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大宅前厅,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雷雄今日当真是亢奋到了骨子眼里。
今日与闪电、时迁联手,趁着风扬失陷太古绝阵的千载难逢之机,引兵突袭洗劫了整座风家庄。
不仅将风家积攒了数十年的真金白银、翡翠珠玉抄掠一空,更要紧的是,他终于将那个多年来令他神魂颠倒、辗转反侧以致茶饭不思的绝色尤物弄到了手里!
闪电要的是权势地位,时迁图的是阴谋算计,但雷雄生性粗鄙狂放,行事只求最实在的利禄。
在他眼里,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得上花不完的黄白之物,以及被窝里水灵灵、香喷喷的娇美妇人。
如今两样人间至宝尽皆落入掌中,怎不教他欣喜若狂?
大厅内外足足摆下了三十桌山珍海味,雷雄毫不吝啬地开怀宴请那些随他出生入死、屠灭风家的悍匪亲信。
划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满屋尽是汗臭与烈酒交织的浊气。
待得饮下数大碗烈酒,有了三分醉意之时,雷雄便大笑着推开身旁上前敬酒的心腹头目,猛地站起身来。
那一帮粗野汉子见状,皆发出心照不宣的猥琐哄笑。
雷雄哪里还耐得住性子与这群臭烘烘的汉子继续拼酒?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房中软榻之上,可还有一件天大的美事正等着他去采撷!
雷雄满面通红,迈着醉醺醺的八仙步,一步三晃地穿过曲折回廊,来到了大宅最深处一间幽静典雅的卧房门前。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他一脚踹开,屋内的熏香扑面而来。
借着桌案上微弱跳曳的红烛光亮,雷雄醉眼朦胧地抬眼望去,这一看,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俗话说醉眼看花花更美。只见在那张挂着轻纱的宽大床榻之上,正蜷坐着一位身段窈窕、风姿绝代的绝美妇人。
庄碧华身着一袭素白罗裙,因遭逢变故,那如墨青丝微显凌乱,散落在欺霜赛雪的削肩两侧;平日里温婉典雅、柔静如水的绝美玉靥此刻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剪水双瞳中蒙着浓重的水雾与惊骇,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即便是在这等绝境之中,这位名门主母骨子里那股端庄高贵的气度,依旧不曾减损半分。
雷雄咕咚咽下一口涎水,眼中爆发出饿狼般贪婪炽烈的淫光,仰天哈哈淫笑道:
“美人儿……老子朝思暮想了整整十几年,今天……你这朵娇滴滴的名花,终于彻彻底底属于老子雷雄了!”
言罢,雷雄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与汗臭,狞笑着大步逼向床榻。
庄碧华见他那副青面獠牙、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可怖模样,直吓得花容失色、惊骇绝伦。
她颤抖着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在床榻上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方才带着哭腔厉声喝止道:
“你……你这个畜生!你别过来!”
雷雄见她这副娇怯柔弱、如受惊小鹿般的楚楚模样,心头的兽欲与施虐之火烧得愈发炽烈。
他一边解着腰间的牛皮宽带,一边肆无忌惮地调笑道:
“美人儿,我不过来,今夜如何好生宠幸你?你知道吗,老子从见你第一眼起,多少年来做梦梦见的都是今天!你就乖乖从了老子罢!”
庄碧华美眸含泪,娇躯如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咬牙搬出最后的依仗叱道:
“雷雄!你……你敢动我半根指头,我相公绝不会放过你的!”
一听这话,雷雄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拍着大肚皮肆意狂笑起来:
“相公?哈哈哈哈!碧华,你口口声声念着的相公,莫非是指风扬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吗?他早就死在太古绝阵那头飞天虎的血盆大口里了!早已尸骨无存,他拿什么来救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别再指望他了!”
宛若晴天霹雳当头砸下!
庄碧华整个人如遭重击,那张吹弹可破的白皙玉脸瞬间褪去了最后的血色,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痛楚与绝望,失声泣道:
“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他武功盖世,绝不可能被飞天虎吃了!”
雷雄狞笑一声,步步紧逼道:
“哼,不可能?飞天虎乃上古凶兽,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就算风扬侥幸没有丧身在虎爪之下,那处仙阵乃是昔年道家天师留下的九宫八卦奇局,奇门遁甲相生相克,不通阵理之人一旦踏入,至死也休想走出半步!他早已是个死人了!”
庄碧华泪如泉涌,连连摇头痛哭:“不……我不信!你在骗我!”
“骗你?老子何须骗一个阶下囚!”雷雄冷笑连连,耐心已然耗尽,眼中欲火蒸腾,“风扬早就死透了,你还是收收心,别指望那个死鬼了。只要你今夜乖乖服侍老子,把老子伺候得舒坦了,老子保准往后在这南宫世家,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爱你疼你!”
话音未落,雷雄庞大精壮的身躯宛若一座铁塔,张开毛茸茸的双臂,凶狠地朝着床榻上的佳人恶狠狠扑了上去!
庄碧华一介弱女子,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在这等积年悍匪面前哪里有半点反抗招架的余地?
不过眨眼之间,她便被雷雄那沉重庞大的身躯生生扑倒在锦被之上!
雷雄将这具温香软玉、滑腻柔若无骨的身躯死死压在身下,鼻端嗅着那股如兰似麝的妇人体香,整个人兴奋得浑身毛孔直竖,喘着粗气狞笑道:
“美人儿……老子终于抱到你了!哈哈,香,真他娘的香!”
说着,他那张满是钢针胡须、散发着刺鼻酒气的恶臭大嘴,急不可耐地便朝着庄碧华那雪白如鹅脂般的修长玉颈与娇艳红唇狠狠印了下去!
庄碧华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在那张臭嘴凑上来的瞬间,猛地仰起螓首,一口尖锐的银牙用尽全身气力,狠狠咬在了雷雄的外翻下唇之上!
“嗷呜!!”
剧痛骤然袭来,雷雄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惨叫,身形猛然向后连退数步,捂着下巴踉跄站稳。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淌而下,滴落在他黑色的劲装之上。
雷雄抹了一把满嘴的猩红血水,非但没有慌乱,眼中反倒腾起一股病态而暴虐的狂热,咬牙切齿地森然冷笑道:
“好……好烈的小马驹!真够味儿!老子就喜欢你这股不服管教的骚劲!”
话音未落,雷雄面容瞬间扭曲,眼底凶光大盛!
他那只蒲扇般粗糙宽厚、布满老茧的铁掌,裹挟着凌厉的掌风,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地反手狠狠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皮肉脆响在房中骤然炸开!
庄碧华那张吹弹可破的绝美玉脸上,刹那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红肿的狰狞指印,巨大的抽击力道将她打得整个人侧翻在榻上,娇嫩的嘴角立时溢出了一缕刺目的猩红鲜血!
看着嘴角溢血、青丝披散、痛得蜷缩娇躯的绝美少妇,雷雄心头那股扭曲残虐的快感彻底被激发了出来,狞笑着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唾骂道:
“不知好歹的贱妇!老子好言相劝你不听,偏要自讨苦吃!”
正当雷雄欲要上前撕扯她的罗裙之际,却见伏在床榻上的庄碧华美眸之中已然尽是死灰之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是决绝地闭上双目,牙关紧咬,舌尖一顶,便要咬舌自尽以殉名节!
雷雄是何等老江湖,这等刚烈举动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
“想死?落在老子手里,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给老子定!”
雷雄眼疾手快,双指如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狠狠点在了庄碧华胸前的天突穴与膻中大穴之上!
劲力透体,庄碧华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连合拢牙关的气力都彻底被封死,只能保持着那副屈辱而绝望的仰卧姿态,泪水止不住地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刻,庄碧华万念俱灰,美眸涣散地望着头顶的承尘,心如刀割,唯有在心底无声地一遍又一遍泣血悲呼:
【庄碧华】**龙郎……我的好龙郎……你究竟在哪里啊?
你知晓你的华儿此刻正在这恶贼手中受尽欺凌折磨吗……你若不来,华儿纵是化作厉鬼,也定要保全对你的贞洁……**
雷雄看着榻上那张梨花带雨、任人宰割的绝代仙颜,心中得意之情膨胀到了极点。
他大笑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庄碧华红肿滚烫的脸颊,极尽嘲讽道:
“不知好歹的贱妇,如今老子倒要看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你不是盼着风扬来吗?你再叫啊!看那个死鬼能不能从地府里爬出来救你!”
就在这狂妄至极的咆哮声刚刚落下的电光石火之间!
死寂的卧房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平缓、森寒,却宛若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冰冷嗓音:
“是吗?”
两个字,轻描淡写,不带丝毫人间烟火之气,却如同一柄浸透了万年玄冰的绝世利刃,骤然刺入了雷雄的耳膜!
雷雄浑身汗毛瞬间炸立,那三分醉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惊成了刺骨的冰水!
他骇然失色地猛然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门扉阴影之处,整个人如见鬼魅般踉跄倒退了四五步,失声尖叫道:
“怎……怎么会是你?!你……你居然还没死?!”
房门无风自开,月光洒落。
我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身形微微一晃,脚踏飞燕游龙之势,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芒残影,穿梭过数丈虚空,刹那间便已稳稳立在了床榻边缘!
雷雄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出手阻拦,可在接触到我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护体罡气之时,竟被震得蹬蹬后退,根本连近身的资格都无!
我低下头,看着榻上面带血痕、泪眼婆娑的庄碧华,心头一痛,眼中那股暴戾的杀意险些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我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胸前,精纯温和的龙阳真气一吐,瞬间化解了雷雄留下的阴毒封闭劲力。
“没事了。”
我柔声开口,伸手穿过她的腋下与腿弯,小心翼翼地将这具受惊过度的娇软玉体自床榻上轻柔扶起。
重获自由的庄碧华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英挺面庞,当看清那双清澈而霸道的眸子时,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化作狂喜与委屈。
她再也顾不得身旁的强敌,一头扑入我的怀中,紧紧抱住我的腰腹,将螓首埋在我的胸膛上痛哭失声:
【庄碧华】**他来了……我的龙郎真的来救我了!他没有死……老天爷,你终究没有负我庄碧华!**
雷雄站在数步之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惊疑不定之色,厉声质问道:
“风扬!你是怎么从那道家仙阵里走出来的?!奇门遁甲玄妙通天,不识阵理者寸步难行,你绝不可能活着破阵!”
我一手轻抚着怀中佳人的秀发,缓缓侧过身来,那一双宛若寒潭古井般的黑眸冷冷落在雷雄脸上,周身气势浑雄浩荡,若深渊大海般深不可测。
“道家仙阵固然精妙,但天地万物,皆有其道,我龙……我风扬自有出阵之法。”
我语气微顿,眼中寒光如冷电暴射,字字诛心:
“倒是你,雷雄。趁我不在,血洗风家,连杀我庄内三百六十口无辜人命,连忠心耿耿的风四都被你一锤震碎心脉……这笔血债,你今夜总该给我一个交代罢?”
雷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道: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这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风扬,你待怎样?!”
我轻轻将庄碧华扶到一旁的檀木椅上坐稳,伸手自虚空中一握,随身的那杆百炼风家精铁长枪霍然在手,枪尖斜指地面,发出清越如龙吟般的铮鸣:
“江湖中人江湖法,强弱定生死。我不想在此处脏了我夫人的闺阁,出来受死!”
言罢,我连看都不再看雷雄一眼,提枪阔步,率先迈步走出了卧房,径直行入大宅中央那片空旷清冷的庭院之中。
此时正是更深露重,惨白的月光自天际洒落在青石地面上,照耀得四下一片清寒。
雷雄咬了咬牙,自墙角抄起自己那对重达八十余斤的精钢雷公锤,迈步跟了出来。
二人相距三丈,在冷月之下傲然对立。
雷雄乃是在尸山血海之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顶尖凶徒,对于死人与鲜血的感官敏锐至极。
刚一踏入院落,他那粗大的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便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极淡、却凝而不散的刺鼻血腥之味。
这股血气,并非来自卧房,而是自前厅大堂顺着夜风悠悠飘来!
雷雄神色骤然大变,眼底闪过一抹骇然,指着前厅失声道:
“你……你杀了他们?!前厅三十桌好兄弟,全被你杀了?!”
我面色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酷淡笑,浑不在意地挽了一个枪花,淡然道:
“我不杀了他们,又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得来这间内院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粗浅的道理,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不懂罢?”
雷雄闻言,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突,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暴虐的狂笑:
“好!好你个风扬!好一个杀人偿命!”
他挥舞着手中那对沉重无比的黑铁巨锤,互相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厉声狂吼道:
“今天老子若不用这对雷公锤把你砸成一滩肉泥烂酱,老子就不叫雷雄!给我死来!!”
我横枪傲立,渊渟岳峙,眼中寒芒大盛:
“手底下见真章罢!”
“轰!!”
雷雄率先暴起发难!
他体内沉沦多年的霸道内劲疯狂催动,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人形暴熊,携带着摧山拔岳的蛮荒凶煞之气,脚踏大地轰然冲杀而来!
他手中的雷公锤端的是刚猛绝伦,锤影呼啸,带起一阵阵狂暴撕裂的凄厉罡风,劲气四溢激荡,将庭院周遭的青石板寸寸碾压震碎!
若换作以往真正的神将风扬在此,风家枪法虽号称迅捷如风、变幻莫测,但终究受限于气力刚猛不足,面对这等纯粹一力降十会的恐怖重锤,往往只能避其锋芒、游走缠斗。
但我根本不是风扬!
我乃是名动天下、傲视群雄的龙啸天!
我手中的风枪虽然依旧是那套飘忽灵动的招式路数,然而其内在运转的真元底色,却早已换成了普天之下至刚至阳、至霸无匹的至高秘典,龙阳神功!
龙阳神功乃武道至道,妙参造化,可化腐朽为神奇。以此等通天神功驾驭长枪,刚猛之中蕴含着无尽变化,霸道之内藏着飞燕之灵动!
雷雄那引以为傲的蛮力,在我的眼中,不过是破绽百出的笨拙儿戏!
只见我手中长枪一抖,银白色的枪尖在月色下刹那间幻化出漫天虚实相生的璀璨枪芒。
枪身如灵蛇吐信,轻描淡写地穿透雷公锤掀起的漫天罡风气浪,直取中宫!
“当!嗤啦!”
第一招,长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荡开左侧重锤,枪尖顺势一抹,自雷雄的右肋狠狠划过,硬生生切开皮肉,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啊呀!”雷雄痛呼,右锤自下而上悍然反撩,欲将我挑成两截。
我身形如柳絮飘飞,脚踏七星步凌空旋身,长枪自头顶如苍龙出海般怒刺而下!
第二招,枪芒一化为三,精准点中雷雄握锤的右手腕骨!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右侧那柄数十斤重的黑铁雷公锤脱手飞出,重重砸入院中假山之内,将假山轰得四分五裂!
仅仅交手不到两招,不可一世的雷雄便已血染前襟、重伤挂彩!
然而,雷雄终究是名列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之一的绝顶凶人,绝非寻常凡夫俗子可比。
剧烈的创痛非但没有让他溃败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潜藏的亡命凶性!
只见他狂吼一声,浑身肌肉如精钢铸就般疯狂暴涨隆起,整个人皮膜泛起一层诡异浑厚的古铜色光泽,赫然是将南宫世家威震江湖的‘混元内功’催动到了登峰造极的至高大乘境界!
这一门硬气功练至大乘,堪称刀枪不入、钢筋铁骨!适才被枪尖划破的伤口处,肌肉竟硬生生自发挤压锁死,止住了鲜血流淌!
“可恶!实在可恶!”
雷雄须发皆张,满面血污,状若疯魔般厉声大叫:
“狗屁风扬!你藏得好深!今日老子便跟你同归于尽!再接老子一招,雷霆万钧!!”
言罢,雷雄仅存的左手将那柄单锤高高举过头顶,周身浑元真气与狂暴的煞气疯狂注入铁锤之中。
那一柄重锤此刻仿佛被赋予了万钧神力,引动四周空气剧烈震荡轰鸣,整个人宛若自雷池九幽降临凡尘的复仇恶神,气势纵横滔天!
面对这濒死一击的狂暴凶威,我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唯有一片冷冽刺骨的帝王霸气。
“好,便一招定胜负,用你的命,祭我风家冤魂!”
我气沉丹田,双足踏地如生根,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惊雷般的爆响,龙阳神功第十重狂涌而出!
刺目的纯金罡气自我周身万千毛孔轰然喷薄,将整杆风枪尽数镀成了一道耀眼夺目的黄金神枪!
霸道无匹、君临天下的浩瀚威压,瞬间将雷雄的雷霆凶威彻底盖过!
月圆之夜,庭院肃杀。
雷雄狂吼如雷,单锤携带着毁天灭地的万钧重势,自半空之中轰然狂砸而下,威势之盛,连大地都为之剧烈颤抖动摇!
与此同时,我动了。
长枪如金龙破空,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刺出了一道快到了超越肉眼极限的纯阳极速!
“轰隆隆隆!!”
兵刃在半空之中剧烈交击碰撞,刺耳的金铁摩擦之音与狂暴的气浪如飓风般轰然横扫整座庭院,将周遭的院墙震塌大半,漫天烟尘碎瓦狂飙四射!
两道身影在刺目的真气光华中一错而分。
天地骤然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我背对着雷雄,单手持枪傲立在月光之下,枪尖斜斜垂向地面,一滴黏稠暗红的血珠顺着纯金色的枪锋缓缓滑落,啪嗒一声,跌碎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而在我身后三丈之处,雷雄庞大的身躯依旧直直僵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单锤已然断裂成两截跌落在脚边,那双原本布满血丝与凶光的暴戾眼眸,此刻已然瞪大到了极限,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震骇、绝望与茫然。
“你……你不是……风扬……这……这是什么功……”
雷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噗嗤!”
话音未落,他心口处那坚不可摧、号称金刚不坏的混元内功护体铜皮,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个碗口粗细的透明血窟窿!
狂暴至极的龙阳真力自他的后心穿透而出,将他的心脏内腑尽数震成了肉泥!
雷雄高大如塔的身躯轰然倒地,重重砸在血泊之中,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半点生息。
一代恶霸神将,终以自己的心头热血,为风家满门的血仇,做出了最终的偿还。




