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涂药

许鹤年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一时没接话。

李润卿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许鹤年迟疑片刻,还是走了回去。

“把衣服解开。”

她怔住。

“殿下?”

“让本宫看看伤口。”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许鹤年却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只是擦伤,不碍事。”

“本宫让你解开。”

这一次,声音沉了些。

许鹤年只好转过身,解开外袍。

纱布解开的时候,血已经凝了,暗红色的一片糊在中衣上,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

许鹤年坐在榻沿,右手去解左肩的系带,动作牵扯到箭伤,眉头皱了一下。

别动。

李润卿走过来。

指尖捏住他衣带末端,两下便抽开了。

中衣褪到肩下,露出左肩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箭头擦过去的,皮肉翻卷着,边缘已经发黑。

她伸手,却在碰到伤口之前停住。

“疼吗?”

许鹤年摇头。

“不疼。”

“说实话。”

“……有一点。”桌上的白瓷小罐打开,一股清凉的药气散开来。

她挖了一指腹的膏药,另一只手按住许鹤年没受伤的肩,把人固定住,轻轻抹在伤口周围。

药膏微凉。

许鹤年身体下意识绷紧,肩胛骨往后缩。

李润卿察觉到了。

忍着。

一个字都没多余。

李润卿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把药膏一点一点往里抹。

动作轻,但不算温柔。

可她离得太近了。

许鹤年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发髻垂下来的几缕碎发拂过许鹤年裸露的胸口,痒丝丝的。

呼吸打在肩颈上,许鹤年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指腹碾过伤口外围那圈完好的皮肤时,那种触感太清晰了。

凉的药膏,热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揉按,力道刚好压进肌肉浅层。

李润卿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此刻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贴着她赤裸的肩来回移动。

下腹一阵发紧,许鹤年攥住了身下的褥子。

不行。

她在心里骂自己。

可那根东西不听话。

性器在亵裤里慢慢胀硬,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许鹤年悄悄把腿并拢,上身下意识地往后仰,想拉开一点距离。

李润卿的手停了。

抹药的动作定在半空。

那你躲什么?

她总不能说……只是殿下靠得太近,她有些不知所措,下身还隐隐起了反应。

“臣只是没想到,殿下会亲自替臣上药。”

李润卿动作一顿。

“你是替本宫办事受的伤。”她重新垂下眼。“本宫总要看看。”

一句话说得合情合理。许鹤年心里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暖意,便又慢慢压了回去。原来只是如此,她低下眼。

“臣明白。”

李润卿替她将药膏抹匀,又拿干净的纱布覆上。

“以后别再一个人往危险的地方去。”

许鹤年笑了一下。

“臣身边带了人。”

“人多有什么用?”

李润卿看着她。

“若不是谢云深赶到,你昨夜未必能回来。”

许鹤年没说话。

李润卿替她系好纱布,收回手。

“好了。”

许鹤年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白色纱布裹得整整齐齐,边角掖得妥帖。

“多谢殿下。”

她站起身,伸手去够搁在一旁的中衣。

许鹤年的手指刚碰到中衣的衣角。

脚下一虚。

往下坠的感觉,从脑袋顶上哗地抽空,眼前的烛光拖成一道长长的橘色尾巴。

膝盖软了半拍,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来不及出声,肩膀撞上一片柔软。

许鹤年整个人扑过去的时候,额头磕在李润卿的肩窝,鼻尖撞到锁骨。

那股兰花的清淡气息一下子灌满了呼吸,近得过分。

赤裸的胸膛贴上李润卿衣襟的绸缎面料,冰凉的,滑的。

李润卿被撞得后退半步。

脚跟磕到榻沿,身形晃了一下。

她的手比脑子快,已经抬起来扣住了许鹤年没受伤的那边肩头,五指收紧,把人稳住。

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榻面上。

两个人就这么定住了。

许鹤年趴在她身上,大半个重量压过来,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急促而浅。

眼前还在转,那种被抽空的晕眩感退得很慢,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站都站不稳。

李润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扣着许鹤年肩头的手没松,指尖甚至微微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她歪下去。

许鹤年想撑起来。

手肘刚一使劲,左肩的伤口便扯着疼,箭伤还没结痂的嫩肉被牵动,痛感沿着整条手臂窜上来。

她闷哼了一声,动作又停了。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她光着上身趴在李润卿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肩颈。

呼出去的热气打在李润卿领口边缘的皮肤上,又弹回来。

更要命的是下面。

亵裤里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正正好抵在李润卿的大腿上。

隔着两层布料,硬邦邦的,根本藏不住。

许鹤年的耳根烧起来了。

……臣、失礼。

声音闷在李润卿肩窝里,带着没散尽的晕眩后的虚弱。

她想退开,腿却使不上劲,只能僵在原地,肩膀绷得发僵。

李润卿没动。

扣着她肩头的手也没松。

安静了几息。

殿里只有许鹤年偏快的呼吸声,和窗外檐角风铃碰撞的细响。

失了这么多血,急着起来做什么。

李润卿的手从她肩头移到后颈,往下一按。不重,但方向明确,是要她坐回去。

坐下。

许鹤年顺着那股力道跌坐回榻沿。

视线还有些恍惚,面前的李润卿晃了两下才定住。

她看见李润卿垂着眼站在面前,衣襟被她撞得有些歪,领口处一小截锁骨露在外面。

李润卿低头,把歪了的衣襟拢正。

动作很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鹤年没敢看她。

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耳朵红得快滴血。

那根东西还硬着,在亵裤里撑出的弧度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李润卿的视线扫过去一眼。她转身去倒了杯水。

喝了。

白瓷杯递到许鹤年面前。

许鹤年接过杯子,仰头喝了。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点干涩。

她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李润卿已经转身把瓷杯搁回桌上了。

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铃响了一声,远远的,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药膏的凉意还贴在左肩上,一跳一跳地往周围散。

李润卿站在她面前。

垂着眼,视线落在许鹤年裸露的肩颈上。

表情什么都没有,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了。

指腹贴上许鹤年的肩头。

凉的。

跟方才上药时一样凉。

许鹤年的肌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

李润卿没看她的脸。

视线追着自己的手走,指腹压着皮肤,力道极轻,顺着肩线往里滑。

经过肩窝的时候停了一息,拇指在凹陷处按了按,然后继续,到锁骨。

两根手指并着,沿锁骨的骨棱慢慢地蹚过去。

从外侧到内侧,滑进锁骨正中的凹陷,指尖在那个窝里点了一下。

许鹤年两只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

李润卿的手继续往下。

经过锁骨中央,沿着胸骨的中线滑下来。

指腹碾着皮肤,不轻不重,温度渐渐被许鹤年的体热捂暖了。

到胸口正中时,她的手往右偏了一点,掌心贴上许鹤年右侧的胸乳,整只手覆上去。

许鹤年抖了一下。心跳隔着肌肉和肋骨撞上来,咚、咚、咚,快得不正常。李润卿的拇指动了。慢慢地,蹭过胸前那一点。

“嗯!”

一声极低的气音从许鹤年嘴里漏出来。

性器在亵裤里跳了一下,顶得布料绷紧。

李润卿的睫毛颤了颤。

手没停,从胸口继续往下,掌心贴着许鹤年的身体滑。

经过肋弓的时候指尖轻轻压进肋骨间的软肉,许鹤年的腰往后缩了缩。

然后是上腹,肌肉一块块从她掌下滑过去,绷得发硬,像石头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热皮肤。

越往下,许鹤年抖得越厉害。

到肚脐以下。

李润卿的指尖碾过脐下一寸。

那片皮肤比上面的薄,也软,手指压上去能感觉到底下血管的跳动。

小腹的肌肉在她指腹触到的一瞬猛缩了一下,许鹤年的腰弓起来,膝盖夹紧。

手停在小腹最下面,离亵裤的系带只有一指宽。再往下半寸就是那根硬挺的性器顶出来的弧度,隔着布料也能看到它在跳。

李润卿的手就搁在那里。

她抬起眼,看着许鹤年。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像深冬的井水。

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嘴唇微抿,下巴端着。

只有耳廓最外缘泛了一点极浅的粉,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