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姚乐,这顿饭谁都没吃好。
沉洇想打包,她现在要尽可能地节俭,穆自迩揉了揉额头,问:“好吃吗?刚才为什么不多吃点?”
沉洇小声开口:“我怕浪费…”
穆自迩没办法,谎称这家店有专业的剩饭回收机器,不会浪费。
姚乐在旁边听他瞎编,为了憋笑舌头都要咬烂了,他当然知道真实原因是穆自迩不想把有他姚乐口水的剩菜打包给沉洇吃。
走到车库,姚乐问:“穆先生,需要我送太太回家吗?”
穆自迩斜睨他一眼,姚乐忙道:“啊,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太太要不坐穆先生的车吧。”
话毕,他开车就跑。
沉洇本想自己坐地铁,穆自迩告诉她,地铁九点半就停运了,沉洇看了眼时间,只好上车。
穆自迩的车后排全是散乱的文件,她只能坐副驾。
沉洇抓着安全带,想了想,郑重开口道:“谢谢你,穆先生。”她好像对穆自迩有了些印象,之前周夷之提起过,在生意场上结交了一个能力很出色的小辈。
穆自迩道:“谢什么?”
沉洇斟酌着开口:“谢谢你之前照顾夷之,你一定是很优秀的人。”
周家人丁稀少,周老爷子只有周夷之和周夷祖两个子嗣,周夷之能力出色但身体不好,周夷祖则人如其名就是个二世祖,不学无术,在国外还因为吸毒被抓过。
如果周家交给他,一定会被蛀空的。
穆自迩冷声道:“没了?”
沉洇绞尽脑汁:“还有,谢谢你请我吃饭,送我回家。”
穆自迩咀嚼着她的话:“所以?”
“嗯?”她被这个所以弄懵了,下意识看向他。
穆自迩调转方向盘,加速驶离高架,停到一个僻静的路口。
沉洇屏息,紧张得不敢说话,迟钝如她,也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好像有些不悦。
“沉洇。”穆自迩叫她名字。
沉洇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手藏在身侧尝试开门,然而中控在穆自迩那边,他早把车锁了。
穆自迩降下一点车窗,他现在浑身燥热。沉洇话里话外都是周夷之,又一直明目张胆地避嫌,她是懂怎么刺激他的。
他缓了缓情绪,明示道:“我帮助周夷之和你,你拿什么报答我?”
沉洇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见到他面色如常,才小声道:“他不是给了你很多东西吗?”言下之意,那些就够了。
穆自迩闭上眼,复又睁开,看向她:“那是他的回报,你的呢?”
沉洇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给他的,莫非,他对她的那些画感兴趣吗?
她不由自主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穆自迩早忍不住了,他俯身上前,堵住她那张可能会把他气死的嘴。
沉洇和周夷之接过吻。接过很多次。周夷之下半身瘫痪,他没有性能力,但是他吻技很好,和他接吻是缠绵悱恻的体验。
穆自迩的吻和他不同,凶狠野性。
沉洇的唇、舌、齿、口腔都被他占领,她下意识要推开,然而穆自迩力气太大,轻松地制住了她,她的胳膊被反剪在身后,只能挺着身子回应他。
穆自迩霸道地顶开她的嘴,一直往她嘴巴里挤,二人唇齿交错,沉洇闻到他嘴巴里薄荷糖的味道,口水忍不住外涌,又被他吮走。
穆自迩简直在吃她。
沉洇心跳如鼓作响,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呼吸。
穆自迩一直垂眼看她,见她要喘不过气了,缓缓后退半分,含着她的下唇轻咬,给她留出点空间呼吸。
穆自迩边咬她的下唇,边想,这么好吃,下面那对唇是不是也这么好咬?很快他就把自己想硬了。
沉洇喘了一会儿,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穆自迩只好松开她的唇,捧着她的脸问:“怎么了?”
沉洇抽噎:“不能,不能这样。”
“哪样?”穆自迩反问。
沉洇瞪着他,眼圈发红,她哭起来的时候,那双圆润晶莹的眼雾蒙蒙的,像一对湿漉漉的玛瑙。
穆自迩几把要炸了,凌虐欲在血液中咯吱作响。
现在太早了,他不能操她,怕把她吓死了,他只能又搂着她亲,他撞过来的时候,挺直的鼻梁撞到她的,她吃痛呻吟,又刺激到穆自迩的动作。
沉洇委屈地想:明明叫穆自迩这么温柔和善的名字,为什么行事这么暴戾?
穆自迩放开沉洇的时候,沉洇的上衣已经被她的泪打湿了。
沉洇抽噎着开口:“穆先生,夷之的遗嘱可能让你误会了。我跟你并不合适,你可以找一个爱你的女孩子谈恋爱。”
穆自迩想起六年前,他在她家别墅拐角给她告白的时候,被拒绝的滋味。只是那时她脸上有娇羞的笑容,现在却在哭。
他喉头滚动,垂眸看她,示意她继续。
二人距离过近,他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她微微后退错开,又道:“我是个寡妇,给不了你什么,对你来说,实在不是个好的选择。”
穆自迩挑眉:“可是我有钱,可以养你。”
沉洇闻言又看向他,澄清二人之间的鸿沟:“我知道,夷之也很欣赏你,但是,我对你来说不合适。”
穆自迩不悦,上次,她明明说,如果他变成很厉害的大人,赚到了花不完的钱,就可以来娶她。
思绪回到从前,他不禁开口低叹:“姐姐…”
沉洇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谓,仍是不解。他叫她姐姐…沉洇不由得想,莫非他家中有位长姐离开了他,而她二者长得很像,她是他姐姐的替身吗。
沉洇开口询问:“穆先生,我和你姐姐很像吗?就算像,姐弟之间也是不能做、做这种事的。”
穆自迩思绪被她拉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那双被他吸肿的嘴一开一合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亲。
沉洇慌忙抬手盖在他凑近的嘴上,摇头道:“不能。”
穆自迩张开嘴舔她的手,沉洇忙撤回,又被穆自迩制止,只好红着脸看他把四根手指挨个舔完。
“这样不卫生的…”她忍不住提醒。
穆自迩笑了一下:“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喜欢。”
沉洇别过脸,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嗫嚅道:“对不起,可能是我有点累了,可以先送我回家吗?”
穆自迩放开她的手,又凑近观察她。
沉洇不敢回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野兽盯着,看有没有死透。
俄顷,穆自迩后退,重新发动引擎,送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