制台是用来驾驶星槎的,不是……不是用来放脚的!
更何况是她的脚……
可星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用脚踝轻轻蹭着控制台面,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丹恒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为了飞行安全……他猛地伸出右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星那纤细的脚腕。
入手处肌肤滑腻,带着异常的高热,让他掌心像是被烫了一下。
“呀!”星轻呼一声,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被抓住的脚腕还轻轻扭了扭,另一只脚则顽皮地晃得更欢了,“原来……丹恒老师也是足控啊。嘻嘻……抓住就不放手了?”
丹恒被她这没羞没臊的调侃弄得耳根通红。他本该立刻将她的脚挪开,但他的拇指竟不由自主地在那柔软的脚心轻轻挠了一下。
“呃啊!”星敏感地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脚趾瞬间绷紧,试图缩回,却被丹恒继续牢牢握住。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丹恒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肌肤的颤栗。
星的脸上红晕更深,眼中水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收敛心神,强作镇定将那双惹祸的玉足从控制台上移开,坚定地按回她身边的座位上。
“坐好,别再乱动了。”他松开手,重新握紧操纵杆,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比平时快了几分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壮阔。
星被“教训”了一下,暂时安分了些,蜷在座位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但那双迷蒙的眼睛,却一直灼灼地盯着丹恒棱角分明的侧脸,仿佛在酝酿着下一轮的“进攻”。
丹恒知道,通往丹鼎司的这段路程,恐怕是他有生以来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次飞行。
怀中的少女,既是需要他守护的同伴,也成了他必须直面内心情感的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