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文忠,一个即将升上高中的十五岁男生。

在我的重点跟进名单里,他的情况可以说是最棘手的——因为他的基础实在太薄弱了,各科成绩几乎全面崩盘,完全跟不上学校的正常进度。

他的外表和他的成绩一样,在同龄的男孩中显得很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有些弱势。

他身材十分矮小,骨架单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两三岁,站在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的我面前,只勉强到我的肩膀。

我曾听其他导师私下提起过,文忠不仅学科成绩垫底,就连在学校的体育课上,表现也远远差过同班同学。

或许真的就是因为先天的身高和体格限制,让他在男生群体中总是缺乏自信。

后来我才慢慢了解到他的家庭背景。

文忠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一直跟着爸爸相依为命。

他父亲是一名巴士司机,为了生计必须经常日夜颠倒地轮班,长年累月都不怎么在家,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照顾文忠的生活起居,更别提辅导学业了。

或许是因为长期缺乏家庭的温暖与大人的关注,文忠的性格变得非常内向孤僻。

平日里,他总是沉默寡言,背嵴微微佝偻着,眼神总是闪避着别人的注视。在补习社的大班课堂上,他就像个透明人,永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即使遇到完全听不懂的地方,他也因为生性害羞、怕惹人笑话,而从来不好意思主动举手发问。

他就这样默默地把所有不懂的问题吞进肚子里,日积月累,成绩自然像雪崩一样无可挽回。

他那位当巴士司机的父亲虽然没时间管教,但心里终究是疼儿子的。

眼看着文忠的成绩远远落后于人,父亲不想儿子将来没有出路,只能咬紧牙关挤出钱来,把他送进我们这间收费不低的补习社,指望着这里的导师能拉这孩子一把。

正因为文忠这种极度被动又极度需要一对一指导的学习状态,在大班教学里根本无法生存。

因此,在跟美嬅商量后,我便将他列为我必须“着重跟进”的对象之一,让他成了每个星期有两天直接来到我公寓补课的学生。

一开始,看着这个唯唯诺诺、连直视我的眼睛都不敢的小男生,我心里其实是充满了怜悯的。

我自己也是个母亲,儿子也曾年轻过,面对这样一个弱小、自卑又缺乏母爱照顾的孩子,我本能地想要多给予他一些耐心和温柔。

每次他来我家,我都会特意准备一些点心,用最轻柔的语气,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教他解题。

我从未对这个身材矮小、毫无威胁感的十五岁少年产生过任何戒心。在我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怜、需要帮助的笨拙学生。

那时的我是多么自大又天真。

我哪里能料到,正是这份居高临下的同情和毫无防备的轻敌,让这个外表看似懦弱无害的男孩,成为了日后将我那份骄傲与尊严彻底撕碎、将我拖入无底地狱的恶魔。

今天是星期三,这是我一星期中最期待的两天之一。

因为今天我不需要长途跋涉地赶去补习社,只需要待在自己舒适的公寓里,等待那两个需要我重点跟进的学生上门补习。

午后的阳光显得格外慵懒。我刚刚才结束了第一位学生的辅导,微笑着将他送出大门后,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按照排程,下一堂课是李文忠的,而距离他原本预定的到来时间,足足还有两个多小时。

因为今天一整天都不打算外出,我在家里的穿着便格外随意。

我身上套着一件纯白色的棉质宽松连衣裙,这件裙子原本的设计应该是及膝的,但因为我有一百体工分的高挑骨架,这件裙子穿在我身上,裙摆便硬生生地向上缩了一大截,刚好只勉强覆盖到大腿一半以下的长度。

这也意味着,我那双引以为傲的修长美腿,有大半的肌肤都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空气中。

没有了丝袜的包裹,我双腿原本的肤色便完全展露出来,白皙、细嫩,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透着健康的微光。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那十根修长整齐的脚趾随着步伐微微舒展,享受着难得的无拘无束。

趁着这段空档,我决定先处理一下日常的家务。

我走进洗手间,将这几天换下来的衣物仔细分类,把外衣裤丢进了洗衣机里按下开关,伴随着机器低沉的运转声,我转身来到了洗手台前。

我拧开水龙头,在温水里加入了一些性质温和的洗衣精。

接下来要洗的,是我平时绝对不舍得放进洗衣机里机洗的贴身衣物——包括我过去几天在补习社穿过的几双透明肉色丝袜。

因为丝袜的材质极度轻薄透气,稍微用力拉扯或是被机器的拉链勾到就会报废,所以我一直保持着手洗内衣裤和丝袜的习惯。

我的双手浸泡在充满泡沫的温水里,轻柔地搓揉着那些薄如蝉翼的尼龙布料。

当我细心地清洗完前面两条丝袜,并将它们轻轻拧干水分后,正准备拿起第三条同款的肉色丝袜放进水盆时——

“叮咚——”

公寓的大门门铃却毫无预警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突如其来的打扰让我有些手忙脚乱,我手里还拿着那条还没清洗的干丝袜。

这条丝袜因为前两天才刚穿过,此时依然微微蜷缩着,在洗手间私密的空气中,隐隐约约还散发着一股从我身上褪下来的、淡淡的熟女肉香与微弱的体温。

顾不得那么多,我只能顺手拉过墙壁上的无痕挂钩,将这三条丝袜暂时成排挂起。

于是,狭小的墙钩上呈现出一幅有些奇特的画面:左边两条丝袜因为彻底湿透而沉甸甸地垂挂着,半透明的尼龙布料紧贴在一起,水珠顺着脚尖的部位,偶尔“滴答”一声落入下方的洗手盆里;而最右边的那条丝袜则是完全干燥的,轻飘飘地晃动着,上面还残留着主人的体香。

我一边在毛巾上擦干手,一边踩着略显匆忙的步伐走到玄关。我将眼睛凑近大门上的防盗眼,向外望去。

走廊的灯光下,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一个身材矮小、背嵴微微佝偻的身影。

他背着一个略显沉重的黑色书包,低垂着头,双手有些局促地揪着书包的肩带。

虽然防盗眼让画面有些变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李文忠!

我心里猛地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玄关墙上的时钟。

“没错啊,现在离他原本上课的时间,足足早了一个多小时!他今天怎么会提早这么多跑过来?”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错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打扮——宽松且短到大腿中部的白色连衣裙,毫无防备裸露在外的大半截白嫩双腿,甚至连一双拖鞋都没穿的赤裸双足。

再想想洗手间里,那三条状态各异、大喇喇挂在墙上的肉色丝袜……

但转念一想,门外站着的,不过是那个身高才到我肩膀、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我、性格懦弱又自卑的十五岁小男孩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一丝慌乱压了下去。一个小毛孩而已,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于是,我伸出手,轻轻转动了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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