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小甜心……”周宇洋慢条斯理地调转轮椅方向,目光灼灼地重新锁定在乔芸身上,“看来咱们俩这场惊心动魄的促膝长谈只能暂时按下暂停键了。”
他温热的嗓音里裹挟着猫戏老鼠般的恶劣戏谑,“不过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很快就会折返回来,继续跟你探讨咱们之间那些没说完的趣事。”
乔芸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试图从那副云淡风轻的伪装下看穿对方下一步的阴谋。
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除了胜券在握的玩味,就只剩下一如既往将她当成掌中雀般戏弄的残忍。
“把这个碍事的死丫头给我拖进卫生间里关起来。”周宇洋极其不耐烦地凌空挥了挥手,两名膀大腰圆的魁梧保镖立刻面无表情地扑上前,粗暴地将乔芸从冰冷的地板上硬生生拽起。
乔芸拼尽全力挣扎反抗,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保镖虬结的手臂肌肉里,可那点微末的力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宛如蚍蜉撼树。
她像个破旧的布娃娃般被硬生生拖拽着向前滑行,膝盖骨重重磕在坚硬的大理石砖上,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伴随着厚重的防潮门砰的一声被巨力关死,乔芸无力地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滑坐而下,额头上的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
她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可剧烈狂乱的心跳依旧如战鼓般在空旷的胸腔里疯狂擂动。
颤抖的指尖慌乱地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赫然停留在和姐姐乔乔未曾中断的通话界面上。
“姐姐……你刚才全都听见了吗?”她极力压抑着哭腔对着听筒急促低语,“是周宇洋这个畜生,他此刻就盘踞在医院的贵宾病房里……”
单薄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
尖锐的疼痛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反倒让她纷乱的思绪在绝境中一点点剥茧抽丝般清明起来。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外突然隐约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喧哗骚动。
乔芸瞬间屏住浑身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侧脸紧紧贴在冰冷的门缝上朝外张望。
只见原本空旷的病房内,周宇洋正慵懒地斜靠在床头,身侧围满了数名西装革履的商业核心智囊,正压低嗓音面色凝重地密谋着什么。
“周总……”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满脸堆笑地开口,“针对梁一铭名下那家庞大的商业帝国,我们眼下已经拿到了一击致命的铁证。只要把这枚致命的假芯片全面推向市场,梁氏集团的资金链就会瞬间崩盘瓦解。”
周宇洋满意地扬起下巴,猩红的眼底掠过一抹暴虐的阴狠。
“另外……”另一个心腹急忙邀功般补充道,“我们顺藤摸瓜搜集到了梁一铭这些年游走灰色地带的不法证据,只要瞅准时机……”
“行了,废话少说。”周宇洋极其冷酷地抬手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这些琐事不用在我面前邀功,我只要最终能把那姓梁的彻底踩进泥里爬不起来的结果。”
另一端的乔乔死死攥着不断发烫的智能手机,白皙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出森然的青白色,电话那头妹妹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钢刀,狠狠剜进她脆弱的心窝。
她单薄的娇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满腔的惊恐与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仿佛将她整个人无情地扔进万载不化的冰窖里,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头顶天灵盖。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对劲,始终守在一旁的梁一铭面色骤寒,心头瞬间揪成一团。
他强有力的长臂霸道而温柔地将乔乔瑟瑟发抖的娇躯紧紧圈进自己炽热宽阔的怀抱里,温热的大掌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抚摸,试图用体温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别怕,有我在呢,乔乔。”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定海神针般落在耳畔,“我向你保证,我马上就派最精锐的人手去把乔芸毫发无损地救出来。”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此刻慌乱无依的境地里,宛如一抹强行撑开阴霾的烈日,给了乔乔一丝喘息的安宁。
乔乔缓缓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哭红的眼眶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紧张与自责。
“一铭,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表面温和的周宇洋接近我居然包藏着这么可怕的祸心,是我引狼入室害了你。”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心碎,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轻信了恶魔的伪装。
“我们眼下该怎么破局?那枚核心芯片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上,必须立刻揪出公司内部吃里扒外的叛徒阻止灾难发生,否则两天后蓄势待发的芯片新品发布会一旦被做文章,梁氏集团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舆论深渊!”
梁一铭剑眉紧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深邃的鹰眸里迸发出极其危险的厉芒,他滚烫的大掌极其怜惜地捧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粗糙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残存的泪珠。
“傻瓜,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别把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冷哼一声,“既然周宇洋那个废物主动把脸伸过来找抽,那我就陪他玩一场猫捉老鼠的生死游戏,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他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践踏他心血与珍宝的机会。
话音刚落,梁一铭已经面沉如水地摸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加密专线,低沉的嗓音冷得不带一丝活人气息。
“立刻通知所有核心高管,十分钟后马上到顶层会议室召开最高级别的紧急董事会。另外,派我手底下最顶尖的王牌安保小队直奔医院,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把乔芸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自西伯利亚南下的凛冽寒霜,震得电话那头的特助都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梁一铭修长有力的指节带着某种森然的韵律重重叩击在红木会议桌的边缘,宛如手握生杀大权的法官在宣判最终的裁决。
“所有参与‘伏羲’绝密项目的核心人员,现在立刻把各自的通讯设备全部上交。”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在座的十二位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高管,“据我所知,咱们内部的核心芯片数据已经提前泄露了。”
乔乔独自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站在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前,静静注视着隔壁审讯室里,特助正神情严肃地将精密冷酷的测谎仪线缆接上研发部主管的双手。
三个月前那场险些让公司倾家荡产的虚假财报风波,就是用这种雷霆手段硬生生逼出了吃里扒外的财务总监。
“梁总!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研发总监突然恼羞成怒地拍案而起,“您这是在公然怀疑我们对公司的忠诚度吗?”
单向玻璃的映射中,梁一铭线条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怀疑?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周宇洋手里费尽心机偷过去的不过是我三个月前故意抛出的废案旧芯片罢了。至于真正的最新版绝密核心密钥……”
他突然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将滚烫的目光投向站在玻璃窗前的乔乔,“放眼整个集团,除了我,也只有乔秘书手里有一份完备的备份。”
“接下来的整整七十二小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诸位恐怕要委屈一下集体入住安保酒店了。”梁一铭从黑色的真皮大班椅上霍然起身,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袖扣,“当然,如果哪位骨骼清奇,非要急着私底下给周家通风报信的——”
他毫无预兆地抬腿一脚狠狠踹翻了身侧的沉重实木椅,不锈钢椅架在地砖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大可以站出来试试看究竟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绝。”
梁一铭身姿挺拔地伫立在巨幅高清投影幕布前,修长的指尖在触控交互屏上轻描淡写地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标记:“十小时后,把新一代诱饵密钥神不知鬼不觉地埋进东港物流园最深处的冷冻冰柜里。”
十二张价格不菲的真皮转椅上,在座的一众高管个个面色惨白如停尸房里刚抬出来的冻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梁总……”市场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扶了扶金丝眼镜试图劝阻,“这样做完全不符合……”
“你被直接开除了,现在立刻滚出公司。”高档钢笔砸击桌面的清脆巨响蛮横地截断了所有的借口,两名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如同提小鸡般瞬间将那个面色如土的中年男人强行架了出去。
梁一铭鹰隼般的目光冷冷环视着剩下噤若寒蝉的众人:“还有谁对此存有异议吗?”
坐在角落里的研发部张主任眼皮狂跳,突然神色慌乱地站起身来:“梁总,我最近肠胃不太舒服,能不能去趟洗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