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只猫以后,最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穿什么。
衣柜里那些男装还套得上,穿起来却处处难受。
裤腰挂不住收细的腰,往下掉一点就压住尾根;背心被乳房撑得短了一截,低头能看见乳沟和里面一层白毛。
趾行的脚穿不进鞋,我只好剪开一双旧拖鞋,让前爪从鞋面露出去。
折腾一个上午,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裹回那件最宽的连帽外套,尾巴从自己剪出的洞里伸出来,怎么看都像个拙劣的玩偶服。
牛奶绕着我走了一圈,前爪扒上裤腿,像在检查成品。
“你满意了?”
它喵了一声。
“我不满意。”
这一句说出来已经比前几天清楚,口吻适应得很快,声音仍旧是女人的,软,稍微用力就会往上飘。
我在屋里练了半天说话,练到能正常接电话,林一却打来视频。
我手忙脚乱点成拒接,他又打,我再拒,第三次直接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死了。
我回:没死,忙。
他发了个骂人的表情,又说晚上来送硬盘。我看着消息,耳朵压下去,赶紧回他:别来,猫生病,会传染。
林一: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我:捡的。
林一:发照片。
我把镜头对准牛奶拍了一张。
它仰着脸,蓝眼睛正对镜头,白毛上那几块棕斑和我现在一模一样。
我盯着照片,忽然没敢发,退出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天下午,身体里的热开始回潮。
最初只是坐不住。
椅子边缘碰着尾根,神经一阵阵发酸,我换了三个姿势都不舒服,索性趴到床上画。
趴着又压住胸,E杯的乳房被挤在身下,乳尖隔着衣料顶进软肉,每次呼吸都磨。
我垫了个枕头,腰后便翘起来,尾巴跟着抬高,凉气吹过腿间,湿润的缝口轻轻缩了一次。
我停下笔。
屋里很安静,牛奶睡在窗台上。
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也能闻到从腿间散出来的味道,甜腥,比几天前浓。
那股热贴着小腹盘旋,暂时不疼,只让人空,身体里面像少了什么,怎么夹腿都填不满。
我起身去倒水,肉垫踩过地板,没有脚步声。
走到厨房,尾巴扫过自己的大腿,毛梢沿着腿根擦上去,空荡的酸意猛地加重。
我扶住冰箱,膝盖一软,胸前两团肉因惯性晃了晃,乳尖蹭过内衣,又是一阵麻。
水没喝成。
我回卧室锁门,把窗帘拉上,心里还在找别的解释,可能是激素,可能是感染后的发烧,可能洗个冷水澡就好。
可裤子刚脱到膝盖,爱液已经从蜜穴淌到腿毛上,白毛被黏成细细几缕,什么解释都没用了。
我站在穿衣镜前,第一次把变完的身体完整看清。
猫科口吻缩短了面部的线条,蓝色竖瞳在昏暗里放得很圆;白色长毛覆盖肩颈和腰腹,头顶、耳尖、尾尖留下梵猫的棕斑。
乳房从胸前沉下来,已经大得一只手托不住,乳晕藏在白毛底下,只露出两颗发粉的乳尖。
腰很细,臀部向后收出丰满的弧线,两条趾行腿被白毛包着,腿根中间湿得发亮。
以前我画过很多猫娘。
甲方喜欢细腰、大胸、耳朵和尾巴,脸一定要保留人类少女的漂亮。
这副身体已经超出那套模板,爪掌、长毛、口吻全是真的,活生生站在镜子前。
可我没有觉得丑。
我只觉得羞,羞到不敢与镜子里的她对视,又忍不住往下看。
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出卖得很彻底。
“别动了……”
它卷住我的小腿。
我跪到床上,掌心肉垫压进床单。
身体因这个姿势自然伏低,臀部抬起来,蜜穴暴露在空气里,凉了一瞬,随即又涌出水。
我赶紧翻身坐下,乳房跟着沉甸甸一晃,两颗乳尖在白毛里磨得发硬。
热意已经烧到胸口,心跳又快又重,连耳尖都发烫。
手伸到胸前时,我停了很久。
不是没有摸过,发育时每天都在碰,可那时为了确认变化,手掌托住也不敢揉。
现在掌心贴上去,目的清清楚楚。
肉垫先压住乳房下缘,弹软的乳肉沉进掌中,我稍微往上托,乳沟便更深,两颗乳尖从毛里立起来。
新长出的肉垫比原来的手掌软,乳肉从爪缝里溢出来,那点被包裹的触感让胸口直发胀,蜜穴也跟着收紧。
指尖已经变成爪,不适合用力,我改用粉色肉垫慢慢摩擦乳尖。
第一次没找准,软垫擦过毛梢,只带起一阵痒;第二次完整压住,那颗小硬粒被揉进富有弹性的掌垫,粗细不同的两层触感贴在一起,乳房里面立刻收紧。
我吸了一口气,蜜穴也跟着抽动,更多爱液从里面挤出来。
我干脆用两只爪掌托住两侧一起揉,肉垫轮流压过乳尖,轻重轮换,腰已经不知不觉往前弓,尾巴在身后越摇越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猫科的脊椎比以前柔软,弯腰时胸口正好送到嘴边。我迟疑片刻,舌尖碰上左边乳尖。
倒刺只刮过很短的一段,我的呼吸已经断了。
湿热舌面裹住乳尖,细小倒刺朝同一个方向拖过皮肤,疼痛被刮成一条极细的线,从乳头一直牵进胸腔。
我立刻退开,乳尖沾着唾液,颜色更深,风吹上去又凉又痛。
可蜜穴狠狠夹了一下。
“怎么会……”
我声音发颤,再次低头。
这回先把舌头压平,轻轻舔过乳晕,再绕着乳尖打圈。
倒刺每擦一次,胸口便缩一下,痛没有消失,只被越来越厚的快感包在里面。
我舔得慢,另一只爪掌托着乳房,肉垫随着舌头一起揉。
身体渐渐撑不住,腰向前弓,尾巴在床单上急促拍动,喉咙深处浮出低低的呼噜。
听见自己呼噜的那一刻,我羞得想停,身体已经不肯了。
我换到右边,把右边的乳尖也舔得湿亮,倒刺刮过时,两边的疼和麻连成一片,胸口沉甸甸的,像被人捧着。
腿间湿得发黏,里面的空越来越难忍。
我仰躺下去,趾行腿自然张开,右手从白毛间摸到蜜穴。
外面的软肉因充血变得饱满,指腹压上去,热得像刚洗过澡。
我顺着湿缝从下往上抹,爱液铺开,经过阴蒂时,那颗小小的突起被掌垫完整罩住。
我腰一挺,尾巴砸在床上。
“啊……等、等一下……”
自己碰自己,没有人会等。
肉垫还压着阴蒂,稍微移动一点,快感就密密麻麻往小腹里钻。
我不敢用爪尖,只能曲起手指,用指节拨开阴唇,再将一根手指慢慢送进去。
入口很软,里面却紧,第一节进入时,湿热的肉壁从四周贴上来,和手指一起跳。
我停着喘了几口气,身体很快向内吸,像在催我继续。
第二节推进去,咕啾一声,爱液从指根挤出来。
我听得耳根发热,手指却不由自主弯曲,指腹擦过里面一块特别敏感的地方。
蜜穴猛地收住我,乳房也跟着轻颤,我张着嘴,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后面才变成细细的猫叫。
那声音从自己喉咙出来,比楼顶野猫的叫春声软得多,尾音拖着颤,听得我脸颊发烫。
可身体喜欢,喜欢得发疯。
我开始抽动手指,进得不深,每一次都把湿润的摩擦留在入口;另一只掌垫压着阴蒂,先慢慢磨,忍不住时加快。
床单被尾巴拍得啪啪响,呼噜也越来越重,胸前乳房随着喘息不断晃,白毛扫过乳尖,痒和疼混在一起。
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腿边,蓬松的尾尖贴住大腿内侧,毛梢一下一下扫过蜜穴上方,痒得我整个人都往上缩,快感一层叠一层。
快感不是突然炸开的,它先从手指碰到的地方聚成一团,越积越热,随后顺着腹部向上推。
我想躲,腰却自己抬高,蜜穴一阵紧过一阵,把手指夹得难以抽动。
掌垫再一次压过阴蒂时,身体终于绷到尽头。
“喵……啊……!”
声音拔高以后破成了哭腔。
小腹连续收缩,爱液从指缝里涌出来,臀部、尾根、乳房全跟着发颤。
我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剩身体里一圈圈扩开的余震,连趾尖的肉垫都在麻。
呼噜堵在胸腔,怎么压都压不住,伴着凌乱的喘息滚了很久。
我躺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抽出来。
指间沾满透明的水,倒刺舌本能地舔过掌心,将气味卷进嘴里。
咸,带一点甜。
我被自己这个动作吓到,连忙把手藏进被子,可床头的牛奶已经看了全程。
它端正地坐着,尾巴环住前爪,眼睛蓝得发亮。
“看什么……”我嗓子还哑着,“你才是罪魁祸首。”
它从床头跳下来,鼻尖靠近我的脸,轻轻蹭了一下。
余韵还没散干净。
我裹着被子躺了会儿,腿间那点空又悄悄回来了,这次不急了,只剩懒洋洋的痒,像有人隔着很远挠你的脚心。
我犹豫半天,把手又伸下去。
这回没有手指进去,只用掌垫贴着阴蒂,很慢地打圈,另一只手沿着尾根向上顺毛。
身体热得没那么厉害,敏感却更细,肉垫每转一圈,小腹就抽一下,呼噜声自己冒出来,尾尖在被子里轻轻抖。
快到的时候,我把枕头夹进腿间,用耻骨去蹭,粗糙的布料磨过阴蒂,痛和麻绞在一起,第二波高潮来得更慢,也更沉,我整个人蜷成一团,猫叫声被压进枕头,尾根绷得发疼,过了很久才一点点松开。
这一晚我睡得像被抽干了。
第二天,我发烧了。
热度不算高,身体却虚得站不稳,发情余韵还在,内衣擦到乳尖都会让腿间发酸。
我撑到下午,门外有人敲门。
牛奶先跑过去,我裹着毯子跟在后面,透过猫眼看见顾珩,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你昨晚声音不对。”他说,“开门。”
我的耳朵贴回头顶。
隔着门板,他那句话仍清楚得像说在耳边。
昨夜那些猫叫、床单声、呼噜,他大概全听见了。
我低头看自己,毯子里没穿衣服,胸口白毛凌乱,腿根还残着洗不净的甜味。
“我没事。”
“你喘得很重。”
“感冒。”
“你开门,我看一眼。看完就走。”
顾珩平时不多话,这句话说得慢,末尾没有催。
我犹豫很久,把毯子裹紧,只开了门链。
他透过缝隙看进来,目光先落到我脸上,整个人明显僵住,随后看见头顶的耳朵和露在毯子外的爪掌。
我们隔着一道门缝沉默,他没有问我是谁。
“沈听白?”
我点头。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声音仍压得很稳:“让我进去。你在发烧。”
我把门打开,立刻退回毯子里。
顾珩进门后先关好门和窗帘,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接着蹲到我面前。
他离得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和雨气,也能看见他眼底短暂的惊讶没有完全退干净。
他是个成年男人,肩膀宽,手掌比我的爪掌大一圈。
以前这些东西和我没有关系,现在他蹲下来仰头看我,我才发现自己被看成女人时,身体会有反应,乳尖在白毛底下悄悄收紧,尾巴不安地绕住脚踝。
顾珩没有往毯子里看。他用手背碰我的额头,热度从接触的位置压下来,我耳朵抖了一下。
“疼吗?”
“哪里?”
“变化的地方。”
我眼神躲开:“已经变完了。”
他说:“我问疼不疼。”
这一句很轻。我鼻子忽然发酸,只好低头看他的鞋:“疼过。现在……还好。”
顾珩给我量体温,找退烧药,等我吃完,又去厨房把保温袋里的粥盛出来。
他没有把我当动物检查,也没拿手机拍照,甚至没有追问全身变成什么样,只在看到我握不住勺子时,将碗接过去,一勺勺喂。
第三口时,我实在受不了,抢回勺子:“我自己来。”
肉垫夹不稳塑料勺,粥差点倒回毯子里。他伸手托住碗,没笑。
“明天去登记。”他说,“这种程度藏不住。三十天快到了。”
我盯着碗里的米粒:“登记以后,性别怎么办?”
“你自己填。”
“我以前是男的。”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呢?”
我抬起头。他看着我,没有替我回答。
第二天出门,我穿了顾珩带来的长外套,帽子罩住耳朵,尾巴盘在腰间。
他走在我外侧,路人看过来时,他会稍微靠近半步,肩膀挡掉一部分视线。
那不是亲密动作,他甚至没碰我,可每次有人盯着我的胸和腿看,顾珩的身体就会挡过来一点。
我走在他的影子里,尾巴隔着外套贴住自己的腰,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慌慢慢落下去。
登记中心的鉴定没有多复杂。
医生看过瞳孔、爪掌和口吻,记录花色,又让护士量了身高和体温。
她填到物种一栏时说:“猫科,梵猫,anthro三级。小姑娘,感染源带来了吗?”
我下意识回头找牛奶,它没有跟来。
“是一只流浪猫。”我说,“现在在家。”
“小姑娘”三个字落下来,没有人笑,也没有人纠正。
护士将表格推到我面前,性别一栏有两个方框。
我握着特制的粗笔,肉垫压住笔杆,停在纸上很久。
以前的身份证就在外套口袋里,照片上的男人黑发棕眼,穿灰背心,脸上写着没睡醒;现在玻璃窗上映出一只白毛蓝眼的猫女人,胸口压着外套,尾巴藏在腰后,顾珩站在她旁边。
我在“女”前面打了勾。
笔尖因为爪掌不稳,划出去一点,那个勾并不好看。我盯着它,胸口忽然松了,像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
新身份卡半小时后送到窗口。
姓名没变,沈听白;物种梵猫,三级;性别女。
照片里的我耳朵紧张地压着,蓝眼睛睁得很大,怎么看都不像以前那个男人。
我把卡递给顾珩:“你看。”
他接过去,认真看了一遍,又递还给我:“嗯。”
“就嗯?”
“那要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把卡收回口袋,尾巴却从外套下摆钻出来,在他腿边轻轻扫过。顾珩低头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我脸上发热,小声说:“我是女的了。你以后……别拿以前那样看我。”
他说:“我已经没有了。”
“什么时候?”
“昨天开门的时候。”
那句话没有说漂亮,甚至有点笨。
我听懂以后,耳尖一下烧起来,尾巴缠住自己的腿,怎么都松不开。
顾珩先往前走了两步,我站在登记中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反复想着同一件事:他已经在拿看女人的眼神看我了。
想到这里,胸口发紧,又舍不得把视线收回来。
回家时,牛奶不见了。
门窗关着,猫粮没动,纸箱里只剩几根白毛。
它用过的碗还摆在墙边,水面平平的。
我和顾珩把房间找了一遍,床底、柜顶、浴室都没有。
它就这样离开了,和雨夜突然出现时一样,没有留下原因。
我坐在地毯上,身份卡捏在掌心。顾珩没有劝,只在旁边陪我坐着。过了很久,我的尾巴慢慢靠过去,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躲,也没有抓,只把手翻过来,掌心轻轻托住那一截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