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近在咫尺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压迫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只可惜骨子里的自大让他绝不肯承认自己对程若柠动过真心,更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个瞎了眼的混蛋。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再说了,以你的智商和审美,你觉得不可理喻的东西,在我眼里反而是重获新生的解脱。”

程若柠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满脸写着嫌弃。

“还是说,你跟程晚晴那个绿茶在一起之后,终于尝到自食恶果的滋味,特意跑来我这找存在感了?”

一提及那天拍卖会上闹出的惊天丑闻,陆叙白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程若柠!你到底有没有身为人姐的自觉?为了区区一件拍品,你居然敢设局狠狠坑你妹妹一百万!你知不知道她回家后哭得有多伤心,你骨子里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听到这番倒打一耙的废话,程若柠直接气笑了:“拜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弱智,自己没那个金刚钻非要学人家打肿脸充胖子跟我竞价,最后付不起尾款还要我这个当姐姐的好心替她擦屁股,你哪来的脸在这替她当护花使者?”

“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少在这用你那恶心的语气跟本小姐说话,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说罢,她再也懒得跟这个极品废话半句,侧过身迈开步子就要绕开。

“你给老子站住!”

陆叙白恼羞成怒地低吼出声,正欲伸手去拉扯她的胳膊,一道冰冷刺骨的男性嗓音却陡然在暗夜中炸响。

“你们俩在这拉拉扯扯的,是在演哪出见不得光的戏码?”

一道清冽刺骨的男性嗓音骤然在夜色中炸响。

程若柠下意识侧过头,只见谢聿珩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身侧,身形挺拔如松。

生怕这尊一向占有欲极强的活阎王误会什么,她顺势小碎步溜到男人身旁,纤细的小手极自然地挽住对方结实紧绷的小臂。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再晚一步,我可就要被某些不长眼的东西活活气死了。”

她故意掐着嗓子娇嗔起来,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糯。

深知这小野猫一肚子坏水,谢聿珩墨色的双眸中瞬间荡开一抹纵容的笑意,非常默契地配合着她演起了这场戏:“哦?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的宝贝不快?”

程若柠微扬起精巧的下巴,斜眼冷冷地扫了对面脸色铁青的两人一眼。

“我可不敢点名道姓,某些人明明是自己贪心不足主动往坑里跳,反倒倒打一耙嫌我坏了他们的好事,还异想天开地逼着我当活雷锋替他们买单呢。”

谢聿珩闻言冷冷地掀了掀薄唇,连正眼都懒得施舍给陆叙白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场拍卖会上自取其辱强行加价的,从头到尾好像也只有程晚晴大小姐一个人吧?”

“什么时候别人上赶着当冤大头,还得反过来连累无辜的人背锅了?”

陆叙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想挺身回怼,却被一旁察觉到风向不对的程晚晴一把死死拽住了西装袖口。

“谢总、姐姐,今天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因为太喜欢那对镯子就失了分寸……”

程晚晴适时地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无辜姿态。

“可我真没想到姐姐会突然收手,害我背上了那么多债务,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姐姐把多花的钱补给我……”

本以为这种段位的绿茶发言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奈何陆叙白这个恋爱脑压根不看场合,当场急红了眼。

“你看看人家晚晴多懂事善良,再看看你满肚子算计的恶毒样子!”陆叙白气急败坏地指责着,全然不把一旁的谢聿珩放在眼里,“赶紧给晚晴当面道歉!”

听着这番滑稽至极的荒唐言论,程若柠直接气极反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大呼小叫?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要不是当年自己瞎了钛合金狗眼,怎么会跟这种自以为是的草包纠缠那么久。

如今她早就擦亮了双眼,身边站着的可是各方面都将陆叙白秒成渣的谢聿珩,哪怕脑子进水也绝不可能再回头多看这种垃圾一眼。

“程若柠,你别给脸不要脸!”陆叙白恼羞成怒地低吼。

程若柠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红唇吐出的字眼字字诛心:“对人自然说人话,对着你这种摇尾乞怜的废物,我当然只能说畜生语了。”

“脑子不好就回精神病院重修,竞拍这规矩本就是各凭本事,技不如人还想让我当接盘侠,你俩的脸皮是用城墙拐角做的吧?”

懒得再跟这两个极品继续浪费宝贵的口舌,她直接拽着谢聿珩修长的衣角转身就走。

周围散步的吃瓜群众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向陆叙白二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这男的脑子绝对被门挤了,明明是自己带的女伴作死,还好意思冲原配大吼大叫。”

“就是,真替那个漂亮姐姐感到不值,幸亏离得早,不然一辈子都要被这种极品恶心死。”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陆叙白面子挂不住,气得脸色铁青却偏偏发作不得。

一旁的程晚晴见状赶忙柔若无骨地贴过去,娇声安慰:“哥哥别生气,姐姐她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陆叙白心头那点怒火被她这么一揉捏瞬间烟消云散,咬牙切齿地发誓道:“你放心,这笔账我迟早要让程若柠加倍奉还!”

另一边,坐回劳斯莱斯副驾驶的程若柠还在为方才的交锋暗自痛快。

“刚才在公园门口,谢谢你配合我演那出戏。”她侧过头,冲着身旁正在启动车辆的男人弯唇浅笑。

谢聿珩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地一顿,深邃的眸光幽幽落在她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道谢了?”

“因为你刚才怼人的样子帅呆了啊,而且……只要能气到那对狗男女,我心里就格外舒坦。”

男人顺势将车稳稳停在路边,倾身逼近过来,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你我马上就要领证结为夫妻了,这种顺手帮你出气的小事本就是我的分内之责,以后不许再跟我这么客气,听见没?”

近在咫尺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压迫而来,程若柠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半拍,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慌乱地别开视线,红着脸死鸭子嘴硬:“谁……谁跟你是一家人了,我们俩以前可是死对头,我还没习惯呢,你别自作多情!”

谢聿珩轻笑出声,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既然如此,那你就留着慢慢习惯吧。”

丢下这句话,他重新专注起车况,而坐在身侧的程若柠却懊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直骂自己刚才为什么偏要嘴硬。

程若柠心头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根本逃不过身旁男人的眼睛,望着她那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小表情,谢聿珩只觉得愉悦感从心底丝丝缕缕地漫了上来。

两人斗了这么多年,谁能想到这个昔日里牙尖嘴利的死对头,如今竟被自己牢牢圈禁在羽翼之下。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近来只要能跟这丫头共处片刻,他眼底积年累月的冰冷便会寸寸消融。

此时的程若柠正百无聊赖地偏过头,任由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在精致的脸蛋上明明灭灭。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童年,那时候父亲还没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领进家门,母亲的脸上也终日挂着温柔的笑意,一家三口在游乐园里笑得那样纯粹。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安安稳稳过日子,便能岁月静好,可偏偏程晚晴母女登堂入室后步步紧逼,连带着后来的陆叙白也跟着面目可憎起来。

一桩桩一件件的烂事像藤蔓般勒得她喘不过气,她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彻底亲手斩断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回神了,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谢聿珩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在耳畔炸响,瞬间将她从汹涌的回忆里强行拽了回来。

男人并没有急着推门下车,而是极其自然地解开安全带,整个结实健硕的身躯微侧过来,居高临下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散发着淡淡松木香气的胸膛与车窗之间。

程若柠呼吸一滞,本能地紧张滚动了一下喉咙:“你……你怎么知道我又在发呆?”

“看你那双失魂落魄的漂亮眼睛就猜到了,而且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谢聿珩轻笑出声,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盛满了让人面红耳赤的炽热温度。

对于揣摩人心这门功课,他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得心应手,何况对象还是这个让他放在心尖上细细研读的小女人。

“难不成我刚才走神的时候,把心里话全都叽里咕噜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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