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湘丹田内的那枚金色的核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光,如豆如萤,在气海中心明明灭灭。
她体内的玄阴之气被沈毓白渡过来的纯阳灵力一遍遍冲刷,阴阳相激之下,那点微光便疯狂地涨缩、旋转、凝实。
光点汇聚,越聚越密,最后凝成一颗浑圆的核,缓慢地在她气海中旋着。
它每转一圈,便有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枯竭了百年的细碎经脉像久旱逢雨的枯藤舒展复活,淤积的暗伤与郁结一寸寸碾碎、吞噬、同化成金色流光。
芙湘感觉自己像是被炼狱的无边烈火灼烤着,灵魂都要被撕碎,她赤裸的娇躯在沈毓白怀里弓起腰背,雪白的肌肤从胸口到小腹泛着一层烟霞色,脚尖绷得笔直,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她感受着沈毓白埋在她体内的灼热巨物缓缓退出、又用力的顶入。
他浑厚的灵力也随着每一下抽顶的动作,精准的输送到丹田深处那颗新生的金丹,撞得它极速旋转。
突然,沈毓白感觉到他埋在她体内的命根子被一股骤然收紧的力量绞住,绞得他闷哼出声,额角渗出薄汗,可他没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琉璃色眼眸交织着快感与愧疚,她胸口那枚桃花印正与丹田中那颗金丹同步地一明一灭,泛着温润的金粉色光芒。
“乖,别怕。”他贴着她的耳畔低语,嗓音低哑而温柔,如春风拂面,“夫君助你结丹。”
沈毓白一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手覆上她的小腹,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贴住那颗正在成形的金丹,将体内纯阳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进去。
那股灵力至刚至纯,燃着灼人的温度,遇着她玄阴之体的经脉便自动缠裹上来,阴阳交泰,水乳交融。
她体内紊乱的灵力经由纯阳灵力疏导、安抚,终于服帖地归入丹田,一圈一圈地绕着那颗金丹流转。
身体承受的快感已几乎超过能承受的极限,交织着灵力灌入的胀痛,她仰着头,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耳根淌进鬓发里。
那感觉太复杂了,身体被填满的胀痛、灵力奔涌的酸麻、金丹成形的震颤、还有心头那股不知从何处涌上来的巨大悲伤,全部搅在一起,堵在喉咙口,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半空中悬着,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开,又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将她牢牢拴在底下那具身体上,拴在沈毓白怀里。
丹田中那颗金丹越转越快,越转越热,最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玉磬敲击的清鸣,余韵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霎时间,她体内所有的经脉同时亮了起来,玄阴之气与纯阳灵力彻底交融,不分彼此地汇入丹田,被那颗初生的金丹尽数吸纳。
金丹表面浮起一道道淡淡的金粉色纹路,在她气海深处缓缓旋转,沉稳而有力。
芙湘飘在半空的魂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重重落回那具已经软成一滩春泥的身体里。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是沈毓白那张清冷的面孔,眉头微蹙,眼尾泛红,嘴唇紧抿着,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下来,落在她胸口的桃花印迹上。
沈毓白还在她体内,欲根依然硬挺灼热,撑得她满满的,浪穴里堵着他射入的灼热精液。
可他没有再动,只是深深看着她,等她从那场浩大的灵力风暴中慢慢回神。
芙湘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我……结丹了?”
沈毓白看着她,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正要出言恭喜她,却突然听到耳畔响起隆隆之声。
他抬头望向天边,俊脸骤然变色——这是结丹的劫雷!
凡人修仙,皆是与天争命,故而在结丹之前,往往需要经历雷劫;也有少数福泽深厚、受天道青睐之人,结丹时不会触发雷劫,风平浪静的渡过。
他原以为芙湘属于后者,可芙湘明明已经丹成,劫雷却迟了一刻才至,仿佛天道在迟疑犹豫,最终才不得不落下这一道劫数。
这种异象他从未见过,只在一卷上古残本里见过寥寥数语:丹成而劫至,乃天妒之兆。
沈毓白来不及细想,抬手将芙湘从花树下抱起,一个纵身掠出结界,落在江边的空旷处。
醉梦汐的花树被劫云压得簌簌发抖,满树粉紫花瓣齐齐震落,在江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天穹在瞬息之间沉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罩住渡云台,云层深处电蛇游走,发出沉闷的嘶鸣,像一头被囚禁在云中的巨兽正在挣动锁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方江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得翻涌不安,几丈高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上堤岸。
眨眼间,合欢宗在水边驻扎的营地已经被江水淹没,弟子们在薛泠雪的指挥下慌忙撤退,场面十分混乱。
合欢宗一片兵荒马乱,而芙湘也是自顾不暇,因为翻滚着金色电光的墨色劫云已笼罩在她的头顶。
沈毓白将芙湘放在地上,迅速以寂心剑在她周身划下一道护身剑圈,冰蓝色的剑气凝成半透明的屏障,虽然无法彻底隔绝天雷,但也能为她多罩一层保护。
他自己则退开三丈,寂心剑握于手中,剑身寒芒暴涨。他眉心紧皱,神情冷肃,立在一旁为她护法。
然而,他虽然可以以自身灵力助她结丹,也可以为她筑起一道护体剑圈,可是却无法代她抵御天雷。
此为凡人登仙必经之淬炼,旁人无法替代,否则天道只会降下更重的惩罚,轻则结丹失败,重则身死道消。
沈毓白刚刚忙活完,第一道劫雷便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