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商业合作客户接连发来解约函,她的私人电子邮箱被无数恐吓信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正在疗养院静养的妹妹都接到了接二连三的匿名死亡威胁电话。
“如果不想让你那个病秧子妹妹横死在医院里,就立刻滚出这座城市!”
乔乔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震动不停的手机,锋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殷红的血丝。
她含着泪水透过玻璃窗凝视着妹妹安详熟睡的病房方向,绝望的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妹妹正处于术后最关键的黄金康复期,绝对不能让这些乌烟瘴气的肮脏消息刺激到她分毫。
就在她精神几近崩溃的绝望边缘,紧闭的病房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梁一铭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当他一眼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满手是血的脆弱模样时,深邃的心口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他高大的身躯不假思索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粗糙温热的大掌极其有力地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低沉的嗓音温柔得令人心碎:“乔乔,别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你凭什么说这种大话来安慰我?”乔乔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庞,滚烫的泪水顺着精致的下颌线狼狈滑落,“梁一铭,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只手遮天吗?我的声誉如今早就跌入了谷底,连相依为命的妹妹都成了别人拿捏我的软肋,我甚至连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勇气都快要被消磨殆尽了!”
男人深邃的鹰眸深处骤然掠过一抹暴戾的寒意,他霍然从地面上直起身子,当场果断掏出私人手机沉声下达死命令:“立刻不计任何代价对城内所有暗网黑客窝点实施突袭扫荡,老子今晚必须把幕后这只臭虫揪出来!”
他雷厉风行地带着核心团队连夜奔波围剿了三个可疑的黑客据点,然而最终却依然一无所获。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休息室时,一眼看见乔乔正无助地将自己单薄的身躯紧紧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苍白得宛如透明,空洞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光彩,那一刻,他坚硬的心口仿佛被无数根淬毒的细针狠狠扎透般钝痛。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前去,极其自然地单膝跪伏在她脚边的地毯上,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低哑的嗓音里满是刻骨的怜惜:“乔乔,看着我的眼睛,我向天发誓绝对会把那个暗中使坏的混蛋碎尸万段。”
乔乔缓缓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眸,泪眼朦胧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梁一铭,我很想选择无条件相信你……可我的心真的好慌,我总觉得这场无休无止的噩梦永远都不会有醒来的一天。”
他不甘心自己竟然也有束手无策的一天,当即动用庞大的人脉网络重新联络了国际顶尖的信息安全专家团队,并直接抛出令人咋舌的天价悬赏金,终于在一周后精准锁定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绝密线索:那个疯狂散播谣言的服务器在发送指令时,曾短暂连接过某家顶奢私人酒店的大堂专属网络。
他片刻不敢耽搁地带着乔乔直奔那家酒店调取当天的全部高清监控录像。
巨幅屏幕上,一个刻意压低帽檐的蒙面曼妙女子正鬼鬼祟祟地出没在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走廊外,虽然黑色的剪裁风衣将她的身形遮掩得严严实实,可她脚上那双标志性的限量版镶钻高跟鞋却在擦过感应灯的瞬间暴露了所有破绽。
乔乔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纤细的手指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直直指向屏幕中央:“是黎茵茵!化成灰我也认得她!”
梁一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冰冷弧线,低沉的嗓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审判:“很好,既然她自己急着把尾巴露出来,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
他雷厉风行地顺藤摸瓜调取了全方位的酒店入住登记原件以及周边路口的上百个监控探头,严丝合缝地拼凑出了黎茵茵当晚乔装打扮的完整行动轨迹——她竟然胆大包天地使用伪造的虚假身份入住,在得手后不久便直接坐着豪车返回了森严的黎氏家族庄园。
所有的实锤证据此刻犹如铁证般一件件摆在眼前,形成了一条无懈可击的闭环证据链。
“立刻报警走法律程序。”梁一铭一把将整理好的厚重文件紧紧攥在掌心,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拉起乔乔纤细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我要让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铁窗里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个月后,庄严肃穆的刑事法庭内座无虚席。
乔乔与梁一铭并肩挺立在原告席上,精明强干的首席大律师正慷慨激昂地陈述着铁证,大屏幕上当年的监控原件与黑客锁定的原始日志清晰得一览无余。
原本铺天盖地的恶毒舆论风向终于开始出现戏剧性的逆转,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纷纷在屏幕前留言表示同情:“天呐,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泼脏水,这个幕后黑手简直歹毒到了骨子里!”
然而坐在被告席上的黎茵茵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傲慢姿态,她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面庞精致得仿佛正准备踩着红地毯出席颁奖典礼。
她重金聘请的金牌律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出一份漏洞百出的伪造证明信誓旦旦地辩解:“法官大人,这些所谓的不雅照片与视频均是由不明身份的第三方非法泄露,与我的当事人黎小姐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到情动处,黎茵茵甚至极其精准地挤出几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面颊滚落而下,她捂着胸口楚楚可怜地哽咽出声:“其实我本人也是这场网络暴力里的无辜受害者啊,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处心积虑地栽赃陷害我!”
乔乔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关将十根修长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烂那张虚伪恶毒的假面具。
梁一铭面若冰霜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微微偏过头对着身侧的律师压低了嗓音:“把我们手里压箱底的王牌证据亮出来。”
律师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迅速向审判长提交了一份极其关键的补充证词:“法官大人,这是当晚值班的酒店高级服务员亲笔签署的实名证词,证人将出庭作证,亲眼看到黎小姐当时在总统套房内与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当面秘密碰头,并亲手交给了对方一整叠厚厚的大额现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底蕴深厚的黎氏家族疯狂动用所有的政商关系暗中施压,那个原本答应出庭的证人竟然当场临阵倒戈、临时串供改了口,精心构建的完整证据链瞬间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由于核心直接证据因证人反水而变得孤证难立,法庭最终只能以证据链条闭环不足当庭宣判黎茵茵无罪释放,而真正顶包的那个替罪羊则被不痛不痒地推出去判了几个月做做样子。
黎茵茵大摇大摆地迈出法庭大门,精致的唇角勾起一抹春风得意般的胜利者微笑,她路过乔乔身侧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恶毒气音讥讽道:“乔乔,你记住了,只要有我黎茵茵在一天,你永远都是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手下败将。”
这场轰动全城的庭审落下帷幕后,黎茵茵转头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全方位洗白自己高贵清纯的名媛人设。
她踩着优雅的细高跟鞋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梁家老宅的客厅,一见到梁母便委屈得瞬间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庞犹如一朵被暴风雨肆虐摧残过的娇嫩小白花。
她“扑通”一声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倒在梁母精美的刺绣地毯上,双手死死攥住梁母温热的手腕,颤抖的嗓音听起来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惹人怜爱:
“梁妈妈,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一铭现在不仅处处冷落我,甚至还为了外面那个满身脏水的女人天天对我横眉冷对,我这段日子过得实在太委屈、太难受了……”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厚重的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圈圈令人心碎的水渍,那副我见犹怜的无辜模样简直能将任何人的心活活揉碎。
高贵典雅的梁母正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镯子随着她略显激动的动作轻轻碰撞,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她保养得宜的眉头立刻狠狠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垂眸俯视着膝行在自己脚边哭得泣不成声的黎茵茵,心疼得仿佛有一把钝刀子正在一下下割着自己的肉。
在梁母的眼里,从小看着长大的黎茵茵早就跟自己的亲生骨肉没有任何区别,知书达理、温柔乖巧,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哪一点不把外面那个名声狼藉的野女人甩出十万八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