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大少爷想要的味道只有他懂

大巴车驶入山村。

夜色沉沉,家长们将兴奋的孩子接走。

两人顺着山道往破落小院走。裴渡兜里的定制手机震个不停。

他懒散地掏出手机滑开接听。

发小贺临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渡哥。你玩真的?你真看上那个男主播了?

裴渡偏过头,目光在沈酌清隽的侧脸上流连。

他喉结微滚,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低的嗯字。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哥。我给你送点补给?便宜的不要咱们只挑贵的。贺临满脑子生意经,你们直播间现在爆火。我能去当个飞行嘉宾蹭蹭热度不。

裴渡挑眉反问。

你在京城待得皮痒了?

贺临叹气。

不是我皮痒。

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陌生。

贺临语气幽怨,圈子里都传疯了。

长辈说你现在是下沉市场开拓者。

你家老爷子更是离谱。

天天把你挂在嘴边。

逢人就吹这个在山里扛白菜掏大粪的是他亲儿子。

裴渡嘴角直抽。

老头子这是炫耀还是在黑他。

贺临还在叭叭。

我家老头天天骂我。说我以前跟在你屁股后面瞎混。现在你下乡挑大粪我怎么不去学学。他让我也去山里接受改造。

贺临顿了顿。

反正你那份海外并购的最终协议这两天必须本人回京签字。顺路把我接过去呗。

裴渡脚步微顿。

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沈酌弄到手。真把这件正事忘了。协议涉及几百个亿。非他出面不可。

他必须要走一趟。

你明天自己滚过来。裴渡压低声音。

贺临大喜。

真的?哥你同意我去玩了?

不是白玩。给十万体验费。

十万块对贺临来说就是一顿酒钱。他满口答应。只要能去看看那个把裴家大少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长什么样。花一百万他都干。

节目组那边能同意我空降?贺临问。

裴渡冷嗤一声。

我的直播间。需要他们点头?

先说好。来这里要干活。

没问题!!

裴渡挂断电话。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沈酌。

小酌。我要离开几天。

沈酌脚步停滞。清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

迟早要走的。王大嘴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

好。沈酌声音比平时更冷淡。

裴渡见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口有些发闷。

我发小明天过来。裴渡赶紧补充,我回京城办点事。最迟三天就回来。

沈酌没接话。低头推开院子的柴门。

当晚。裴渡躲在院外给贺临拉长长的购物清单。全是要带进山的物资。

贺临看着密密麻麻的单子。

哥。你是不是恋爱脑晚期了。既然舍不得干脆别回来了。让他签个电子版送进去不就行了。

裴渡站在寒风里。眼神清醒且锐利。

我是恋爱脑。但我不是蠢货。

裴渡看着土墙后透出的昏黄灯光。

裴家的权柄我必须握牢。没有足够的绝对权力。我拿什么护着他。难道真让小酌跟着我在这破院子里喝一辈子的西北风?

贺临彻底服气。

他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裴大少。从来没变过。只是把所有的偏爱和筹码。都押在了一个人身上。

哥。我懂了。

还有件事。裴渡语气变冷,我拿你当兄弟。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但你要记住朋友妻不可欺的规矩。

贺临满头问号。

你来之后。多帮小酌干活。只能多不能少。别让他累着。裴渡警告他,我会在直播间盯着你。敢惹他生气。我回去扒了你的皮。

贺临欲哭无泪。

大少爷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免费长工。

深夜。贺临在家苦哈哈地收拾行李。电话响了。

是裴母。

贺临。明天进山找裴渡?

是的伯母。贺临恭敬回答。

太好了。你把小轩也捎上。

贺临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伯母。您认真的?

非常认真。

裴母语气坚决,送去让沈酌那孩子帮忙改造一下。

省得以后长大了和他哥一样无法无天。

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一早家里派直升机送你们进镇。

裴母特意叮嘱。

记得替我向小酌问贺临挂断电话。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沈酌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怎么连挑剔的太后娘娘都成了他的粉丝。

次日清晨。

山里的鸟还没叫。沈酌端着洗脸水走进屋。

一眼就看见裴渡在狭窄的木板床上滚来滚去。

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真丝睡衣。像个失去理智的毛毛虫。把崭新的高定羽绒被裹在身上疯狂摩擦。

画面极其诡异。

你在干什么。沈酌皱眉。

裴渡停下动作。顶着一头乱发。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

我在留下我的气味。

沈酌哑然。

裴渡理直气壮地指着床铺。

小酌。

你要记住。

这是我的床。

就算是我兄弟来了。

也不准他靠近这间屋子半步。

裴渡霸道地下达指令,要是让我知道你让他睡这张床。

我回来就把床劈了。

沈酌对于这种类似大型犬撒尿圈地盘的行为。感到十分无语。

这人怕是有什么大病。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魂声。

小酌在家吗。小酌。

沈酌脸色骤然结冰。放下脸盆走了出去。

沈芳拎着一袋快烂掉的苹果。探头探脑地站在院门口。

昨晚来闹被老太太打出去。今天打听到老太太去村头卫生所拿药。她贼心不死又来了。

她脸上堆满虚伪的笑。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子。拿捏这个曾经随她搓圆捏扁的侄子。

小酌。姑姑来看你了。

沈芳一边说一边往里挤。

沈酌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门口。目光冷厉。

你两年没回过村。这里没你歇脚的地方。

沈芳脸皮极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姑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实在抽不开身。你现在赚大钱了。连门都不让长辈进?

话音刚落。

裴渡穿着那件旧军大衣从屋里晃了出来。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起床气。

他走到沈酌身边。两人并肩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你是他姑姑?裴渡斜眼看她。

沈芳认出这是网上传的那个大金主。立马换上谄媚的嘴脸。

裴少爷吧。我是小酌的亲姑姑。哎哟出门急。都没给您带见面礼。

裴渡冷笑出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看着可不像他姑姑。这脸皮厚度起码是个老妖精。裴渡嘴下毫不留情,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村口的土城墙成精了跑来要饭。

沈芳脸上的笑僵住了。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敢发作。

你堵着我干什么。我要进我亲侄子的家。

既然厚着脸皮让我叫你一声大妈。那你家事倒是处理得挺奇葩。裴渡字字如刀。

家里穷的时候你忙得见不到人影。

这会儿侄子发迹了。

你倒是有空提着一袋烂苹果上门认亲了。

怎么。

你那三个孩子今天集体绝食不用你伺候了?

沈芳被当面揭穿。恼羞成怒。

你个外人管得着吗。还有没有点规矩。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裴渡嗤之以鼻。

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活得久就是长辈。你怎么不去村口抱棵老槐树喊声爹。

沈芳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渡哥。

山道下传来清脆的呼喊。

贺临提着两个大号爱马仕行李箱。气喘吁吁地爬上坡。

裴渡转过头。

贺临走到院门前。看着堵在门口气急败坏的沈芳。为了在裴渡面前表现自己的眼力见。

贺临放下行李箱。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冲着沈芳极其恭敬地鞠了一躬。

奶奶。麻烦您让让。挡着我给我哥请安了。

沈芳火冒三丈。把气全撒在贺临身上。

你叫谁奶奶。你眼瞎了是不是。

贺临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沈芳满是褶子又刻薄的脸。

他换了个更响亮更真诚的语调。

对不起奶奶。老太君。麻烦您把路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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