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义话音刚落,在场的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随即皆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熊二之所以震惊,是因为眼前的男子竟然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连他大哥的名字也知道,甚至连他们有个光头死对头的事都一清二楚。
“你……你……你是怎们知道我和大哥的名字?”
他满脸恐惧的往后直蛄蛹,如同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恶魔,那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带起不少尘土。
“还有,我们的确有个死对头叫刘华强,是个光头,人送外号光头强!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事除了他们兄弟俩和那个死对头刘华强,几乎无人知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富家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难道对方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
这个念头让熊二浑身的肥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时羽也是一脸诧异,她看看程守义,又看看惊慌失措的熊二,眼神里充满了“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的疑问。
她原本以为程守义只是在胡乱诈唬,但再看胖子的反应,没想到真让他猜中了。
“不是,守义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别说是猜的……我可不信!”
女子显然不相信所谓的运气——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向来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唯有能握在手中、被自己牢牢掌控的实在之物,才最让人安心。
“时羽,我真没骗你,他们的名字、消息等这些,都是我猜的……之前那胖子就自称熊爷,而且他们是兄弟俩,所以我就猜了熊大、熊二这两个名字!至于……”
程守义知道这兄弟二人的姓名,自然是通过系统扫描而得,至于光头死对头,纯属他运气好,猜的!
他在打晕这兄弟两人后,就用系统扫描了一下。
【姓名:熊大(刺客)(男)】
【年龄:35岁】
【天赋:C级】
【伴身卡牌:复影镜(蓝卡)——一面小巧的圆镜,可复制绑定目标的伴身卡牌,不过仅能对一人使用。】
【职业:卡师、刺客】
【实力等级:一阶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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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熊二(刺客)(男)】
【年龄:34岁】
【天赋:C-级】
【伴身卡牌:腐甲铁弩(蓝卡)——可腐蚀铁甲的手弩,对击中者会造成穿透效果,会腐蚀一切金属制品。】
【职业:卡师、刺客】
【实力等级:九阶卡徒】
“没想到,真有人叫这个名字,熊大、熊二,那光头强呢?”
他心中如此想着,鬼使神差的嘴上就提了一句。
突然他想到从胖子身上搜出来的黑色令牌。
“统子,统子!你认识这个令牌吗?”
程守义再次唤出系统,将令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这不就是个黑色的绘有一匹狼的令牌吗!】
金发小萝莉打着哈欠,随意瞄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
【嗯?不对,这令牌不简单啊!宿主你遇到大恐怖的存在了……】
“大恐怖的存在!什么意思,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子被唬的心头一颤,但终究还是好奇心压过了害怕。
【唉!恐怕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吧。】
【这个黑色令牌,上面刻绘的是一匹孤狼……持有此令牌者皆来自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孤狼组织,据说该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是无父无母或者被抛弃的人……】
“所以他们是孤狼组织的人!可他们真够菜的,能被我一个废物打趴在地上……你说是吧,系统!”
他见系统没有回复,于是又补充道。
“当然,还因为系统的卡牌都是精品,强的离谱……”
【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看这两人还没有正式成为孤狼组织……的内部成员,他们只是外部人员!】
此时,时羽已经不再纠结程守义到底是如何猜出来的,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守义,快点完事吧!都这么晚了,不睡觉啦!”
程守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熊二。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雇主,到底是谁?是程友廉,还是程天邦?”
熊二支支吾吾的始终不张嘴,眼神躲闪,肥硕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时羽不耐烦的抬起大长腿,白皙的脚丫重重的踩在胖子的肚子上。
“快点说,要不然下一脚就踩爆你的两颗荔枝!”
对方痛苦的闷哼一声,翻起了白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程守义见状,也不着急逼问,反而放缓了语气。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换个问法。雇主让你们来,是想我死,还是想我丢点面子?给的报酬够不够你们兄弟俩挥霍一年?”
熊二眼神一动,显然是被戳中了心思,但依旧咬着牙不松口。
程守义心里有数,他绕着熊二慢慢踱步,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
“我听说孤狼组织对完不成任务的人,惩罚可是很有趣的,好像是把人的伴身卡牌抽离,让他们变成连普通平民都不如的废物,最后扔去矿场挖矿,直到油尽灯枯,是吧?”
熊二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显然被戳中了要害。
程守义趁热打铁,说道:“你觉得你们今天失败了,回去能有好果子吃吗?不说雇主那边,就孤狼组织的规矩,你们也躲不过去。但如果你们跟我合作,我能保你们安全,还能给你们比雇主多一倍的金币,怎么样?”
熊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程守义:“真……真的?你真能保我们?”
“我程守义说话,向来算话,”程守义语气肯定,“现在可以说了吧,雇主是谁?”
“是……是程友廉……”熊二终于松口,“他说只要能让你在三天内下不了床,如果目标反抗死也是可以的,报酬是五十枚金币……”
程守义眼神一沉,果然是自家兄弟。他冷笑一声,又问:“他怎么联系你们的?给了什么信物?”
“在城东的破庙里,有个戴斗笠的中间人,我们只跟他对接……信物就是这枚令牌……”熊二说着,指了指程守义手里的黑色令牌。
程守义得到答案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俯身拍了拍熊二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了。现在,我给你一条活路。”
熊二眼中刚燃起希望,就听程守义接着说:“你回去跟雇主复命,就说任务完成了,我程守义因为拼命反抗,导致重伤生命垂危!”
“啊?这……这能行吗?”熊二一脸茫然。
“怎么不行?”
程守义挑眉,“我会让时羽用卡牌制造出我死亡的假象,你们抬着我的尸体回去交差,拿到报酬后,就立刻离开这座城,永远别回来。”
时羽在一旁皱起眉:“守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他们中途变卦怎么办?”
“放心,他们不敢。”程守义自信道,“一来他们拿了我的好处,二来孤狼组织的人还在盯着他们,他们没那个胆子背叛我。”
熊二也连连点头:“我们绝对不敢!绝对不敢!拿到钱我们立刻就走!”
程守义满意地点点头,时羽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默认了这个办法。
“行了!明天你们抬着棺材,在约定时间前往破庙就行了!”
“哈——啊!”男子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看地上仍在瑟瑟发抖的熊二,以及他旁边昏迷不醒的熊大,开口叮嘱道。
“你们两个今晚就在这过夜吧!别想耍花招……”
……
躺在床上,时羽背对着程守义,一声不吭,如同一个死板的雕塑。
“哎!时羽,明天还是需要你伴身卡牌的帮助……怎么生气了?”
窗外的月光照在床铺上,也照在了身旁的美女身上。
时羽蜷着背缩在离程守义最远的床沿,后脑勺对着他,半天都没吭一声,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摆明了还在怄气。
程守义挠了挠后颈,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抱住她的水蛇腰。
“你别不说话啊,我还不知道你?这不就是担心我出事吗?”
见对面还是安安静静像没听见,程守义无奈地笑了笑,放缓了声音开口:“我算过,这个计划真的没那么危险。”
“熊大和熊二背后没有任何背景,想要活命只能按照我们说的做;雇佣他们的人只想要我的脑袋,根本不会仔细检查‘尸体’,再加上你将我棺材里的时间停止,别人检查也检查不出来,没问题的!”
这话刚说完,程守义就看见时羽的后背动了动,却还是没转过来。
他索性整个身躯靠了过去,将对方抱紧,声音又放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是怕出意外。你想想,不管对方是孤狼组织,还是程家的程友廉或程天邦,我们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死一次’,之后就能安安稳稳攒实力,应对接下来的秘境探险。”
“在秘境中活下来后,我们还能接着去查屠戮你满门亲人的线索,这不比天天提着心吊着胆强!”
提到身世,时羽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子,一双杏眼瞪着他,眼尾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
“为了见到那幕后之人就一定要拿你的命去赌吗?万一对方……程守义,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信?”
程守义没想到她气成这样,连忙摆手:“我早就留后手了,能够躲过敌人的攻击。”
“而且我早就看好了退路,破庙后墙有个排水口刚好能容我钻出去,等熊二他们引走追兵,我直接绕去城门口跟你汇合,半分钟都不会多待。”
他看着时羽依旧紧绷的脸,认认真真补了一句:“我跟你保证,这只是假死脱身,绝对不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查出当年的事,我不会食言。”
时羽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确认他不是一时冲动拿命开玩笑,才闷哼一声转回去,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谁管你食言不食言……明天我按你说的做,出了错我第一个跑,才不会救你。”
程守义一眼就看穿了她口是心非,也不点破,只笑着应道。
“好好好,我的大卡师大小姐说什么都对。那你赶紧歇着,明天还得早起呢,养足精神才好干活。”
时羽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拉了拉身上的薄被盖住脑袋,蜷缩着身子贴在他的胸膛上。
程守义将她抱的更紧,借着月光拿出了令牌摩挲着,把明天每一步都在脑子里再过了一遍,连最微小的意外都想好了应对法子。
夜色慢慢沉下来,木屋只剩下两道平稳的呼吸声,等着明天破庙里的那场大戏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