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操场

十月中旬,雨后的傍晚。

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太阳快落了,余晖把操场染成一层暖色。

看台上没几个人,三三两两坐着,有人听歌,有人发呆。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草皮和湿土的气味,凉凉的,很干净。

沈迟四点半就到了看台,在最高一排坐下。

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早就熄了,他把那条消息又默念了一遍。

知夏,下午四点半,操场看台。

我等你。

她回了个好字。

看台上风很大,把梧桐叶子吹得沙沙响。

他坐了十分钟,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两趟,又坐下。

摸出手机看一眼,四点四十。

又看一眼,四点四十一。

他把手机揣回去,又掏出来,锁屏,又解开。

没什么可看的,屏幕上的时间他自己都不信。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

林知夏,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念到第五遍,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在乱跳。

念到第十遍,他觉得这句话不像自己说的。

念到第二十遍,他放弃想了,决定到时候再说。

五点差十分,看台入口传来脚步声。

轻,均匀,踩着水泥台阶,噔,噔,噔,往上。

沈迟抬起头,看见林知夏从入口走上来。

换了件浅蓝色裙子,头发散着,黑长发垂在肩头,发尾扫过锁骨。

风把她的裙子下摆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她走到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坐下,隔着一拳的距离。

“你来这么早。”林知夏在他旁边坐下道。

“刚到。”

林知夏没戳穿他。

她看着操场上的落日,橘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镀成一层暖色。

沈迟看着她,喉咙发干。

他背了一晚上的台词,在心里滚了无数遍,滚到后来,只剩那一句。

现在她坐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林知夏问。

“在想,该怎么说。”沈迟别开眼。

林知夏转过头,看着他。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她看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又转回去看操场。

沈迟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轻:“林知夏。”

林知夏没转头,只应了一声:“嗯。”

“你、你下午没课吧。”

“没课。”

“那你以后,下午没课的时候。”沈迟搓着手指,“都来老馆吗。”

林知夏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过来,看着他:“你叫我到操场来,就为了问这个?”

沈迟的耳朵烧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背了一晚上的那句话,在心里转,转了好几圈,就是出不来。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她。

“林知夏。”他说。这回没结巴。

“嗯。”

“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林知夏看着他,没说话。

夕阳落在她眼睛里,橘红色的,亮亮的。

风从看台那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点头。

沈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

她点头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右边脸颊,那个酒窝浅浅地露出来。

“你怎么傻了。”林知夏看着他道。

“我没傻。”

“那你笑什么。”

沈迟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在笑。他赶紧把嘴角压下去,又压不住。她看着他,又笑了,这次笑出声,很轻。

两个人站在看台上,夕阳把他们染成橘红色。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很凉,很干净。谁也没说话,就站着,隔着一臂的距离,都在笑。

“你笑什么呢。”

“没笑。”沈迟压不住嘴角,又笑。

林知夏看着他,也跟着笑,笑出声,很轻:“你这个人,表白之前不说话,表白之后也不说话。”

“说话。”沈迟清了清嗓子,“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现在说什么都行。”林知夏看着跑道,“你叫我的名字都行。”

沈迟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眼睛里,橘红色的,亮亮的。他开口,声音不高:“林知夏。”

“嗯。”

“林知夏。”他又叫了一声。

“嗯。”

沈迟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把她的发梢吹起来一点。

他伸手,把她脸颊边一根头发拢到耳后。

她没躲。

他收回手,指尖还留着那一点触感,凉的,软的。

“走吧。”林知夏站起来,“下去走走。”

沈迟点点头,跟在她旁边,走下看台。

走到操场上,她放慢了步子,他跟着放慢。

两个人并肩走在跑道上,走完一圈,又走一圈。

天色暗下去,路灯亮起来,他们的影子在跑道上拉得长长的,又缩短,又拉长。

走第二圈的时候,林知夏的手背碰到他的手背。

沈迟的手指僵了一下,没有躲。

她也没躲。

又走两步,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扣进他指缝里。

十指交握。

沈迟的手心还在出汗,热热的,她没抽开。

“你手心好烫。”

“紧张。”

“都表完白了,还紧张?”

“嗯。更紧张了。”

“为什么。”

沈迟想了想:“怕你反悔。”

林知夏停了一下,没接话。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又继续走。走了一段,她开口,声音不高:“不反悔。”

沈迟的心跳又快起来。他握紧她的手,又松开一点。路灯的光从他们头顶掠过,梧桐叶子在风里响,沙沙的。

走第三圈,林知夏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很轻,像挠痒。沈迟看着她,她没看他,看着跑道前方,嘴角翘着。

“你手怎么还这么烫。”

“紧张。”

“现在呢。”

“好点了。”

林知夏又捏了一下他的手心:“那还紧张吗。”

“还紧张。”沈迟顿了顿,补了一句,“可能得好几天才能好。”

林知夏没接话。她低头笑了一声,没松开他的手。

晚上七点,两个人在食堂吃了饭。

林知夏话不多,低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

沈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搁在她碗里。

她没推,低头吃了。

“你多吃点。”沈迟夹了块排骨搁她碗里。

“嗯。”林知夏也给他夹了一筷,“你也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邻桌有人端着餐盘走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

林知夏低头扒饭,脸颊有一点红,在食堂的白光下看不太出来。

沈迟盯着自己的碗,把米饭扒了一半,才想起问一句:

“你爱吃辣吗。”

“还行。”林知夏放下筷子。

“那你爱吃什么菜。”

林知夏想了想:“我妈做的番茄炒蛋。还有我爸做的糖醋排骨,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我姐也会做糖醋排骨。”沈迟扒了口饭,“过年回家,她能做一大盘,我跟我爸抢着吃。我爸夹多了,她还要护着盘子,说那盘是我的,我上学吃不到。”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筷子停了一下:“你姐对你真好。”

“好是好。”沈迟低头,“就是管得多。小时候天天翻我书包,说防我早恋。我哪敢。”

“那你早恋过吗。”林知夏问。

“没有。我姐比班主任盯得还紧。”

“那你做饭吗。”

“会一点。”沈迟比划了一下,“我爸妈忙,寒暑假我给我姐打下手,切菜洗菜会,炒菜一般。番茄炒蛋勉强能行。”

“那改天你炒给我吃。”林知夏筷子停在半空。

沈迟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没躲。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改天。

她说了改天。

他点头,声音有点干:“行。改天。”

林知夏低头扒饭,没再接话。

沈迟也低头,把碗里的饭扒完。

他在心里反复念那句话,念到后来,只剩“改天你炒给我吃”七个字。

他想,他得把番茄炒蛋练好。

“晚上你还有事吗。”沈迟问。

“没有。”林知夏抬头,“怎么了。”

沈迟的筷子顿了一下:“我租的那个小单间,在校外,东门过去两条街。里面存了一些旧书,还有我姐寄来的三毛全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知夏抬头看他,看了两秒。

“看旧书?”她说。

“嗯。”沈迟点头,“还有几本我淘的旧版,纸都黄了。”

“那去看看。”林知夏放下筷子。

沈迟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咽下去。他把那句借口在心里又念了一遍。看旧书。他骗她的。他攥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走出食堂,夜风凉凉的。

路灯把校道照成一片暖黄。

林知夏走在他旁边,隔着一掌的距离。

沈迟的脚步有点乱,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两遍。

看旧书。

他骗她的。

他手心又出汗了。

风一吹,凉凉的,又热热的。

东门出去两条街,一栋老居民楼,四楼。

楼道里黑着,声控灯没亮,沈迟跺了一下脚,灯还是没反应。

他摸黑上到四楼,掏出钥匙,拧开门,灯亮了。

白晃晃的光把十平米的小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进来吧。”沈迟推开门。

林知夏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床铺得整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边放着一本书,书脊朝上,是《挪威的森林》。

书桌上摆着电脑,屏幕还亮着,满屏的代码,一行挨一行,边上搁着那杯空奶茶杯,杯壁的纸有点软了,他忘了扔。

林知夏走到书架前,站住。

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三毛全集,几本旧版,还有一些计算机的书。

她伸手,抽出一本三毛,翻开,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你这里书还挺全的。”

“嗯。收了好几年。”

“这本我看看。”林知夏把那本书抱在怀里,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她低头翻书,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沈迟站在门边,没动。

她坐在他的床上,翻他的书,台灯的光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里。

浅蓝色裙子,腰线细细的,黑长发垂到肩头。

沈迟看着那个背影,心跳得厉害。

他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知夏。”他叫了一声。

林知夏没回头。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她说:“嗯。”

沈迟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林知夏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躲。

沈迟的额头抵在她发顶,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混着傍晚的风。

“我骗你的。”沈迟把脸埋进她发间,“我不是叫你看书的。”

林知夏没接话。过了两秒,她转过身来,面对他。浅蓝色裙子,黑长发,她看着他,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

“我知道。”她说。

沈迟低下头,吻住她。

她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

他笨拙地贴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动。

她的睫毛在他脸上扫了一下,痒痒的。

他听见她的呼吸乱了一下,又续上。

他一只手扶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她的脸。

她的唇缝开了一点,他探进去,尝到一点甜。

林知夏的膝盖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到书架。

书页哗啦响了一声。

她没躲。

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她的呼吸热热的,落在他脸上。

两个人从书架吻到床边。

沈迟把她按坐在床沿,俯下身吻她。

她的裙子下摆被他撩起来一点,露出白净的膝盖。

他跪下去,吻她的膝盖,一路往上。

林知夏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收紧。

“沈迟。”她叫他,尾音发颤。

“嗯。”

“你、你轻点。”

“好。”沈迟轻声细语的说,“轻、轻点。我轻点。”

他解开她的裙子,拉链在腰侧,他拉了两次才拉开。

浅蓝色裙子褪下去,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衣。

乳肉在薄薄的料子下顶出轮廓,饱满的两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迟的喉咙发紧,他低头,隔着内衣吻上去。

乳肉隔着一层布料,温热的,弹的。

“嗯。”林知夏咬住下唇。

沈迟把内衣肩带拨下去,乳肉弹出来。

白,嫩,乳晕淡粉,硬币大小,乳尖已经立起来。

他低头含住,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林知夏仰起头,潮红从脸颊漫到耳根,手指抓紧他的肩膀。

“你别咬。”林知夏颤声道。

“没咬。”沈迟松开乳尖,舌尖沿着乳沟往下,触到腰侧那块细白的皮肤。

林知夏缩了一下,又没躲开。

他吻到她小腹,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带着他往下。

“你紧张吗。”沈迟问。

“你说呢。”林知夏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迟也紧张。他的手在抖。他解开自己的扣子,解了三遍才解开第二颗。林知夏伸手,帮他解。两个人手忙脚乱,扣子解了一半,谁也没顾上。

“你手怎么抖成这样。”林知夏低头笑了一声,很短,气音,像没忍住。

“第一次。”沈迟低头,“手不听话。”

林知夏没接话。她把他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凉凉的。沈迟的呼吸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她也抬头看他,没躲。

沈迟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上去。

白腿分开,他跪在她腿间,褪下她最后那层布料,扔到床尾。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呼吸停住,手按在他小腹上,没推,也没动。

沈迟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巨屌硬邦邦地竖着,青筋盘绕,直抵小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喉咙发干,耳朵先烧起来。

“你、你……”林知夏盯着看,话没说完,咽了口唾沫,“这么大?”

“嗯。”沈迟的低沉着说,“我也是头一回涨这么大。”

林知夏愣了一下,又想笑,又没笑出来。她伸手,指尖沿着那道轮廓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像被烫到。

“放得进去吗。”林知夏的声音发飘,尾音往上挑。

沈迟自己也没底。他扶着巨屌,龟头碰上那道湿缝,两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林知夏偏过头,咬住下唇,手抓紧床单。

“疼的话,你说。”沈迟道。

“嗯。”林知夏偏过头,“你继续。”

沈迟挺腰,只送进一个头。林知夏整个人弓起来,后背离开床单,指甲掐进他肩膀,力气大得沈迟闷哼一声。

“停……停一下……”林知夏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眶里立刻含上一层水光,“沈迟……你、你先别动……”

沈迟僵住,不敢动。

他低头,看见自己只进去那么一点,她的身体已经绷成一张弓。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俯下身,吻她眼角,把那一滴泪舔掉,咸的。

“好、好,不动。”沈迟也着急,“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林知夏喘了两口气,手指顺着他的后背摸下去,“你吓死我了。”

沈迟不知道说什么。他埋进她颈窝,鼻尖抵着她的锁骨,闻到汗味混着一点洗发水的香。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慌过。

“疼吗。”沈迟停下来,问。

林知夏眼角有一点湿,又说,“你继续。”

过了很久,林知夏的呼吸平下来。她睁开眼看他,眼眶红红的:“你试试。慢慢来。”

沈迟缓缓往里送。

紧,热,肉壁层层裹上来,咬住他的东西,绞得他头皮发麻。

林知夏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指甲掐进他后背。

送到底,他停住。

她的小腹上鼓起一道轮廓,清清楚楚,顶在皮肤底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眼睛里水光没散。

“到底了。”她喘着气说,“你别再往里了。”

沈迟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撑着身子,不敢再动,“这个深度,行吗。”

“行。”林知夏枕着他的肩,“你、你别急。”

“我不急。”沈迟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她抓着他后背的手收紧又松开,指尖在他的背上划。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说了一句:“我以后会学的。”

林知夏愣了一下:“学什么。”

“怎么让你不疼。”

“疼吗。”沈迟又问。

“不疼了。”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喘,尾音发颤,“你、你快点也行。”

沈迟加快了一点。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线,喉结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脚趾蜷起来,勾住床单。

沈迟低头看她,潮红从她的脸颊蔓到锁骨,胸口那两团乳肉随着他的动作晃起来,白花花地颤。

“沈迟。”林知夏叫他,声音发颤。

“嗯。”

沈迟俯下身,吻住她。

他的动作快起来,撞得越来越深,一下接着一下。

林知夏的指甲掐进他后背,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趾蜷得紧紧的。

她在他身下喘着,声音碎成一片。

“嗯……嗯……啊……”林知夏咬着下唇,尾音发颤,“你慢点……太深了……”

“你慢点……”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沈迟……你慢点……”

沈迟放慢,却没停。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道:“叫我迟哥哥,我就慢点。”

林知夏的睫毛颤了一下,潮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软又闷:“迟哥哥。”

“嗯。”沈迟应了一声。他慢下来,又深。这一声迟哥哥叫得他头皮发麻,他贴着她的耳朵,又补了一句:“再叫一声。”

“迟哥哥。”林知夏的声音软下去,这回顺了一些,“你慢点嘛。”

“慢着呢。”沈迟低下头,吻住她。

她缓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喘气。喘着喘着,声音变了调。

“啊……迟哥哥……”她贴着他的耳朵叫,尾音拖在嘴里,又短又颤,像还没叫惯。

“嗯。”沈迟应着。

他一边应,一边顶,每应一声,就深一下。

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

两个人贴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挤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快。

“换一下。”林知夏忽然说。

沈迟愣了一下。

她推了他一把,翻身坐起来,跨坐到他身上。

白腿跨在他腰侧,她扶着他的东西,试着往下坐。

坐进一个头,她的眉头就皱起来,咬住下唇,吸了一口凉气。

她撑着膝盖,不敢再往下。

巨屌竖在她腿间,还露着大半截,亮晶晶的。

“到底了吗。”沈迟问。

“没有。”林知夏喘着气,“坐不到底。”

她试了两次,每次都只敢浅浅地坐。

沈迟仰头看她,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潮红从耳根漫到脖颈,那两团乳肉在他眼前颤。

她动了两下,幅度浅,又停下来,趴在他胸口,喘着气。

“太深了。”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闷闷的,“坐不完。”

“那就不坐了。”沈迟托着她的腰,怕她撑着难受,又怕自己动一下碰着她,“累了?”

“嗯。”林知夏趴在他胸口,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紧张什么。”她抬起头看他,“又不是我疼。”

“怕你摔着。”沈迟护着她的腰。

“你来。”林知夏松了手,躺平,“你行。”

“我行。”沈迟翻身把她压回去,托着她的腰,重新动起来。

这次比刚才顺。

林知夏仰着头,脖颈拉出弧线,指尖掐进他的背。

他的动作越来越深,顶到最里头才退出来,她的喘息碎成一片,脚趾蜷着,勾着床单,攥得紧紧的。

“迟哥哥……”她叫他,声音软下去,带着一点哭腔,“慢点……太、太深了……”

沈迟放慢。她缓了两口气,贴着他的耳朵,又开口。

“你、你快点。”

沈迟加快了。

她在他身下仰起头,潮红漫到耳根,眼眶湿着,嘴唇咬出齿痕。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听见她的喘息,短促,断续,越来越急。

“啊……啊……迟哥哥……”林知夏仰着头,颤声道,“迟哥哥……迟哥哥……”

“嗯。”

“你别走……”林知夏的声音软下去,带着哭腔,“迟哥哥……你别走……”

“不走。”沈迟道。他搂紧她,把脸埋进她颈窝,动作一次比一次重。她的脚趾绷直,蜷起来,再绷直。

“啊……迟哥哥……啊……”林知夏仰着脖子,声音吊起来,又碎掉。

沈迟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他咬着牙,额角的汗滴在她锁骨上,被她身上的热气烘着。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把她剩下的声音全吞进去。

她在他嘴里呜咽着,手抓紧他的后背,脚趾绷成一条线。

他最后那一下顶进去,停在她最深处,喘着气,不动了。

林知夏仰着脖子,半天没缓过来,胸口一起一伏,哼声卡在嗓子眼里,只漏出一点尾音。

腿还缠着他的腰,脚趾慢慢松开,又蜷起来。

眼角有一点湿,睫毛颤着。

沈迟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来。

胳膊撑到发颤,又怕压着她。

他侧身下来,躺在她旁边,胳膊伸过去,把她揽过来,让她枕着他的手臂。

林知夏没睁眼,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呼吸渐渐匀下来。

“疼不疼。”沈迟问。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

“不疼了。”林知夏闭着眼说,“就是,腿软。”

沈迟没接话。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摸下去,一下,又一下,顺着脊椎骨,很轻。她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像猫。

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台灯还亮着,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

窗外是夜风,梧桐叶子沙沙响。

沈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没醒。

沈迟也闭上眼。胳膊开始麻了,他舍不得动。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沿。

沈迟先醒了。

胳膊麻得没有知觉,他没有动。

林知夏枕着他的胳膊,黑发散在他肩上,睫毛合着,呼吸匀匀的。

他看了她很久。

台灯的光早就熄了,晨光白晃晃的,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暖色。

她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林知夏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她看见他,愣了一秒,又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

“几点了。”她嘟囔道。

“还早。”沈迟低头看她。

“嗯。”林知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再睡会儿。”

沈迟没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胳膊麻得发疼,一动不敢动。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脚边。她在他怀里呼吸匀匀的,又睡着了。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她没醒。窗外,梧桐叶子在晨风里响,沙沙的,很轻。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知夏醒了。

这次她没再缩回去,睁开眼,看他,看了两秒,脸慢慢红了。

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别看了。”

“嗯。”沈迟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回去。

林知夏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坐起来。被子从她肩上滑下去,露出白净的肩头。她伸手去捞被子,又缩回去,瞪了他一眼。

“你转过去。”

“哦。”沈迟转过去,背对着她。

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浅蓝色裙子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

坐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她已经穿好了,坐在床沿,低头系鞋带。

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你昨天是不是骗我的。”林知夏没看他,低头系鞋带。

“骗你什么。”

“说看旧书。”

“嗯。骗你的。”

林知夏系好鞋带,抬起头,看着他。她没生气,眼睛亮亮的:“那你下次别骗了。你直接说,我就跟你来。”

沈迟愣住。他看着她,她也没躲,就那么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点头:“行。下次直接说。”

林知夏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回头,“你这里挺干净的,改天我还来。”

沈迟的心跳又快起来。他跟着站起来,走到门边:“我给你做番茄炒蛋。”

林知夏笑了一声:“行。我尝尝你的番茄炒蛋。”

两个人下楼,走出老居民楼。

晨光白晃晃的,校道上有人骑车过去,车铃叮铃铃响。

林知夏走在他旁边,隔着一掌的距离。

沈迟侧过头,看她。

她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嘴角翘着。

走到宿舍楼下,林知夏站住,回头看他。

“我上去了。”她说。

“嗯。我看着你上去。”沈迟点头。

林知夏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沈迟。”

“你以后,别叫我名字了。”林知夏回头,“叫我知夏。”

沈迟站在原地,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点头,声音有点干:“知夏。”

林知夏没接话。她低头笑了一声,转身走进楼里。黑长发在楼道口晃了一下,没了。

沈迟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晨光白晃晃的,梧桐叶子在风里响,沙沙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他把那个称呼又在心里念了一遍。

知夏。

知夏。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口袋里那颗黑珍珠硌着,他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她点头了。

她牵他的手了。

她住在他的出租屋里了。

她说,改天还来。

沈迟走在晨光里,步子不快,嘴角翘着,自己没察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她握过的那只手,指尖还留着一点她手心的温度,像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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