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醉酒

她的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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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亚历克斯的审判

江家的宴会是在周六晚上。

地点设在江家老宅。

这场宴会的规格很高,来的几乎都是各个领域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商界、政界、金融圈,还有不少与季家往来多年的老牌家族。

季柠月下车的时候,贺温阳已经站在另一侧等她。

她今晚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没有太多装饰,却足够让人一眼注意到她。

贺温阳看了一眼,随后移开目光。

“走吧。”

“嗯。”

两人一同进去。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柠月。”

季柠月转过头。

江老太爷正站在不远处。

老人今年已经八十多岁,精神却很好,身边围着不少人。看见她以后,原本还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

季柠月立刻走过去。

“江爷爷。”

江老爷子上下看了她一眼。

季柠月先主动扶住他的手臂,带着些歉意笑道:

“这么久才来看您,是我的问题。”

“您别怪我。”

“你还知道?”

江老爷子故意板起脸。

“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过来看看我。”

“是我不好。”

她认得很干脆。

“公司刚接手,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直没顾上。”

“借口。”

老爷子哼了一声。

可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现在知道来看我了?”

“知道了。”

季柠月笑着看他。

“以后一定常来看您。”

“这还差不多。”

江老爷子这才满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紧接着又皱起眉。

“怎么瘦了?”

“没有吧。”

“还说没有。”

老人明显不满意。

“小时候就瘦,出去几年回来还是这样。季知岚那小子也不管你吃饭?”

季柠月被他说得有些无奈,只能笑着解释。

“我真的吃得很好。”

“你说的话我可不信。”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几分笑意。

江家和季家关系深厚。

季庭小时候便与江家的几个孩子一起长大,而季柠月出生以后,江老太爷更是把这个晚了许多年的小孙辈当成了亲孙女一样疼。

所以今晚江家举办宴会,季柠月自然是最受关注的人之一。

江老爷子拉着她聊了几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朝身边的人招了招手。

“走。”

“去哪儿?”

“带你认识几个人。”

“好。”

老人拉着她往人群中央走。

贺温阳跟在后面。

江老爷子站到众人面前,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属于江家掌权长辈的威严。

“正好今天人都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季柠月。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季家的柠月。”

停了一下,他握着季柠月的手,语气十分自然。

“以后季氏的事情,就由她做主。”

宴会厅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随后有人率先举杯。

“季总,久仰。”

“以后还请多关照。”

季柠月微微颔首。

“各位客气了。”

她接过酒杯。

“我刚接手季氏,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各位前辈学习。”

江老爷子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满意。

“你们这些人以后可别欺负她。”

有人笑起来。

“江老,您这话说的,谁敢啊。”

“那最好。”

老人哼了一声。

季柠月失笑。

她没有因为江老爷子替自己撑腰就显得张扬,反而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她端起酒杯。

“季氏也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各位前辈学习。”

贺温阳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他看着她在人群里游刃有余地应对。

这一幕被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也算是江家正式给了季柠月一个态度。

季氏如今由她掌舵。

江家认她。

而且愿意替她撑腰。

之后的酒局自然热闹起来。

季柠月一晚上见了不少人。

有人是真的想谈合作,有人只是想看看这位刚接手季氏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

但无论对方抱着什么目的,她都能从容应对。

她不会因为对方身份高便过分迎合,也不会因为对方只是陪同来的晚辈就怠慢。

该敬的酒敬到,该说的话说到。

有些人说话绕弯子,她也能笑着绕回去。

贺温阳始终在她身后不远处。

大部分时候,他甚至没有开口的机会。

季柠月自己已经能够把所有事情处理得很好。

时间慢慢过去。

酒杯也换了一杯又一杯。

起初她还很清醒。

后来,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

江老爷子又亲自带着她见了几位重要人物,她不好推辞。

等到宴会进行到后半场时,季柠月已经明显有些醉了。

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比平时慢了些。

贺温阳注意到了。

他走过去。

“季总。”

季柠月转过头。

看清是他以后,弯了弯眼睛。

“贺哥。”

“还喝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最后一杯。”

贺温阳没说话。

季柠月却已经把杯子递给了旁边的人。

“喝完了。”

她说得很认真。

贺温阳看着她。

“去休息一下吧。”

“好。”

她点头。

江家的休息室在二楼。

季柠月进去以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贺温阳站在旁边。

“还难受吗?”

“没有。”

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就是有点晕。”

“那就坐一会儿。”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季柠月靠在沙发里,酒意已经彻底漫上来,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模糊。

有人在她面前停下。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眸子。

她眯了眯眼,像是努力想看清那张脸。

那双平日里清醒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意。

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笑,眉眼也跟着柔下来,像是终于见到了一个惦记了很久的人。

“奇莫……”

她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醉意。

下一刻,她像是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Omega男友,唇角轻轻弯了一下,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乖宝……”

那声音里满是想念和依赖。

她靠过去一些,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那个人身上贴。

“我好想你……”

那句话落下来,很轻。

却让贺温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季柠月身上,手上还拿着想给她盖身上的薄毯。

她已经醉得没有半点清醒,眼睫低垂着,呼吸也有些沉。

可那只手还攥着他的衣摆,指尖收得很紧,像是怕眼前的人会突然离开,又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怎么都不肯松开。

贺温阳的视线停在那里。

她的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亮。因为常年学画,她的指尖还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指甲修剪得整齐,泛着自然的浅粉色。

此刻那只手却只是安静地抓着他的衣角。

不知道为什么,竟看了几秒。

“怎么了?”

季柠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他,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迷蒙。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别走。”

贺温阳怔了一下。

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久。

久到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久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

她刚才叫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说,她好想他。

那些话明明不是对他说的,可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贺温阳没有挣开她的手。

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像是被拉得很长。

贺温阳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缓缓俯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唇落下来的时候,季柠月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眉心轻轻动了一下。过了片刻,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唇上有一点柔软的触感。

她没有躲开。

反而凭着醉意,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那一点回应轻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季柠月仍旧闭着眼,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意,手指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像是在梦里也怕眼前的人离开。

贺温阳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许久,才重新低下头。

“……”

良久,贺温阳才退开些许。

季柠月仍旧没有醒,安静地靠在那里,呼吸有些凌乱。

她的唇因为方才的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唇瓣微微泛着水光,比平日里看起来柔软许多。

他垂下眼,看着她。

许久之后,才轻轻移开视线。

……

司机很快赶到。

“把季总送回去。”

“那您呢?”

“我自己回。”

他替她整理好外套,又让司机时刻注意季柠月的状态才放心。

车门关上。

车子慢慢驶离江家。

贺温阳站在台阶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转身。

回到家以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他站在玄关处很久,没有开灯。

脑海里却始终停留着刚才的画面。

季柠月醉得不省人事,叫着谢奇莫的名字,说想他,手却一直攥着自己的衣摆。

还有那个吻。

过了很久,耳根依旧泛着明显的红。

贺温阳闭了闭眼。

如果明天季柠月醒来,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那么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情绪失控做出这样的事。

贺温阳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最后才低声自言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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