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人的表白炽热而直白,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抗拒的执念

“凭什么?”他滚烫的男性气息逼近,压迫感十足地反问。

“因为……”乔乔眼眶泛酸,字字泣血,“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绝不能放任她孤苦伶仃。”

寂静在方寸之间无声蔓延,良久,梁一铭才沉沉地颔首应允:“准了。”

乔乔暗淡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星光,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一言为定,谢谢你。”

她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柔软的双臂极其自然地环上了他精壮宽阔的腰际。

男人健硕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却在下一秒极其自然地反客为主,铁臂将她纤细的娇躯紧紧锁死在自己胸前。

“牢牢记住我的话,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休想去。”

他在她耳畔低声警告,带着宣示主权般的霸道与掠夺。

自此之后,两人的生活仿佛被一层镀了金的柔光悄然包裹。

梁一铭雷打不动地清晨驱车护送她去医院,夜幕降临前又准时出现在长廊尽头。

飞驰的车窗外光影斑驳,两人偶尔在倒车镜里交汇的视线里,竟漫起了一丝丝化不开的缱绻。

踏入病房的乔乔摇身一变洗手作羹汤,纤细的腰肢在小厨房里忙碌,耐心地搅拌着砂锅里咕嘟作响的滋补鸡汤。

乔芸小口啜饮着亲姐熬制的靓汤,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幸福红晕:“真好喝,姐姐的手艺越来越让人上瘾了。”

乔乔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眉眼弯弯地轻笑:“只要你爱喝,我天天变着法子给你炖。”

斜倚在门框上的梁一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刀削斧凿般的唇线微微上扬,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般岁月静好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命运的齿轮便猝不及防地再次错位。

这天午后乔乔独自行至医院药房取药,拐角处冷不丁钻出一声沙哑的呼唤勾住了她的脚步。

她错愕地回眸望去,只见周宇洋拄着双拐,面色惨白地立在斑驳的光影里。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历经劫难后的深情与重逢的喜悦。

乔乔惊得杏眼圆睁,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受了这般重伤竟然还滞留在院内。

自从那天他为了替自己挡下致命的车祸后,她便日夜被愧疚灼烧,却再无颜面与他相见。

周宇洋仿佛看穿了她的局促,极其绅士地扯开嘴角:“好久不见,乔乔,能赏脸移步到我病房叙叙旧吗?”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胸口翻涌的亏欠最终还是让她默默点了头。

推开特护病房的木门,对方触目惊心的伤势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厚重的石膏将他的四肢死死包裹,额角还骇人地缝合了好几针,整个人透着一股迟暮的颓废。

乔乔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攥紧,自责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周先生,对不起,全是因为我连累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周宇洋吃力地摆了摆手,语调温柔得仿佛一触即碎:“别说傻话,我不后悔,只要你安然无恙便胜过一切。”

“你现在的身体吃得消吗?”

对方熟稔地直起身子,极其体贴地替她沏上一杯温茶。

乔乔本能地往后瑟缩,美眸里依旧保持着刻意拉开的防备。

“托你的福,我恢复得很好。”

周宇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目光灼灼地锁死她紧绷的侧脸:“别自欺欺人了,你眼底的疲惫和恐慌根本无处遁形。”

她抿紧唇瓣一言不发,深知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事在此人面前形同虚设。

“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男人折磨的你?”

乔乔的呼吸骤然一窒,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惊恐于对方精准的直觉,瞬间联想到自己与梁一铭那见不得光的契约纠葛。

“周先生……”她刚要出言打断,对方却抢先一步步步紧逼。

“我全看在眼里,你根本不快乐。”周宇洋的眼神里满是痛惜与不甘,“乔乔,你值得被这世上最纯粹的爱意对待,而不是沦为一个男人的金丝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头,乔乔慌乱地别开视线,细白的手指死死绞着单薄的衣角。

“我和梁一铭之间的水很深,绝不是三言两语能撇清的。”

她的声线里带着极力隐忍的颤抖,单薄的肩膀透着无依无靠的脆弱。

周宇洋单薄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滚烫的吐息仿佛要穿透空气:“我不怕什么深渊火海,我只想把你从那个恶魔手里夺回来,给你真正的港湾。”

男人的表白炽热而直白,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抗拒的执念。

乔乔只觉得内心的天平彻底失衡,她固然感激他当初舍命相救的恩情,可这份沉重的感情她无福消受。

更何况,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还间接连累了妹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先生,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但强扭的瓜不甜。梁总虽然霸道了些,可他骨子里……其实是在意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斩钉截铁的疏离,试图彻底掐灭对方的幻想。

周宇洋却冷嗤出声,言语间满是对情敌的鄙夷:“在意?他所谓的在意就是亲手把你推向火坑,让你遍体鳞伤吗?乔乔,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被他这种伪君子死死拿捏。”

尖锐的指责字字诛心,砸得乔乔哑口无言。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逼仄的病房里肆意蔓延,乔乔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茶杯温热的瓷边。

窗外暴雨如注,狂乱的雨点疯狂抽打着玻璃,在视野里蜿蜒出扭曲的雨痕,恰如她此刻乱成一团麻的思绪。

“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榛果。”周宇洋拖着沉重的石膏腿笨拙地朝床头柜探去,“还有上回那家限定的法式马卡龙,我特意吩咐助理……”

“不必了。”乔乔突兀地将茶盏重重顿在托盘上,清脆的撞击声刺破死寂,“梁先生还在外面等我回去。”

她极力想要逃离这个充满道德绑架的泥潭,一分一秒都不愿多留。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扉陡然被人从外暴力推开。

梁一铭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满身冰冷的雨气跨入室内,湿漉漉的发梢正放肆地淌着水珠,顺着雕刻般的锁骨滑入昂贵的衬衫深处。

他显然是一路飙车赶来,连伞都未曾撑一把,周身散发着要把人活剥了的骇人戾气。

那双狭长的鹰眸斜睨着周宇洋吊满绷带的四肢,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周公子的木乃伊造型倒是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拍灾难片。”

周宇洋毫不示弱地勾起唇角:“梁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为了护花受这点皮肉之伤倒也值得,总好过某些人把心上人直接折腾进急救室来得强。”

狭窄的空间内,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周宇洋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背地里一直在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乔乔惊骇地瞥见梁一铭手背上根根暴起的青筋,男人的唇角分明噙着一抹淬了毒的笑,可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里却翻涌着千年不化的冰川。

“看来那场车祸不但没能撞碎周少的骨头,连脑子都给撞坏了,当真称得上医学奇迹。”

“依我看,当初就该直接让大货车碾碎你这张虚伪的脸。”

“托您的福,我这条命还硬得很。”周宇洋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病态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只要你不得安生,早晚有一天乔小姐还是会心甘情愿地跟我双宿双飞。至于你嘛,不过是个除了用强一无是处的孤家寡人。”

“你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死样子,难不成真以为乔小姐心里有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男人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双眼赤红得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丛林雄狮,猛地扑向床头。

他一把揪住对方质感昂贵的病号服领口,强劲的拳头裹挟着破风的戾气轰然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

“有本事你把刚刚的话再给老子重复一遍!”

暗哑的嗓音像是从血淋淋的齿缝间硬生生碾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焚毁一切的暴戾。

周宇洋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铁拳雨点般狠狠砸在自己身上。

他非但不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莫测的挑衅弧度,用最轻蔑的眼神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梁一铭,你骨子里就是个只会用暴力宣泄无能的野蛮人。你根本参不透乔乔想要什么,只会像个变态一样把她囚禁在身边折磨。清醒点放手吧,她做梦都想从你织的网里逃出去。”

这番诛心之论犹如一盆滚烫的岩浆直直浇在梁一铭的伤口上,瞬间将他理智的弦烧得寸寸断裂。

“你少在这装出一副圣人模样来恶心人!”

梁一铭大掌如铁钳般死死掐住对方脆弱的脖颈,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少在那挑拨离间!你当初被黎家大小姐当众退婚颜面扫地,这才像条疯狗一样跑来破坏我和乔乔的感情,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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