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祭总算结束了。
入夜后,后夜祭正式拉开序幕,整座校园彻底沦为了一座合法无序的巨大温室。
操场上的篝火烧得正旺,重低音的音乐震得教学大楼的玻璃微微发颤。
走廊上、教室里,到处都是尚未分化的年轻肉体在黑暗中窃窃私语、试探、相互依偎。
全校的预备A与预备O们都在疯狂地寻找心仪的对象,在这个被学校与家长共同默许的【分化前预演之夜】发泄着多余的荷尔蒙。
这无疑是极其失序且荒谬的未成年越界行为。
但在分化纪元的钢铁法则下,这场荒唐的狂欢,却成了整个社会集体默许的灰色地带。
这背后有着极其冷酷而理性的三重复合逻辑:
首先在生理层面,分化前的体液交流,在医学上被认定为毫无实质意义。
受到极性尘埃的影响,现今的人类,原生性别的生殖结构已经不具备繁衍的功能。
只有分化后被彻底标记的Omega,才有受孕的可能。
因此在大人眼中,这场未成年的摸索,不过是一场【绝对安全、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性游戏。
其次在心理层面,这被视为一种科学的【求偶预先演练】。
随着分化检测的时间逼近,性别遗毒还是会让孩子们躁动不安,与其让他们在分化后,对追求相应极性的手足无措,不如让他们提早在这个无序之夜去体验如何追求与臣服,等正式踏入分化,他们才能更快融入自己被分配到的阶级定位。
最后在社会角度,这是一道完美的解压阀。
既然在生理上绝不可能怀孕,放任孩子们在这个夜晚纾解掉过剩的荷尔蒙,让性别遗毒的影响有效降低。
未来正式分化、社会阶级定型后,将可以有效降低性犯罪率。
这就是为什么,今晚的教学大楼会被大人们集体装聋作哑地关掉监视器,任由这群孩子在黑暗中提早预演未来的发情。
可这份安全且放纵的灰色自由,花田双子无权享受。
他们拒绝了所有人的过夜邀请,避开了所有人炙热、渴望且带着探寻的目光,沿着无人的西侧楼梯,一步步走上了天台。
天台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底下那层令人窒息的躁动喧嚣隔绝开来。
夜风很冷,将结一身上那袭学院裙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结一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底下一顶顶帐篷和狂欢的人群。
他精致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温柔招牌,只剩下一片大脑过载后的苍白与疲惫。
一只滚烫的手掌从身后伸来。
结依从身后走了过来,双臂狠狠地、死死地将结一整个人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结一顺从地往后倒,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姐姐。两人在寒冷的夜风中紧紧相拥。
此时,底下无序的校园,时不时传来各种淫靡的呼喊与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隔着单薄的制服,结一能清晰地感受到结依身上的体温、以及此刻环境催化而产生的、野兽般的掠夺欲。
那股欲望在叫嚣着要扯碎眼前的裙子,要在这个预演之夜彻底占有他。
结一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结依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他们互相对望了许久,在彼此的眼底看见了同样疯狂跳动的火焰。
最终,结一闭上双眼,任由结依粗暴而贪婪地掠夺他的双唇、翻搅着他的舌头。
他们在冷冽的夜风中疯狂拥吻着,彼此的双手隔着衣物急切而颤抖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
本能的火源已被点燃,他们理应要在此刻彻底越界、突破最后一步。
可是在现实里,他们动不了。
他们感受到,在隐蔽的暗处,有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神,正死死盯着他们,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钢索勒住了喉咙。
结依猛地推开弟弟,随后又像是失去力量般,沉重地将他重新拥入怀中。
【结一……】
结依将脸深深地埋进弟弟的颈窝,沙哑的嗓音带着极力隐忍的隐痛与压抑,【底下那些人……都在看着我们。】
【嗯,我知道,姐姐……】
结一垂下眸子,眼眶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泛红。
他任由结依将自己越抱越紧,紧到骨头隐隐作痛,那种实质的痛觉成了他维持清醒的唯一指引。
他闭上眼睛,用最轻、最无力的声音在冷冽的风中呢喃:
【再忍耐一下……等分化就好。只要我们完成转化……】
【完成转化之后……】
结依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喟叹。
她将结一搂得更紧,滚烫的吐息伴随着她低沉的嗓音,一字字钉进结一的耳膜:
【到那时候,就再也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办家家酒了,结一。】
她的手指带着粗糙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近乎发狠地陷进结一腰侧的软肉里。
那是她渴望撕裂、渴望用牙齿咬开、留下终身标记的躯体。
【我会把你弄到高潮……我想要听你高潮到哭泣、连声音都哑掉的样子。我要你全身上下、连骨头里都刻上我的味道,把你因为我而哭泣、因为我而娇羞的模样,一辈子、一分一秒都死死刻在我的脑海里……】
那不是温柔的表白,而是野兽在分化前夜,对着唯一命定配偶发出的、最为残酷而炙热的求偶宣告。
听着这近乎亵渎却又无比甜蜜的誓言,结一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甚至连藏在长发下的耳尖都烫得像要滴出血来。
那种被姐姐的欲望锁定、即将被彻底拆吃入腹的战栗感,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炸开。
【嗯……】
结一软下身体,无力地将头靠在结依的肩窝。
他一只手死死揪着结依后背的衣料,一只手则颤抖着抚上结依的脸颊,在黑暗中睁开那双染上湿意与疯狂的眼睛,吐息滚烫:
【我等着……姐姐。到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不管有多痛……都请姐姐毫不留情地,全部夺走吧。】
底下的狂欢还在继续,无数人在黑暗中越界、交缠,提前享受着分化前的自由。
天台上的双子,只能在最寒冷的夜风中,用原生且残缺的身体紧紧相拥,听着底下的躁动,并低语着最为惊世骇俗的未来。
他们在寒风中交换着彼此带着血腥味的唾液与承诺,在极致的克制与清醒中,无声地等待着两个月后,那场将他们彻底重组的命运暴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