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救救我,我好难受

所谓的心灵娱乐无非是把残忍的虐待当成消遣,而祁屿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俗游戏历来连多看一眼都嫌污染视线。

他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从地上那具狼狈不堪的身躯上扫过,幽深的眼底瞬间凝聚起一层刺骨的寒霜。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那位原配前妻闹到各大媒体头条,指控你涉嫌蓄意家庭暴力,这桩丑闻难道这么快就抛到脑后了?”祁屿语气低缓,嗓音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王总压根没琢磨出对方话里藏着的机锋,反而极其粗鲁地啐了一口吐沫冷笑连连。

“什么狗屁家暴不家暴的?这帮生来就是欠收拾的贱货,一天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就敢翻天,女人骨子里不就图个跪着听话嘛!”

王总骂骂咧咧地作势又要抬腿朝着地上的薛吟踹过去,温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对方的小腿大喊求饶。

“王总手下留情啊,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闹出人命谁也兜不住啊!”

祁屿面若冰霜地冷眼旁观,敏锐地捕捉到地上那抹纤细的指尖极其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至少证明这丫头还有一口气在。

“今夜这档子烂事一旦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你那几位前妻指不定又要揪住把柄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到时候你苦心经营上市公司的股价……”

祁屿字字珠玑地拿捏住对方最致命的软肋,仿佛只是在出于好意进行一场漫不经心的资本提醒。

“呸,那个臭娘们整天巴不得搞死我,她就算把天捅破了又能把我怎么样?”王总气急败坏地咬牙切齿,一脚狠狠踹开挡路的温总。

温总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脚,当场痛苦地闷哼出声,险些背过气去。

祁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薛吟,那副奄奄一息的破碎模样莫名让他的胸口腾起一阵无名的暴躁。

“我向来喜洁,绝不容许这种血腥污秽的地方闹出人命。”祁屿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语调冷冽如冰,“更何况外头还有不少蹲守的八卦媒体。”

一听到媒体这两个字,在场几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资本巨鳄顿时脸色剧变,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忌讳沾染此类恶劣丑闻,一旦曝光对自家集团的品牌形象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贱籍戏子罢了,就算真弄死了找个地方埋了拿钱砸下来,谁敢多放一个屁?”王总不以为意地狞笑着,从骨子里就没把薛吟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我嫌脏。”祁屿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刀片刮过皮肉,“立刻滚。”

“算……算你走运!”王总气冲冲地扭头瞪了温总一眼,“老子今天全是看在祁总的面子上才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下次要是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你们俩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多谢王总!多谢祁总高抬贵手!”温总如释重负地跪伏在地上疯狂磕头,哪怕此刻让他把头磕碎也绝无二话。

“还不赶紧把这个累赘抬死狗一样弄走!”王总烦躁地挥了挥手。

几个趋炎附势的同行赶紧上前打圆场,七嘴八舌地劝解王总千万别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底层戏子毁了大家伙儿的金字招牌。

温总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瘫软如泥的薛吟从地上架起来,耳畔不断传来她隐忍而痛苦的低吟浅唱。

“咱们快撤吧!”温总咬着牙架着她的胳膊,急急忙忙朝着门外挪动。

祁屿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转过身率先迈开长腿朝包厢外走去,空气里隐隐飘散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双腿虚浮的薛吟在经过他身侧时,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被那股熟悉的昂贵男士古龙水味瞬间捕获。

她迷迷糊糊地本能抬起鲜血淋漓的小手,死死揪住了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下摆。

“救救我……我好难受……”她用微弱得如同蚊蚋般的嗓音呢喃着,连身旁的温总都压根没听清她在胡说些什么。

唯独将身形放缓的祁屿听得清清楚楚,他冷冷地侧过头,垂眸扫向这张沾满血污和泪痕的绝美脸庞。

温总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诚惶诚恐地弓腰赔罪:“抱歉祁总,她神志不清绝对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说罢,温总拼命想要掰开薛吟紧紧揪住西装布料的手指,生怕惹恼了这个杀伐果断的大魔王。

江湖上传闻凡是敢在太岁头上动手动脚的人向来下场凄惨,要么人间蒸发要么尸骨无存。

“管好你的人,别再让我看见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祁屿面无表情地冷声警告,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温度。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回了!”温总吓得汗流浃背,点头哈腰地连声滑跪道歉。

祁屿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当即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融入昏暗的长廊,周身散发出的森冷之气生人勿近。

走廊里只剩下温总架着神志不清的薛吟艰难逃生,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会所大门,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急诊。

一路上温总吓得冷汗直流,不断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生怕这女人真死在车上。

车辆急刹在医院门诊大楼前,温总扯着嗓子大喊救护,早已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快步上前,一把将薛吟抬进了灯火通明的急救室。

温总掏出手机刚想喘口气,私人电话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显后只能硬着头皮接通快步走远。

漫长的手术和观察时间悄然流逝,半梦半醒间的薛吟在光怪陆离的噩梦中不断穿梭,童年时的阴影与如今的绝望交织成一片血色的泥潭。

当她终于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时,耳边只剩下监护仪单调规律的滴答声在机械地跳动。

视线所及的病床边正静静守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薛吟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却仿佛要将骨骼重新拆解一般。

“我……”她干裂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字节,仅仅吐出一个字便如同烈火灼烧般剧痛难忍。

“你总算醒了!”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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