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习室3

深水区
深水区
连载中 金星魔羯食用指南

……我可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继续吗。

她没有回答。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往下走,滑过他的胸膛,滑过他的小腹,最后停在了他的裤腰上。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带扣,很轻地拉了一下。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

陆迟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上移开,往上走,滑过她的腰,滑过她的肋骨,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口上。

隔着卫衣和内衣,他的手掌很大,很烫,烫得她的皮肤底下像被点着了一片火。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放着,掌心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有多快。

沈知意——他又叫了她一声。

别说话。她说。

她的声音在抖,但很坚定。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疯狂,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是带着一点绝望的、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吻。

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自己身上,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陆迟的手也不再迟疑了。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移开,往上走,滑过她的肩膀,滑过她的脖子,最后停在了她的后颈上。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把她的头固定住,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大腿上移开,往下走,滑过她的臀部,停在了她的腿弯里,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了一点。

自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那种细微的、持续的哗哗声,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放水。

然后门被推开了。

同学——

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红色的水桶,探进半个身子。

这间你们用着呢?

沈知意像被电击了一样从陆迟的手底下弹开。

她的动作太大了,撞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书哗啦一声滑到地上。她弯腰去捡,捡了两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捏不住书页。

用着呢用着呢——陆迟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她那半边,阿姨,我们马上就走。

那你们走的时候把灯关了啊,阿姨说,这屋的灯老没人关,一开一整天。

诶,知道了。

阿姨把门带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门还在那里开着一条缝。

沈知意靠着那张桌子站了大概十秒钟,才想起来自己的腿是软的。

她的膝盖在抖。

不是那种细微的抖,是那种整条腿都在打摆子的抖,抖得她不得不伸手撑住桌面,撑住了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

膝盖上方有一道很深的红印,是桌沿硌出来的,印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泛紫。她伸手按了一下,疼。

她的卫衣下摆卷到了肋骨上面,露出一小截腰。她把它拉下来,拉的时候手抖得不行,拉了三次才拉平。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一只脚。

她的鞋掉了一只,在桌子底下,离她大概一尺远。她弯腰把它捡起来,穿上,系鞋带的时候手指笨得像两根木头。

系了三次。

她把那本书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桌上。

她的头发还是乱的,刘海被推到一边,露出整个额头,后脑勺那一块被压得扁扁的。

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子是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圈白,下唇上有两个很深的牙印,其中一个破了皮,渗着一点血。

她把书包背上。

我走了。

她往门口走。

第一步走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扶住了门框。

她没有回头。

你膝盖疼的话,身后有人说,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

沈知意站在门口,扶着门框,闭了一下眼睛。

……知道了。

她把门把手攥进手心里,攥了很久,没有拧下去。

明天,她说,还是这里?

三点。

……

沈知意。

你今天不用洗澡吗。陆迟说。

沈知意转过头。

什么。

你头发被我揉脏了。他说,我手上有汗。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抬起手,在自己的头顶上很轻地按了一下。

按的是他刚才按过的那个位置。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

从那天起,这件事有了形状。

它不再是一团被压在某个深坑里的、没有名字的东西。

它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可以被放进日历里的东西:时间,地点,一张桌子,一个靠窗的位置,一段从下午三点到五点的两个小时。

十月的最后两周,他们在那间自习室里见了六次。

十一月,九次。

有时候他说话,有时候他不说话。

有时候她做题,他就在旁边看手机,看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睡醒了就问她做到哪儿了。

有时候他带一袋子零食来,薯片、果冻、那种小包装的话梅,一样一样地摆在桌面上,像上供。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做。

就只是待在一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做题,他坐在她旁边,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看她。

他看她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

她不抬头,假装不知道,但她的耳朵会红,红到耳根。

有一次她做题做到一半,笔停了。

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隔着裤子,他的手掌很大,很烫,就那样放在她的大腿外侧,没有动,也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她的笔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继续做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字开始歪了。

陆迟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放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开始动了。

不是往上走,也不是往下走——是用指腹在她的大腿外侧很轻地摩挲,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她的呼吸变浅了。

她的笔又停了。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很低,没有抬头。

没干什么。陆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就是想碰碰你。

……我在做题。

你做你的。他说,我碰我的。

她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在题目上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腿上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的力道,那只手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来回摩挲的触感。

然后那只手往上走了。

不多,就一寸。

但那一寸像跨过了一条河。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外侧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他的手指在那里很轻地按了一下,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别——她的声音破碎了。

别什么。陆迟说。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恶意。

……别在这儿。

这儿怎么了。他说,这屋里又没人。

他的手又往上走了一寸。

她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得靠在了椅背上。她的笔从手里掉了下去,滚在了桌面上,又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陆迟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是红的,红到耳根。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快。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地抖。

他看了她大概三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在了那张桌子上。

桌面上摊着她的教材、笔记本、笔、草稿纸,他把那些东西胡乱地扒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把她放了上去。

她坐在那张桌子上,腿悬在半空中,看着站在她两腿之间的陆迟。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他自己的、很干净的气息。

沈知意。他说。

……你今天,他的拇指在她的膝盖上很轻地摩挲,不用做题了。

她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

他们在那张桌子上待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他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她的下巴,她的脖子,她的锁骨。

他的手从她的膝盖上移到了她的大腿上,又从她的大腿上移到了她的腰上,又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后颈上。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小心,像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但他没有再往下走。

他停在了她的锁骨那里,抬起头,看着她。

今天就到这儿。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的拇指擦掉了她嘴角的一点水渍,我想等你准备好了。

沈知意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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