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合适

拱桥凭栏处,先前一路板着脸不再理会身后青年的寒玉秋总算慢了步子,却也没回头,只是语气恼道:“公子觉得方才的玩笑话,合适么?”

部胡涂跟上并肩,可劲摇头,“不合适,不合适,我的过错,寒姑娘。”

寒玉秋斜了他一眼,“错哪儿了?”

部胡涂瞪着眼,没好气道:“你还来劲了?”

寒玉秋噗嗤一笑,总算卸去了包袱,偏过头去赏着桥下荷花莲群,觉得这张家坡真是个好地方,算那县令有眼力,知道搁这里布置布置展现手笔,不然来往行人,谁晓得这里还有个县令管事?

部胡涂跟着她的视线一并瞧去,淡笑道:“寒姑娘的门内,也有莲花可以赏么?”

寒玉秋笑着点头,“有的,长老栽了一大片造景呢,还不许我们去摘。”

“只让看啊?”

“对啊。”

部胡涂笑着摇头,随口道:“这里的摘下一朵,问题不大吧?附近又没人注意。”

寒玉秋朝他眨了眨眼,“还是不要摘了吧?我戴着又不好看。”

部胡涂哑然失笑,很快一脸正经,“谁说我要摘了送给寒姑娘了?自己戴着不行么?”

寒玉秋面色一愣,继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呸,那你自己戴着吧,我还不稀罕要呢。”

“等着。”

说完这话,部胡涂便翻过本就不高的拱栏,一脚勾着栏柱,倒挂金钩似的摘了最近的那一朵,虾米一样弯起腰来晃给她看,“咋样,漂亮不?”

寒玉秋端详了两眼便收回视线,撇嘴道:“一般般吧。”

“可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跟你很配。”

寒玉秋俏脸微红,没搭话。

就她这么转过头刹那的功夫,那朵荷花已被他顺势别上了她的发梢鬓角上,花儿开得正茂。

他岂会不知,女孩子转过头去,本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寒姑娘...寒姑娘?”

“啊?怎么了?”

不知何时,他掌心已攥着一捧小镜子,中央正倒映着一位年轻姑娘,身着素白锦衣,拄着围栏头别荷花的样貌,这不是正是自己?

寒玉秋满心局促,慌慌张张再一次别过头去,支支吾吾道:“我说了,我戴上这个不好看的...”

部胡涂只是认真道:“好看的。”

寒玉秋面色逐渐血红,比乡里晾的干辣子更甚。

可她又满心欢喜不想将花摘下,面上却又局促得紧,刚想使出百试百灵的走为上策,忽又觉得不妥,这也未免太伤他的心了些,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于是她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直到他心中觉得奇怪,莫不是系统卡bug了凑上前去看,她这才再一次别过血红的脸颊,支支吾吾道:“...公子?”

部胡涂不着痕迹瞥向屏幕,内心意味莫名。

合着弄半天单纯是她觉得羞了?

可这类的,他只晓得怎么操送上门的女子,还并不清楚怎么将模糊的友情临门一脚变成情爱,暂时仍没有把握吃下这明摆着已可以试探着吃上一次小嘴儿的俏女子,只得暂时转移起了话题:

“寒姑娘,记得你上次说了,这附近危险的很,是么?”

“啊...哦,对。”寒玉秋可劲点了点头,内心松了口气,清楚他是特意为她给了个台阶下,当即就像是握紧了救命的稻草,吐豆子一般,“公子是遇见了那伙人么?没受伤吧?”

“没。”部胡涂摇了摇头,虽说他早已清楚她指的的坎教那伙人,可现如今,她恐怕还并不清楚他已晓得了大差不差的真相。

可她不信,非要借口帮他看看伤口,说是当做他送她荷花的回报,礼尚往来嘛。

“真没有。”部胡涂无奈摇头。

寒玉秋面色认真,伸手揭开那裘衣一角,“若是没有,公子何故阻我?实不相瞒,玉秋也懂些医术的,虽不至于药生白骨,可单纯的一些粗伤疤痕,却是不在话下。”

部胡涂打趣道:“就在桥上检查?周围都是人呢。”

寒玉秋慢了半拍,已将手伸进了那暖乎乎的腰后,打着检查的幌子摸索着,心早就飘到了天外,如何能够认真地检查...此时听见耳畔这么一说,这才反应了过来,要抽出手去...

“呀——”

寒玉秋一时尚未抽身,却已被他单手环住纤细腰肢抱了个满怀,她刚面红耳赤急着娇嗔说他,便见他笑着对过路的两位行人点头致歉,还解释了一句‘自家娘子平日里宠得惯了,还望海涵...’

寒玉秋登时没再动弹,只是仰着头瞪着他,眼眶泛泪。

而那只大手只是搂着还不够,竟还悄摸摸地捏了两下她那软乎肚肉,登时让寒玉秋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寒颤,又羞又气。

直到那行人逐渐走远,她这才挣了开来,羞恼地指着他骂了一句,“公子,你,你...你这个淫贼!”

“嘘!”

部胡涂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瞪道:“寒姑娘,这话可不兴讲啊,清白摆在这儿呢。”

寒玉秋羞极反笑,“呵,公子这话说的倒是惹人发笑了,你清白何处之有?与衣冠禽兽何异?亏我先前还那样敬重你...我早该想到的...”

部胡涂耸了耸肩,无奈摆手,“寒姑娘,这话可要讲良心,若不是方才我如此作为,你早就被当成对路人非礼的女淫贼了。”

“你——!”

寒玉秋瞪着眼,咬着牙狠狠点头,“好,公子,就当你是如此,可方才你特意...捏...那两下又待怎讲?难道演戏还要演全套么?就连相互敬重的夫妻,出门在外也大多相敬如宾,怎会有此等腌臜下流作为?”

部胡涂微笑道:“我们只是扯平了,寒姑娘。”

寒玉秋微微一愣,目露不解,却不忘一抹袖子擦拭眼角泪珠。

部胡涂摇头晃脑,“寒姑娘摸了我,我也摸了寒姑娘,如何算不得扯平?”

寒玉秋起初一脸不可置信,渐渐的,眸中逐渐泛起失望,竟就这么缓缓转过身逐渐走远,撂下了一句话:

“就当是我瞎了眼罢...”

而自离去时,她仍戴着那只荷花,像是忘了取下。

部胡涂动也未动,只是笑意莫名。

【寒玉秋】

【好感度:75】

抱歉了,他并非君子,而是狼啊。

不把这妮子赶走,他怎么好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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