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红一黑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得刺眼

乔芸却极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冷哼:“笑你自不量力怎么了?不服气你咬我啊?”

黎茵茵气得精致的面孔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彻底发作时,乔乔却身姿利落地跨前半步稳稳挡在妹妹身前,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黎小姐,请管好你的嘴,注意点体面。”

黎茵茵气急败坏地冷笑,转头将怨气全撒在梁一铭身上:“一铭,你瞧瞧你手底下带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比一个没规矩。”

梁一铭深邃的目光静静落在乔乔紧绷的肩线处,语气波澜不惊:“乔乔是我最得力的秘书,她若哪里不合规矩我回头自然会亲手调教,就不劳黎小姐在这费心维护风度了。”

乔乔心头蓦地涌上一丝滚烫的暖流,可紧接着又被男人对黎茵茵那份藕断丝连的纵容浇得透心凉。

她死死咬着唇瓣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低头公事公办道:“梁总,时间差不多了,下午核心董事会还有一堆硬仗要打。”

梁一铭微微颔首,迈开长腿正准备跟乔乔并肩离去。

黎茵茵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娇滴滴地撒娇:“一铭,伯母昨晚特意打电话叫你今晚回家里吃饭,我就是专程为了这事才来接你的。”

乔乔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梁总,下午这场决策会议关乎集团未来的核心命脉,极其重要。”

黎茵茵在旁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言语间满是带刺的嘲弄:“乔秘书,你这一再阻拦,该不会是故意想借着工作名义单独勾引一铭吧?伯母可都亲自点名叫他回家吃饭了,你个当秘书的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乔乔贝齿深深陷进下唇,尖锐的痛感逼着她保持最后的清醒。

她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胸口闷得像被刀锋生生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梁一铭剑眉深锁地叹了口气,沉声对她交代:“乔乔,你先带资料回公司稳住大局,下午的会议记录务必一丝不苟。”

乔乔压下满腔酸涩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好,我知道了,梁总。”

梁一铭最终还是转过身跟着黎茵茵相携离去,乔乔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黎茵茵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踩着嚣张的高跟鞋走远,而身侧男人的背影依旧是那般挺拔冷傲。

他们俩这一红一黑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得刺眼……

乔乔自嘲地扯起嘴角,心底空落落得仿佛被狂风掏空。

这一阵子她甚至差点以为这个冷血的男人对她动了真心,如今看来,他对黎茵茵那份根深蒂固的偏爱从来就没变过分毫。

一旁的乔芸气愤地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抱不平地低声痛骂:“姐,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根本不值得你动心!”

乔乔苦笑着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真的。”

“这女人简直厚颜无耻到家了!”

乔芸气得两眼喷火,纤细的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我做梦也没想到梁一铭堂堂大总裁也是个见色起意的伪君子,两边通吃的德行真让人犯恶心!姐,你听我的劝,赶紧把这破工作辞了算了,咱们眼下好歹拿回了一大笔现金,完全可以自己单飞创业!”

乔乔黯然地摇了摇头,眸光透着无能为力的疲惫。

“我要是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梁一铭绝对会逼着我连本带利还清你那笔天文数字的手术费和后期疗养费,我手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钱……”

乔芸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来,咬着唇瓣不甘心地喃喃:“他……他真的会做得这么绝吗?”

乔乔凄凉地扯起一抹弧度:“他是个冷血至极的纯粹商人,在利益面前,从来没有情面可讲。”

宽敞明亮的顶级会议室内,乔乔独自端坐在主位上,面前密密麻麻堆满了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与全功能笔记本电脑。

刺目的无影灯将她白皙的面庞照得没有一丝血色,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刮过她单薄的肩膀,带起阵阵细密的战栗。

她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强行将纷乱的情绪尽数压进心底,再次抬眸时,清澈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平缓。

“诸位董事,今天这场临时紧急会议主要是为了拍板几个亿级的新项目落地,梁总临时有要事脱不开身,特意委托由我全权代为传达他的最终决策意见。”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的各部门高管面面相觑,有人眼底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与质疑,也有人低头敷衍地把玩着手机。

乔乔对这些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纤细的手指流利地翻动着材料,自信大方的语调极具穿透力:“大家请看大屏,我们这次主打的核心王牌就是极致压缩能耗,目前的技术良率已经远超行业标准百分之三十以上,未来的利润增长空间绝对不可估量。”

随着她字字珠玑的深入剖析,会议室里原本浮躁喧闹的气氛悄然发生了质的转变,不少高管开始凝神倾听,甚至频频点头做着记录。

乔乔面对各种刁钻犀利的追问对答如流,逻辑严密的分析令在场所有人刮目相看。

当这场高压会议接近尾声时,资历极深的李经理主动走上前来,由衷地赞许道:“乔秘书,今天这场硬仗你主持得堪称完美,梁总手底下能有你这么个挑大梁的左膀右臂,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乔乔疲惫地舒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职业微笑:“李经理过奖了,我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

李经理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文件边缘,刻意压低了嗓音感叹:“不过说实话,梁总最近这段日子心思明显有些飘忽不定,我们这帮老家伙只希望他能早日收敛心神重回正轨才好啊。”

乔乔的心头猛地揪紧,强压下胸口翻涌的异样情绪,礼貌而疏离地颔首,随即踩着高跟鞋利落地转身退出了会议室。

空旷安静的长廊里灯光昏黄而暧昧,她下意识地垂眸瞥着脚下被拉长的单薄倒影,只觉得整颗心仿佛被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闷痛。

心神不宁……

仔细回想起来确实如此,自从黎茵茵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回国之后,梁一铭深邃的重心就再也没真正放在过公司的核心业务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家奢华至极的私房高档餐厅包厢内,梁一铭正和盛装打扮的黎茵茵相对而坐。

高贵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暧昧蚀骨的光晕,柔柔地铺在暗红色的红木餐桌与名贵餐盘上,折射出零星细碎的迷人光点。

梁母稳稳端坐在主位之上,保养得宜的手指轻托着温润的瓷制茶杯,精明的目光像两道无形的射线在梁一铭与黎茵茵之间来回梭巡,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满意弧度。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紫色贵气旗袍,银丝盘发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老派豪门贵妇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场。

黎茵茵紧挨着梁一铭的大班椅暧昧落座,身段若即若离地贴着男人的肩膀,那只白皙滑腻的纤纤玉指极有心机地“无意”蹭过他被西装包裹得紧绷蓄力的健硕手臂,娇声细语地描绘着海外的风花雪月。

“一铭,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亲眼见的那幅画有多震撼,金丝楠木的画框奢华至极,我一靠近甚至能隐隐嗅到特有的油画颜料香气,简直太有灵魂了!”

黎茵茵眼角弯成优美的月牙,娇俏的面庞故意微微倾斜,几乎要陷进男人宽阔坚实的肩窝里,活像一只黏人撒娇的波斯猫。

梁一铭面若冰霜地垂眸切割着盘中的顶级牛排,锋利的银质刀叉与磁盘碰撞出叮当脆响,那紧绷凸起的骨节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凛冽寒气。

他极其敷衍地从鼻腔里冷冷挤出一个字,那敷衍的态度犹如在打发无理取闹的下属,自始至终连尊贵的眼皮都懒得掀动一下。

黎茵茵却丝毫不觉尴尬,依旧兴高采烈地炫耀着海外的陈年见闻,柔软的手背故意一次次明目张胆地刮蹭着梁一铭肌理分明的手背,笑得花枝乱颤:“一铭呀,那种惊艳的视觉盛宴真的让人叹为观止,我当时拍了好多极具私密感的照片呢,晚点私下发给你慢慢欣赏呀!”

梁一铭显然魂不守舍,修长有力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水晶酒杯,深邃的鹰眸死死凝视着杯中妖异翻滚的猩红液体,宛如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黎茵茵见状不满地嗔怪一蹙,撒娇的嗓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幽怨:“一铭,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人家说话呀?”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迟钝地抬起英挺的面庞,低沉磁性的嗓音冷得掉渣:“抱歉,我脑子里还在琢磨集团新项目的宏观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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