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开始主动制造一些机会。
早上出门前，会故意在客厅多待一会儿，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晚上回来，会敲他的房门，说“借个充电器”或者“这个剧你看过没”。
每一次，她的波动都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点期待。
陈默没有全部接住。
他保持着克制，偶尔回应，偶尔又把距离拉回安全范围。这种若即若离反而让苏晴更着急，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藏不住。
与此同时，公司里的林晚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陈默发现，她看自己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注视，而是在会议间隙、茶水间偶遇、或者电梯里短暂相处时，视线会多停留半秒。
能力告诉他，那半秒里，她的压抑被轻轻搅动，冒出更多说不清的不安与好奇。
周三下午，两人因为一个紧急需求在会议室单独对了一小时。
门没有关严。
陈默把修改后的原型图推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这里的逻辑如果按你的方案，用户路径会绕一点。我改成这样，你看……”
林晚低头看图，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她偶尔会点头，偶尔提出不同意见，语气专业而克制。
可当陈默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时，她明显顿住了。
那一下接触很短。
陈默却在那瞬间感觉到，她体内的波动猛地涌了上来，像是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又迅速被她按了回去。
林晚抬起头，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恢复平静。
“……我再改一版吧。”她收回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好。”
陈默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份慌乱和涌动记在心里。
晚上回到合租屋，苏晴已经在客厅等他。看见他进门，她站起来，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带着一点犹豫。
“陈默。”
“嗯？”
她停在他面前，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们……是不是该把话说清楚一点？”
陈默看着她。
苏晴的波动在这一刻几乎要溢出来，带着期待、紧张，还有对自己可能说错话的害怕。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臂。
能力在接触的瞬间被精准地推送出去，把她的期待放大了一点，又把紧张压下去一点。
苏晴的呼吸乱了。
陈默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楚：“不急。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他收回手，绕过她，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晴还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挽留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陈默进了房间，把门带上。
靠在门板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苏晴的线，已经到了可以收网的边缘。
而林晚那边，裂缝也开始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能力的副作用还很轻，只是使用过后会有一点兴奋和空虚交替出现。他能控制。
至少现在，还能控制。
窗外的城市灯火亮着。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光点，眼神慢慢沉下来。
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把第一根线，稳稳地握在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