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近乎疯狂的肆意与决绝,殷红的唇瓣被吮吸得愈发娇艳欲滴

“吱呀——”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推开,姜婉踩着细高跟鞋,步态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褪去了往日的慵懒,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精致的妆容透着一股冷艳的决绝。

沈衡舟自始至终连头都未抬一下,只是动作极度缓慢地将那张刺眼的合影相框扣死在冰冷的桌面。

“知道了。”

他冷冷吐出三个字,撑着挺拔如松的脊背霍然起身,一丝不苟地将昂贵定制西装的每一粒纽扣严密系好。

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姿态依旧挑不出一丝瑕疵,唯独那双向来深沉莫测的眼眸深处,透出了一种被命运彻底判了死刑的死寂。

“省里正式的停职审查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沈市长,该走了。”姜婉走到他面前站定,红唇轻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沈衡舟猛地抬起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清冷与锐利,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踏出市政大楼汉白玉台阶的那一瞬间,海城灰蒙蒙的天空毫无预兆地砸下冰冷刺骨的密密细雨。

沈衡舟傲然挺立在台阶之巅,甚至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任由湿冷的秋雨肆意浇透他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

他眯起鹰隼般的双眸,望着雨幕中川流不息、形色匆匆的车流,突然觉得这荒诞的前半生就像是一场倾尽所有却注定满盘皆输的豪赌。

他极尽所能地赢了至高无上的权柄,赢了万人之上的滔天势位,赢了整个上流圈层卑躬屈膝的敬畏。

却唯独在这个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身上,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而就在远处省纪委的黑色轿车缓缓亮起双闪、停稳在台阶底下的刹那,一柄纯黑的自动伞带着幽冷的暗香忽然罩下,隔绝了漫天风雨。

沈衡舟错愕侧眸,只见姜婉不知何时竟欺身贴了上来。

她单手撑着伞,另一只修长的素手猛地揪住他湿透的领带,不容抗拒地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拽。

“姜婉,你……”

未出口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

姜婉踮起脚尖,红唇带着近乎疯狂的肆意与决绝,狠狠覆上了他冰凉干裂的唇瓣。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无尽嘲弄的吻,她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攻城略地,卷走他口中所有的苦涩与震惊。

沈衡舟的瞳孔骤然放大,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他双眼通红,几乎是本能地扬起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扣入怀中,疯魔般地加深了这个吻。

湿冷的秋雨、闪烁的警灯、家族倾塌的绝望,在这一刻全数化作了唇齿间惨烈而绝望的纠缠。

良久,姜婉才微微喘着气退开半分,殷红的唇瓣被吮吸得愈发娇艳欲滴。

她抬起那双清凌凌的桃花眼,指腹极其轻蔑又眷恋地抹去他唇角的一丝水渍,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市长,这是送你的好运吻。祝你……在地狱里,别死得太快。”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抽身退步,将黑伞塞进他手中,冷眼看着纪委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

沈衡舟握着那柄还带着她体温的雨伞,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决绝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胸腔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而沙哑的低笑,笑声在冰冷的雨幕中显得分外凄厉刺骨。

海城名门沈家的倾塌速度快得超乎了所有金融大鳄的预期,简直犹如雪崩般无可挽回。

沈敬山在政商两界大权独揽后,为了斩草除根、彻底清洗掉沈衡舟残余的势力,像个丧心病狂的赌徒般把沈家压箱底的黑料悉数兜售出去。

其中不仅包括十六年前谋害陆氏夫妇的完整血色细节,还有沈家依靠特权非法强占上百亿优质地产的铁证。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滔天黑料无异于一枚枚定向炸弹,将这座传承百年的豪门世家炸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沈氏集团旗下的核心股票在开盘瞬间直接砸向跌停板,各大银行闻风而动连夜抽回数十亿贷款,无数长期合作伙伴纷纷发函解约。

曾经在海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沈家,仅仅用了区区七天时间,便从云端金字塔狠狠坠入万劫不复的臭泥沼。

沈家那群养尊处优的族老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奔走打点,却惊恐地发现海城所有的通天门路全都被一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提前焊死了。

而那个稳坐幕后、亲手封死所有人退路的执棋者,甚至不需要动用第二个人猜。

周烬野。

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强势登顶周家最高权力宝座的商业巨鳄,正携带着排山倒海的资本怒火,对落水狗般的沈家展开惨烈无比的降维绞杀。

他哪里是在单纯帮姜婉出气。

他这是在替他惨死的亲生母亲红姨,向整个沈家讨回整整十六年的血海深仇!

随着沈家的轰然倒塌,一向眼高于顶、骄纵跋扈的沈浅月,生活也瞬间从云端的金丝雀跌落成阴沟里的烂泥。

未婚夫陆亦宸不仅单方面撕毁了名门婚约,甚至连一封体面的正式通知都懒得施舍,仅仅通过陆氏财阀的首席法务团队丢来一张冰冷的退婚函。

那冷漠傲慢的措辞,简直像在处理一件用完即弃的劣质垃圾。

曾经众星捧月般围着她转的所谓名媛闺蜜圈集体翻脸拉黑,那些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如今在街上碰见她,躲得比瘟疫还要快。

沈浅月失控地刷爆了名下所有的黑金信用卡,却骇然发现沈家名下的所有副卡全部被银行依法冻结。

一夜之间,这位曾经不可一世、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沈家大小姐,成了海城上流社交圈最恶臭的笑柄。

而在她病态扭曲的世界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唯一罪魁祸首,直指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姜婉。

“全都是这个下贱的狐狸精害的!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沈浅月双眼血红地蜷缩在沈家老宅空旷昏暗的卧室地板上,发丝蓬乱如疯妇,原本精致的指甲死死抠着一个碎了一角的昂贵水晶香水瓶。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亦宸哥绝对不会退婚!我哥不会沦为阶下囚!沈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我要让她死!我要亲手刮了她这张狐媚脸!”

她贴身的底层女佣战战兢兢地缩在门边,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双眼流血泪般的疯癫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浅月猛地抬起狰狞的面孔,那双被妒火烧到猩红的眸子死死钉在女佣身上:“你,现在立刻帮我办一件事。”

“小……小姐,您吩咐。”女佣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把这个东西给姜婉送过去。”沈浅月从梳妆台最底层抽出一支不起眼的密封小玻璃瓶,里面晃荡着诡异的无色粘稠液体,“告诉她这是我哥临走前送的念想,她为了显摆绝对会喝下去。”

女佣惊恐万状地瞥了一眼那个毒药瓶,面色惨白如鬼:“小姐,这……这到底是什么剧毒?”

“让你送你就送!废什么话!”沈浅月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一把将玻璃瓶死死塞进女佣怀里,“现在就去!办砸了我要你全家陪葬!”

女佣浑身筛糠般颤抖着,死死攥着那枚催命符般的瓶子,咬了咬牙,低着头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死寂的沈家老宅。

沈浅月这位愚蠢的千金大小姐做梦也想不到,她的贴身女佣刚踏出沈家大宅厚重的黑漆铁门,便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按住。

这伙人是周烬野派来暗中监控沈浅月的死士,他太了解这种养尊处优的疯女人在走投无路时,往往会干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恶毒勾当。

女佣被粗暴地拖进隐蔽的地下审讯室,不过短短十来分钟的恐吓与威逼,便吓得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阴谋全招了。

那个毫不起眼的小玻璃瓶里装的竟然是高浓度工业硫酸。

沈浅月妄图借沈衡舟的名义将这致命的腐蚀液送给姜婉,只要姜婉信以为真亲手拧开瓶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就会瞬间被烧得皮开肉绽、彻底毁容。

“真是一条歹毒的美人蛇。”负责审讯的保镖队长听完后啐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杀意。

他当即掏出加密卫星电话向周烬野做了详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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