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那极致沉沦的波涛中,绝望又顺从地哭喊出哥哥

“沙爱梅没了。”

我刚从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院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便迎头砸来这个形同五雷轰顶的噩耗。

几天前,沙爱梅才刚跟着她那个不知死活的男朋友外出纵情声色,却不料撞枪口上被人家悍戾凶狠的原配抓了个现行。

听说那位原配手腕通天,直接纠集了一帮打手将她当街囚禁,最后是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阴暗水沟里才捞出了她那冰冷破败的残躯。

沙爱梅曾是我在这世上最掏心掏肺、相依为命的至交好友。

回想当年我被查出是假千金,被温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无情驱逐,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是她向我伸出双臂,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不仅收留我安身立命,还将我引荐进了余香茶楼学习茶艺。

可造化弄人,她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怎么会这样?我昨晚去医院探望她的时候,她分明还活生生地躺在那儿。”

成姐的眼底翻涌着复杂深沉的情绪,夹杂着兔死狐悲的凄凉,叹息着说,“她趁护士不备自己割开了手腕,被发现时身下的血泊早就凝固流干了。据说是因为在院子里散心时,又撞见了那个负心薄幸的狗男人带着新欢招摇过市。”

昔日鲜活的生命,竟然就这般轻贱地自我了断……

我的胸口猛地一阵酸楚撕裂,滚烫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当初我落魄深渊时,沙爱梅曾红着眼眶反复叮嘱我,“温荼,千万别对那些薄情寡义的男人动真情,否则下场一定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可讽刺的是,当年苦口婆心提醒我的人是她,到头来管不住一颗心、最先作践自己的也是她。

我只能将满腔悲凉化作唇齿间一声沉重的叹息。

成姐见我神色稍有缓和,这才敢将那桩烫手的人命买卖挑明,“温荼,沙爱梅的后事我会一手操办风光大葬。你现在火烧眉毛的任务,是必须把那位权势滔天的贵客伺候得舒舒服服。听说对方来头大得吓人,你千万要夹紧尾巴小心应付……”

成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眉宇间满是忧心忡忡。

就在前几天,余香茶楼迎客了一位手眼通天的顶级大佬,一掷千金砸下三百万现金,点名要买个雏儿的初夜,甚至连脸蛋都不屑一顾,只要绝对顶级的极品身材,说是要呈给某位位高权重的通天人物,那变态权贵对曼妙尤物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事成之后更是追加七百万巨款,大老板见钱眼开喜出望外,当即把这桩皮肉交易全权甩给了成姐。

余香茶楼里的茶艺师本就分作两派,一派清高只卖茶艺,另一派则皮肉生香、荤素不忌。

而我向来身处高洁的前者,奈何我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茶艺绝技独步群芳、无人能及,深得大老板赏识,年纪轻轻便坐上了首席茶艺师的交椅。

然而,当沙爱梅浑身粉碎性骨折、奄奄一息地躺在急救病床上时,那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就像索命的阎王。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只是让我出卖这具皮囊,哪怕是要我立刻去死,我也绝无二话。

为了救她,我只能低贱地去求成姐将我推入火坑。

成姐其实早就眼馋我这副天生尤物的魔鬼身材和绝色脸蛋,觉得只用来泡茶简直暴殄天物,当即便顶着大老板雷霆震怒的风险,恶向胆边生将我的私密身材照火速呈了上去。

本来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谁知对方阅尽千帆,偏偏一眼就死死挑中了我的照片。

谁料命运这双手如此残忍又荒诞,我刚把自己卖进地狱,沙爱梅却转眼撒手人寰。

我心知肚明此时临阵反悔、出尔反尔,必然会给余香茶楼招惹来灭顶之灾。

我生来不愿连累无辜,更何况当初是我自甘堕落地求着成姐,当即咬牙切齿道,“成姐,您把心揣回肚子里,我现在就动身。”

不多时,我便坐上了一辆幽灵般森冷的黑色劳斯莱斯,直奔A城防卫森严的顶级奢华酒店。

刚抵达房门外,守候的黑衣保镖便强行给我套上了一个漆黑厚重的头套,只留出两孔逼仄的缝隙。

我深谙这里的龌龊规矩,懂得这些只手遮天的大人物绝不容许真容外泄,于是顺从地闭上嘴,任由人牵引着踉跄步入房间。

房间里静谧得宛如坟墓,压抑得令人窒息。

我正惊疑不定地揣测里面是否空无一人,耳边便猝不及防地炸起一声沉闷刺耳的椅子拖曳声。

紧接着,一道宛如冰窖寒冰般的磁性男音撕裂了暗夜,“不乐意?”

那声音低沉磁性却裹挟着刀锋般的凛冽寒意。

我被他问得心头一颤,本能地呆立在原地。

那人却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不乐意现在就给老子滚,我不强求强扭的瓜。”

我压根没料到这位金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心头骤然慌乱如麻,却硬生生凭借着最后的尊严镇定下来,“不……不是不乐意……”

说罢,我笨手笨脚地摸索着陷进那张堪比双人床般宽大绵软的欧式大床边缘。

黑暗中,我清晰地感知到一双仿佛能将人剥皮拆骨的炽热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我全身每一寸曲线上寸寸刮过,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无形威压逼得我几乎窒息,浑身不受控制地簌簌战栗。

透过头套那狭窄的缝隙,我隐约瞥见了一截清瘦冷白、宛如精雕美玉般的手腕。

腕骨上赫然戴着一块奢华绝伦的定制款百达翡丽,这款全球限量的传世名表我曾在顶级杂志上窥见过,世间仅此几枚,价值足足高达数千万。

可想而知,眼前这个藏在黑暗里的男人不仅权势滔天,更是富可敌国。

“身材倒还勉强入眼。”

他冷不丁地吐出这样一句居高临下的评判。

明明借着暗夜的掩护,他用那贪婪的目光将我玲珑浮凸的娇躯凌迟般打量了个遍,身体深处明明早已被欲望烧得欲火中烧、血液沸腾,可他偏偏伪装得像个冷血无情的禁欲机器人般冷静克制。

这副高高在上、口是心非的做派,竟让我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勾勒出曾经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好哥哥”。

遥想当年,我早就心如明镜般知道自己不过是温家收养的一个卑微玩物,却偏偏疯魔一般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名义上的哥哥温博舟,甚至挖空心思、用尽百般媚态想要将他彻底据为己有。

结果那个即便被我下了烈性催情药、浑身燥热濒临崩溃的男人,在冲撞到最后关头时,依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警告我,“温荼,你彻底疯了,我是你哥哥。”

思绪翻江倒海间,一只结实滚烫、带着刺骨寒意的大手骤然重重地覆上了我的腰肢,冰火交加的触感激得我整个人像触电般猛地一哆嗦。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速乱撞,毕竟对于从未经人事的我而言,这是名副其实的初体验。

要把这具冰清玉洁的初夜毫无尊严地奉献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路权贵,我的内心深处泛起滔天的抗拒与屈辱。

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那沉甸甸的巨额救命钱……更何况我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下一秒,男人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野兽,如同泰山压顶般沉重地欺身贴了上来。

撕裂般的剧痛像海啸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我凄厉地闷哼一声,贝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浑身剧烈痉挛,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太疼了……那种骨肉分离般的痛楚铺天盖地。

男人的钢铁之躯也在那瞬间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瞬。

随之而来的,是他更加疯狂、几乎要将我揉碎进骨血里的紧紧拥抱。

我的双颊连同修长的玉颈瞬间红透欲滴,犹如熟透的红苹果。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沙哑的嗓音磁性得令人头皮发麻,“会喊人吗?”

我的神智早已在极致的痛楚与欢愉中支离破碎,迷迷糊糊地张开红唇呢喃,“喊……喊什么?”

“叫哥哥。”

那声音冷厉如冰,却在尾音处不可遏制地泄露出一丝沙哑、颤栗与隐秘的疯狂。

当这个禁忌的称呼钻入耳膜的瞬间,我紧绷的神经轰然崩断,全身的肌肉羞耻地紧紧缩紧。

最终,我在那极致沉沦的波涛中,绝望又顺从地哭喊出声,“哥哥……好哥哥……求你……”

这个充满背德意味的称呼仿佛彻底开启了男人体内某种毁天灭地的危险机关,狂风暴雨般的征伐将我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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