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总不能看着我孤家寡人夜夜独守空房吧

这番口不择言的赌气之语不过是一时被戳中痛脚的恼羞成怒,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上一段婚姻,做梦都想跟怀里的人双宿双飞,怎么舍得真把人推给别人。

不过是一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把他说得一文不值,那种男人的自尊心瞬间碎了一地,让他根本拉不下脸来。

“阿城,你别满嘴胡说八道行不行,我刚才那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程晚晴见状慌了神,连忙堆起满脸堆笑去挽他的手臂。

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退路和全部指望,要是把这尊大佛彻底惹毛了,往后在北城可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她本盘算着就算跑去找谢聿珩碰了一鼻子灰,好歹还有陆叙白在背后当备胎,绝不至于落得个走投无无路的凄凉下场。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把她的小心思看得通透,还被陆叙白抓了个正着。

“先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有什么话咱们回车里关起门来慢慢说。”程晚晴使劲拽着他的袖子想要离开,可陆叙白此刻正处于暴怒的顶峰,脚下犹如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非得藏着掖着?索性当着谢大总裁的面把话说个明白,也让大家都评评理!”

正处于气头上的人说起话来往往像淬了毒的利刃,字字句句都透着刻薄。

程晚晴见状眼眶瞬间红透,立刻切换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花姿态,咬着下唇哀怨地瞪着他。

“我这些年为了你鞍前马后付出过多少心血,难道你心里连一点数都没有吗?如今就凭外人挑拨的一句话,你便不由分说地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我头上,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更何况我妈现在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到处都需要真金白银续命,可你手里的公司刚起步根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除了自己硬着头皮另寻出路,还能有什么法子?”

她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的过错轻描淡写地甩得一干二净,反倒成了全天下最深情也最无奈的苦命人。

这番炉火纯青的倒打一耙瞬间把陆叙白砸得有些发懵,心头原本坚不可摧的怀疑也开始剧烈动摇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她?可刚才亲眼目睹的画面却像一根刺般扎在心头。

虽然他确实在各方面都逊色谢聿珩一大截,可作为名正言顺的伴侣,听到心爱的女人为了金钱主动对别的男人低三下四,换作任何一个带把的纯爷们都绝无可能云淡风轻。

“就算你情非得已,好歹也该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再做决断,怎么能背着我孤身一人跑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来冒险?你明知道程若柠那个女人向来容不下你,万一被她抓住把柄借题发挥,你以后还怎么在北城抬头做人?”

见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了松动的迹象,程晚晴心头暗喜,面上却愈发显得柔弱无骨。

“我这不是怕你整天在公司里焦头烂额,不想再拿这些糟心事去分你的心嘛……”

听着这句贴心到骨子里的柔声软语,陆叙白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瞬间土崩瓦解,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圈锢在自己那宽厚温热的胸膛里。

“以后再遇上这种难处不许瞒着我,哪怕砸锅卖铁我也会替你把窟窿补上,绝对不准你再独自出来受委屈。”

“我都听你的……”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夜色中重归于好,只是经此一役,陆叙白心底深处终究埋下了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他清晰地认识到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让身边的女人为了碎银几两不得不去向别人低头摇尾。

为了彻底断绝对方傍大款的念头,也为了找回身为男人的尊严,他必须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更何况亲眼目睹了今晚这一幕闹剧后,他对程晚晴那份盲目的信任也悄然变了质。

“放心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等两人腻歪够了抬头张望时,原本站在原地的谢聿珩早就连个鬼影都找不到了。

对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拙劣闹剧,谢大总裁向来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不过今晚这女人深夜投怀送抱的举动倒是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绝对揣着不可告人的鸿门宴心思。

“邹助,这么晚了还没下班?”谢聿珩刚踏进谢氏大厦的旋转门,迎面便撞上了正抱着文件准备连夜开溜的特助邹书。

看着大老板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邹书暗暗叫苦不迭,只恨自己刚才手里的报表少核对了一分钟。

“正准备把最后几份财报收尾呢。”邹书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既然忙完了就赶紧滚回家抱老婆睡觉,公司还没破产到需要压榨你深夜卖命的地步。”

谢聿珩语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迈着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如释重负的邹书如获大赦般连连道谢,脚底抹油似地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顶楼空旷寂静的总裁办公室,谢聿珩刚落座打开电脑,一封带着加密标识的机密邮件便悄然弹了出来。

随手点开附件的一刹那,男人深邃如墨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散发出的低压仿佛能将空气生生冻结。

原来如此。

怪不得陆叙白当年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落魄养子,却能在短时间内掀起惊涛骇浪把程家生生啃下一大块肉,背后果然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指尖微动将邮件里的核心机密尽数刻进脑海,随即将所有痕迹连同缓存彻底销毁得一干二净。

这件事他暂时不打算向程若柠透露半个字,毕竟那个幕后黑手盘根错节势力深厚,以小女人眼下的羽翼贸然撞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既然她卯足了劲想要亲手撕开这群伪君子的面具,那他不介意在暗地里将她护得密不透风,再慢慢帮她把这盘棋下到终局。

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满一地。

程若柠刚睁开眼,就看见身旁的令薇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张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砸吧着,八成是梦里又梦到了什么让人垂涎欲滴的绝世美味。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为了不惊扰到这个难得放松的贪睡虫,她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简单洗漱完毕并亲手弄了点简单的早餐后,她这才折回卧室,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身旁人的肩膀。

“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小懒虫还不起床?”

“嗯……”令薇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水雾朦胧的眸子里满是茫然,“我今天又不用去公司打卡,起这么早干嘛呀。”

看着她这副憨态可掬的娇憨模样,程若柠忍俊不禁地打趣道:“带你去晨练,顺便去咱们的带货基地实地考察一下,你不是天天嚷着要当大股东吗?”

一听到投资赚钱,令薇瞬间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马上起!”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坏笑道:“话说回来,你们公司新招的那帮年轻实习生里,到底有没有长相带劲的帅哥?本小姐单身至今,你可得抓紧时间给闺蜜物色个优质潜力股。”

程若柠无奈地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满脑子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花花肠子,你还能有点正经追求吗?”

“这怎么能叫不正经呢,你马上就要名正言顺地当新娘子了,总不能看着我孤家寡人夜夜独守空房吧。”令薇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你可千万别厚此薄彼把我晾在一边。”

生怕对方转头就把自己抛到脑后,令薇亲昵地凑上前去死死挽住程若柠的手臂,娇嗔着开始摇晃起来。

“要是你以后不管我了,信不信我直接搬进你们家常住,到时候让你和那位谢大总裁连单独温存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面对好友这副无赖又可爱的做派,程若柠只觉得既无奈又好笑,对于这位挚友平日里看似成熟、实则骨子里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脾性,她向来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回头只要瞧中哪个顺眼的,我亲自出马替你把关牵线。”

听到这句打包票的承诺,令薇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眉眼弯弯地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终身大事以后可全指望你这位大老板了。”

“包在我身上。”

两人一路说说清清地洗漱完毕,用过热气腾腾的早餐后,便携手并肩踏入了崭新的程氏大楼。

仰望着眼前这座历经风雨却依然巍峨耸立的标志性建筑,令薇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了几分。

“好端端的一个商业帝国,当初怎么说倒闭就倒闭了?”

“还不是陆叙白那个阴险小人暗中作祟,狼子野心联合外人妄图鲸吞我们家的产业,结果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得个焦头烂额的下场。”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