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接到那个通知的时候是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的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公司总助的消息:“陈总,方便的话请来一趟十七楼。紧急。”他没有多想,以为又是哪个项目的技术评估需要签字。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遇到刘浩成,刘浩成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了一下身让他过去。
电梯到十七楼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楼层按钮面板,忽然意识到十七楼是公司高层办公区。
他平时很少上来。
总助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总助本人,另一个是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陈予没见过他。
总助站起来介绍:“陈总,这位是睿达科技的张总,他们那边有一个政府合作项目,需要技术外援,周期两周。公司这边选了您。”张总站起来伸出手:“陈总,久仰。项目涉及一些保密内容,需要您入驻我们那边的封闭开发环境,期间手机通信需要走加密线路,原则上不对外联系。当然,家人那边可以报一次平安,之后的事情我们会统一管理。”陈予握了握那只手,干燥、有力、公式化。
他没有立刻回答,站在办公室中央,面前摊着一份他已经不需要看内容的保密协议。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转:两周。
他两周不在家,苏念怎么办?
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公司选了人,客户坐在对面,协议已经打印好了。
他说:“我需要跟家里说一声。”张总点头:“出发前可以打一个电话。”陈予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签的不是一份保密协议,是一张暂时离开现场的通行证。
他不知道他离开的那两周里会发生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苏念还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苏念比他早到,厨房的灯亮着,锅里炖着汤,灶台上摆着一盘已经切好的菜,她背对着他站在水槽边洗葱。
围裙系得松松垮垮,腰侧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她系结的样子还是不够利落。
陈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几秒,她放下洗好的葱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回来了?汤还要炖一会儿,你先去换衣服。”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轻的、平缓的、带着一点她独有的、像是体温一样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围裙的系带歪了一边。
他想说“我要出差两周”,但他说出来的却是:“你今天下班挺早的。”,“项目收尾了,这两天能松一点。”她把汤锅的盖子掀开,用勺子搅了搅,“你去换衣服吧,饭马上好。”他走进卧室换了一件家居服,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知道异常不在脸上,在心里。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苏念没有在他不在家的这几个小时里给他发任何东西。
他反而觉得有点不安,她太正常了。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三菜一汤,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苏念坐在他对面,夹菜的姿势和平时一样,筷子落下去的位置精准,夹起的菜量适中。
她喝了半碗汤之后说:“你下午回来之后没看手机?”陈予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怎么了?”苏念低头舀了一勺汤,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没事,我看你微信步数没怎么动,以为你下午都在开会。”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陈予坐在她对面听到那句话之后,忽然明白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今天在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我要出差。”他说。
苏念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把那片青菜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问:“多久?”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抬头,像在等一个她心里已经有答案的数字。
“两周。”陈予说,“保密项目,通讯需要加密,不太方便联系。”苏念点了点头。
她继续吃饭,动作和之前一样平稳。
她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好。我在家等你。”他看着她,她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利落,没有停顿。
她端碗进厨房的时候他没有跟过去,他坐在餐桌前听着水槽里水流的声音,忽然觉得她说的“好”字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要重一些——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接住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没有问她“你一个人行不行”,因为他知道她会说“行”。她在他面前永远会说“行”,即使她不一定行。
当天晚上他们各自忙各自的。
陈予在书房整理出差要带的文件和资料,苏念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手里握着一本书,但很久没有翻页。
十一点的时候苏念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
他正在把一堆资料塞进公文包里,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她说:“我明天送你去车站?”他说:“不用,项目组有车来接。”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苏念走回卧室,陈予听到她躺下去的声音,床垫弹簧轻轻响了一下。
他坐在书桌前继续整理文件,但手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他忽然意识到他离开的这两周里,苏念要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接那些他不会知道的电话。
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那个地方,他不知道那个“每周三”的规律会不会在他离开的这两周里继续运行。
他只知道他不能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项目组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陈予把行李箱拎到玄关,苏念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裹着一条米白色的薄毯,头发散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穿鞋。
陈予回过头看着她,她站在灯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手里攥着毯子的边沿,对他说了一句:“到了之后跟我说一声。”他说:“好。”他拉开门,提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拢之前他看到苏念还站在那个位置,两只脚在地板上冻得微微并拢。
门关上了。苏念一个人站在玄关里,凉风从电梯间的方向透过门缝渗进来,她觉得那阵风一直穿过了客厅、穿过了走廊、穿过了整个公寓。
她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回卧室,在床上躺下,陈予那边床单的温度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把脸埋进枕头的边缘,没有哭。
她只是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黄成业发了一条消息:“下周的见面时间定了吗?”她想趁着陈予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尽快拿回资料,然后早点结束这一切。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到上方弹出一条通知——李小虎的微信头像右下角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1”。
她点开,上面是一行字:“姐,最近还好吗?”苏念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苏念躺回床上,枕头上依旧残留着陈予的气味——洗衣液里混着一点他早上用的须后水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去,想让那股气味把她包裹住,但它正在缓慢地消散。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那些被快门声钉进脑海里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听到了几次快门声?
五次?
六次?
还是更多?
她当时在黑暗里数过,但那些声音太密集了,像一根根针同时落下来,她根本分不清谁先谁后。
她不知道那些照片被拍成了什么样子。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姿势,脸朝着哪个方向,身体暴露了多少,那些镜头从哪个角度对准了她。
她被蒙着眼,被固定住,被药物和快感折磨到意识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发出过什么声音。
那些照片是清晰的还是模糊的?
是只拍了一个局部,还是拍到了她的整张脸?
她不知道。
那个叫陈强的年轻男人——她记住了他的名字,因为那个变了调的声音在他走之前重复了三遍——他会怎么处理那些照片?
他会删掉吗?
他会留着吗?
他会发给别人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肩膀。
她想起陈强在门口停下脚步说“就我自己看看”时的语气,那种声音不是“我会保密”的承诺,那种声音是被满足后的松弛,是一个人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说出的“暂时不要更多”。
她不知道那些照片会在哪一刻从那个男人的手机里流出去,不知道它会不会出现在公司的内网上,不知道吴启明会不会在某一天端着咖啡走进茶水间,说“你们看到那张照片了吗”,不知道赵泽宇在电梯里看她的眼神会不会突然变得不一样。
她不知道秦朗会不会已经看过了那些照片,不知道他坐在办公室里端着咖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把她剥得更彻底了一层。
那些照片现在活在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存在于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机相册里。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加密,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深夜里翻出来看,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喝了酒之后点开“分享”按钮。
她的脸、她的身体、她在那个房间里无法控制自己的所有瞬间,现在都被压缩成了几张数字文件,安静地躺在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角落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摸到了一层薄薄的湿意,但那个湿意没有变成眼泪落下来。
她已经不会哭了。
她只是睁着眼睛,在天花板的暗影中等待天亮,等待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还能不能假装自己没有被拍照、没有被记住、没有被那个叫陈强的年轻男人用手机相册完整地装进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陈强坐在员工宿舍的上铺,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昨天晚上偷拍的照片。
……
陈强侧过身面朝墙壁,把手机屏幕倾斜到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角度。
他一张一张地划过去,呼吸比刚才沉了一些,像一个人在安静地消化一顿他吃得太急的饭。
“你干嘛呢?笑那么猥琐!”下铺的室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游戏还在进行,但他已经分了一半注意力到上铺。
“没干嘛。”陈强没有熄屏,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胸口。
“少来,”室友把手机放下了,“你刚才笑得跟捡了钱一样。什么东西?”另一个室友也抬起头来。
房间里的空气有了变化,像三头饥饿的动物同时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陈强犹豫了几秒,翻身下床坐了起来:“就是看在我们酒店住过的一个美女,你们要不要看?”下铺的两个室友已经把椅子拖到了床边,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半蹲着,三颗脑袋凑在陈强手机屏幕上方。
陈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手机平放在枕头旁边的床单上,没有举着,没有抬高,只是一个平铺的位置。
他先点开了第一张——拍摄位置是锁骨以上,苏念的脸微微侧向镜头方向,眼罩的系带有一截滑落在枕头上,下颌的线条被灯光勾出清晰的轮廓,嘴唇微张,像在呼吸,又像在说什么尚未出口的话。
下铺的室友凑近,脸都快贴到屏幕上:“我操……这女人真漂亮啊!这也太他妈白了!”他划到第二张——是脚,苏念的脚踝被丝带勒出浅红印记,脚背绷直,足弓微微上翘。
一个室友吸了一口气:“这脚也太嫩了,一只手能握住,我都想舔她的脚。”另一个接话:“勒成这样……她当时是不是在反抗?”陈强没有说话,第三张拍到了苏念的手——腕部被丝带束缚,指尖无力地蜷着,指甲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但纤细如玉。
上铺的室友说了一句:“手都这么好看,没天理了。”他接着划到第四张——这次是苏念平躺在酒店床上,全裸暴露在暖光下,拍摄位置是正前方,镜头由近到远,手脚都被绑住。
室友的呼吸突然都变重了一点点:“她这也太会玩了…没想到她还是个……要是我在……”他没说完,但其他人都听懂了。
陈强用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划到第五张——更近的角度,正对着苏念阴部拍。
她的阴唇有点长,深褐色,还有点闪光,那是她的逼在流水。
上铺那个一直在打游戏的室友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放大画面。
陈强侧了一下手机,“别碰。”,“她是怎么愿意让你拍的?”半蹲的室友问,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欲望,“还是在酒店房间,她没反抗?”,“她当然没反抗,”陈强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吞咽后的满足感。
语气里有一种他不自觉的、近乎发呆的认真。
第六张拍的是苏念的上半身——头部微偏,上半身全裸,奶头挺立。
第七张的角度更直接,直接站到床上,把苏念她的脸、她的奶头、她的逼、她的脚,全身都框在了照片里。
半蹲的室友在看了第七张之后愣了一会儿才说:“逼脸同框啊,你拍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不知道。”陈强说。
室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谴责,只有一种他们不会说出口的、正在被放大的东西——兴奋里夹杂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欲望,因为他意识到陈强不仅是“看到了”,他是“拍下来了”。
这三人继续评价着苏念剩下的裸照,她身体的每一处隐私都被暴露在这三个人眼前。
半蹲的室友低声问,声音几乎只够在三人之间传递:“她到底是谁啊?你认识的?”陈强靠在床头,把手机屏幕按灭,拿起来握在手里。
房间重新陷入暗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不保密的事。
“梵星品牌策划的苏念。创意总监,二十二楼,开银灰色车。你们没听过她,但她挺有名的。”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像是在把一个他已经收藏了很久的藏品第一次拿出来给人看。
下铺的室友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苏念……梵星品牌策划的?你确定?”陈强把手机锁屏放进裤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拍了她一晚上了,你说我确定不确定。”陈强停了一下,像在等一个合适的节奏。
然后他开口了:“你们是不是在想——她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会愿意让我拍的对吧?”半蹲的室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陈强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一个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拍子。
“告诉你们吧,她早就被我操过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手指继续在手机边缘敲着。
房间安静了两秒。
半蹲的室友嗓子里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坐在床沿的那个眯了一下眼睛:“你?就你?她那种女人能看上你?”,“你以为她有多高贵?”陈强靠在床头,把手机重新点亮划到第五张——苏念的阴部特写,穴口微张,深色的阴唇上还挂着水渍。
“你们看看她这大黑逼,像高冷吗?像正经吗?这是被我刚操过的。”
“她那种女人在办公室里坐着,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到了晚上就换一副面孔。告诉你们,还一直求我绑住她,求我操她的骚逼!”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停在苏念逼脸同框的照片上,“她被我像母狗绑着的时候,你觉得她是在装吗?”半蹲的室友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没有章法了,短促而浅。
坐在床沿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着床单的指节,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松开了。
“都是她主动的。”陈强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不需要证明的事实,“她来这间酒店,不是为了躲她老公,是专门来找我的。你们觉得她为什么愿意被我拍?她要是真不愿意,她不会躺着不动。”,“你是说……她跟你去酒店,是你情我愿的?”半蹲的室友声音有些干涩,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情我愿?”陈强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一块他不打算咽下去的东西。
“你情我愿是对正经人说的。她那种女人,你要说是‘你情我愿’都抬举她了。她就是浪,就是骚,你看她那张脸挺正经的,实际上骨子里就那样——”他顿了一下,像在想一个足够低贱的词,“她就是个骚婊子,欠操,欠调教,欠收拾,欠人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捅她的骚逼。”坐在床沿的同事捏了捏自己的裤腿,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半蹲的室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看起来?”陈强笑了一声,“她看起来也不像能被我拍下来的样子,但她现在不是在我手机里躺着吗?你们现在看到的每一张照片,她都知道我在拍,她没挡过。你跟我说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你认识她几年了?你跟她说过话吗?你见过她晚上求我操她的骚逼是什么样子吗?”,“那你是怎么跟她搞上的?”陈强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旁边。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刚完成了一件值得记一笔的事情的笑意,他把手指交叉放在后脑勺下面,仰头看着上铺的床板:“我送餐的时候她主动搭的话。她请我吃过几次饭,后来就熟悉了。然后就开始主动舔我的鸡巴,主动把她骚逼往我鸡巴上送。后面的事还用我说吗?你们看了这么多张,她是什么样的骚浪贱货,你们心里没数?”
“她要是不骚,能跟我睡?”陈强闭了一下眼睛,“她在外面装得越正经,在我这儿就越放得开。你们看到的这张脸,她在办公室里顶着这张脸跟人谈方案,到了晚上她顶着这张脸来求我狠狠操她。你们说她是正经还是放荡?”他没有等答案,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实的事实:“你们以后在新闻上看到那种女高管翻车的新闻,别觉得离你远,苏念着骚逼就是这样的,她翻车的那天你们一点都别奇怪。”半蹲的室友的下体在裤裆里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从陈强说出的每一个字里,正在缓慢地消化出一套完全不同于他之前认知的构图,是嫉妒,也是欲望。
他也想把鸡巴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吸、让她含、让她舔,也想狠狠揪住这个叫苏念女人的奶头,用力操她的骚逼。
陈强闭着眼睛,没有再回复下铺的两个人。
他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的嘴角仍然保持着那道略微上翘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某种深沉的、被满足的、还在持续回味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