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学校的文化周正式落下帷幕。
最后一节课下课前,苏澜站在讲台上,将撤展任务一项项安排下去。
“梁小川,放学以后把班里借来的水彩笔、剪刀和订书机统统送回美术组。”
“知道了。”小川大声答应。
“张浩,你去把一楼展板上的手抄报取回来,拆胶带的时候仔细一点,不要把大家的作品撕坏。”
张浩从后排站起来,态度端正。
“知道了,苏老师。”
“其他班干部负责清理展板上残留的标签和胶痕。做完以后由我亲自检查,没有完成以前谁都不准走。”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抱怨。
苏澜微微抬起眼,目光清冷地扫过全班。
“有意见?”
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噤若寒蝉。
“没有就开始行动。”
学生们陆续拿着工具离开教室。
张浩经过讲台时,视线极快地在妻子的裙摆下方停顿了一瞬。
她今天仍然穿着学校发放的那套过膝裙装。
但那双紧裹着双腿的黑色丝袜,袜料却比平时薄了许多,当教室里的灯光落在她修长的腿侧时,能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光泽。
“苏老师,我现在去取手抄报。”
“嗯,边角不要折坏。”妻子声音平淡。
一楼的展板区仍有不少喧闹的学生。
张浩站在手抄报前,先小心翼翼地揭开四个角上的透明胶,再将作品从展板上完整地取下。
小川正好从走廊另一端经过,怀里抱着一大盒沉甸甸的水彩笔。
“浩子,弄完去我爸店里打两把?”
“今天不去。”
“怎么,又有私事?”
“得回去补作文。”
小川顿时没心没肺地笑了。
“你最近怎么天天被我妈抓着改作文啊?”
“苏老师要求高呗。”
“那你慢慢改吧,我先去美术组交差了。”
小川抱着工具快步离开。
张浩将手抄报卷好,带回二楼。
妻子正站在走廊里,监督检查其他学生清理展板的情况。
“胶带都拆干净了吗?”她问。
“拆干净了。”
“作品给我。”
张浩将手抄报递了过去。
苏澜展开,仔细检查了一遍。
“右下角有点翘起来了。”
“揭胶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拿去走廊尽头的材料室,找一块硬纸板把它压平。”
“现在去?”
妻子抬起清冷的眼眸,盯着他。
“有问题?”
“没有。”
“处理好以后,直接送到语文组办公室。”
“知道了,苏老师。”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地经过。
他们两个人的语气都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异常。
材料室位于走廊的最尽头。
门没有锁,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展板、硬纸板、旧海报和纸箱,光线有些昏暗。
张浩在角落里找到一块大小合适的硬纸板,将手抄报平铺在上面,再找了几本厚重的画册压住翘起的边角。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落地声。
苏澜走了进来。
“处理好了吗?”
“还要再压几分钟。”
妻子走近,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画册。
“这边再铺平一点。”
张浩按照她手指的位置重新整理。
门外不时有嬉闹的学生经过,脚步声杂乱。
他们两个人站在狭窄的材料室里,靠得很近,彼此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但谈论的话题却始终只有那张手抄报。
“苏老师。”
“什么事?”
“您今天穿的这双丝袜,跟之前那几双又有点不一样。”
妻子的目光立即冷了下来。
“张浩。”
“我只是看出来了,这双更薄,也更亮。”
“这里是学校。”
“我知道。”
苏澜向半开的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既然知道,就管好你自己的眼睛。”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干脆地转身走出材料室。
“处理好以后送到办公室。”
“好。”
十几分钟后,张浩拿着压平的手抄报来到语文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两名没下班的老师。
一个正在低头整理文化周的资料,另一个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登记班级分数。
苏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正在批改作文。
“苏老师,手抄报处理好了。”
“放桌角。”
张浩将作品轻轻放下,却站着不动。
妻子停下笔,抬起头看他。
“还有事?”
“没有。”
“没有就赶紧回教室。”
“可是我的作文……”
苏澜从旁边的一摞本子里抽出他的作文本,翻到最后一页,推到他面前。
“论点混乱,举例也完全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已经用红笔在旁边标出来了。”
妻子将作文本递回给他,语气严厉。
“拿回去重写。”
“今天就要交?”
“放学以前交给我。”
旁边那位整理资料的老师听见动静,忍不住笑了一声:
“苏老师,你对张浩最近是不是特别严格啊?”
“他的基础本来就差,现在再不严格抓紧,以后只会更差。”
张浩站在办公桌前,态度极为规矩。
“我会认真改的。”
“那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知道了,苏老师。”
他拿着作文本,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教室以后,张浩坐回自己的座位,从课桌斗里拿出手机。
此刻,微信的聊天框里已经多出了两行字:
“把作文重写一遍。”
“放学广播结束后,送回办公室。”
张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其他老师呢?”
“与你无关。”
“那门会开着吗?”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复过来一条消息:
“先把作文写完。”
张浩满意地收起手机。
窗外,负责撤展的学生们正陆续离开学校,喧闹的校园正在一点点安静下来。
语文组办公室的老师们也陆续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苏老师,还不走啊?”最后一名同事拎着包走到门口问。
“这几本作文还没批完,我再看一会儿。”
“明天再弄也一样嘛,早点回去休息。”
“快结束了,马上就走。”
同事没有继续劝说,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走廊里空荡荡的,还能听见远处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滚动的轱辘声。
苏澜坐在办公桌后,继续低头批改作业。
大约十分钟后,张浩拿着重新写好的作文本,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报告。”
妻子抬起头,眼神平静。
“进来。”
张浩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将作文本放下。
“改完了。”
“站着等。”
苏澜拿起红笔,从第一段开始逐行检查。
张浩就站在她对面。
宽大的桌面挡住了妻子裙摆上方的大部分视线,却挡不住那双被带有微光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小腿。
她每翻一页,腿部的肌肉就随之微微牵动。
“第一段还是太啰嗦了。”
苏澜在纸上重重地划掉一句。
“这几句全删掉。”
“还有结尾,根本没有回应开头的主题。”
“那我再改。”
“现在知道改了?”
她停下笔,抬起眼冷冷地看向张浩。
就在这时,办公室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点。
保洁员探进头,站在门口问:
“苏老师,里面还要拖地吗?”
苏澜的神色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稳:
“今天不用了阿姨,桌边还有不少堆放的材料,怕弄湿了,明天再拖吧。”
“行,那我先去下一层打扫了。”
“辛苦了。”
保洁员推着车慢慢离开。
轱辘的滚动声和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方向的尽头。
苏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去看看走廊两头还有没有人。”
张浩听话地走到门外,左右张望。
两侧的教室都已经熄了灯,楼梯口也看不见任何学生的身影。
他重新走回来,反手将门虚掩上。
“都没人了。”
妻子这才站起身。
她绕出办公桌,先走到办公室门口,向走廊两端再次谨慎地分别看了一眼。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亲手关上了门,转动门锁咔哒一声反锁,又走到窗边,将门玻璃上和窗户上的遮光帘全部拉了下来。
张浩站在办公桌旁边,眼神炽热地看着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苏澜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张浩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苏老师,这里可是学校办公室。”
“你现在知道怕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您一句。”
苏澜抬起手,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放到桌面上。
“你刚才在微信上,不是一直在关心,门会不会开着吗?”
“所以现在呢?”
妻子将他那本改了半天的作文本随手推到了一旁。
“现在门关了。”
张浩故意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那篇作文……还要不要重写?”
苏澜站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异样的火热。
“等会儿再说。”
张浩终于往前迈了半步,打破了最后的那点距离。
办公桌并不算太高。
苏澜就站在桌后。
可这个物理距离一旦被缩短,教室和办公室里那种天然的师生压迫感,就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他们之间的高低差。
“苏老师。”
“别叫。”
“那叫什么?”
“现在什么都别叫。”
妻子主动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前。
张浩的手顺势先落在了她纤细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白衬衫,他的掌心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乱掉的呼吸节奏。
他顺着流畅的腰线往下摸索,摸到了深色过膝裙摆的边缘,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它高高地掀了起来。
过膝裙被推到了腰际,堆叠在一起。
黑色丝袜完整包裹着她的双腿,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最中间的私密地带。
可张浩的手刚贴上那片区域,动作就猛地顿住了。
他的指腹隔着那层又薄又软、带着体温的袜料,直接摸到了她小穴那柔软饱满的形状。
没有布料的第二层阻隔。
没有穿内裤。
只有被那微微发热、泛着湿意的软肉。
张浩抬起头,看着她。
“苏老师。”
“……怎么?”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少废话。”
“白课的时候,你在全班面前,也是这样?”
“张浩。”
“从早读开始到现在,您就一直这样真空穿着这双丝袜,站在讲台上给我们讲课?”
妻子羞耻地别开脸,白皙的耳根却迅速红透了。
“我让你少废话。”
“这可不是废话。”
张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指腹顺着那条被丝袜勒得紧紧的缝隙,慢慢往下压。
这双丝袜实在太薄了,薄得简直像一层透明的膜。
他只是稍一用力,布料就深深地陷进了两片软肉中间,甚至连她里面已经渗出一点淫水、变得泥泞的位置,都隔着布料感受得一清二楚。
苏澜受不了这种刺激,轻轻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发抖。
“别按……”
“苏老师,都湿了。”
“……我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你还故意真空来学校上课?”
“那是……”
她咬着下唇,没把后半句话说完。
但张浩已经完全听懂了。
这不是早上出门时的疏忽。
也不是什么偶然的意外。
她今天下午在教室里,故意把人留下来重写作文、让他放学后再单独送回办公室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就已经提前这样放荡地准备好了。
“苏老师,”张浩低低地笑了一声,“您可比我预想的,还要主动得多啊。”
“闭嘴。”
“那我继续了?”
妻子不说话,她只是伸出手,用力压住自己堆在腰间的裙摆,不让它掉下来碍事。
随后,她又配合地抬起一条穿着高跟鞋的长腿,踩在了办公桌最下层那个拉开的抽屉边缘上。
这个大尺度的动作,让她那羞人的腿心彻底敞开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的薄丝袜被完全撑开,中间那条缝陷得更深了,被淫液浸透的深色湿痕也变得更加刺眼和明显。
“快点。”她催促道。
张浩不再多问一句废话。
他迅速解开校服裤子,掏出那根青筋暴起的性器。
先用滚烫的顶端隔着丝袜故意来回蹭了两下。
袜料早就又湿又热了。
他每蹭一次,那层薄布就更紧密地贴进她的嫩肉里一分。
“直接进来?”他哑着嗓子问。
“……不然呢。”
“不脱掉吗?”
“不许脱。”
“那丝袜……”
“别撕。”
苏澜盯着他,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酥软,却仍强撑着命令的口吻。
“就这样……直接进来。”
张浩深吸了一大口气,双手握住她的胯骨,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那道丝袜紧裹的缝隙,用力顶了进去。
第一下并没有完全进去。
丝袜的材质虽然很软很薄,却也确实形成了一层阻碍。
硕大的龟头先把那层湿透的黑色布料顶得深深凹陷下去,再连带着那层柔韧的布料一起,一点点艰难地挤开她紧致的穴口。
“唔……”
苏澜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这种感觉实在太刺激了。
不是肉贴肉的摩擦,而是连同那层黑色的丝袜布料一起被强行顶进了身体里。
细密柔软的织物在进出间,不断摩擦着她体内最敏感娇嫩的内壁。
异物感和排山倒海的快感混合在一起,爽得她不住地轻哼。
“进、进去了……”她哭着喘息。
“我知道。”
张浩腰部猛地发力,又往前深深送了一大截。
那层丝袜被他的性器无情地带动着,一点点深深陷进了穴肉里。
原本只是平平整整贴在体外的布料,此刻却成了两人之间最淫靡的一层阻隔——它没有被撕开破口,也没有被脱下,只是被迫跟着粗壮的肉棒一起,硬生生地撑开她、死死地填满她。
“好紧啊……”
“别说话……”
“苏老师,您自己感觉到了吗?您的里面,把这双丝袜都吃进去了。”
“张浩!”
妻子抬起手想要去推开他,手腕却被他眼疾手快,顺势一把按在了桌面上。
张浩整个人挤进她大张的双腿之间。
因为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他站着的时候,几乎是需要仰着一点角度往上顶弄。
这种姿势让他每一下都能顶得又深又重,专门让那层被带进去的丝袜布料,反复刮过她敏感的内壁。
办公桌被撞得轻轻晃了一下。
桌上的红笔顺着桌面滚到了作文本的旁边,又堪堪停住。
“轻点……桌子会响……”苏澜惊恐地压低声音。
“那您就在里面夹紧一点,别出声。”
“你……啊……”
苏澜死死咬住自己娇嫩的下唇,硬生生把后面那些放荡的呻吟声压回了嗓子眼里。
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那层真空的丝袜已经被顶得深深陷了进去,裆部湿成了一片泥泞的深黑色。
张浩每次用力抽出来时,那层布料就会被带出一点点;再狠狠顶进去时,又连着那层湿软的织物整根没入她的身体。
这种体验简直太奇妙了。
就像是她连身上最后一层为人师表的体面都没有真正脱下,却已经在这间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被自己的学生隔着丝袜狠狠干到双腿发颤。
“白天……”张浩一边疯狂抽送,一边喘着粗气问,“您白天穿着它站在讲台上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就想被我这样干了?”
“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怎么会连内裤都不穿?”
“我……哈啊……我真的没有……”
“那现在呢?”
他忽然一个用力,猛地顶到了最深处的花心,然后故意停住不动。
那层丝袜的尖端死死抵着她最柔软的地方。
“现在爽成这样,还要继续否认吗?”
苏澜仰着修长的脖子,眼里已经溢满了情欲的泪水。
“……继续。”她颤抖着开口。
“什么?”
“我让你继续……操我……”
张浩眼底的欲火瞬间燃烧到了极致,他开始大开大合地疯狂抽送起来。
寂静的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肉体激烈碰撞压抑的水声、身体撞上办公桌边缘的沉闷轻响,以及两人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的粗重呼吸。
苏澜被顶得往后退,大半个身子都坐上了一点桌面,她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一丝声音。
黑色的丝袜还完完整整地穿在她的腿上,只是裆部那一小块,已经被肉棒的进出和大量的淫水弄得一塌糊涂,随着每一次残暴的插入,不断地深深陷进穴口里。
“要去了…… 我要去了……射……射在里面……”
“就隔着丝袜射?”
“……嗯。”
张浩最后的几十下冲刺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贯穿。
苏澜先他一步绷紧了身体。
她那高潮的小穴死死绞住那根连同湿透的丝袜一起顶进来的巨大肉棒,脚尖在抽屉边缘痛苦地绷直,身体的剧烈颤动差点击翻桌上那摞厚厚的教案。
张浩被她这股绝顶的绞杀力吸得头皮发麻,也终于低吼一声,整根深深埋进她的体内,死死抵着最深处,将滚烫的精液全数射了出来。
浓稠的精液隔着那层已经被完全顶进穴里、薄如蝉翼的湿滑丝袜,一股股强有力地灌进了她的身体里。
又热,又满,胀得发疼。
苏澜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许久,张浩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
那层黑色的丝袜湿淋淋地从穴口被扯出一点,又因为自身的弹性,迅速啪的一声重新贴回了原位。
原本平整的布料上现在深一块浅一块,黏满了男人浓浊的精液和她自己喷出的淫水,看起来狼狈得要命。
可令人震惊的是,它承受了那么剧烈的摩擦,竟然仍然没有破。
苏澜低头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裆部,她赶紧先把裙摆放下来,遮住了那片不堪入目的泥泞。
然后,她推开还贴着她的张浩,声音重新冷了下去:
“够了。”
“苏老师……”
“闭嘴,别说话。”
她双手撑着桌子站直身体,两条腿明显还在发软打颤,却仍然强迫着自己,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一步步走到办公室的角落里。
当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向后走过了不少刻度。
苏澜深她从抽屉里拿出湿巾,背过身去,简单而迅速地处理好自己腿间的狼藉。
然后,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镜子前,重新整理好凌乱的衬衫、抚平西装裙摆的褶皱,并将散落的头发重新绾好。
那双经历了疯狂揉虐的黑色丝袜,竟然仍然完整无损。
妻子弯下腰,手掌轻轻抚平膝侧因为剧烈运动产生的一点点褶皱,仔细确认没有明显的拉丝或损坏后,才重新穿好那双高跟鞋。
而张浩则十分有眼色地将刚才被撞得移动过位置的椅子搬回了原位,又把办公桌面上散乱的作文本、红笔和教案,一件件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
“看看现在的时间。”苏澜冷声命令。
“六点二十了。”
“你先走。”
“那您呢?”
“我再待十分钟。”
张浩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背在肩上。
“苏老师。”
“还有什么事?”
“我那篇作文……到底算不算合格了?”
苏澜拿起桌上那支红笔,翻开了他的作文本。
她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刷刷写下两个红字:重写。
张浩愣住了。
“苏老师,刚才在里面不是已经改过、您也检查过了吗?”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那……什么时候交?”
“明天早读以前交到我办公桌上。”
张浩双手接过本子,低下头。
“知道了,苏老师。”
苏澜走到门边,先将遮光帘慢慢升了上去,又仔细确认走廊没有任何人经过,才打开了反锁的门。
“出去以后,一直往前走,不许回头看。”
“好。”
张浩背着书包,规规矩矩地走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早读铃声还没响,张浩就已经将重新写好的作文,交到了讲台上。
苏澜今天来得比平时还要稍早一些。
她身上仍然穿着昨天那套过膝裙装,腿上包裹着的,依然是同一款黑色薄丝袜。
妻子站在讲台后,拿起红笔,将张浩的作文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
小川正好从旁边经过,目光一扫,看见上面那两个醒目的红字。
“重写?”
小川幸灾乐祸地笑了出声。
“浩子,你昨天不是被我妈留下来辅导了半天吗?怎么回去以后还要重新写啊?”
“苏老师教学要求高,你懂什么。”
“我看你最近啊,不是在写作文,就是在写作文的路上。”小川继续调侃。
“我语文基础差,没办法,只能多练练。”
小川还准备继续调侃几句,妻子已经抬起头,眼神严厉。
“梁小川。”
“到。”小川条件反射般站直。
“你今天的背诵任务完成了吗?”
“呃……还差一点点。”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我马上回座位背。”
小川缩了缩脖子,立即转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澜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张浩。
“这次写的,确实比上一稿有进步,好多了。”
“那……算合格了吗?”
妻子拿起红笔,在作文结尾处,写下了一个今天的日期。
“算勉强过关吧。”
“那以后还要再继续改吗?”
“暂时不用了。”
张浩双手接过那本被批改过的作文本。
“谢谢苏老师的耐心指导。”
他转过身,向教室后排自己的座位走去。
上课铃声正式响起。
苏澜目光威严地环视全班。
“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全班学生齐刷刷地翻开课本,朗朗的读书声在教室里回荡。
张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与周围的其他人一样,大声朗读着课文。
妻子的目光从全班学生身上扫过,并没有在张浩身上停留。
昨天下午锁上的办公室已经重新开放。
文化周的手抄报也安静地放在那里。
在所有人眼里,张浩昨天只不过因为作文不合格,被认真负责的苏老师,留下来重新辅导了一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