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送餐。”服务生温和的声音响起，沈绵听到门铃时就已经在门前等待。
她向来不是一个挑剔的人，也不会出现不喜欢酒店供应的情况。
前几次在酒店吃自助时她都已经无比满意，单独送到房间的晚餐她怎么会不满意。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套间，掀开保温罩，饭菜的香气缓缓漫开。
沈绵点了一份清炒时蔬，虾仁炒饭和一碗菌菇汤。
她本没想额外点一份炒饭，但看到姐姐买的那一箱子道具，还是想着多吃一点。
毕竟做那些事也是很消耗体力的吧……她自己前几次都觉得有些累。
吃饭的时候她也有些恍惚，这种服务对她来说简直像是梦。大概是紧张，恍惚着吃完，沈绵发现她基本光盘了。
甚至精致的果盘也被她吃掉。
吃得有些多，她无奈揉头，看着时间还早，便在房间里慢走起来。
很尴尬哈哈，怎么在这种时候吃多。手机屏幕上代表时间的数字一直变动，沈绵时不时亮屏看一眼，无比紧张。
夜色彻底暗下后，她机械地转圈消食，思绪早已乱作一团。套房在23层，向外望去便是江城夜景，视野极佳。
纵横交错的城市干道，流光似的车流连绵不断。
来到江城几个月，沈绵觉得自己已经初步适应了这座超级大城市，可如今站在高处望下，她还是有些沉默。
这里甚至不是江城最豪华地段，看不到一线江景，也没有鎏金成片的建筑。
但种种画面都会让她联想到谢清辞，她和江城有着天堑般的距离，她和谢清辞也如此。
……算了，在这种时候她想谢清辞做什么，视线落在客厅沙发上的箱子，眼睛眨快了些。
等下无论发生什么，她乖乖的就好了，金主姐姐或许还蛮吃她这套的，必要时间还可以卖弄柔弱撒撒娇。
她只要赚够了钱，奶奶的病便能治好，奶奶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未来她若是成功在江城落脚，她就将奶奶和妹妹都接过来。理想很是丰满，现实却一言难尽。
小姑娘一言难尽地走到箱子面前，她看了看时间，还是把箱子搬到了卧室。
时候不早了，金主姐姐的电话随时可能打来，她还是把这些东西先搬过去吧。
箱子里除了那些羞人的玩具，还有两个看起来十分高级的手机支架。
沈绵自己是带了的，她的确没想到姐姐居然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
自己的支架只是普通款，用起来可能会有些限制，只是思考片刻，她就将自己的支架收起。
等下应该是微信视频的方式进行吧，支架放在床边，她在床上就好。
只是这样拍的话，她就会露脸。沈绵已经接受这件事，毕竟金主姐姐是包养了她，不要求线下是对方的要求，但不代表不线下就可以不露脸。
女孩乖巧坐在床边等待。
她原本已经将自己调理得差不多，不再紧张，可等待等待着，焦虑滋生。她的手机始终安静，没有任何消息。
已经过了八点，若是她没有被包养，此时已经开始直播。
金主姐姐每一次来得好像都有些晚，她很忙？很忙的人也有时间包养女大学生么……哦可能就是很忙才需要特殊方式缓解压力吧。
等待的时间沈绵思维忍不住发散。
发散之余她还不忘检查一下自己的模样，乌黑的长发松散垂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衬得一张小脸分外白皙。
她面部轮廓柔和，眉眼舒展，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些温顺无辜感。虽生的一双杏眼，但因着舒展的缘故，并没有显出孩童稚气。
只是她年纪如此，又涉世未深，带给人的感觉终究是青涩。
青涩又干净的一株小茉莉花。
沈绵捏了捏裙子边缘——她现在还穿着正常的衣服，金主姐姐买的那些她看一眼人就有些红。
虽然直播网站穿那类衣服的主播不少，沈绵自己也看过，但是看别人和穿在自己身上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心态。
一会姐姐会露脸吗，会要求她做什么呢，还会和直播网站里面一样吗？
沈绵正在十万个为什么，手机铃声猛然响起，划破寂静的空气，也狠狠落在沈绵的心脏。
她舔唇，指尖在接通视频通话的区域悬停两秒，按下。
沈绵想象过的几种画面都没有发生，她快速眨眼两次，看着对方漆黑的镜头。
黑得完全看不出人，沈绵都要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bug。
“姐姐，晚上好。”
“晚上好。”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传入谢清辞耳中，依旧是冷淡疏离的嗓音，完全听不出是她。
谢清辞带耳返是做双重保险，确保自己的声音没有问题，变声软件有些微妙的延迟，她本准备说过一句话就摘掉。
但她看着屏幕内的被她包养的女孩，手上动作并未继续。
上次见沈绵是什么时候？是沈绵来江城上大学，两人见面，她亲自把准备的物件交给沈绵。
也就两月未见，女孩的脸还是那张脸，可神态动作完全不同。
女孩眼中墨色很深，从前次次望向她时这双眸中都盛着希冀，可如今这双眸中满是怯意。
水光蒙蒙。
谢清辞见过的美人无数，类型更是丰富，但她依旧觉得沈绵很漂亮。
漂亮的孩子就是格外引人瞩目，在那些资助过得女孩里，也只有沈绵在她心中留着最深刻的印象。
此时屏幕内的画面比她想象的，更加让人心热。
谢清辞靠在椅背，一时间没有开口。
女孩又叫了她一次：“姐姐，我现在的镜头角度可以么？”
小姑娘有些拘谨地坐在床上，与手机镜头的距离也十分合适，刚好可以拍全她的上半身。
谢清辞椅子的滚轮向前滚了滚。
“可以。”
耳返终于摘掉，音响的音量也被调高。得了她回答的女孩对着屏幕眨眨眼，软声问。
“姐姐想要我，怎么服务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