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优雅落地,脚下细长的恨天高踩在顶级大理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山风中回荡。
她今日特意挑选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修身职业套装,将她玲珑浮凸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微风吹拂着她漆黑的长发,宛如一尊误入禁地的绝美夜叉。
几名身穿统一制服的黑衣保镖如雕塑般伫立在庭院深处,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放肆扫过。
乔乔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细密的寒意,却硬生生挺直了纤细的脊梁,踩着高跟鞋坚定不移地朝正厅走去。
头发花白的资深老管家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虽然身形略显佝偻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不容小觑:“乔小姐,夫人已经在内厅正座候着您多时了,请随我来。”
对方迈着死板标准如同用尺子量过的步伐在前引路,乔乔不急不缓地跟在身后,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跨过宽敞的红木门槛,乔乔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在瞬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令人窒息。
梁母稳稳端坐在主位那张气势恢宏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酒红色的复古旗袍将她清瘦肃杀的身段包裹得不露一丝缝隙,腕间那对帝王绿的翡翠手镯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光,鹰隼般的双眸正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死死刮过她的全身。
在她的身后两侧,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佣人噤若寒蝉地垂首肃立,整个大厅压抑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乔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波澜,迎着那道宛如实质般的刀子目光昂首挺胸地站定。
梁母犹如打量一件廉价商品的货物般将她从头到脚冷冷扫视了一遍,嘴角毫不掩饰地扯出一抹充满鄙夷的弧度。
她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你就是那个把一铭迷得神魂颠倒的乔乔?站着像根戳在地的木头桩子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个位子落座。”
乔乔刚依言在下首的红木沙发上坐下,梁母便立刻冷笑着补了一刀,字字句句犹如淬了毒:“不过依我看呐,你这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轻浮风尘气,跟我们清贵名门梁家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这话一出,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得几乎要烧起来。
乔乔原本紧绷的心弦反而彻底松弛了下来,她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勾起红唇轻笑出声:“夫人这话可就折煞我了,大半夜把我绑到这儿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特意点评我的仪态吧?”
梁母见她非但没有吓得屁滚尿流,反而敢反唇相讥,当即冷哼一声给身侧的贴身佣人使了个眼色,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急,咱们今晚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你先亲手给长辈斟杯热茶润润嗓子,咱们再来谈正事。”
梁母极其傲慢地接过那个透着热气的青瓷茶杯,漫不经心地低头抿了一小口,随即嫌恶地拧紧眉头训斥道:“这茶水怎么滚烫成这样?你连给长辈倒茶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两只爪子抖得跟个筛子似的,难道是在那些声色场所里伺候客人练出来的坏毛病?”
乔乔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雕花茶壶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着透明的白。
她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屈辱,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回应:“夫人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茶水放久了凉透失了口感,我的手稳得很,是您老人家眼花看差了。”
梁母听到这话当即嗤笑出声,扬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滚烫的茶汤立刻飞溅出好几滴,狼狈地斑驳了光洁如镜的桌面。
她危险地眯起精明的双眼,拔高了语调刻薄道:“看差了?依我看你分明就是骨子里缺乏管教!我们梁家是名震一方的顶级名门,讲究的历来是门当户对,你一个不干净的酒吧女,究竟哪来的脸面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我的宝贝儿子?”
乔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堵住,一股按捺不住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倔强地扬起清丽的小脸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清澈的眼底闪烁着不服输的火苗:“夫人,我和梁总之间清清白白,仅仅只是上下级的正常工作伙伴,您实在是想多了。”
“想多了?”梁母冷笑着讥讽出声,整个人突然极具压迫感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你倒是给句明白话,为什么一铭最近会为了你这个外人跟茵茵闹得不可开交?”
“茵茵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贴心人,不仅温柔贤淑懂大体,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哪一点不把你甩出几条街?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叫板?”
乔乔死死咬着饱满的下唇,委屈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最终只能选择将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
她默默垂下眼帘不再争辩,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疼得钻心。
梁母见她哑口无言便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冲身侧的贴身佣人使了个眼色:“既然你觉得自己挺委屈,那就把桌上这杯特制的醒神茶端过去,让乔小姐好好尝尝我们梁家的规矩。”
女佣立刻端起一只描金瓷盏快步走到乔乔跟前。
乔乔迟疑着双手接过,低头一闻,只见杯中的茶水不仅浑浊不堪,甚至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怪味。
她秀眉紧蹙地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不适,咬着牙轻轻抿了一小口,那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直冲喉咙,犹如生吞了一块带锈的铁疙瘩般难以下咽。
她硬生生将反胃的冲动压了下去,抬起眼眸直视着对方不咸不淡地开口:“茶水很特别,多谢夫人盛情款待。”
梁母冷厉的目光微微一凝,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能把这份屈辱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她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身旁的女佣立刻心领神会地“不小心”撞翻了托盘,滚烫的茶水哗啦一声直奔乔乔的脚面泼去。
乔乔的身体本能地凌厉一闪,整个人轻盈如燕般侧身惊险避开,滚烫的茶水擦着她紧贴双腿的性感裙角泼落地面,瞬间腾起一缕微弱的白烟。
梁母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讥讽地冷笑起来:“躲得这么利落干脆,看来以前在那种烟花柳巷里没少练过躲避男人们咸猪手的本事吧?”
乔乔的脸色在刹那间惨白如雪,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化作无数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剜割着她的心脏。
她咬牙切齿地霍然直起曼妙的身躯,声音虽然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却掷地有声:“夫人,您这番话未免说得太难听也太失身份了。我敬重您是长辈才一再隐忍,但这绝对不代表您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
梁母怒不可遏地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顶般砸落:“践踏?你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吗?我今天把话明白撂在这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死路:要么立刻主动从一铭身边消失,有多远滚多远离开这座城市;要么我有的是资本让你在整个设计圈彻底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你自己睁大眼睛掂量着选吧!”
乔乔倔强地扬起清丽的脸庞,眼眶里虽然泛着晶莹的水光却硬生生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迎着那道阴毒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反驳:“夫人,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梁总的事情,您凭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逼我绝路?”
“凭什么?”梁母怒极反笑,尖锐的嗓音犹如冰碴子般刮过耳膜,“就凭我是他亲生母亲,就凭你们两个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你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踏入我们梁家半步!”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破烂过往只要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扒层皮,彻底变成过街老鼠!”
乔乔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十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发出咯吱的脆响。
她刚想开口反击,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瞬间,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大力推开。
梁一铭高大挺拔的身影携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当他一眼看到她眼尾泛红、满脸委屈的脆弱模样时,深邃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的暴戾。
他冷冷扫视了一圈客厅内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刚才绝对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您这到底又在折腾什么?”他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极其危险的怒火,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乔乔身侧将其半护在身后。
梁母的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转头没好气地瞪着儿子训斥道:“一铭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找你好好掰扯掰扯,这个满身风尘气的女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不仅跟茵茵彻底撕破脸,现在连老娘的话都敢当成耳旁风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