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生宿舍

她没有进入女生宿舍楼。

那道侧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响。

她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视线从宿舍楼大门前那盏白炽灯下移开,转向左侧那条通往男生宿舍区的路。

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是湿的,路灯将积水的路面映成一片片碎裂的银斑。

她站在那儿大概三秒钟,呼吸平缓,像在确认一个已经成形的决定,然后迈开步子。

雨水从路边梧桐树冠上滴落,砸在她肩头。

T恤还是湿的,贴着她锁骨和大腿外侧的皮肤,每走一步,布料和皮肤之间就产生一层薄薄的滑动摩擦。

她把手伸进背包侧袋,摸出一顶深灰色的棒球帽,抖开,戴到头上。

她将长发拢成一束,从帽檐后方的开口塞进去,再把碎发掖到耳后。

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她的T恤很宽大,被水浸透后垂坠感更强,完全遮住了胸部的轮廓——从正面和侧面远看,只是一个身形偏瘦的人,穿着长款深色T恤,穿着短裤。

当然,前提是没有走到正面或侧面近处细看。

男生宿舍楼的侧门在路灯照不到的背阴面。

铁门漆成暗绿色,底部有一道锈痕,门把手上积着一层薄灰。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向内让开一道缝。

这是她从朋友那里得到的隐秘通道。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洗衣液、潮湿的墙壁和某种男性沐浴露的残余气味。

她闪身进去,铁门在身后缓缓弹回,发出一声被弹簧吸住的闷响。

她没有停顿,沿楼梯往上走,脚步放轻,鞋底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到三楼时,她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淋浴间传来水声,热水浇在瓷砖上的哗啦声、排水沟里流水的咕噜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一层白噪般的背景音。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淋浴间的门是磨砂玻璃推拉门,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和湿润的蒸汽。

她推开一条窄缝,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里面的空气比走廊高出好几度,湿热的水汽扑在她脸上、裸露的脖颈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淋浴间一共有六个隔间,左右各三,隔板是浅灰色的防潮板,门是推拉式的磨砂玻璃,中间嵌着长方形的一块毛玻璃——大小恰好能遮住从胸口到肚脐的一段区域,上方和下方都空着大片。

六个隔间里亮着灯的有三个:靠门口的两个、最里面靠窗的一个。

热水声从那三间隔间里持续传来,偶尔夹杂着洗发水瓶被挤压的声响。

她沿着湿滑的地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前——正好选在与最里面那间正对的位置。

推门进去,拧开花洒。

热水“哗”地砸下来,打在瓷砖地面上,激起的水花溅到她的脚踝和小腿。

蒸气迅速升腾。

她站在热水里,把滴着水的T恤从头顶脱下来,拧了一把,搭在隔间顶部的横杆上。

长裤叠好,塞进背包内层拉链袋里。

她赤身站在水柱下,让热水从头顶流下来,顺着发梢、耳后、颈侧、肩胛骨的沟壑,一路向下,在两团柔软的隆起处汇聚成更密集的水流,沿着乳尖滴落。

她皮肤上还残留着一整个下午雨水沁入的凉意,热水的温度激得她微微打了个颤,然后放松下来,让那股热意从皮肤表面向内渗透。

她用掌心按了一下胸口,感受心脏在肋骨后方的搏动——比平时快,但还算平稳。

她关掉自己这边的水。

淋浴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其他隔间的水声还在持续。

她站在寂静中,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低,压得又平又扁,像男生在变声期后的低音区:“同学——洗发水借一下。”

声音穿过雾气,落在对面那块磨砂玻璃上。

对面隔间的水声停了片刻。

然后,一只手从磨砂玻璃门的上方伸出来——隔板的顶部离地大约一米九,那只手臂伸出来的高度说明那男生足够高,或者踮了脚。

掌心里握着一瓶深蓝色的洗发水,手指修长,指节处还挂着水珠。

安饵没有立刻接。

她看着那只悬在水汽中的手,目光从那只手臂滑落,落在那块磨砂玻璃门上——它只遮着中间一段,上方空着,下方也空着,什么都挡不住。

她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伸出自己的手。

指尖触到那瓶洗发水的塑料瓶身时,她另一只手轻轻按上了自己面前那块磨砂玻璃门的边框。

她推开了那扇门。

磨砂玻璃门在滑轨上滑开,几乎没有声音。

她赤脚踩在对面隔间的瓷砖上,站定在那个男生面前。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下来,砸在她肩头、胸口、小腹,水珠从她身体表面飞溅开。

她站的位置离他不到一臂远,正好在花洒水柱的边缘,热水和水汽将她的轮廓裹在一层白蒙蒙的气流中。

那男生背对着她,低头站在水下,双手在自己头发上揉搓着泡沫。

白沫顺着他的指缝和发梢往下淌,流过他的后颈,沿着肩胛骨上隆起的肌肉线条滑到后背。

他的眼睛闭得很紧——泡沫的刺激让他连一条缝都睁不开。

他没有意识到,就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一个全裸的女生正站在热水里凝视着他。

她站在那里,感受到热水冲刷自己皮肤的温度和力量。

水从她锁骨正中流下来,经过两团沉甸甸的柔软隆起,在发硬的乳尖处断开,又顺着肋骨的弧度向下汇入小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水珠正沿着大腿根部的内侧滑落,在腿间那片阴影处流入花洒的水流中。

她感受到自己小腹深处有一阵热意正在上升,比热水更烫,从内里向外蔓延。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让心脏在肋骨后方剧烈地撞击着,让那阵潮热从她体内一路涌上来,冲进她的大脑,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她退后半步,回到自己隔间的门口,握着那瓶洗发水,压着声音说:“谢了。”然后拉上门,拧开花洒,让热水重新浇下来。

她靠在瓷砖墙壁上,一手捂着自己的嘴,把一声堵在喉咙里的喘息截断。

膝盖发软,她顺着墙壁蹲下去,蹲在热水里,肩膀微微发抖。

那阵潮热从她小腹深处涌起,蔓延到全身,像被一整片看不见的热浪从内部冲刷而过,让她全身的皮肤都绷紧、颤动,然后从指尖和脚趾同时泄出去。

她维持着蹲姿,水流从她弓起的背上落下来,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热水声中变得急促、深沉,带着一种无法完全压制的颤音。

水声仍在那片湿热的空间里盘旋。

安饵蹲在自己隔间的瓷砖地面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仍然捂在嘴前,指缝间漏出急促的、压扁了的喘息。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沿着她弓起的背脊分成两股,顺着腰窝流进股间,再从大腿内侧淌到地面,汇入排水口。

她听见走廊深处传来淋浴间门被推开的声响——一阵拖鞋踩在湿地上发出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那个洗完澡的男生正从里面向外走,经过她所在的这片区域。

她透过面前那块磨砂玻璃的模糊光影看出去。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浴巾系在腰间,上本身裸着,肩膀宽厚,头发还是湿的。

他经过她这排隔间时,侧脸的轮廓在门外昏暗的灯光中稍稍偏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也许是水声骤停的安静,也许是隔间门下沿那道缝隙里透出的两道细瘦的脚踝。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安饵蹲在热水里,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屏住呼吸,只是让水流持续地落在自己背上,发出一层均匀的白噪音。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淋浴间的最深处——她进来时专门选了这个角落,里面那盏灯正好坏了一半,昏黄的光线被热气和阴影吞掉大半,隔间外的视线穿过三层雾气加上一块磨砂毛玻璃,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男生收回视线,拖鞋声重新响起来,渐渐远去。

淋浴间的门被拉开又合拢,隔断了外面的走廊。

安饵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仍然维持着蹲姿,感受热水浇在皮肤上的温度,感受自己体内那股潮热正在缓慢地回落,像退潮的海水从沙滩上撤走,留下一片湿亮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热水在她膝盖前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大腿内侧被热气蒸得泛红,水珠沿着皮肤表面滑落的轨迹清晰可见,像一道道透明的河流在这片微红的丘陵间淌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但那股潮热没有完全退走。

她站起来时,膝盖软了一下,手掌撑了一下墙壁才站稳。

花洒的水柱打在她的锁骨上,她仰起头,让水直接浇在自己脸上。

热水冲过她的眼皮、鼻梁、嘴唇,沿着下颌骨的棱角滴落。

她的皮肤被水蒸气和高温浸润成一层淡粉色,胸口那两团被热气裹住的柔软隆起随着呼吸起伏,水珠在峰顶处挂住,颤了颤,然后滑落。

她侧过头,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对面——那个男生已经关上水,正在擦干身体。

他的动作在毛玻璃上投下一片左右晃动的深色轮廓。

她看到他的轮廓拉高了,像是正把浴巾系在腰间。

然后他伸手拨开磨砂玻璃门,露出一条被水和热气泡得泛红的结实手臂,把洗发水瓶放到隔间外的长椅上。

他转身要走。

安饵站在自己隔间的门后,光裸的脚趾踩在湿滑的瓷砖上,水珠从她腿间滑落,滴在地面上。

她伸手拿起那瓶洗发水——男生的洗发水,深蓝色瓶身,磨砂的手感,瓶身残留着被热水泡暖的温度。

她没有多想,推开一条门缝,在她打开的那条缝隙里——那男生正半侧着身,弯腰收拾着搁在长椅上的洗面奶。

他的脸转过来,隔着一层雾气,他没有戴眼镜,瞳孔微微眯着,像透过一层面纱看向她那个方向。

她举起那瓶洗发水,把他递给她的那瓶洗发水从磨砂玻璃门上方递过去。

她的手臂伸过头顶时,身体朝前倾了一下,那块磨砂玻璃门只遮住胸口到肚脐这一段——她上半身前倾的角度让胸前那两团被热水泡得挺立的柔软隆起高举过毛玻璃的上沿,完全暴露在雾气中。

那个男生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停顿了约半秒。

他又眯了一下眼睛,没戴眼镜让他眼前全是雾蒙蒙的,目光的焦点从她那片暴露的轮廓上移开,落到她手中的洗发水瓶上。

他接过瓶子,说了一句“嗯”,语气平淡到近乎敷衍,然后转身走了。

安饵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拉回原位。

她靠在自己隔间的墙壁上,心跳在肋骨后方猛烈地撞击着,快到她觉得整个胸腔都在随着每一次搏动微微震动。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两团柔软因为供血加速而微微绷紧,泛着浅粉色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水珠。

她把手掌心按在锁骨下方,感受着那片皮肤下狂跳的脉搏。

她没有穿衣服。

她蹲下来,让热水从背后浇下来,将那股从体内涌起的热潮冲散。

但那阵潮热没有这么容易消散。

它从她小腹深处升起,沿着脊背向下蔓延,让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阵收紧又松开。

她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自己膝盖上,听见热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在干燥的皮肤上碰撞在一起。

她全身的皮肤都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第三个人一直没走。

那盏亮着的灯还在最外间的隔间里亮着,水声持续传来,时断时续——那个人像是在慢吞吞地冲洗,又像是在手机的水声掩护下刷着视频。

安饵缩在自己隔间的角落里,手背抵着嘴唇,感受着那阵潮热从她体内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随着她牙齿咬住手背的力度而短暂退却。

她等了很久——那段时间被热气和心跳拉得格外漫长——直到外间那盏灯熄灭,水声停止,拖鞋声从门口响起、渐渐远去,淋浴间的门被打开又关上,一切重新陷入寂静。

她站起来。

热水已经关了。

淋浴间里只剩下排气扇嗡鸣的背景音和瓷砖上残余的水声。

她的皮肤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胸口那两团柔软仍因刚才那阵潮热微微泛红,小腹下方的水珠顺着腿根内侧滑落。

她伸手关掉水阀,走到隔间里,拿起搭在横杆上的T恤和内裤,一件件穿好。

长裤从背包里取出,套上。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然后把帽子戴好,把长发塞进帽檐里。

她推开淋浴间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排气扇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她沿着来时的楼梯走下去,推开侧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湿漉漉的地面上映着路灯橘黄色的光。

她站在门廊下,从背包里取出手机,打开APP,找到那条任务,点击“提交”。

界面上跳出一个小对勾——任务完成。

她没有多看,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夜风从她领口灌进去,吹在她仍然发烫的皮肤上。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大约十秒,她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肺里彻底吐了出来,然后转身,朝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已完成Level2“户外全裸12分钟”任务,三条随机任务(移动距离、固定姿势、被他人看到)已全部完成并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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