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旅馆”,302房间。
一对少年少女先后走进房间。
少女个子不高,面容白皙,眼神清澈。身穿一件干净的素色道袍。齐肩的黑色短发自然垂下,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身旁的少年却是另一番模样,身材高挑挺拔,五官立体分明,身上的衣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便宜货,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
本以为风格迥异的二人来到这个极具暧昧气息的房间已经足够引人遐想时,看似纯真的少女却在下一刻做出了更为大胆的举动。
少女背对着少年,弯下腰,双手提起自己的道袍下摆,露出纤细的腰肢和被素色棉质内裤包裹的臀部,将身体折成一个近乎谦卑的角度,回头看向少年,平静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她开口道:
“请射在我的里面吧。”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请帮我递一下盐”一样自然。
???
孙武整个人僵在门口,他刚把门带上,手里还攥着房卡,大脑像被人拔了电源线一样彻底死机。
“你……你说什么?”
“我说,”少女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字一顿地重复,“请侵犯我,把你的精液,射在我的身体里面吧,拜托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哈?开什么玩笑!”少年后退半步,“我懂了,这是不是什么最近流行的高级仙人跳?外面是不是有一大堆刀斧手搁门外守着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没有。”张天衍的语气平淡,语气中带点疑惑,“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仙人跳是什么,但我是认真的,请把你的精液,射在我的身体里面吧!”
孙武沉默了,他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从一个普通的下午,一路走到这个离谱的境地里来的。
……
三个小时前。
帝都大学,第三教学楼门口。
“孙武同学!请、请等一下!”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教学楼里追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封粉色的信封,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的名字叫林婉清,是隔壁国际经济与贸易系的系花,据说追她的男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地铁站。
但此刻,这位系花正站在孙武面前,双手颤抖地递出那封情书。
“我、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个认识孙武的男生已经开始吹口哨了。
孙武低头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林婉清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很好,去找一个更合适的人吧。”
说完,他绕过林婉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女生压抑的抽泣声和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卧槽,又一个被拒的!”
“这都第几个了?我记得上个月是外语系的周雪,上上个月是艺术学院的……”
“这孙武到底什么毛病?那么多美女投怀送抱,他一个都不要?”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孙氏集团听过吗?人家可是它们董事长唯一的独生子,那些女生人家压根看不上。”
“我去,不早说!突然就不嫉妒了,我要是女的的话也会去碰碰运气吧。”
“你们说孙少拒绝了那么多女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孙少其实喜欢男的?我感觉我也有几分姿色。”
“???”围观的众人立刻和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哥们你不对劲。”
孙武的脚步没有停顿。这些话他听得太多了,从初中听到现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拐过教学楼,走进一条人少的小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世界安静了下来。
孙武低着头往前走,秋天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在身上晃动。
他今年二十岁,帝都大学工商管理系大二学生。
身高一米八三,脸长得有上等水平,但体重却只有六十八公斤,瘦。
非常瘦。
锁骨突出,手腕细得像女孩子,衣服下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体检的时候医生看了他的数据直摇头,说这是营养不良的症状,让他多吃点。
但他其实吃得不少,从小到大什么珍稀食材都能当饭吃,但那些食物仿佛进了他的身体就消失了,怎么都长不出肉来。
体能测试永远在及格线边缘挣扎,引体向上一个也做不了,一千米跑完喘得像条狗。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烦恼的。
孙武推开宿舍的门,他住的是单人间,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走进浴室,褪去上衣。
他伸手解开了腰带。
裤子滑落。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即便是在疲软状态下,它也粗壮得不像话。
长度接近二十五厘米,直径堪比婴儿的手臂,表面盘踞着奇怪的深色纹路,那些纹路弯弯曲曲,自他出生时就有了。
孙武盯着看了几秒钟,默默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口气。
他有个一直没跟别人提起的秘密,他的阴茎,非常大,从小时起就是这样。
据他母亲说,他出生的时候,接生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拿稳把他摔在地上。
从小到大,他跑了不下二十家医院,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除了尺寸。
医生们束手无策。
异样的目光如影随形,小学时在上厕所时被同学看到,那人直接大喊大叫着跑开了。
自此以后,他上厕所只在隔间,避免被他人看到。
到了大学,情况变得更复杂了,如果说年幼时尺寸与成年男性无异,那么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理解的范畴。
孙氏集团在帝都商界的影响力不小,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即便性格孤僻,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追求者。
但唯独这个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他把所有追求者都拒绝了。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孙武的身体,他紧紧握住那根粗大的阴茎,沉默片刻,像是积攒的不满爆发开来,手上的力道未曾松懈,一时拉长,一时又将其收回。
在这狭小的卫浴间内,孙武一个人,他——正在撸管…..
……
“呼,真痛快~”
孙武一脸满足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虽然他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每日一次的手艺活时间是绝对不能少的。
在擦干净身上的水滴后,孙武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发现有陌生号码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孙武同学,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从小和常人不一样吗?这并非是普通的生理缺陷,如果想知道的话,下午三点,学校南门咖啡厅,等你。”
字里行间透漏着可疑的气息,这个人是怎么搞到自己手机号的小问题都可以先不追究,但自己身体的情况可是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向外人提起,就连以前的一些目击者家族里都对其进行了封口措施。
有古怪。
孙武咬了咬牙,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
“好。”
他关了手机,打算仔细想想应对之策。
窗边的帘子被微风吹动,吹到刚洗完澡的孙武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奇怪,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吗?”
……
下午三点,学校南门的“慢时光”咖啡厅。
孙武推门进去的时候,咖啡厅内只有零星几位顾客,他扫视一圈,发现里面有个奇怪的家伙很是显眼。
在咖啡厅窗边的角落,
她穿着一件朴素但干净的素色道袍,乌黑短发齐肩,额前几缕软碎发,没有多余修饰。
面前放着一杯一次性水杯装着的白开水,很明显是从身旁的饮水机里接的。
在这个主打时尚与潮流的咖啡厅里,显得很是另类。
“cosplay?”孙武内心评价道。
孙武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就是张天衍?”
女生抬起头看他。
“是。”
黑白分明的双眼古井无波,却又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她没有问孙武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的,似乎那根本无关紧要。
当然,查到那串陌生号码背后人的名字是谁对孙武来说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你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孙武开门见山。
“前因,与后果”张天衍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凉白开,“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孙武的脸色变了。
“你想要什么?”孙武开口道,“是钱吗?我想我身上能够稍微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东西了。多少钱?把一切都告诉我。”
少女摇了摇头:“我确实是有求于你,但是我想要的并非是那种东西,这里不方便说话,有兴趣换个地方聊聊吗?”
“呵呵,有意思,去哪?”
“跟我来。”
少女起身,朝着咖啡厅门口走去,孙武紧跟其后,就在二人快到到达门口时,张天衍却被咖啡厅的店员给拦了下来。
“这位客人,您还没有结账呢,一杯限量喜马拉雅山冰泉水(桶装纯净水),售价五十,请问是现金还是微信呢?”
这间咖啡厅是帝都大学论坛里赫赫有名的黑店,孙武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50一杯水的价格今天也算是让他开了眼界了,不过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张天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宽松的道袍袖口、衣兜,指尖翻遍所有角落,空空荡荡,一分钱也没有。
她微微蹙起眉,她很不理解自己就喝杯水居然也要付钱。
有些茫然地望着店员,又看了看一旁的孙武,意思很明显,她没带钱。
一旁的孙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
好家伙,张口就说知晓我的前因后果,气场拉满、神秘得像隐世高人,结果出门连钱都不带,差点被你唬住!
他原本紧绷的心思骤然松了大半,暗自失笑,也懒得为难她,上前一步,语气淡然地对店员开口:“我来结。”
拿出自己的黑卡利落地结了账,二人相伴走出咖啡厅。
张天衍抬眸看向孙武,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讶异,轻声道:“多谢。”
“无妨,走吧。”
张天衍在前面带路,孙武跟在她身后,可这路越走孙武就感觉越不对劲,直到二人来到了一家……
“悦来旅馆”
附近有名的情侣宾馆,以价格实惠和暧昧气氛拉满广受好评。
孙武整个人还在懵圈中,而那一身素净青袍、不染尘俗的小道姑,已经径直走到了宾馆门口,抬手握住了门把手。
不过下一刻他就想通了,不愧是世外高人,思路之清奇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
在这种地方商谈机密要事,这特么谁能想到啊!
二人来到前台,张天衍对着前台大妈开口道:“一间情侣套房,谢谢。”
前台大妈见有客人,关掉了手中正在播着狗血韩剧的手机,抬起头打量着二人。
视线先落在张天衍身上。
少女看着不过十七八岁,齐肩短发干净素淡,眉眼青涩单纯,一脸未经世事的干净稚嫩,看着乖巧又无害,像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
反观一旁的孙武,一身精致休闲穿搭,眉眼间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高傲与痞气,风尘感十足。
大妈懂了。
“又是一个欺骗年轻小姑娘的渣男。”
于是,孙武成功收获大妈鄙夷的眼光一份。
顺带一提,身份证和开房的租金也是孙武出的,张天衍给的说法是:她没钱,而且用不了身份证(没办)
于是,孙武在大妈心中的评价成功从欺骗小姑娘的渣男进化到了引诱未成年的人渣。
孙武彻底无奈,懒得解释,自认倒霉,淡淡开口:“过夜,开间单人房就行。”
回忆结束
……
孙武花了三秒把自己的下巴捡了起来。
“你认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张天衍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太多时间了。”
“你先起来。”他说。
“你答应了?”
“你先起来我们再谈。”
张天衍直起身,转过身面对他。她的道袍下摆落回原位,遮住了刚才裸露的腰肢。她比孙武矮了将近两个头,需要微微仰脸才能与他对视。
“你不信我?”她说。
“你觉得我应该信吗?”孙武反问,“一个陌生人,知道我的秘密,把我带到情侣宾馆,然后让我……让我……”
他说不下去了。
“而且,既然是你有求于人,那么就应该先展示自己的诚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张天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探入道袍的袖口。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孙武看不懂的纹路。她将符纸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口中低念了一句什么。
符纸化作一片银光消散。
“这…”
不是高科技投影,也不是某种魔术手段,那张符纸就那样化作光点消失了。
“这是最基础的清心符,能够让人沉静心神,我入道观后第一个学的就是这个。”
张天衍对孙武的震惊早有预料,开口向其解释道。
孙武一直以为少女身上的那身道士服只是cosplay而已,没想到是真有道行。
[不是姐们,你还真会啊!]
“就算……就算这些东西是真的,”孙武艰难地开口,“这跟你让我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孙武同学,我并没有恶意。”张天衍走到孙武身前,抬头,目光直直望进孙武的眼底,她的眼眸澄澈又沉静,没有半分狡黠与虚假,“请你,相信我,我需要你的力量。”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有些东西,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扯上因果,没有回头路了。”
孙武盯着她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跳动着。
“他直觉认为这个人应该没有说谎,或许,不知道反而是件好事?”
他沉默几秒后,抬眼迎上张天衍的目光,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缩。
“那我要是说,我就是想知道呢?”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静。
张天衍微微垂下眼眸,淡淡长舒一口气。
“好。”
回应孙武的,只有简短的一个好字。
“啊?”
“额,真的可以告诉我吗?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坚持。”孙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弄的有点不上不下的。
张天衍没有回应她,反而开始自顾自地诉说着一段故事。
“上古时期,世间有一大妖名叫孙悟空,他带头反抗天庭,不幸落败,身体灵魂被分为六根散落人间,你的异常就来自于此。”
“嘶~噢!你的意思是我得到了来自孙悟空的力量,然后才会变成这样的呗。”孙武一脸恍然大悟道。
张天衍:“嗯,确实如此,你理解的真快呢,这是你的天赋吗。”
孙武:“呵呵,你看我像傻子不,“黑神话:悟空”我上个星期就打完了。”
他期待了半天,结果就给自己来一出这个,这谁能绷住?
孙武摆了摆手,他已经打算离开了,他觉得自己这大半天像个傻子一样陪另一个傻子做了一堆傻事。
但张天衍诉说的话语却没有停下。
“大圣被分出六根时并没有被瓜分干净,还留下了一个器官,散落的六根被一位有志之士找齐,但是原本遗落的部位作为独立之外的部分就那样留存在了世上。”
“那便是——大圣残根。”
“在经历神话时代的消退后,大圣残根威能在这方世界已然不同凡响,它的的外表只是一根黝黑的石棍,二十年前被作为出土的文物被京城一位阔太太拍下。”
“此时那位阔太太刚好怀胎三月,已经很久没有进行房事,有一天心血来潮下用拍来的古董行自我安慰之事,腹中胎儿由此沾染了大圣气息,继承了大圣残根之命格。”
“由于纯血人类身体过于赢弱,无法承担完整大圣命格,所以他成长后除了下体外其余部位必定气血供给不足。”
孙武站在房间门口,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拧,他就可以离开这个荒唐的地方,但他没有动。
他本以为张天衍的说明已经到此为止了,但她还在继续。
“孙悟空作为上古时期走至阳至刚修炼路线的大妖,而精液又是生物阳气之精华,所谓‘一滴精十滴血’,继承大圣残根命格的人的精液乃是当前末法时代里对于道士们来说最佳的阳气辅助材料。”
张天衍顿了顿,再次将手探入道袍袖中。这一次,她取出了两张符纸,和一枚小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中是几滴白浊的液体。
“这是朱砂符,”她将小玻璃瓶放在桌上,“这是你的精液。”
孙武顿时破防了。
“你什么时候——”
“学校,宿舍,浴室”张天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在你出来之后消除气息进去取的。”
孙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偷……”
“是的。”张天衍坦然承认,“抱歉。”
“你看好了。”
张天衍将两张符纸并排放在桌上。左手捏起朱砂,右手沾上精液。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一抖,两张纹路一模一样的符纸绘制完成。
“燃!”
朱砂符燃起了一簇微弱的黄色火苗,像打火机一样大小,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另一张符纸——
轰!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符纸上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炽烈而纯净,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孙武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后退了半步。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秒才缓缓消散。
张天衍看向孙武:“这就是,你的力量。”
孙武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从小到大,他恨透了这根东西。
它让他被同龄人嘲笑,让他不敢交朋友,不敢谈恋爱,不敢去公共浴室,不敢穿稍微紧一点的裤子。
他跑遍了全国的医院,吃过无数种药,甚至偷偷查过手术切除的资料。
他一直以为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不是惩罚。
这是一份机缘巧合下所诞生的力量。
“你刚才说,”孙武抬起头,“你需要我的力量?”
“是。”
“用来做什么?”
“除魔。”她说。
“除魔?”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道法衰微。人们开始忘记那些曾经真实存在的东西,把它们当成迷信和传说。”张天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被遗忘的东西,并不会就此消失。古代道士们封印的邪祟,随着封印之力的衰退,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苏醒。”
她抬起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孙武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几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过。
“我爷爷去世之后,当代天师传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所以你需要我的精液来增强实力?”
“是。”
“然后去对付那些邪祟?”
“是。”
孙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
张天衍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孙武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带我一个呗。”孙武笑了,露出一嘴大白牙,像是听到了公司周末要组织团建一样。
张天衍眨了眨眼,这次,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像是看到自己眼前有个傻子,她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孙武依旧挂着那副散漫的笑,半点不见凝重,语气轻松得过分:“我听得很清楚啊,打邪祟、除鬼怪,听着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有意思?”张天衍眉峰微蹙,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那几道浅浅的抓痕在灯下格外清晰,“你以为是猎奇探险?那些苏醒的邪祟,附人身、乱人心、断人命。就算是我,每次除祟都要赌上半条性命,你一介凡人,跟着我,随时会死。”
孙武听得认真,听完后咧嘴一笑,干脆利落:“没问题。”
张天衍望着他坚定不移的眼眸,良久,极轻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点无力又浅淡的弧度,下一刻,又切换回了平时那股平淡的神情。
“那么,”张天衍说,“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什么?”
“取精。”
孙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倒是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你确定要在这里?现在?”
“越快越好。”张天衍说,“城西有一座古墓,封印已经松动了。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出来。我需要在它完全破封之前做好准备。”
她说着,开始解自己道袍的扣子。
“不是,我……你……”孙武感觉自己今天说话结巴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多,“你就这么……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
“在意什么?你是女孩子,我是男的,我们才刚认识几个小时,你就要和我……”
“这是必要的。”张天衍的语气依旧平淡,“我需要你的精液。而你的精液在外界暴露之后纯阳之气会流溢,破邪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最好的保存方法,就是射在我的身体里面封存,之后现取现用。”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我的身体只是工具。你不必在意。”
孙武看着她。
她的眼睛依旧平静。
“工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
“为什么要这样形容自己呢?”
张天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她说,“我可以用嘴来…但效果可能会差一些。你只需要……”
“行了行了,别说了。”
孙武打断她。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来吧。”
张天衍点了点头,继续解开道袍的扣子。
青色的道袍滑落在地,露出少女纤细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内衣是最普通的素白色棉质款式,没有任何蕾丝或花纹装饰,干净得有点朴素。
她褪去身上仅有的一点布料,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扭捏或羞涩。
不到一分钟,她就一丝不挂地站在了孙武面前。
孙武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的身体偏瘦,但不像孙武肋骨隐约可见的那种瘦,她的体态并不孱弱,反而有一种精瘦的力量感,手臂和腹部有淡淡的肌肉线条,像是长期锻炼留下的痕迹。
“你也脱吧。”张天衍说。
孙武回过神来,脸又红了。
“我……我先去洗个澡。”
“好。”
十分钟后…
孙武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裹上浴巾走了出去。
张天衍已经坐在床上了。她还是那样一丝不挂,盘腿坐着,姿态端正得像在道观里打坐。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似乎正在调息。
听到孙武出来的声音,她睁开眼睛。
“准备好了吗?”
孙武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那来吧。”
张天衍躺了下来,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孙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少女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纤细。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锁骨下方的皮肤薄得能隐约看到心跳的搏动。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有微微抿紧的嘴唇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孙武犹豫了一下,“你是第一次吗?”
“是。”张天衍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确定要……”
“别墨迹。”
“……”
孙武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浴巾。
他跪在床上,俯身靠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某种更古老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可能会很疼。”他说。
“我知道。”
“你……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可以停下。”
张天衍看了他一眼。
“不用担心我。”
孙武咬了咬牙,缓缓进入。
紧。
非常紧。
而且很干。
张天衍的身体明显还没有准备好,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她攥紧床单的手指出卖了她的感受。
孙武停下了。
他意识到,张天衍对于性爱虽然不是完全不了解,但确实了解不多。他能感觉到她本能地试图放松,却不得要领。
“你这样不行。”孙武说。
张天衍睁开眼睛,眼底有一丝困惑:“什么?”
“你会受伤的。”孙武撑起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你先别动,交给我。”
张天衍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孙武调整了下自己的姿态,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张天衍:!!
这是一个生涩的吻。
张天衍听孙武的没有动,甚至没有合拢牙齿,任由他探索。
孙武耐心地舔舐她的唇瓣,用舌尖描绘她的轮廓。
渐渐地,张天衍开始有了反应,她的嘴唇变得柔软,开始尝试回应他的吻。
孙武向下移动,含住了她的乳头。
舌头灵活地挑逗着那颗小小的凸起,感受它在他的刺激下逐渐变硬。
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揉搓着另一边的乳房,时不时地拉扯已经挺立的乳尖。
张天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孙武的手继续向下。
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他用手指轻轻按压,顺时针画着圈,帮她放松。
“你的丹田在这里。”孙武说,“试试想象修炼的时候气沉丹田,现在把注意力放在这里。”
“你居然知道丹田的位置?”
“武侠小说里看的。”孙武笑了一声,“管用就行。”
张天衍闭上眼睛,照他说的做了。她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孙武的手继续向下。
指尖触碰到那片最私密的区域时,张天衍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的手指拨开粉嫩光滑的肉瓣,找到藏在褶皱里的那颗小小的珠粒。指尖轻轻覆上去,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的温度贴着它。
干燥的。几乎没有湿润的迹象。
孙武没有急。
他的指尖开始以极慢的速度画圈,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圈,两圈,三圈。
那颗珠粒在持续的刺激下渐渐充血,从柔软变得微微发硬。
张天衍的腿开始不自觉地并拢。
孙武的指尖继续画着圈,速度比刚才稍快了一些,力道也加重了一点点。
他观察着张天衍的反应,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腹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抽搐,脚趾蜷了起来。
“嗯……哈……”
孙武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点潮意。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小腹,吻过她的髋骨,吻过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
张天衍的身体在发抖。
“你……你要做什么……”
孙武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覆上了那片最私密的地方。
“呀——!”
张天衍终于没能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的腰猛地弹起,又重重落回床上。
双手不再攥床单了,而是抓住了孙武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孙武的舌尖分开柔软的花瓣,找到了那颗已经完全充血的珠粒。他用舌尖轻轻一挑,怀里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了一下。
“别……别舔那里……”
张天衍的耳根泛起一抹粉红,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的手指插在孙武的发间,指节微微发抖。
孙武没有停。他的舌尖反复拨弄着那颗敏感的珠粒,同时手指也滑到了下方,指尖沾染了一些终于开始分泌的湿润,在入口处轻轻打转。
“我不明白……你这个人……”张天衍的声音断断续续,“怎么……老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孙武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液体。
“才不奇怪呢,按理说这才是正常的流程环节,正常人哪有一上来就开干的。”
孙武舔了舔嘴唇,感觉前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他直起身,重新跪在她双腿之间。
孙武握住自己的性器,抵在入口处。硕大的顶端沾上了她的湿润,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我要进去了。”他说。
即便做足了前戏,但孙武那异于常人的夸张尺寸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如果疼得受不了,”孙武说,“告诉我。”
张天衍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孙武深吸一口气,腰部缓缓向前推进。
龟头挤进去的那一瞬间,张天衍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她的双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白色的棉质布料在她手中被拧成了一团。
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牙齿咬住下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孙武看到她的下唇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齿痕。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尖叫,没有呻吟,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孙武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只进入了不到三分之一。
“继续。”张天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短促而坚决,“不要停。”
孙武咬了咬牙,腰部继续向前推进。
每深入一寸,张天衍的身体就绷得更紧一分,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内侧的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双手已经把床单拧得不成样子。
当孙武完全进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死死顶到了某个柔软的尽头。张天衍的小腹上甚至隐约浮现出一道微微隆起的轮廓。
孙武开始缓缓抽动。
他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加大幅度,只是用一种近乎小心的节奏进出着。
每一次退出都能看到阴茎上沾染的血迹和透明的体液混合物。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垫弹簧发出的轻微咯吱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前戏时的那点薄红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此时苍白得仿佛一张纸,嘴唇尽失血色。
没有寻常人做爱时的欢愉,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酷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孙武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到了。他想要退出来,但又想到张天衍的告诫,他咬紧牙关,用力挺进了最深处,随机释放了。
滚烫的液体涌入了少女的身体深处。
张天衍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了一下,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良久,她睁开眼睛。
“……好多。”
孙武从她体内退出,带出了一片狼藉。鲜血和精液的混合物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张天衍没有去擦,她迅速从床边的道袍里取出一张符纸,动作利落地贴在了自己的小穴口上,
“这样就好了。”她说,“封存在体内,能够保存最佳状态。”
做完这一切,她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要做的事情如今告一段落,不到一分钟,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睡着了。
孙武坐在床边,默默无言,看着她熟睡的脸。
睡着的时候,她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眉头不再微蹙,嘴唇不再紧抿,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了。
明明才认识几个小时,现在却能以这个姿态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地睡着。
孙武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拨通那个被置顶的号码,几乎是刚播出的第一时间对面就接通了。
“喂,刘叔,把宾馆外面的那些保镖都撤了吧,不是绑架也不是仙人跳。嗯,就这样。”
孙武挂断了电话,作为从小已经经历过不小于十几起绑架的大少爷,他当然不会独身一人就来到这么个可疑的地方。
交代完后,他来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女,他又把烟放了回去。
他坐回到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