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暮色四合,贺氏集团顶层那间宽大的书房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贺东城坐在那张紫檀木大班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灰落在桌沿,他也不掸。

他今年五十有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可那双眼睛却不老,精亮得像淬过火,从三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慢悠悠开了口。

“爸年纪大了。”

贺云舟、贺云霆、贺云泽三个儿子分坐在对面,闻言都挺直了腰。

“这家产,往后怎么分,爸心里头有个章程。”贺东城把雪茄摁进烟灰缸,声音不紧不慢,“谁最孝顺,这董事长的位置,就传给谁。”

书房里静了一瞬,连墙角的座钟走针声都清晰可闻。

贺云舟第一个赔笑:“爸,瞧您说的,我们哥仨哪个不孝顺您?”

贺云霆端起茶杯,垂着眼没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贺云泽干脆靠进椅背,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笑得意味深长:“爸,您这话可说得太实在了。孝顺这事儿,光嘴上说说可不算数,得拿出真章来。”

贺东城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摆摆手:“都回去琢磨琢磨吧。爸要的是实际行动。”

三个儿子鱼贯而出。书房门合上的刹那,贺东城又点起一支雪茄,烟雾在他脸上笼出一层朦胧。他眯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是去年年节拍的,三个儿子并排站着,三个儿媳站在各自丈夫身侧。

大儿媳林晚晴穿着素色连衣裙,规规矩矩,眉眼温软,可那身段却骗不了人,胸前的弧度撑得衣料绷紧,腰细得一把能掐住。

二儿媳宋佩兰一袭深色套裙,目光清冷,交叠的双腿裹着肉色丝袜,脚上一双酒红色高跟,矜持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三儿媳苏婉挨着贺云泽,笑得最甜,浅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并得乖巧,双C细高跟在照片里也亮得扎眼。

三双玉腿,各有风韵。

贺东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烟灰落了一截,他才抬手掸了掸,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

回院的路上,贺云舟越想越睡不着。

他这人本事不大,心气却高,生怕家产落到两个弟弟手里。

夜里翻来覆去,床板被他碾得吱呀响,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睡熟的妻子。

“晚晴,晚晴。”

林晚晴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贺云舟吞吞吐吐:“晚晴,爸今儿在书房说了,家产按孝顺分。咱家要是再不出手,那家产可就得让老二老三分了去。”

林晚晴坐起身,黑发披散在肩上,睡裙领口松垮,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云舟,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孝顺是你们兄弟的事。”

贺云舟喉结滚了滚,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晚晴,爸这辈子就好一口。你,你就去哄哄他,算我求你。”

林晚晴脸色一白,嘴唇都抖了:“我是他儿媳妇!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贺云舟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泛红:“晚晴,我也不想这样。可你想想,咱们要是分不到家产,以后喝西北风去?爸就吃这一套,你只要哄得他高兴,咱家的好处少不了。算我求你了,为了咱俩将来。”

林晚晴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这些年,贺云舟早出晚归,回家倒头就睡,连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想起结婚那晚,他说会好好待她,如今连个囫囵觉都不陪她睡。

她的委屈攒了厚厚一摞,此刻却全梗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不去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云舟见她不说话,又软了声气,反复地求:“晚晴,晚晴,我求你了。”

林晚晴别过脸,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半晌,她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嗯。

这一声太轻,轻得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可她心里明白,这声嗯,是应了。

隔壁院里,二房的灯也亮到半夜。

贺云霆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把白天的书房会议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这人精于算计,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对家产的野心也最沉。

他放下茶杯,看向正在梳妆台前卸妆的妻子。

“佩兰,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宋佩兰回过头,一张脸素净冷艳:“什么事?”

贺云霆压低声音:“今儿爸在书房发了话,家产按孝顺分。老大老三都动了心思,老大今晚八成就要让晚晴出手。”

宋佩兰嗤笑一声:“他让你媳妇去伺候你爸,你倒看得开?”

贺云霆却不恼,反而笑了笑:“佩兰,你是律师,最会拿捏人心。大哥都让晚晴出手了,你要是再不出手,咱家那份家产,可就要被他们分走了。”

宋佩兰放下卸妆棉,没说话,只是透过镜子看了丈夫一眼。

贺云霆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声音又低了几分:“别忘了,咱家那份家产,够你打一辈子官司。”

宋佩兰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没接话。

而最西边那栋小楼里,贺云泽正搂着妻子苏婉看电影,见大哥二哥的院子灯还亮着,嗤笑一声:“都急眼了。”

苏婉窝在他怀里,仰头问:“爸今天说什么了?”

贺云泽捏了捏她的脸:“爸说,谁孝顺,家产给谁。”

苏婉眼睛一转,咯咯笑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孝顺?”

贺云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有你,这就是最大的孝心。你可是爸的贴身秘书,近水楼台。”

苏婉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贺云泽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凑到她耳边:“小婉,你在爸身边上班,多替老公说几句好话,咱家的好处少不了。”

夜色沉下去,贺家老宅的三栋小楼,各亮着一盏灯,各怀着各的心思。

这一晚,注定没几个人睡得踏实。

次日入夜,贺云舟借口有事出了门,把院子留给了她。

林晚晴一个人在房里坐了许久。

她批完了学生的作业,又把明天要讲的课文翻了一遍,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衣柜那边飘,飘一会儿又收回来,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回。

终于,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里层那个常年不动的抽屉。

抽屉里,压着一身黑丝吊带睡裙,和一双她从没穿出门的CL黑色漆皮红底细高跟。

那是她结婚那年买下的,只在家里偷偷试过一回,就再没动过。

她自己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买这样一身见不得人的东西。

或许是那会儿还年轻,还想着嫁了人,总该有点夫妻间的情趣。

可这些年,贺云舟从没正眼看过这身衣裳。

她捏着那冰凉的缎面,指尖发烫。

最终还是换上了。

她站在穿衣镜前,一时竟看愣了眼。

镜里的女人,哪里还是白天那个穿着素色套裙、在讲台上温声细语的女教师。

一袭黑丝吊带睡裙贴着身子,领口开得低,胸前两团雪白饱满的乳肉被裙子的剪裁托得又高又挺,沟壑深得像是要把人的目光整个吞进去。

那对奶子饱满圆润,白得晃眼,被黑色蕾丝衬得愈发醒目,乳尖的轮廓隔着薄薄的缎面隐隐透出来,顶出两点若有若无的凸起。

纤腰盈盈一握,往下却陡然撑开一片丰腴浑圆的臀丘。

睡裙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那两瓣臀肉又翘又实,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颤了颤,荡开一层细软的肉浪。

底下是一双笔直匀称的腿,裹着薄薄的黑丝,一路延伸到脚踝。

黑丝的质地极细,紧紧贴在肌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双CL红底细高跟踩在脚上,鞋跟又细又高,足有十厘米,衬得她整个人都拔高了几分。

脚背绷出优雅的弧线,脚趾上涂着一层淡粉的甲油,在黑色漆皮和黑丝之间若隐若现,勾得人移不开眼。

她自己都看愣了。这身打扮,分明就是去勾人的。

她抬手想解下肩带,指尖却停住了。

她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哄完爸就回来。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辜负云舟。

可腿心泛起的那点潮热,骗不了人。

她夹了夹腿,那股又痒又空的感觉非但没退,反而更清晰了几分。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晚晴,你就是想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念头压下去,端起那碗温了又温的安神汤。

推开房门,长廊的灯只亮了一半,地砖冰凉。

红底鞋跟叩上去,一声接一声,像心跳。

风从廊外的窗缝灌进来,吹得她肩头的吊带微微晃动。她打了个寒噤,却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要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想起自己站在讲台上,对着几十双眼睛侃侃而谈时,是何等的从容。可此刻,不过是走一段几十步的长廊,她却觉得自己腿都在抖。

贺东城的书房还亮着灯。

林晚晴站在门前,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廊外的风又灌进来一阵,她拢了拢肩头的吊带,终于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屋里传来贺东城低沉的嗓音。

林晚晴推开门,热汤的热气氤氲。她低着头走进去,声音又细又软:“爸,给您炖了碗安神汤,您喝了再睡。”

贺东城正靠在太师椅里翻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住了。

他的视线从她低垂的领口一路滑下去,滑过她雪白的乳沟,滑过那被黑丝裹着的长腿,最后停在她脚上那双红底细高跟上。

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出了几道褶。

“这么晚还不睡?”他放下文件,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那双精亮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林晚晴把汤碗放在桌上,指尖被碗沿烫得微微发红:“爸操劳,儿媳该做的。”

“晚晴有心了。”

贺东城伸手去接汤碗,指尖却故意覆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

那点温热触感像过电一样,林晚晴猛地缩回手,指尖蜷进掌心,指甲掐得发白。

她心跳如擂,红底鞋尖不自觉地蹭了蹭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站住了,没走。

“爸,您趁热喝。”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贺东城端起汤碗,却没急着喝。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热气袅袅,他低头吹了吹,目光却越过碗沿,在她身上流连。

“晚晴这身打扮,倒是头一回见。”

林晚晴的脸腾地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指尖绞着裙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换着睡的。”

“嗯。”贺东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汤,慢悠悠道,“云舟那孩子,今儿怎么不在家?”

林晚晴的心一紧,声音发虚:“他,他有应酬。”

“哦。”贺东城放下碗,朝她招招手,“晚晴,过来坐。爸正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林晚晴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她知道自己该找个由头告辞,该把这碗汤放下就走,该把今晚这身荒唐的打扮忘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知道,这一步要是迈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她那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朝那盏灯走了过去。

红底鞋跟叩在木地板上,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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